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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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蒼漓正襟危坐，他依舊冷著臉，但唇角卻是多了抹不易察覺的笑容：“請他進來。”
“是，君上。”小太監應答著，隨後便退出了金雲殿內。
僅僅片刻過後，金雲殿的大門便再次被推開，幾只異屍率先進入大殿，他們衣衫襤褸，醜陋不堪，與立於其中間的小少年形成鮮明的對比。
小少年一襲白衣，傾絕於世，其上綴璀璨星辰，散發著清冷至極、不可一世的氣息。他黑發半束，頭戴一頂銀絲花冠，閃耀奪目，熠熠生輝，白色飄帶悠然垂於腰畔，仿佛神明降世。他呆毛微翹，額間刺著一朵怒放的白色永生花，狠戾卻不失少年的剛正之氣。他頸間掛著一枚白月吊墜，手腕處纏著白銀手繩和骨鈴手串，平白為其增添了幾分清雅脫俗之韻。
他就那般靜立於此，宛如高嶺之花，只可遠觀，不可褻瀆。
是鳳城。
“阿城，你終於來了。”蒼漓放下手中的杯盞，他看著將鳳城簇擁在中心的異屍們，眼底不禁劃過一抹嫌惡之色。
“你們都退下。”蒼漓命令道。
這些千瘡百孔的怪物，不配與他聖潔的阿城站在一起。
“吼——”
異屍們不會言語，只能用怒吼聲來回應他們的主子。
“阿城，孤等你好久了。”蒼漓輕笑著，眸中罕見地流露出了一份柔情。
“是嗎？”鳳城清澈的黑眸深不見底，他猛然抽出星之劍，憤恨地指向蒼漓，“我鳳府的人呢？你把他們如何了？”
在得知長安城淪陷的消息後，鳳城幾乎是日夜兼程，他一路快馬加鞭，好不容易趕回了長安城，卻被蒼漓的人攔在了城門外——
“鳳小侯爺，我們君上有請。”一名南梁國之人道。
鳳城沈默不語，他冷眼瞧著長安城如今的占領者，眸底殺意四起。
“唰”的一聲，星之劍出鞘。劍光冷冽，還泛著淡淡寒芒。
“還請鳳小侯爺務必考慮清楚，倘若您貿然動手，鳳府恐將因您而覆滅。”那名南梁國之人威脅道。
話落，鳳城手中的星之劍一頓，他眸光閃了閃，緊接著便收回了星之劍。
少頃，鳳城冷聲開口：“帶路。”
鳳城手握三勢令牌，以他如今的能力，他完全可以選擇攻城，可他卻沒有這般做。
因為鳳城不敢賭，他不敢拿鳳府上百條人命去賭。
他的爹娘，他的姑姑，還有他的銘叔……
這些最親近之人，不能成為賭註。
……
“阿城，他們的生死可都掌握在你的手心裏呢！”蒼漓不知何時走到了鳳城的身側，他強行摁下鳳城手中的星之劍，語氣極具暧昧，“阿城，我們不該是敵人。”
“如若你只是墨黎，那我們或許會是一輩子的至交好友。”鳳城回身與蒼漓拉開一段間距，他緊握星之劍，眼底悄然暗含著騰騰殺氣，“只可惜，你不是。”
“蒼漓，從你最初向我隱瞞身份開始，一切就註定都是錯的。”鳳城垂眸，“停手罷，這世間生靈塗炭於你又有什麽好處？”
“停手？”蒼漓似是不解，“孤為何要停手？”
“阿城，待孤成為世間唯一的王，你便是兩界之內最尊貴的人。”蒼漓伸出手，眼神中盡是真摯，“到那時，你有求，孤必應。”
蒼漓一語話罷，鳳城緩緩擡眸，那雙清澈的黑目中毫無波瀾，甚至沒有一絲情感：“所以呢，這就是你的條件？”
蒼漓怔了怔，隨即，他輕笑出聲：“阿城，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慧。”
蒼漓垂下手，好似從他遇見鳳城的那一刻起，他便徹底迷戀上了這個小少年。
小少年那驚為天人的絕世容顏，小少年那才華橫溢的滿腹經綸，小少年那清正純潔的浩然正氣……
無一不在牽扯著他的心弦。
“不錯，這正是孤的條件。”蒼漓眸光閃爍，“阿城，你留在孤的身邊，助孤五勢合一，孤自會放了他們。”
鳳城沈默了。
五勢合一嗎？這是要他舍棄肩上的使命嗎？
可，倘若他不這般行事，那他所牽掛在意之人又該當如何？
“別猶豫了，阿城，與孤為營，你不會吃虧的。”
蒼漓的話打斷了鳳城的思緒。
“他們已經給不了你什麽了，但孤能！”蒼漓又繼續引誘鳳城，“阿城，與他們劃清界限，成為孤的人，孤自會給你一切……”
鳳城靜靜地聽著，驀然，他眸光忽閃，眼底順勢劃過一抹危險的精光：“好。”
“什麽？”蒼漓似是沒聽清，又似是不可置信。
“正如君所言，他們的確已不能再對我有所襄助。無論是榮華之享，還是權位之尊，他們統統都無力給予。”鳳城的語氣漸趨平淡，“於我而言，他們儼然已成累贅。”
蒼漓拍手叫好：“孤就知道，阿城向來聰慧過人，又怎會不懂得孰輕孰重呢？”
鳳城咬了咬牙，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讓我再見他們一面罷，我也好……”
“與他們劃清界限。”
鳳城一字一頓，他強忍內心的悲楚，表現出來的就只有平靜。
“遲早會見到的。”蒼漓一步步靠近鳳城，“阿城，你表現的太過於平靜了。”
鳳城眸子閃了閃，他看著蒼漓，什麽也沒有說。
鳳城清楚，如今的蒼漓並未完全信任自己。在救出鳳家人之前，他不能輕舉妄動。
“平靜的像是一場算計。”蒼漓的話猶如一條毒蛇般，纏繞在鳳城心間。
鳳城頓了頓，他深吸一口氣，薄唇輕啟：“那你想如何？”
“孤知道，其餘三勢令牌都在你這。”蒼漓眸光幽深，“你將其交予孤，待孤取得萬象流光玉，定會帶你去見他們。”
“倘若你食言又當如何？”鳳城並非愚鈍之人，斷不會任人擺布。
“阿城，孤不會食言的。”蒼漓斂去眼眸中的神色，“五勢之人只歸順於五勢之主，令牌不過是調動的權力，而萬象流光玉亦是如此。”
“那你為何不直接殺了我？”鳳城追問道。
“孤不願。”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背後卻蘊含著諸多的故事。
於蒼漓而言，鳳城是他黑暗世界裏的一束璀璨光芒，更是他的救贖。
他將鳳城視作神明，因而在得知鳳城也是五勢之主後，他毅然決然地更改了計劃——他只誅殺了其他三勢之主，卻唯獨留下了鳳城。
然而，為了達成五勢合一，成為這世間唯一的王，他只能讓鳳城留在自己身邊。
亦或者說，他必須將鳳城掌控於左右。
就像豢養一只金絲雀一般，將其永遠囚禁在牢籠之中。
殿外風聲陣陣，萬物作響，殿內卻是死一般的沈寂。
良久，鳳城從懷中拿出三塊令牌，他淡淡開口：“你只有三日期限。”
“三日後，你若未歸，那本殿便親手摧毀你所擁有的一切。”鳳城撂下狠話。
“一言為定。”蒼漓接過鳳城手中的其餘三塊令牌，他沒有耽擱，吩咐宮人備了馬後，他便前往了漢中地帶的七星商會總部。
鳳城在皇宮內一連待了兩日，他想遣人去調查鳳雲清與林夕瑤等人的下落，可長安城內遍布蒼漓的眼線，他不敢有太過矚目的舉動。
第三日，蒼漓終是回到了長安城。
大殿內，蒼漓居於主位之上，他手中躺著一塊上好的玉石，在燭光的照耀下，玉石泛著淺淺的彩光，一眼便知此物價值不菲。
鳳城想，這大抵就是傳說中的萬象流光玉了吧。
可眼下他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他的家人。
“你已經得到萬象流光玉了，也應當履行你的承諾了罷。”鳳城冷聲道。
“自然。”蒼漓將萬象流光玉與五勢令牌收入錦盒當中，他擡手，喚來了幾名宮人與數只異屍，“帶鳳小侯爺去牢獄。”
牢獄？？？
“蒼漓，你……”
即將脫口而出的臟話被鳳城硬生生咽回腹中，他強行壓抑住內心的怒火，拂袖離去。
長安牢獄——
這裏原本就守衛森嚴，如今更是有蒼漓派來的大量異屍看守。
鳳城沈下心，跟著那幾名宮人進到了牢獄內。
牢獄內陰森可怖，又正值初冬季節，更是寒氣侵人。
不知走了多久，身前的宮人們驀然頓住了腳步，其中一名宮人指了指其中幾間牢房，隨後恭敬地給鳳城讓出了路。
“小侯爺，就這了。”那名宮人道。
牢房之中，除卻鳳家人以外，皇室族人與數名重臣亦被羈押於此，就連身處靜竹林的林錫秋、瀟白與落塵也遭囚禁在此處。
眾人瞧見鳳城後，紛紛湊上前來。
“城兒？”林夕瑤率先開口，“城兒！真的是你！這些時日你都去了哪裏？可有受傷？”
即便身處牢獄之中，林夕瑤依舊將鳳城看得比自己更為重要。
但鳳城並未言語，他多麽渴望開口說一句“我無事”，多麽想要開口詢問林夕瑤等人的傷勢狀況。
可他不能。
“城兒？你怎得不說話？”林夕瑤有些急了，她拍拍身上沾染的塵土，又不甘心道，“城兒，你仔細瞧瞧，我是娘啊……”
一旁的鳳雲清與鳳雲婉似是意識到什麽，只是他們尚未開口詢問，便被鳳城怒聲喝斷。
“夠了！”
鳳城招了招手，身後的異屍們立刻走上前來。
他一字一頓道：“全部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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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君上。”小太監應答著，隨後便退出了金雲殿內。
僅僅片刻過後，金雲殿的大門便再次被推開，幾只異屍率先進入大殿，他們衣衫襤褸，醜陋不堪，與立於其中間的小少年形成鮮明的對比。
小少年一襲白衣，傾絕於世，其上綴璀璨星辰，散發著清冷至極、不可一世的氣息。他黑發半束，頭戴一頂銀絲花冠，閃耀奪目，熠熠生輝，白色飄帶悠然垂於腰畔，仿佛神明降世。他呆毛微翹，額間刺著一朵怒放的白色永生花，狠戾卻不失少年的剛正之氣。他頸間掛著一枚白月吊墜，手腕處纏著白銀手繩和骨鈴手串，平白為其增添了幾分清雅脫俗之韻。
他就那般靜立於此，宛如高嶺之花，只可遠觀，不可褻瀆。
是鳳城。
“阿城，你終於來了。”蒼漓放下手中的杯盞，他看著將鳳城簇擁在中心的異屍們，眼底不禁劃過一抹嫌惡之色。
“你們都退下。”蒼漓命令道。
這些千瘡百孔的怪物，不配與他聖潔的阿城站在一起。
“吼——”
異屍們不會言語，只能用怒吼聲來回應他們的主子。
“阿城，孤等你好久了。”蒼漓輕笑著，眸中罕見地流露出了一份柔情。
“是嗎？”鳳城清澈的黑眸深不見底，他猛然抽出星之劍，憤恨地指向蒼漓，“我鳳府的人呢？你把他們如何了？”
在得知長安城淪陷的消息後，鳳城幾乎是日夜兼程，他一路快馬加鞭，好不容易趕回了長安城，卻被蒼漓的人攔在了城門外——
“鳳小侯爺，我們君上有請。”一名南梁國之人道。
鳳城沈默不語，他冷眼瞧著長安城如今的占領者，眸底殺意四起。
“唰”的一聲，星之劍出鞘。劍光冷冽，還泛著淡淡寒芒。
“還請鳳小侯爺務必考慮清楚，倘若您貿然動手，鳳府恐將因您而覆滅。”那名南梁國之人威脅道。
話落，鳳城手中的星之劍一頓，他眸光閃了閃，緊接著便收回了星之劍。
少頃，鳳城冷聲開口：“帶路。”
鳳城手握三勢令牌，以他如今的能力，他完全可以選擇攻城，可他卻沒有這般做。
因為鳳城不敢賭，他不敢拿鳳府上百條人命去賭。
他的爹娘，他的姑姑，還有他的銘叔……
這些最親近之人，不能成為賭註。
……
“阿城，他們的生死可都掌握在你的手心裏呢！”蒼漓不知何時走到了鳳城的身側，他強行摁下鳳城手中的星之劍，語氣極具暧昧，“阿城，我們不該是敵人。”
“如若你只是墨黎，那我們或許會是一輩子的至交好友。”鳳城回身與蒼漓拉開一段間距，他緊握星之劍，眼底悄然暗含著騰騰殺氣，“只可惜，你不是。”
“蒼漓，從你最初向我隱瞞身份開始，一切就註定都是錯的。”鳳城垂眸，“停手罷，這世間生靈塗炭於你又有什麽好處？”
“停手？”蒼漓似是不解，“孤為何要停手？”
“阿城，待孤成為世間唯一的王，你便是兩界之內最尊貴的人。”蒼漓伸出手，眼神中盡是真摯，“到那時，你有求，孤必應。”
蒼漓一語話罷，鳳城緩緩擡眸，那雙清澈的黑目中毫無波瀾，甚至沒有一絲情感：“所以呢，這就是你的條件？”
蒼漓怔了怔，隨即，他輕笑出聲：“阿城，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慧。”
蒼漓垂下手，好似從他遇見鳳城的那一刻起，他便徹底迷戀上了這個小少年。
小少年那驚為天人的絕世容顏，小少年那才華橫溢的滿腹經綸，小少年那清正純潔的浩然正氣……
無一不在牽扯著他的心弦。
“不錯，這正是孤的條件。”蒼漓眸光閃爍，“阿城，你留在孤的身邊，助孤五勢合一，孤自會放了他們。”
鳳城沈默了。
五勢合一嗎？這是要他舍棄肩上的使命嗎？
可，倘若他不這般行事，那他所牽掛在意之人又該當如何？
“別猶豫了，阿城，與孤為營，你不會吃虧的。”
蒼漓的話打斷了鳳城的思緒。
“他們已經給不了你什麽了，但孤能！”蒼漓又繼續引誘鳳城，“阿城，與他們劃清界限，成為孤的人，孤自會給你一切……”
鳳城靜靜地聽著，驀然，他眸光忽閃，眼底順勢劃過一抹危險的精光：“好。”
“什麽？”蒼漓似是沒聽清，又似是不可置信。
“正如君所言，他們的確已不能再對我有所襄助。無論是榮華之享，還是權位之尊，他們統統都無力給予。”鳳城的語氣漸趨平淡，“於我而言，他們儼然已成累贅。”
蒼漓拍手叫好：“孤就知道，阿城向來聰慧過人，又怎會不懂得孰輕孰重呢？”
鳳城咬了咬牙，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讓我再見他們一面罷，我也好……”
“與他們劃清界限。”
鳳城一字一頓，他強忍內心的悲楚，表現出來的就只有平靜。
“遲早會見到的。”蒼漓一步步靠近鳳城，“阿城，你表現的太過於平靜了。”
鳳城眸子閃了閃，他看著蒼漓，什麽也沒有說。
鳳城清楚，如今的蒼漓並未完全信任自己。在救出鳳家人之前，他不能輕舉妄動。
“平靜的像是一場算計。”蒼漓的話猶如一條毒蛇般，纏繞在鳳城心間。
鳳城頓了頓，他深吸一口氣，薄唇輕啟：“那你想如何？”
“孤知道，其餘三勢令牌都在你這。”蒼漓眸光幽深，“你將其交予孤，待孤取得萬象流光玉，定會帶你去見他們。”
“倘若你食言又當如何？”鳳城並非愚鈍之人，斷不會任人擺布。
“阿城，孤不會食言的。”蒼漓斂去眼眸中的神色，“五勢之人只歸順於五勢之主，令牌不過是調動的權力，而萬象流光玉亦是如此。”
“那你為何不直接殺了我？”鳳城追問道。
“孤不願。”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背後卻蘊含著諸多的故事。
於蒼漓而言，鳳城是他黑暗世界裏的一束璀璨光芒，更是他的救贖。
他將鳳城視作神明，因而在得知鳳城也是五勢之主後，他毅然決然地更改了計劃——他只誅殺了其他三勢之主，卻唯獨留下了鳳城。
然而，為了達成五勢合一，成為這世間唯一的王，他只能讓鳳城留在自己身邊。
亦或者說，他必須將鳳城掌控於左右。
就像豢養一只金絲雀一般，將其永遠囚禁在牢籠之中。
殿外風聲陣陣，萬物作響，殿內卻是死一般的沈寂。
良久，鳳城從懷中拿出三塊令牌，他淡淡開口：“你只有三日期限。”
“三日後，你若未歸，那本殿便親手摧毀你所擁有的一切。”鳳城撂下狠話。
“一言為定。”蒼漓接過鳳城手中的其餘三塊令牌，他沒有耽擱，吩咐宮人備了馬後，他便前往了漢中地帶的七星商會總部。
鳳城在皇宮內一連待了兩日，他想遣人去調查鳳雲清與林夕瑤等人的下落，可長安城內遍布蒼漓的眼線，他不敢有太過矚目的舉動。
第三日，蒼漓終是回到了長安城。
大殿內，蒼漓居於主位之上，他手中躺著一塊上好的玉石，在燭光的照耀下，玉石泛著淺淺的彩光，一眼便知此物價值不菲。
鳳城想，這大抵就是傳說中的萬象流光玉了吧。
可眼下他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他的家人。
“你已經得到萬象流光玉了，也應當履行你的承諾了罷。”鳳城冷聲道。
“自然。”蒼漓將萬象流光玉與五勢令牌收入錦盒當中，他擡手，喚來了幾名宮人與數只異屍，“帶鳳小侯爺去牢獄。”
牢獄？？？
“蒼漓，你……”
即將脫口而出的臟話被鳳城硬生生咽回腹中，他強行壓抑住內心的怒火，拂袖離去。
長安牢獄——
這裏原本就守衛森嚴，如今更是有蒼漓派來的大量異屍看守。
鳳城沈下心，跟著那幾名宮人進到了牢獄內。
牢獄內陰森可怖，又正值初冬季節，更是寒氣侵人。
不知走了多久，身前的宮人們驀然頓住了腳步，其中一名宮人指了指其中幾間牢房，隨後恭敬地給鳳城讓出了路。
“小侯爺，就這了。”那名宮人道。
牢房之中，除卻鳳家人以外，皇室族人與數名重臣亦被羈押於此，就連身處靜竹林的林錫秋、瀟白與落塵也遭囚禁在此處。
眾人瞧見鳳城後，紛紛湊上前來。
“城兒？”林夕瑤率先開口，“城兒！真的是你！這些時日你都去了哪裏？可有受傷？”
即便身處牢獄之中，林夕瑤依舊將鳳城看得比自己更為重要。
但鳳城並未言語，他多麽渴望開口說一句“我無事”，多麽想要開口詢問林夕瑤等人的傷勢狀況。
可他不能。
“城兒？你怎得不說話？”林夕瑤有些急了，她拍拍身上沾染的塵土，又不甘心道，“城兒，你仔細瞧瞧，我是娘啊……”
一旁的鳳雲清與鳳雲婉似是意識到什麽，只是他們尚未開口詢問，便被鳳城怒聲喝斷。
“夠了！”
鳳城招了招手，身後的異屍們立刻走上前來。
他一字一頓道：“全部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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