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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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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鳳雲清內心一怔,眸光也隨之變得嚴肅:“城兒,不是爹不與你敘說,只是火候未足,時機未到。”

“那您為何還要將白金令牌交與我?”鳳城不解。

鳳雲清長舒了一口氣:“白金令牌不僅是曦月臺的調動權,同時它也是鳳家軍的調動權。”

曦月臺與鳳家軍是兩個派別,但卻同屬於鳳氏,只是鳳雲清嫌麻煩,所以便將白金令牌當作了曦月臺和鳳家軍共同的調動權。

聽完鳳雲清的言辭,鳳城淡淡地“哦”了一聲。

“不過,爹原本只告訴了你白金令牌可以調動鳳家死士,你是從何得知曦月臺,還有五勢的?”鳳雲清心頭不免疑惑開來,“這些時日,你究竟遇到了何事?”

鳳城斂眸沒有言語,少頃,他擡眸,目光隨之落到了白金令牌上。

猶豫許久後,鳳城終於開口:“在韓家密室,我遇到了離城的人。”

“韓家密室!”

“韓家密室!”

鳳雲清與林夕瑤皆是一驚。

“你怎麽會去那裏?”林夕瑤率先開口,“為何還碰上了離城的人?”

“我……我同人去找東西。”鳳城目光躲閃,“能碰上離城的人純屬是意料之外。”

“去找什麽東西?”鳳雲清緊盯著鳳城,生怕錯過鳳城說的每一個字,“和誰一起?”

“我……”鳳城停住了。

他不想與鳳雲清、林夕瑤敘說。

那樣會暴露南宮泠的秘密。

見鳳城如此,林夕瑤也算是明白了什麽,她美眸微動,給鳳雲清使了個眼色。

鳳雲清會意,似是有些無奈,他嘆了口氣,眼底爬上了一層鄭重之意:“城兒,事已至此,爹什麽都不問了。”

“有些事情,爹也不瞞你了。”

鳳城眸光忽閃:“爹……”

“走吧,爹帶你去個地方。”鳳雲清的眸子異常堅定。

早些晚些已經無所謂了,鳳城乃鳳氏唯一的血脈,亦是他唯一的繼承人。

一切,遲早都會到來的。

即使如今尚早又能怎樣,無論如何,鳳城總有一天是要知曉鳳家這個神聖的秘密的。

更何況,鳳城已經遇到了當下不該遇到的麻煩。

鳳城點點頭,跟隨著鳳雲清與林夕瑤一路前行。沒多久,三人便到了鳳瑤苑。

鳳瑤苑內,鳳雲清屏退了所有下人,偌大的寢殿內只剩下了鳳雲清、林夕瑤、鳳城三人。

鳳雲清緩緩走近黑檀木書案,他按動桌腿上的機關,只聽“嘩”的一聲,黑檀木書案上升起了一個白金輪盤。

鳳雲清擡手轉動白金輪盤,又是“嘩”的一聲,墻面開裂,只是剎那間便出現了一條深不見底的階梯。

鳳城驚了。

“別楞著了,走吧。”鳳雲清不禁催促著鳳城。

“城兒,這是你天之註定要走的路。”林夕瑤拍了拍鳳城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鳳城望著被黑暗籠罩的漫長階梯,他的內心五味雜陳:他並不想走上這條不歸路,同時,他也不想被利益權謀奴役一生。

但想想南宮泠,再想想鳳家,鳳城貌似別無選擇。

仿佛只有這般,他才能與南宮泠共赴巔峰,他才能擔起他鳳家獨子的責任與使命。

鳳城沈下心來,他站在長長的階梯前猶豫不決,不多時,他似乎想明白了什麽,眸光也隨之變得堅定開來。

見鳳雲清與林夕瑤還在階梯上等著自己,這次鳳城沒有絲毫猶豫,他擡了擡腳,跟隨在鳳雲清和林夕瑤的身後,一步步邁下了恍如深淵般的階梯。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總算是出現了一抹明光。

“臺主大人,臺主夫人。”幾名曦月臺之人瞧見鳳雲清與林夕瑤,連忙抱拳行禮。

鳳雲清點了點頭,示意他們起身。

而鳳城的註意力卻不在於此,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匾額上。

曦月臺。

這便是曦月臺的所處之地嗎?

竟然在鳳府的府底下。

“城兒,世間共分兩界——明界與暗界。明界共分兩勢,大亓與南梁國,千百年來從未有過變化;而暗界不同,暗界生於深淵,暗流湧動從不間斷。”

鳳雲清帶著鳳城在曦月臺內四處逛著,華麗的地下王城讓鳳城愈發驚訝。

“暗界原本只有三勢——執紅金令牌者是為七星商會,執藍金令牌者是為幻幽坊,而執白金令牌者則為曦月臺。”

鳳雲清指著墻面上的壁畫,一一介紹著——前四幅壁畫上的人都帶著面具掩面,而最後一幅壁畫上的人卻是以鬥笠遮面。

“為何要將幻幽坊的壁畫重繪?”鳳城看著正在重繪幻幽坊壁畫的曦月臺之人,不禁開口詢問道。

鳳雲清聽罷將目光轉向那幾名正在重繪幻幽坊壁畫的曦月臺之人,他只是一個眼神,那幾名曦月臺之人就即刻會意,連忙上前匯報。

“臺主大人,據曦月臺的眼線來報,幻幽坊已經重立新主。”其中一名曦月臺之人開口道。

鳳雲清眸光忽閃:“是韓懷生之女嗎?”

“回臺主大人,屬下不知,那女子戴著面具,暗中還有尚多暗衛保護。”那名曦月臺之人又道。

“女子?那大抵便是吧。”林夕瑤在一旁開口說著。

鳳雲清點頭認可,他揮揮手,示意那幾名曦月臺之人繼續去重繪幻幽坊壁畫。

“韓懷生之女?是宸貴妃?”鳳城眉頭微皺,“韓嫂嫂?”

鳳城言語中帶著幾分不可置信:怎麽可能會是韓嫂嫂呢?

“幻幽坊乃韓家所創,它的第一順位繼承人自然也得是韓家之人。”鳳雲清耐心解釋著,“而宸貴妃作為韓家唯一的嫡系,就算是韓家沒有覆滅,宸貴妃也依舊是幻幽坊的第一順位繼承人。更何況,今昔的韓家就只剩了宸貴妃一人。”

“韓家已覆滅如此之久,為何如今才重立新主?”鳳城疑惑地發問。

話落,鳳雲清擡頭望著眼前偌大的幾幅壁畫,他斂了斂眸子,淡淡開口:“待爹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道完,所有的一切,你便都明白了。”

“暗界三勢各立為王,互不幹涉。”

鳳雲清邊說邊走到七星商會的壁畫前。

“七星商會乃商業大戶寧家所創。早年的寧家不過是做些小買賣,所得的利益並不算多。後來,寧家不滿於現狀,他們為了獲取更多的利益,這才有了七星商會。但七星商會多年前被人屠了幾乎滿門,至此,寧家的血脈便僅剩了一位嫡女。”

“沈寂了半年之久,七星商會才得以重立。但當它再次出現在大眾視野中時,卻是改頭換面,沒有了先前的親民,剩下的就只有戾氣。”

“如今的七星商會會主更是落了個瘋批魔頭的稱號。”

“紅金令牌,這是第一勢。”

話罷,鳳雲清又走到幻幽坊的壁畫前。

“幻幽坊是韓家所創,這在暗界並不是什麽秘密。上一任幻幽坊坊主,也就是宸貴妃的生父韓懷生,他野心勃勃,妄想三勢合一,使天下是為韓姓。只可惜先帝生性多疑,最終滅了韓家滿門。”

“而宸貴妃用免死金牌活下來之後,隨即便嫁入了皇室,自此,幻幽坊也就沒了蹤跡。近乎二十年無主,想來前些時日在長安城興起的幻幽坊鋪子,大抵也不會是同名那麽簡單。”

“藍金令牌,這是第二勢。”

聽到這,鳳城突然有了一個疑問:“爹,當年韓家被滿門抄斬,背後的緣由真的是因為私藏官銀嗎?”

鳳雲清狠狠一怔,他並不知道背後的真相是何,他也不想知道,更不想讓鳳城牽扯進去。

很快,鳳雲清的面色便歸於平靜:“也許吧。”

也許。

鳳城清澈的黑眸接連閃爍了幾下,如此說來,韓家滿門抄斬的背後,並沒有表面那麽簡單。

“不過,城兒,這件事,爹不允許你插手去調查。”

鳳城眼神閃了閃:“為何?”

“就算是韓家沒有私藏官銀,單憑韓懷生的野心,天下也註定不會太平。簡單來說,倘若韓家不亡,亡的便是大亓。”鳳雲清雙眸微微一沈,“而今,宸貴妃已然接手了幻幽坊,那韓家背後的真相自有她去探尋。”

“如若你執意去探查,惹來的將是殺身之禍。”鳳雲清又說。

鳳城聽罷,悻悻地“哦”了一聲。

鳳雲清見狀,緊接著走向曦月臺的壁畫前。

“曦月臺由我們鳳氏一脈相承,是三勢中最為低調,也是最為神秘的一勢。暗界只知曦月臺的存在,卻不知曦月臺是為何姓,所處何地。”

“同時,曦月臺也是三勢中唯一沒有經歷過大災大難的一勢。”

“白金令牌,這是第三勢。”

鳳雲清緊接著走到下一幅壁畫前。

“暗界的暗流湧動從不間斷,近些年來,暗影閣與離城兩大殺手組織的強盛,使三勢升為了五勢。”

鳳城擡頭看著鳳雲清身前的那幅壁畫,猛地,他瞳孔驟然一縮:那……那是南宮泠?

即使壁畫上的玄衣男子戴著面具遮面,鳳城還是一眼便認出了那是何人。

南宮泠。

也許此刻說成是暗影閣主會更為貼切吧。

“暗影閣乃第一殺手組織,龐大的殺手軍團以及喜怒無常的暗影閣主令整個五勢都聞風喪膽。”鳳雲清娓娓道來。

喜怒無常?

鳳城不禁有些想笑:南宮泠可不是這樣的。

最起碼在他面前不這樣。

撒嬌、自戀、溫柔……

這可跟喜怒無常不沾一丁點兒邊。

“暗影閣與七星商會是利益合作關系,暗影閣助七星商會坐穩五勢之首的寶座,而七星商會不僅為暗影閣一路保駕護航,還將暗影閣列為了七星商會七星其一。”

“至於其它,我們便不得而知了。”

“不過,說起七星商會的七星,倒猶如暗界一般,變幻無常。現如今的七星分為一花一槍一閣,兩藥兩衣。一花,永生花;一槍,毒魂槍;一閣,暗影閣;兩藥,漓幻水,聖火憂;兩衣,漫天,星辰。”

“除了永生花與毒魂槍外,其它五星並不固定。”

“玄金令牌,這是第四勢。”

鳳雲清說罷,繼而走向下一幅壁畫。

而鳳城聽著,眸子也是愈發幽深。

“離城同為殺手組織,與暗影閣旗鼓相當。但與暗影閣不同的是,離城大都為南梁國之人,他們擅用毒針暗殺,還制有異屍,手段極其陰險狡詐。”

“紫金令牌,這是第五勢。”

鳳雲清將目光轉向鳳城:“記住了?”

鳳城忙點點頭:“嗯嗯,記住了。”

“你在韓家密室,是不是找到了藍金令牌?”鳳雲清問。

鳳城沈默不語。

他不知道該如何去與鳳雲清說這件事情,似乎怎麽樣說都會暴露南宮泠的秘密。

“城兒,若你有難言之隱,那爹娘就不再詢問此事了。”林夕瑤看出鳳城的不對勁兒,便溫婉開口打著圓場。

鳳雲清見狀也是有些無奈:“藍金令牌藏於韓家密室中的一扇石門後面,而開啟石門的機關鑰匙,便是紅金令牌與白金令牌。”

“這道機關是當年韓懷生坊主設下的。”

“另外,你能遇到離城之人也絕對不是意外。”

鳳雲清的眸子黯淡了下來:“五勢都是有眼線的,明暗兩界有什麽大事,他們或多或少都會知曉。”

“那離城為何要爭奪藍金令牌?”鳳城問道。

鳳雲清看向五幅偌大的壁畫,他輕嘆一聲:“五勢之主皆有野心,他們將自己神化,認定自己才是天之註定的王。”

“世間傳聞,三勢合一,必能大殺四方;五勢合一,必將明暗一統。”

“成為這世間唯一的王。”

鳳雲清最後一語直接震驚到了鳳城。

成為世間唯一的王。

聽起來倒真是誘人。

鳳城想著。

“所以呢?”鳳城眸中多了些許令人捉摸不透的霧氣,“怎樣才算五勢合一?”

鳳雲清眸光忽閃,對於鳳城的問題,他顯然是有些吃驚的。

“五勢令牌是調動權的象征,但僅憑五塊令牌並不能做到真正的五勢合一。只有殺死其他四勢之主或者使其他四勢之主臣服,五勢才是真正的合一。”

“在七星商會總部有五勢星輪盤,得到五塊令牌之人便可啟動五勢星輪盤,獲取五勢合一的象征物——萬象流光玉。”

鳳雲清不斷解釋著。

五勢之人並不臣服於五勢令牌,他們只臣服於五勢之主,除非五勢之主戰死,否則他們是不會臣服於持五勢令牌之人的。

而五勢星輪盤是在三勢升為五勢後,寧宣兒設下的。她一一邀請五勢之主,在他們不碰面的前提下制成了這五勢星輪盤,並將萬象流光玉保存於五勢星輪盤的機關之下。

“萬象流光玉?”鳳城眸底爬上了一抹疑惑,“有何用?”

“萬象流光玉現世,七星商會之六朔星,幻幽坊之藍雪花,曦月臺之白暉月,暗影閣之鎏金花,離城之木槿雲便會同時浮現在藍天上。”鳳雲清帶著鳳城一步步走向曦月臺臺主之位,“五勢標志一同出現,得萬象流光玉者則可五勢合一,一統明暗兩界。”

鳳雲清將鳳城摁在曦月臺臺主之位上,並解下脖頸上的白月掛繩給鳳城戴好:“城兒,這些事情,爹原本是想在你加冠禮過後再與你敘說的。可世事難料,爹並未算到你在此年紀便陷入了五勢當中。”

“雖然如此,但城兒你作為鳳氏唯一的血脈,是遲早要知曉這些事情的。”

“爹知道你一心想當個逍遙小侯爺,但我們鳳氏一脈生來便承擔著使命,這是天之註定。”鳳雲清滿臉嚴肅,“我們,別無選擇。”

鳳城聽罷眸底多了些憂郁:別無選擇嗎?原來他生來便註定不會逍遙一生。

“可是,爹,我們的使命到底是什麽?”鳳城眸中盡是認真之色,“我又該如何做?”

“鳳氏的使命是守護曦月臺,以從心之意存於暗界。”

鳳雲清的神情愈發嚴肅:“你所佩戴的白月掛繩乃是曦月臺臺主身份的象征,從今往後,你要做的便是接替我——”

“成為新一代曦月臺臺主。”

鳳雲清話落,鳳城低眸看著懸在他胸膛前的白月掛繩——月牙般模樣的白玉晶瑩剔透,恍若天間的白月,散發著淡淡光芒。

曦月臺臺主。

鳳城一時間有些猶豫,但他腦中猛然劃過南宮泠的身影,想起他鳳家獨子的身份,一股愛意與使命感瞬間湧上心頭。

剎那間,鳳城做好了決定。

“爹,城兒知道了。”鳳城站起身對著鳳雲清與林夕瑤抱拳行禮,他的眸光透著強烈的堅定,“爹,娘,從此刻開始,城兒定會擔起鳳氏一脈的使命,誓死守護曦月臺。”

“城兒……”鳳城頓了頓,“一定不負眾望。”

“好……”鳳雲清與林夕瑤紛紛點頭認可。

“迎接你們新一代的王吧!”鳳雲清走下高臺,望著坐在曦月臺臺主之位上的鳳城,他頓感欣慰。

他的城兒終於長大了。

恍惚間,鳳雲清看到了先前異常貪玩的鳳城。有那麽一瞬間,他就不想讓鳳城長大了。

如果可以,鳳雲清真的希望他可以庇護鳳城一生,那樣,他的城兒就可以永遠不用長大了……

永遠無憂無慮……

“恭迎臺主大人!”

“恭迎臺主大人!”

曦月臺之人全都跪地高喊,迎接著他們新一代的王。

……

“表哥,你就讓南宮泠陪我去江南吧!”

皇宮內,鳳城死死抱住趙睿的大腿,渾身上下滿是撒嬌的意味。

趙睿扶額,神情中透露著一絲無奈,但他還是溫柔寵溺地勾起一抹笑容:“城兒,你先起來。跟表哥說說,為何突然間想要去江南?還非得帶著南宮泠一起?”

“我找到外祖父了!”鳳城倏然站起身,“先前都是外祖父他們大老遠從江南跑到長安城來看我,如今我也想去江南陪陪他們。”

“但外祖父和外祖母腿腳不好,舅舅家的表弟年紀又太小,去了江南就等同於沒人陪我出去玩鬧……”鳳城的聲音漸小,“所以,我想讓南宮泠陪我去嘛……”

趙睿笑著敲了敲鳳城的腦門:“那銘叔呢?昔日不都是他陪著你嗎?”

“銘叔他……也跟著我去。”鳳城尷尬地笑了笑。

“哎呀,表哥,你就讓南宮泠跟著我去吧!”鳳城眨巴眨巴眼睛,“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好好好。”趙睿真是抵擋不住鳳城的撒嬌,“真是拿你沒辦法。”

南梁國已傳來消息,請求議和契約繼續生效,讓南宮泠陪著鳳城去江南倒也無妨。

趙睿想著。

鳳城眉眼帶笑:“謝謝表哥!”

“我走啦!”鳳城說罷便往養心殿外竄。

“誒,城兒,你記得同南宮泠說一聲。”趙睿喊道。

“知道啦!”片刻,鳳城就竄沒了影。

養心殿內,趙睿搖頭輕嘆,眸中卻依舊寵溺:“這孩子,可別把朕的鎮國大將軍給帶偏了……”

翌日清晨。

鳳城、南宮泠、林錫秋、鳳銘四人踏上了前往江南之路。

馬車上,四人有說有笑,好不熱鬧。

至於寧宣兒,她早已回了七星商會,目前也正在趕往江南。

驕陽逐漸被月色吞噬,夜幕悄然降臨。

嶺南地區——

嶺南本就偏僻,每每到了夜晚,嶺南便更是靜謐得可怕。

這所暗室深處地下,空間也並不算大,僅靠幾支白蠟照明,就猶如地下牢籠一般,陰森、幽暗,令人毛骨悚然。

“嗚嗚嗚……”

女子的頭發微亂,長裙上也沾染了些許灰塵,她被麻繩捆住了手腳,還被堵住了嘴。她滿是驚恐,想大喊“救命”,卻只能只能發出“嗚嗚”的低咽聲。

女子不斷掙紮著,直到從階梯上下來一位紫衣男子,她才放棄了掙紮。

男子戴著紫色鬥笠,身上的金色珠鏈隨碰撞而泠泠作響,異域而又神秘,但卻讓人頭皮發麻,脊背發涼。

是蒼漓。

瞧著女子狼狽的模樣,蒼漓冷冷地示意她噤聲:“噓。”

女子見狀不敢再有所作為,她乖乖閉了嘴,躺在角落一動不動。

頃刻,蒼漓鬥笠下的嘴角逐漸上揚:“聽,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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