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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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昨夜鬧騰過的屋,陽光艱難透過緊閉的窗簾曬進一條縫,照出散落一地的衣物邊角。

床頭櫃上的手機似乎不太滿意滿地的淩亂,嗡嗡響起提醒,沒等鬧出多大動靜,邊上橫伸過來半截赤丨裸的手臂迷糊摸著攔截點通。

陳木半瞇著眼,暈乎乎問:“誰?”

“陳木?”

“嗯。”陳木懶洋洋應。

李曉靜聽這懶散的動靜,想起過去幾年這位勞模過於準點的起床模式,再看眼手機確定自己沒打錯電話,驚疑著試探問:“九點多了,你還在睡?”

聲音在寂靜的房裏顯得過於突兀,陳木擡手捂住手機播放口,那點漂浮著的瞌睡被嚇走不少。她偏頭瞅了眼許願安,往常六點便失眠早起的人,現在窩在自己身旁睡的正熟。

“老天爺,你終於把我拉出來了,昨天早上打還是接不通,今個是遇到什麽喜事了嗎,能把我拉...”

確定沒有打擾到許願安,陳木這才松點勁,靠回去閉著眼打斷這廝的廢話連篇:“有屁快放。”

過於直接的話把李曉靜噎個正好,憋了半天,在陳木耐不住要掛電話才急忙道:“誒!我就...我就想問問白晨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鎖骨周遭的皮膚被刺的發癢,陳木揪起一綹落在自己肩上又不屬於自己的長發,掛在兩指上纏繞著玩,眉尾松散:“你女朋友的事,過來問我?”

“我現在不是聯系不到嗎!”

“怎麽會聯系不到?”

“她不接我電話!”

“我之前也不接你電話。”

“那不一樣!!!”

“我一直有聯系,她很安全。”陳木自從疫情封鎖後,沒少因為許願安的事去叨擾白晨,聯絡的比李曉靜這個正牌女友還勤快,“她不接你電話,無非是你做錯了事,等解封後,老老實實去道歉就是。”

“道歉,道歉,你說的容易!”陳木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讓李曉靜有點耐不住脾氣,奈何對方是現在唯一能幫助自己聯系到白晨的人,她只能壓下脾氣,咬著牙強調:“我沒有時間!過兩天只要一解封,我之前延拍的綜藝馬上就要接上,我不可能丟下一整個劇組的人回寧漳,只是為了那點...”

陳木嗤一聲笑出來,有點突兀,李曉靜不說話了。

“說啊,怎麽不繼續說了。”陳木笑著催。

停了好半晌,李曉靜才開口:“你就說幫不幫我吧。”

李曉靜的聲音有些悶,疫情封鎖的這段時間,沒了矚目的鮮花掌聲,橫垮於內心的桎梏又開了道裂痕,攪的她不得安寧。

“其實挽回的方式有很多,單看你願不願意費心思。”

“我說了我沒時間...”李曉靜站在空蕩的客廳內近乎神經質的煩躁轉圈,疲憊往後抓著發絲,頹喪道:“你幫我給她先發點消息試試。”

介入別人中間並不是陳木樂意做的事,何況是這種不經過對方同意就擅自以朋友的名義去拉偏架,做和事老。

“抱歉,”陳木皺著眉拒絕,“恐怕不...”

過於頻繁的談話,逐漸忘記克制的音量。

身邊躺著的人不滿的哼唧了兩聲,素白的小手在被子上掙紮著抓了兩下,才去拍陳木微微僵住的肩膀,含糊著提醒:“小聲點...”

“嗡嗡嗡的,很吵...”

初醒的柔聲,聽著和小貓撒嬌差不多,硬是讓陳木定了兩秒。

“陳木!!!!”

前半句可能有些迷糊不清,可後半句那聲嬌氣的綠茶撒嬌讓李曉靜聽的一清二楚,她怒罵:“你大爺的!難怪拐彎抹角就是不肯幫我,原來你小子已經沈浸在溫柔鄉裏了!我告訴你,大女子萬不可沈浸於美色之中而誤了大事,你現在先幫我聯系白....”

很可惜,後面的一長串陳木都沒聽著,早早把手機按了丟在一旁。回過身親昵的摟著許願安,吻著她的唇角輕輕哄:“嗯,我關了,現在不吵。”

酥麻的親吻讓許願安放松的面容僵了點,人也清醒了不少,被裏兩人肌膚相貼的光滑觸感,無時無刻提醒著她昨晚發生的事實。

陳木渾然不知懷中人的心思,上癮似的又湊上去親了口。

終於,許願安閉起的睫毛顫抖兩下,借著半醒的姿態,磨磨蹭蹭把頭埋進枕頭裏,試圖逃避。

鴕鳥式的自衛反應逗的陳木心尖軟軟,她盯著許願安唯一露在被外的半截光潔脖頸,笑著湊近細細嗅著,漸漸被那點獨有的人體香氣引誘著,貼上去密密吻著。

夜裏不清醒的時候還可以說服自己和陳木的混亂是荷爾蒙作祟,可到了白天,一下下的親吻如同敲打出來的星火,落在脖子上,不疼,但足夠讓人想遠離這點潛在的危險。

許願安再也無法裝睡,用手抵著,輕輕推開陳木。

陳木半撐著身體仰視著許願安,即使被推開面上也沒有一絲生氣的模樣,亮堂的眼中透著酒足飯飽後的酣暢。

哪怕心知陳木這點酣暢的來源,許願安依然要壓著心底的那點幹澀,把這段關系重新撇清。

她低著頭,不敢看陳木,聲也壓到最低,如同此刻屋內只一縷的光線:“昨天的事,我們就當沒...”

“昨天的事,你要對我負責。”

沒發生過幾個字都沒來得及出口,許願安就被陳木口中的負責兩字炸個正著,她猛的擡起眼,憑空的荒誕與些許的焰火一起襲來,啞然重覆:“我對你負責?”

“嗯。”陳木義正言辭的點頭,開口還有不知名的驕傲:“昨天我是第一次!”

“昨天!”許願安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在陳木這樣不要臉的攻勢下,她也只能壓著聲澄清:“昨天我才是第一次,你....”

許願安的視線不可控的位移,她頓了一下,先是把陳木身上落到一半的被子重新拉上,蓋住那分外惹人註意的部位,才繼續強調:“我昨天可還沒來得及碰你!”

“那你現在來碰我。”陳木一下躺平,無所顧忌的把被子撩開,大張著手臂做邀請狀。

“.....”

許願安不得不像寺廟裏守序的尼姑一樣,嚴嚴實實把陳木身上的被子再蓋回去。

陳木提溜個大眼,側躺望著許願安想開口說話。

這次,許願安未雨綢繆的先按住了被子,又用手蓋住陳木分外招惹的眼,無可奈何道:“有話好好說,別看我,更別掀被子。”

“對我負責。”陳木繞來繞去只有這句話,仿佛許願安是什麽吃幹抹凈的渣女。

許願安嘆口氣,有種貪圖一時刺激,現在上了賊船再也下不來的無奈:“什麽時候變這麽不害臊了?”

陳木一聽,眉間微動,心底回味著昨晚的二三事,面上雖不顯,內裏卻想著早知道害臊沒老婆,這臉皮誰要給誰去,反正自己是不要的。

二人各有各的心事,一時間沒人主動開口,過於安靜下,陳木又想重提負責兩字。

許願安仿佛看透一般,眼皮掀起,淡淡提醒:“你確實我們要這麽衣衫不整的談嗎?”

陳木瞅了眼被下的自己,沒什麽所謂的拉著笑:“我覺得沒什麽關系,我們昨晚該做的都...”

許願安早有預料般隨手抓了一件昨晚丟的衣服砸在陳木臉上,斷了她不害臊的話,然後道:“去我的衣櫃裏拿一套衣服。”

陳木抓起臉上的衣服隨意往身上套:“你要穿什麽?”

“隨便。”許願安沒什麽耐心。

“哦。”陳木穿好衣服,坐在床上猶豫了好一會,在許願安問責的眉目下,飛快探身輕啄了許願安一下,然後逃似的高興撤離。

行事過於突然,風格和三歲孩童沒什麽兩樣。

許願安這麽想著,下意識的斥責開口跟著離開的人影消失,漸漸閉合。過於純粹的吻讓她被動的在臥室楞怔了好一會,又不禁摸了摸被忽然襲擊的左臉,唇角幾經波動,還是無法自控的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彎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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