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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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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許願安不再多問,直接朝外面追了過去。

“餵!”

許肅璨沒料到許願安會追出去,隱隱的惱怒,聲調上揚朝她喊:“人早走了,你就是現在追出去也什麽都看不到!”

冬天晚上暗的很快,只是七點多的時間,外面就已經黑沈沈一片。

除了醫院門牌掛著的大紅指示燈和幾位在外等待載客卻被凍的縮著脖子直搓手的摩托車司機外,再無其他。

許願安穿的不算厚,才到外面迎面就是一股鉆心的寒涼透進不算深的微薄衣領,凍的人腦袋都直發暈。

她站在原地,略微泛紅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快速點著。

一邊等待的幾位摩的師傅看出許願安著急,為了攬客都在問。

“妹妹,去哪啊?”

“要不要坐摩的?”

“去哪裏啊,我保證快!”

許願安沒什麽心情一一回覆,直接道:“不...”

“不用了!”

陳木站在後方不遠處的醫院大廳柱子旁,昂著臉幫她先回覆了。

“外面不冷嗎?怎麽老是只知道站在原地?”

在許願安愈發皎亮的瞳孔下,陳木笑的和熙,嘮叨著緩慢走近:“找人都不會嗎?呆瓜。”

口中的瓜字才出,外面那個人已經撲了上來。

因寒氣而被凍到略微顫抖的腔調從許願安嘴裏傳出:“你怎麽知道我沒找。”

無人知曉的口袋深處,陳木手機亮了一瞬,上面是許願安匆忙發出的消息。

“你在哪,,我去找你。”

現在沒心思看手機的陳木正被許願安熱烈的擁著,耳尖都回暖了幾分,手用力攥了一下才忍著沒回抱。

她看看四周,溫柔垂眸在許願安耳邊低聲囑咐:“小心點,等會你爸看見就不好了。”

許願安這才想起正事,松開點陳木問:“為什麽?”

“總覺得,他不太喜歡...”這話有點像挑撥離間,陳木改了措辭,找著合適理由:“可能....他不太喜歡看到你和別人抱著?畢竟他看著就是一個不喜歡太親密的嚴肅大人。”

許願安沒被帶跑偏:“是他讓你走的。”

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沒有人比許願安更加了解自己父親。

陳木沒承認,她輕快道:“哪有啊,我就是自己想出來吹吹風。”

許願安臉色未變:“我沒說他是誰。”

陳木繼續嘴硬:“那....那我也沒說有人趕我啊!”

“我沒說趕。”

“.....”

陳木大手一揮,裝闊氣:“我語文不好,一點用詞錯誤,別糾結這些。”

許願安已然做了決定:“我會回去和他談談,講清楚。”

“不是,真不用!我完全沒事!”

陳木嚇到就差原地蹦跶兩下以證明自己無事了。

她不知道許願安這個講清楚是怎麽個講法,但依著許願安目前這個神色,顯然不會是個好講法。

加上今天遇到許願安爸爸,好像也不是一個特別好說話的人。

還過小年呢,萬一因為自己這點小事吵起來就不好了。

忽然,一些以往和許願安父親的點滴接觸接連閃過。

電光火石間,陳木突然問:“你爸爸,對你好嗎?”

此話一出,兩個人都有些怔楞。

陳木她說完就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怎麽可能有人會對自己女兒不好啊。

就算剛剛人家爸爸對自己不太友好,自己也不能問出這種離譜的問題啊。

許願安眼神微閃躲,咽咽幹澀的喉低聲答:“挺好的。”

自覺說錯話的陳木也沒敢仔細觀察,沒話找話道:“好就好,好就好。”

外面溫度隨著時間的推遲變得更加低,兩人衣著的都不算厚。

但好幾天沒見,說不想念是假的,所以兩人還是在外面硬生生磨蹭著聊著天。

離開前,陳木還不忘叮囑:“替我好好照顧阿姨,也不要吵架,有什麽事情就和我說!”

“知道啦!”

許願安拖著尾音回覆,還順便替她關上了出租車的門。

病房門輕輕開合,許肅璨坐在沙發的身子微起,難得問:“回來了?”

許願安看向他,一小陣沈默後,她“嗯”了一聲。

許肅璨的主動打招呼,許願安的回覆,這就算是和解。

一種大人的和解方式。

床上的宋溫顏似乎察覺到這父女倆的別扭勁,趕緊招呼著許願安:“安安,來,過來媽媽旁邊坐。”

許願安老老實實過去床邊坐下。

可能是麻醉效過了點,宋溫顏比剛剛精神一些,瞅著電視還有心思問:“去外面幹嘛了那麽久?”

許願安:“有個朋友過來。”

宋溫顏停了對電視的關註,問:“你朋友?”

許願安:“算是。”

宋溫顏疑惑了:“那既然是朋友來怎麽都沒帶人家來房間裏坐坐?”

因為不清楚當時的具體情況,陳木也非說沒事,許願安一時不知道怎麽回。

許肅璨很快的代替許願安回答:“怎麽就非得來病房,這裏是什麽好地方嗎?”

宋溫顏想想也覺得有道理:“也是,病房確實不是什麽好的地方。”

許願安鮮少有要好的朋友出現,宋溫顏本就擅長社交,對自家女兒的朋友也格外有興趣:“要不過幾天等我好了,你再請你的朋友來家裏坐坐!”

這倒是可以,許願安張口正欲答應。

許肅璨冷淡的回話插進來打斷:“沒有必要請來家裏,都是小孩容易把家裏弄的亂糟糟。”

“我們不小了,我們高三了!”

許願安沒有稱呼許肅璨為爸爸或是父親,還是帶點氣性的回,她很少用這樣語氣和父母對話,所以聽著便格外的明顯刺耳。

宋溫顏夾在中間,沒搞懂這父女倆又是鬧的什麽矛盾。

或許她就不應該出這個破車禍,不然她現在應該美美的在參加Linda的晚宴,喝喝酒跳跳舞,不知道有多舒服。

氣氛僵持著,許肅璨沒什麽情緒下定論:“在父母眼裏,多大都是小孩子。”

一句話就把話題中斷,把許願安今天的行為蓋章為逆反,蓋章為幼稚。

就是因為這樣許願安才厭惡溝通,厭惡和許肅璨溝通。

“您總認為您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我做的就是對的,等你長大了就會知道。”

許肅璨興致乏乏,仰靠在褐色沙發裏,一副言盡於此,懶得再回的模樣。

一家人都不是話多的類型,現在更是陷入詭異的沈默,只有電視機上的老套偶像劇在對話,發聲。

手機滴答亮了兩下,把許願安胸間起的火壓低了幾分。

是陳木發來的消息。

第一條消息是報備已經到家,附上一個進門的圖片。

第二條是張圖片,一根孤零零邊緣都有點捂化的糖葫蘆。

陳木解釋跟的很快,能看出帶著濃稠的懊悔。

十八:這根糖葫蘆是我今天在游樂園等你的時候買的,本來想等你來了給你,後面想去醫院再給,結果忘記了。回家一摸口袋才發現,我發現我最近這個腦袋真的有點蠢。

陳木是很少自罵的,因為她往日的包袱真的也是不輕,這樣純粹就是為了逗許願安開心。

果然也很成功,許願安想象到陳木一個人抓著糖葫蘆郁悶的小表情忍不住在病房裏笑出了聲。

原本房間內的大家情緒都因吵架而陷在期中,現在有了許願安忽然的小聲笑,莫名松解許多。

宋溫顏好奇的眼神往許願安身上飄。

許肅璨根據許願安的表情大概能猜到是和誰在對話,又不好阻止,有些愈合的表情反倒變臭起來。

許願安對自家父母的細微變化是一概不知的,她專心給陳木回。

。:看著很好吃,你替我吃吃看。

望著這條回覆,陳木盤坐在床上,瞅著不遠處書桌上的糖葫蘆有些糾結。

她其實不愛吃這玩意,因為糖葫蘆不出意外的話,就一定是酸的,她最討厭的就是酸。

陳木試圖逃過。

十八:不用替,下次我再買一個,到時候拿給你。

。:不,你現在吃吃看好不好吃。

還附帶了一個小花貓兩眼放光著期待的表情圖。

某種相似度極高的聯想,一瞬間陳木眉頭舒展,對這只的小貓產生了些許憐愛。

終於伸手去夠不遠處的糖葫蘆,就勉強幫許願安試試味道吧。

很快,一張被咬了一顆的糖葫蘆圖片丟了上來。

許願安意料之內笑笑,打字問,“好吃嗎?”

十八:挺好吃的。

許願安沒看到的是,冠冕堂皇回覆好吃的這位陳木同學,正坐在床上酸的齜牙咧嘴,並果斷把剩下的糖葫蘆丟回桌面。

表面笑著繼續和許願安聊天,內心暗暗吐槽。

就說糖葫蘆是酸的,就是裹著外面那層虛假的糖它也是酸的,搞不懂為什麽許願安那麽喜歡吃。

算了,下次買之前,還是問問哪裏賣的糖葫蘆能不那麽酸,到時候給她送個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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