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關燈
第 42 章

野炊過後,晚上八點左右,陳木收到群裏發來的通知,大致內容是為促進游學氛圍,讓這次來西淵的四個班級全部下去操場集合。

主要還是因為容納和安排活動場地的問題,加上管理人員太多會導致不穩定因素增加。所以學校每年的游學都是分批抽簽來西淵,一共四個批次,每批次來四到五個班級。

這次抽簽安排來的四個班,是一班,二班,十七班和十八班。

當時抽簽出結果時,主任還楞住笑道:“尖端對末尾,倒挺有意思。”

四個班一起集合?

“這大晚上的,又要搞什麽幺蛾子?”李曉靜把穿好的睡衣重新換下,嘴上抱怨不停。

等她們到達操場,場上已經有兩個班的早集合完畢,排好整齊隊形就等通知。另兩個班級懶懶散散,到現在連基本隊形都沒出來,對比實在鮮明。

不用說,其中一個懶散班級就是陳木他們班,而另一個班陳木也熟,就是和他們不相上下的隔壁十七班兄弟們。至於另外兩個早到的班級嘛,這麽乖巧立整,一看就知道是一班和二班咯。

原本這幾個班級就誰看也不上誰,他覺得你不上進,你覺得他不熱血。平時文不對文,武不比武的,互不沾邊的倒還好。但是現在幾個班級在各自老師的帶領下呈四個方向站立,各占一角,對立而聚,俯視恰好圍成一個中空角齊的正方形。

乍一看,倒還真有點分割領地,各自為戰的意思。

尤其是本來上次就有點恩怨沒解決的一班和十八班,平時互不相見還好,這一安排,可謂是仇人相碰,分外眼紅。

更妙的是,場上充斥的這點煙火苗頭,在兩位男老師齊齊拖進,甩落的粗長麻繩中,驟然點起,一觸即發。

繩子用途只需一眼就能明白,學校舉辦各類活動都必備的一項競技游戲:拔河。

也不知道這主任是看熱鬧不嫌事大還是根本沒細想幾個班之間的關系,宣布個拔河比賽還要拿著話筒站在四個班級中央激情演講個不停,那激奮的心情好似比幾個要比賽的班級都熱烈。

陳木低頭扣著手指,以往經驗告訴她這種長段的話語都是用來湊數的,講不出什麽重要的事情也就沒細聽,在漫長的演講中,她斷斷續續聽見什麽四個班...要拔河...贏的有獎狀...就沒了。

班裏其他人和陳木的淡然自若可完全不一樣,他們早炸開鍋,念叨著非要趁這個機會把上次丟的面子贏回來,商討著一會出戰人員安排。

許願安根本不了解他們之前和一班的恩恩怨怨,對十八班如今的義憤填膺更是懵懂。

陳木早瞥見許願安露出的迷惑不解,但她能上去解釋說這是因為上次約架,被你給耍了以後結下的恩怨嗎?

如此丟臉的事,陳木當然是不能說!

和班上的人一起討論怎麽報覆回去?更不可能!

她當即就拉過許願安去討論明天中午想吃什麽!

然而這種東西總是越逃避就越無法如意,佘子單這個毫無眼力見的插進兩人之間,無視陳木的暗示,熱心問:“木姐!怎麽樣,要不要上,正大光明扳回一局的機會。”

“扳回一局?”許願安看向陳木。

果然,怎麽也是阻止不住這二臂開口,陳木尷尬笑笑,轉頭對佘子單翻了個白眼麻木道:“不用,謝謝。”

佘子單不理解:“為什麽啊?好不容易可以報覆那個囂張的副班長,這好機會怎麽能放過?”

“副班長?”一心想避開的陳木,在這時敏銳的抓住重點,視線立馬回轉。

“沒有沒有,我什麽都沒說。”佘子單此刻才發覺自己太過興奮說漏了嘴,轉身就想逃走。

陳木眼利,一把拎住佘子單後脖領子:“你給我說清楚!”

“就,就之前那個事其實是一班的副班長,不是....”剩下的話,佘子單和個小媳婦一樣站在原地,偷偷瞟了眼許願安沒再說下去。

剩下的話佘子單不用說陳木也能明白,無非就是自己當初找錯了人,還差點冤枉了人家。

感情根本就和許願安無關,也對,許願安也幹不出這種事。

陳木不太暢快:“你玩我?”

佘子單可擔不起這麽大的罪名,擺著手解釋:“沒有沒有!我也是那時候沒分清,是後來你去了以後洪城告訴我,我才知道的。”

陳木閉了閉眼有點不願相信:“所以當初搞那事的是副班長不是班長?”

佘子單有點尷尬張口:“阿。”

.....

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仔細想想這一通烏龍也確實是鬧的沒必要,怎麽看許願安也不可能會幹出正面約架背後喊打手的事。

“副班長是誰?”

“也是個女生,叫林裏。”

真是冤家。

陳木無言,重新撇眼佘子單更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擺擺手:“滾滾滾!”

佘子單站在原地猶豫:“那拔河....”

陳木掀下眼皮:“加我一個。”

“好咧!”佘子單滿意離開。

原本陳木是沒打算上去拔河的,這玩意拔起來臉紅脖子粗的,極度毀形象。

但要對方是林裏嘛...就另說

許願安:“你們剛剛說什麽?關林裏什麽事?”

“.....”

忘了旁邊還有個人。

瞞是註定瞞不過的,陳木也沒有糊弄人的嗜好,只能不情不願把自己被林裏她們耍弄以及自己烏龍認錯了人的丟臉經歷重新覆訴了一遍。

當然,在敘事過程中,陳木適當把自己的形象美化了一點。即使陳木美化了自己這樣,也沒能阻止許願安逐漸上揚並且完全抑制不住上翹的嘴角。

她全程帶笑,聽完還不忘總結:“所以,你那時候莫名其妙來一班找我,又莫名其妙的跑了就是因為這個?”

陳木尷尬應道:“大概吧。”

許願安:“那為什麽沒說就跑了?”

那個行為,陳木自己其實都不清楚,可能是怕自己嚇到許願安?

陳木:“額....就...有事先走了。”

這完全心虛的語氣以及漏洞百出的借口。

許願安追問:“怎麽後面沒有重新來找我?”

“額...”陳木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裝模作樣要走,“那個,先不說了,我還要找佘子單討論拔河的事!”

逃似的背影和之前下課鈴響時的慌忙疾走又重合,極度相似的一幕讓許願安搖頭莞爾。

要說兩個班的孽緣也是深厚,第一輪就是一班對十八班。

老陳頭宣布這個消息時,陳木視線正好和對面林裏對上,兩人對待事物在某種程度上有著高度類似,淡淡在空中碰下就收回,去調整自己隊伍。

裁判在粗繩的中央位置系了條紅領巾用於區分是否過線,林裏站在最前面,擡眼特意瞟了下陳木,又在繩子上掃了一下。

陳木心靈神會,拍拍最前面的女生和自己交換位置。

兩個人都站在最前面,四目相對,劍拔弩張。

按理來說,這種時候,仿佛誰先移開視線或者稍有閃躲就輸了。

陳木偏偏不在意這個,別過頭回去和大家囑咐:“一會,裁判一吹哨,大家就一起把身子往後壓。記著之前的話,力氣一定要隨著口號一起下。誰要是不把口號給我喊出來,下次的早讀領讀員這個光榮的位置就交給誰。”

此話一出,剛才還沸沸揚揚鬧著要贏,因為各種計劃爭吵不停的一群人頓時安靜下來。立刻在心裏默默回想著陳木之前交代的口號和步驟。對於差生來說,上臺領讀什麽的,簡直比要了他們命還可怕。

至於贏和去質疑陳木這招有沒有效,管她的,先照做了再說!

只聽裁判一聲令下,林裏這邊還未反應過來就聽見對面整齊有力的三二一,三二一,巨大的力道直直往陳木那方倒去,林裏這邊幾乎是力氣都還沒發出來,比賽就結束了。

壓倒性的勝利,這麽輕松就贏了,連陳木自己班級圍觀的人都是楞了兩秒才歡呼出來。

這種小兒科比賽對於之前整天凈研究各種玩樂成敗的陳木來說簡直就是小意思,她意料之內笑笑,本身就屬於舒適區,倒也沒多少得意之處。

有了經驗,第二局陳木他們依舊贏的輕松且快,裁判吹哨判定時,佘子單清晰瞧見對面林裏的臉難得暗了一瞬,這讓他得意的臉都要差點笑爛。

陳木自己倒是沒什麽特殊表情,你耍我一次,我贏你一回,挺公平。

拔河是三局兩勝制,這連贏了兩局也就沒必要比第三次了。

大家歡呼著松開繩子,有幾個跳脫的直接擺鬼臉朝著對面叫囂,跋扈的模樣連陳木自己都看不下去,向下壓手讓他們收收性子。

“我說你們,差不多得了。”

許願安噙著笑:“贏了?”

“嗯。”一被許願安問,陳木不太在意的尾巴又下意識有些翹起來:“其實沒什麽感覺,贏的很輕松,而且本來一班的體質就很....嗯。”

許願安挑眉:“就什麽?”

簡單三字卻讓有些道不明的威懾,差點忘了許願安以前也是一班的。

喝水不忘挖井人,陳木默默撫撫發涼的後脖頸,錯開對視改口:“就,挺會讀書的,蠻好,蠻優秀。”

“前兩天不是二次扭傷的手腕還沒好全嗎?這就又拔上了?”

林裏收回對前方打情罵俏二人組的觀察,把視線慢慢移至站在自己側邊瀟灑插兜的江尋南身上。

這校醫,一如既往的清閑煩人。

她垂眸擰了擰發澀但尚能忍受的手腕,隨口問:“你怎麽在這?”

許是聽出對方的膩煩,江尋南聳肩,頗為無奈:“我也不想來,誰讓你們游學,需要個倒黴校醫陪同,這不正好選中我了。”

“哦。”林裏回完就要走。

“誒!”江尋南一把拽住林裏袖口,“你這小家夥,每次來我校醫室拿藥的熟練程度和家常便飯似的,怎麽在外面碰到就這麽冷漠?你們高中小孩都這樣嗎?還是只有你這樣?”

林裏皺眉,用力把袖口扯了回來:“你每天見的高中生還不夠多嗎?有沒有區別需要問我?”

江尋南:“多,但像你這麽多災多病,表情還和霜打了茄子一樣的不常見。”

林裏掛起假笑:“您這麽會比喻不如去當語文老師,當校醫真是屈才了。”

“確實,”江尋南全盤收下,認真自誇,“有機會可以試試。”

林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