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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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木門關合發出輕微響聲，許願安出門赴約，腳步漸遠。
陳木耳廓微動，耷拉的眼皮慢慢睜開,撇向那已經緊閉的門縫。
翻出手機看時間，八點三十二分，這個時間點不算晚，也說不上早。
無法名狀的躁氣在空中湧動，旁邊李曉靜手機裏播放的短視頻音樂還極度不合時宜的在喳喳作響，喧鬧又刺耳。別人的事自己不好管，陳木索性翻過身捂住耳朵，把自己埋進被裏權當不知道。
在無聲又漫長的等待中，時間劃到九點整。
宿舍內幾近寂靜，白晨端坐在床沿，手上不知從哪拿了本書看，完全的老學究模樣。陳木還是埋在被窩裏，把自己包的像只孤單飄零的綠色蠶蛹。
李曉靜敷著面膜出來，一向喜歡熱鬧的她對如此靜謐的氛圍很是不滿。她沒好心的轉轉眼珠，隨即勾起一抹笑，趁床上那兩人不註意，猛的一個曲膝跪跳上大通鋪。
床上包成繭子的陳木最先反應過來，掀開被子斥責：“動靜小點。”
白晨也拿著書蹙眉盯著李曉靜，想表達的不滿明顯與陳木一樣。
兩個人反應都不是預料中的高興，李曉靜很失望，忍不住撅嘴抱怨，敷的面膜都快跟著皺成一團：“哎呀，你倆也太安靜了！我要是動靜再小點，我們宿舍就成墓地了！”
“墓地還不好？不比外面操場涼快多了。”陳木沒頭沒尾落了這話，兩眼一閉喪氣倒回被窩。
李曉靜想了半天硬是沒想明白，墓地和外頭操場能有什麽聯系？
最終還是白晨看著書，給面子分神問了句：“無聊？你想聊什麽？”
無意詢問正好打在李曉靜心坎上，她笑顏滿盈的湊近白晨，臉上再厚的面膜也難以遮蓋其滿面春風的熱切：“你知道今天林裏找班長是為了做什麽嗎？”
白晨翻頁的手停住：“誰？”
“林裏啊，就是我們去拎姜湯時回來撞見的那個女生，你不會沒看到吧？”
“我看到了，不過，你怎麽知道她叫林裏？”
沒等李曉靜張嘴解釋，白晨鎮靜點頭替她解釋起來，“也是，整個學校裏沒有誰是你不知道的。”
李曉靜一時噎住，乍一聽這話似乎沒什麽毛病，但怎麽從白晨的嘴裏說出來就是哪哪都不太對勁呢？
白晨主動跳過這個話題：“你聊她幹嘛？”
“哎呀，就是無聊唄，”李曉靜撓撓頭坐在白晨旁邊：“那可是林裏啊！以前東區正雄學院那片的大姐大，單是學校裏獨一份允許的白金短發都羨煞了一眾人，任何時候遠遠望去就能知道是她，十足的威風瀟灑。”
黃頭發？很帥…嗎？
白晨幻視兩秒黃頭發的街邊混混，對李曉靜的中二審美持保留意見。
李曉靜那裏知道白晨的心中吐槽，反倒越說越興奮：“你知道嗎！就這麽個人物，突然有天改了性子，像是開竅了一般沒日沒夜的瘋狂學習，然後直接以年段前十的高分排名空降到我們學校一班來了。當時光是因為她要來這件事，學校支持和反對兩種聲音都引起不小的轟動。”
類似一些所謂霸王從良，改過自新的故事，白晨沒什麽興趣，作勢又要去翻書。
李曉靜精準按住白晨的手，兩眼熱忱，做賊似的靠近小聲道：“聽小道消息說，她是為了班長才轉來的。”
“我怎麽不知道？”陳木蓋著被子僵屍狀於床上忽然彈起問。
“啊！”李曉靜嚇一激靈，大叫一聲從白晨身旁彈開，白晨默默揉搓著手臂激起的一片雞皮疙瘩。
始作俑者陳木也被李曉靜嚇個不輕：“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
李曉靜這人，膽子小的驚人，力氣倒是大的驚人。
她緩過來勁，憤憤發問：“到底是誰一驚一乍，陳木！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
“你不沒死呢嗎。”陳木嫌棄的別開臉。
餘光又正好掃過宿舍那破舊的綠漆木門，依舊佁然不動，絲毫沒有要打開的跡象。
破門顏色真難看，陳木沒好氣的把視線又移回來，盯著扶胸順氣的李曉靜身上，不善問：“餵，你剛剛那話是真的假的？”
李曉靜沒反應過來：“哪句真假？”
“提什麽感謝，當初要不是你救了我，可能現在這世界都沒有我的存在了。”雖林裏口頭這樣感謝著，但濃郁的神情沒有透出半分喜悅。
許願安搖頭：“其實當時不論是誰，看到你那種受傷狀況都會幫忙送醫的，我只不過是碰巧遇上，你不用一直記懷。”
“好吧，我們不說這個。”林裏不喜歡把這件事情掰扯的過於清楚，就好像兩個人之間僅剩下這點情分可以消耗。她有意揭過，重新追問回剛才的提議：“你真的不考慮一下S市競賽嗎？這次機會很難得。”
許願安依舊是搖頭，她明白這次雙人競賽的含金量，只要奪得前三，保送全國名列前十的院校幾乎是件輕而易舉的事。而她和林裏的組合，不論是從前的默契度還是如今的邏輯思維都高度統一，無疑是全校搭檔雙人組中的最優解，這也是林裏在這次游學過程中都要過來先確認的原因。
只是，近兩年的競賽對她而言，參加的過於多了。
這樣密集的競賽，是人都會感到疲累，許願安禮貌拒絕：“我知道，但我近期不太想參加任何競賽了。”
林裏沒有太意外，也沒有試圖勸解：“好。”
“抱歉。”
“不用，每個人的想法不同選擇也不同，這有什麽好道歉的。”
兩人沈默著走了一會，林裏放慢語速主動緩解氣氛：“一會...有空嗎？一起去喝點奶茶之類的。”
不同的是，這次詢問裏夾雜著易分辨的緊張腔調，不似她往日瀟灑作風，反倒像是待燃的點點火星，隨便一陣風就能吹散似的。
許願安沒有馬上作答，似乎在猶豫。
林裏向來善於觀色，低垂下的嗓音如夜色深沈，是解圍也是自我安慰：“其實挺晚了，如果沒空的話也不用....”
許願安回答了。
“好。”
依然是那副柔柔的腔調，恰如襲過的晚風，猜不透好壞。
“當然是真的了！”李曉靜猛的拍床，提高聲調，她最不能被觸及的底線就是自己的八卦水平被人質疑。
陳木不漏痕跡收回眼，淺淺的拋出質疑：“你確定你說的是真的？哪有人會無緣無故突然為了陌生人就發奮圖強學習還轉學的。”
白晨也覺得陳木說的有理，跟著一起分析：“確實，如果真如你所說的她之前長期是個喜歡打架鬥毆的小混混，應該不會轉變的那麽快，至少不會產生如此突兀的轉變。”
“哎呀！你倆二傻子懂啥！”
李曉靜急眼了還不忘謹慎看門，確定班長暫時不會回來，對著二人放低語調悄摸道：“據說是林裏有次被人陰了，小巷子裏突然冒出來一群人專堵她一個，被打的非常慘，頭破血流的，好不容易沖出去逃跑路上就撞上我們班長，你們猜怎麽著？”
陳木和白晨二人相互對視一眼，楞是沒人主動開口去猜這顯而易見的答案。
英雄救美的俗套劇情。
兩人對這學校都不太熟悉，轉了半天才找到家賣奶茶的店。
店裏面成雙成對的學生挺多，裏面位置剩下的基本都是四人座，林裏先坐了下去習慣性往裏靠靠，給許願安留出空位。
哪知許願安徑直走過，在她對面坐下。
林裏楞了一下，向裏移的動作停了，若無其事的提起笑，不漏痕跡往外挪點，盡量不讓自己旁邊位置看起來空蕩的過大。
比起林裏的謹慎拘束，許願安顯然顯得更加自然放松，主動拿起菜單破開沈寂：“喝點什麽？”
林裏一反常態的乖巧點頭：“都行。”
李曉靜撇撇嘴也習慣了這倆人的冷場反應，自己給自己捧哏拍手道：“當然是被我們班長給英雄救美了！”
陳木：“英雄救美？”
“對！”李曉靜自信一笑，亮出大白牙：“怎麽樣，沒想到吧！我們班長還是很能耐的。”
“呵呵。”
陳木漠然提提嘴角，聯系一下許願安那細胳膊細腿還救人的模樣。
“英雄救美，她是挺能耐。”
....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覺，李曉靜總覺得陳木這話多少帶點涼颼颼。
她也沒管太多，接著補充：“而且好像是在小巷子裏撞見的，林裏估計是體力不足直接暈在了我們班長懷裏，你說被我們天仙似的班長一抱，換誰不迷糊啊！”
最後還不嫌事大的蓋章定論，“得虧我們班長是女生，不然林裏估計都要以身相許了！”
一旁默默觀察的白晨眼見著陳木因為這話臉色變得更陰了。
李曉靜大大咧咧沒發現，正欲再說時白晨插嘴進來提醒：“九點三十二分了。”
“啊？”李曉靜這回反應倒是快，兩手一拍發慌自語：“完了完了，九點三十二分了。”
陳木眼皮一跳，追問：“怎麽了？”
李曉靜已經朝廁所走去好幾步，沒心沒肺大聲回：“你沒發現我面膜敷太久了嗎？本美麗臉上的營養都要被反吸收了！！！”
陳木：“.....”
就不該多餘問這句。
不過，已經九點三十二分了嗎？
陳木控制不住的瞟向對面大白墻上掛著的老式時鐘，談什麽事要這麽久？
許願安把杯子放下，緩緩道：“其實還是想聊聊前一段開學你和我說轉班的事。”
林裏摩挲著杯柄：“你還記著？”
“嗯。”許願安本身就是一個比較耿糾的人，事情如果沒有解決，她便不會輕易放下。這些事情會獨自凝集成一個個小小的，待解的結。在一個合適的時機，比如現在，重新提起。
林裏倒是早就沒了當初鄭重其事的模樣：“開玩笑的，我怎麽可能會去十八班，那破班級多影響成績。”
許願安沒有附和，她自然是不太相信。
畢竟當初的林裏可謂是信誓旦旦，如今怎麽會說放棄就放棄了呢。
“我說真的，真的不去了。”林裏仿佛是為了讓許願安心安，又特地強調：“放心吧，我會好好待在一班，順便....”
在許願安探究疑惑的視線中，林裏與她對上眼，玩味式笑著：“順便幫你擋住一些個妖魔鬼怪。”
許願安重覆：“妖魔鬼怪？”
上學期末大掃除撞見的身影再次浮現，林裏不適闔眼：“對，喜歡騷擾人的妖魔鬼怪。”
夜晚正是人心浮躁的時刻，什麽亂七八糟的鬼怪念頭都在寂靜的空氣中默默湧現。
學校安排給陳木她們的宿舍位置臨近操場，站在走廊朝外望正好能瞧見操場全貌。
但能看見不代表看的清晰，天早就暗下，燈光黯淡不說，貪圖片刻溫情此時在操場牽手散步的小情侶也不在少數。
陳木就算開了千裏眼也分不清誰是誰，反而被遠處一對對牽手的模糊人影攪的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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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門關合發出輕微響聲，許願安出門赴約，腳步漸遠。
陳木耳廓微動，耷拉的眼皮慢慢睜開,撇向那已經緊閉的門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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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名狀的躁氣在空中湧動，旁邊李曉靜手機裏播放的短視頻音樂還極度不合時宜的在喳喳作響，喧鬧又刺耳。別人的事自己不好管，陳木索性翻過身捂住耳朵，把自己埋進被裏權當不知道。
在無聲又漫長的等待中，時間劃到九點整。
宿舍內幾近寂靜，白晨端坐在床沿，手上不知從哪拿了本書看，完全的老學究模樣。陳木還是埋在被窩裏，把自己包的像只孤單飄零的綠色蠶蛹。
李曉靜敷著面膜出來，一向喜歡熱鬧的她對如此靜謐的氛圍很是不滿。她沒好心的轉轉眼珠，隨即勾起一抹笑，趁床上那兩人不註意，猛的一個曲膝跪跳上大通鋪。
床上包成繭子的陳木最先反應過來，掀開被子斥責：“動靜小點。”
白晨也拿著書蹙眉盯著李曉靜，想表達的不滿明顯與陳木一樣。
兩個人反應都不是預料中的高興，李曉靜很失望，忍不住撅嘴抱怨，敷的面膜都快跟著皺成一團：“哎呀，你倆也太安靜了！我要是動靜再小點，我們宿舍就成墓地了！”
“墓地還不好？不比外面操場涼快多了。”陳木沒頭沒尾落了這話，兩眼一閉喪氣倒回被窩。
李曉靜想了半天硬是沒想明白，墓地和外頭操場能有什麽聯系？
最終還是白晨看著書，給面子分神問了句：“無聊？你想聊什麽？”
無意詢問正好打在李曉靜心坎上，她笑顏滿盈的湊近白晨，臉上再厚的面膜也難以遮蓋其滿面春風的熱切：“你知道今天林裏找班長是為了做什麽嗎？”
白晨翻頁的手停住：“誰？”
“林裏啊，就是我們去拎姜湯時回來撞見的那個女生，你不會沒看到吧？”
“我看到了，不過，你怎麽知道她叫林裏？”
沒等李曉靜張嘴解釋，白晨鎮靜點頭替她解釋起來，“也是，整個學校裏沒有誰是你不知道的。”
李曉靜一時噎住，乍一聽這話似乎沒什麽毛病，但怎麽從白晨的嘴裏說出來就是哪哪都不太對勁呢？
白晨主動跳過這個話題：“你聊她幹嘛？”
“哎呀，就是無聊唄，”李曉靜撓撓頭坐在白晨旁邊：“那可是林裏啊！以前東區正雄學院那片的大姐大，單是學校裏獨一份允許的白金短發都羨煞了一眾人，任何時候遠遠望去就能知道是她，十足的威風瀟灑。”
黃頭發？很帥…嗎？
白晨幻視兩秒黃頭發的街邊混混，對李曉靜的中二審美持保留意見。
李曉靜那裏知道白晨的心中吐槽，反倒越說越興奮：“你知道嗎！就這麽個人物，突然有天改了性子，像是開竅了一般沒日沒夜的瘋狂學習，然後直接以年段前十的高分排名空降到我們學校一班來了。當時光是因為她要來這件事，學校支持和反對兩種聲音都引起不小的轟動。”
類似一些所謂霸王從良，改過自新的故事，白晨沒什麽興趣，作勢又要去翻書。
李曉靜精準按住白晨的手，兩眼熱忱，做賊似的靠近小聲道：“聽小道消息說，她是為了班長才轉來的。”
“我怎麽不知道？”陳木蓋著被子僵屍狀於床上忽然彈起問。
“啊！”李曉靜嚇一激靈，大叫一聲從白晨身旁彈開，白晨默默揉搓著手臂激起的一片雞皮疙瘩。
始作俑者陳木也被李曉靜嚇個不輕：“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
李曉靜這人，膽子小的驚人，力氣倒是大的驚人。
她緩過來勁，憤憤發問：“到底是誰一驚一乍，陳木！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
“你不沒死呢嗎。”陳木嫌棄的別開臉。
餘光又正好掃過宿舍那破舊的綠漆木門，依舊佁然不動，絲毫沒有要打開的跡象。
破門顏色真難看，陳木沒好氣的把視線又移回來，盯著扶胸順氣的李曉靜身上，不善問：“餵，你剛剛那話是真的假的？”
李曉靜沒反應過來：“哪句真假？”
“提什麽感謝，當初要不是你救了我，可能現在這世界都沒有我的存在了。”雖林裏口頭這樣感謝著，但濃郁的神情沒有透出半分喜悅。
許願安搖頭：“其實當時不論是誰，看到你那種受傷狀況都會幫忙送醫的，我只不過是碰巧遇上，你不用一直記懷。”
“好吧，我們不說這個。”林裏不喜歡把這件事情掰扯的過於清楚，就好像兩個人之間僅剩下這點情分可以消耗。她有意揭過，重新追問回剛才的提議：“你真的不考慮一下S市競賽嗎？這次機會很難得。”
許願安依舊是搖頭，她明白這次雙人競賽的含金量，只要奪得前三，保送全國名列前十的院校幾乎是件輕而易舉的事。而她和林裏的組合，不論是從前的默契度還是如今的邏輯思維都高度統一，無疑是全校搭檔雙人組中的最優解，這也是林裏在這次游學過程中都要過來先確認的原因。
只是，近兩年的競賽對她而言，參加的過於多了。
這樣密集的競賽，是人都會感到疲累，許願安禮貌拒絕：“我知道，但我近期不太想參加任何競賽了。”
林裏沒有太意外，也沒有試圖勸解：“好。”
“抱歉。”
“不用，每個人的想法不同選擇也不同，這有什麽好道歉的。”
兩人沈默著走了一會，林裏放慢語速主動緩解氣氛：“一會...有空嗎？一起去喝點奶茶之類的。”
不同的是，這次詢問裏夾雜著易分辨的緊張腔調，不似她往日瀟灑作風，反倒像是待燃的點點火星，隨便一陣風就能吹散似的。
許願安沒有馬上作答，似乎在猶豫。
林裏向來善於觀色，低垂下的嗓音如夜色深沈，是解圍也是自我安慰：“其實挺晚了，如果沒空的話也不用....”
許願安回答了。
“好。”
依然是那副柔柔的腔調，恰如襲過的晚風，猜不透好壞。
“當然是真的了！”李曉靜猛的拍床，提高聲調，她最不能被觸及的底線就是自己的八卦水平被人質疑。
陳木不漏痕跡收回眼，淺淺的拋出質疑：“你確定你說的是真的？哪有人會無緣無故突然為了陌生人就發奮圖強學習還轉學的。”
白晨也覺得陳木說的有理，跟著一起分析：“確實，如果真如你所說的她之前長期是個喜歡打架鬥毆的小混混，應該不會轉變的那麽快，至少不會產生如此突兀的轉變。”
“哎呀！你倆二傻子懂啥！”
李曉靜急眼了還不忘謹慎看門，確定班長暫時不會回來，對著二人放低語調悄摸道：“據說是林裏有次被人陰了，小巷子裏突然冒出來一群人專堵她一個，被打的非常慘，頭破血流的，好不容易沖出去逃跑路上就撞上我們班長，你們猜怎麽著？”
陳木和白晨二人相互對視一眼，楞是沒人主動開口去猜這顯而易見的答案。
英雄救美的俗套劇情。
兩人對這學校都不太熟悉，轉了半天才找到家賣奶茶的店。
店裏面成雙成對的學生挺多，裏面位置剩下的基本都是四人座，林裏先坐了下去習慣性往裏靠靠，給許願安留出空位。
哪知許願安徑直走過，在她對面坐下。
林裏楞了一下，向裏移的動作停了，若無其事的提起笑，不漏痕跡往外挪點，盡量不讓自己旁邊位置看起來空蕩的過大。
比起林裏的謹慎拘束，許願安顯然顯得更加自然放松，主動拿起菜單破開沈寂：“喝點什麽？”
林裏一反常態的乖巧點頭：“都行。”
李曉靜撇撇嘴也習慣了這倆人的冷場反應，自己給自己捧哏拍手道：“當然是被我們班長給英雄救美了！”
陳木：“英雄救美？”
“對！”李曉靜自信一笑，亮出大白牙：“怎麽樣，沒想到吧！我們班長還是很能耐的。”
“呵呵。”
陳木漠然提提嘴角，聯系一下許願安那細胳膊細腿還救人的模樣。
“英雄救美，她是挺能耐。”
....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覺，李曉靜總覺得陳木這話多少帶點涼颼颼。
她也沒管太多，接著補充：“而且好像是在小巷子裏撞見的，林裏估計是體力不足直接暈在了我們班長懷裏，你說被我們天仙似的班長一抱，換誰不迷糊啊！”
最後還不嫌事大的蓋章定論，“得虧我們班長是女生，不然林裏估計都要以身相許了！”
一旁默默觀察的白晨眼見著陳木因為這話臉色變得更陰了。
李曉靜大大咧咧沒發現，正欲再說時白晨插嘴進來提醒：“九點三十二分了。”
“啊？”李曉靜這回反應倒是快，兩手一拍發慌自語：“完了完了，九點三十二分了。”
陳木眼皮一跳，追問：“怎麽了？”
李曉靜已經朝廁所走去好幾步，沒心沒肺大聲回：“你沒發現我面膜敷太久了嗎？本美麗臉上的營養都要被反吸收了！！！”
陳木：“.....”
就不該多餘問這句。
不過，已經九點三十二分了嗎？
陳木控制不住的瞟向對面大白墻上掛著的老式時鐘，談什麽事要這麽久？
許願安把杯子放下，緩緩道：“其實還是想聊聊前一段開學你和我說轉班的事。”
林裏摩挲著杯柄：“你還記著？”
“嗯。”許願安本身就是一個比較耿糾的人，事情如果沒有解決，她便不會輕易放下。這些事情會獨自凝集成一個個小小的，待解的結。在一個合適的時機，比如現在，重新提起。
林裏倒是早就沒了當初鄭重其事的模樣：“開玩笑的，我怎麽可能會去十八班，那破班級多影響成績。”
許願安沒有附和，她自然是不太相信。
畢竟當初的林裏可謂是信誓旦旦，如今怎麽會說放棄就放棄了呢。
“我說真的，真的不去了。”林裏仿佛是為了讓許願安心安，又特地強調：“放心吧，我會好好待在一班，順便....”
在許願安探究疑惑的視線中，林裏與她對上眼，玩味式笑著：“順便幫你擋住一些個妖魔鬼怪。”
許願安重覆：“妖魔鬼怪？”
上學期末大掃除撞見的身影再次浮現，林裏不適闔眼：“對，喜歡騷擾人的妖魔鬼怪。”
夜晚正是人心浮躁的時刻，什麽亂七八糟的鬼怪念頭都在寂靜的空氣中默默湧現。
學校安排給陳木她們的宿舍位置臨近操場，站在走廊朝外望正好能瞧見操場全貌。
但能看見不代表看的清晰，天早就暗下，燈光黯淡不說，貪圖片刻溫情此時在操場牽手散步的小情侶也不在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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