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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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許願安摸起肚上那一模一樣的面包和優酸乳哭笑不得，她真不餓。
拿起面包瞄眼旁邊闔眼休息的陳木，許願安撕開包裝猶豫著撕了一小塊試探著送到陳木嘴邊。
或許是被許願安投餵習慣又或許是已經累到對外界沒有什麽感覺，陳木張嘴就咬進，下意識咀嚼，咽下後沒有兩秒下一塊又遞了過來。
她微微睜開眼，望著許願安，面露無奈：“自己吃。”
許願安：“我不餓。”
.....你不餓難道我就餓嗎。
“誒！”
陳木深深嘆口氣坐起，抓住許願安拿面包的手順勢按向她嘴邊，沒什麽威懾力的半強迫道：“不餓也得吃。”
許願安看了眼按到自己嘴邊就差直接塞進來的面包，只好低頭張唇咬了口。
陳木呵一聲，下意識像對待自己的朋友般嘲笑：“這麽小口，餵鳥嗎？”
許願安擡下巴瞪陳木一眼，往後縮，儼然是不滿。陳木按著許願安手腕佁然不動，無聲對視中，空氣忽然寂靜下來。
泛黃的陽氣簌簌溢在兩人周遭，陳木垂著眼眸懶散笑開，松了點手頭的勁主動問：“再來一口？”
許願安凝著她沒答應，曬下的霞光將她秀麗的鼻梁印透，連帶著皮膚都沁出珀色，整個人仿若混在霧面的薄紗中放著光亮。
這家夥，鬧個脾氣也和別人不一樣....
陳木眸色漸深，收了漫不經心的笑，抿了抿有些幹燥的唇，不太自在的松開擒著許願安腕骨的手。
稍顯別扭的音調浮在漫漫散開的光上，輕悠悠飄來：“好吧我錯了，你自己吃。”
許願安這才瞧了下一直抓在自己手裏的面包和忽然別開臉專心看遠方樹梢的陳木，偏疑惑輕挑下眉。
各懷心思的兩人絲毫沒註意這塊石頭斜下方陰影處也坐著兩位親愛的同學。
李曉靜伸伸脖子，偷看：“那個八寶粥你還吃嗎？”
白晨拿出那罐八寶粥：“你想吃？”
“也還好吧。”李曉靜自己那罐早在半路休息時就吃完，咽咽口水故作矜持：“就是，如果你吃不完的話，可以分我一半。”
白晨看透這人，直接丟給李曉靜：“你吃，我面包都還沒吃完。”
李曉靜高興接住，隨口附和：“沒事沒事，你要是喜歡吃，我的面包也可以給你。”
白晨咬口味道難以言喻的幹澀面包，敷衍點頭。
大概休息了一個小時左右，老陳頭站起讓大家整理整理準備下山。
一聽說終於可以回去，陳木馬上呲溜滑下來，稍微伸手給下來的許願安借點力，兩人一前一後率先跟著在導游身後下山。
這導游不知從哪還拿了一根木頭拐棍來，杵著地試探了幾下。
拿這個幹嘛？
陳木下意識多看了兩眼。
直到下山，她踩上實地，和許願安互相對視一眼發覺出其中的問題。
上山的路和下山的路並不是同一條，她們本以為下山的路會好走很多。畢竟是下坡路省力不說，一眼望去還有很明顯人力走久後形成的淺短泥階。
可真正腳踩實地才發現想象中的輕松自在根本不現實，泥階不但非常濕滑，泥土還比上山的路更軟些。
昨夜一場雨後直接將這泥階邊緣淋出軟滑的弧面，下腳時如果不用力踩實穩住，非常容易滑倒。如果想走快些就更不用說，肯定會摔個狗吃屎。
難怪這導游要拿個拐棍。
隊伍已經在前進，無法，她們也不可能中途離隊去找相同的小棍子，只好收斂性子小心慢走，謹防滑倒連累到別人。
雖走著，心裏依舊不得平靜。
擔憂也很快得到驗證，陳木沒走兩步就聽見後面的男生發出一聲驚呼，結結實實摔了個屁股墩，引發附近一堆同學的嘲笑調侃。
那男生臉紅耳赤的尷尬起身，好在都是年輕力壯的學生，這麽摔也摔不出個所以然。頂多是屁股疼點，笑笑也就過去。
陳木笑不出來，默默放慢腳步。
果然，這男生的摔倒只是個開端，之後的路幾乎是每走幾步就會有個學生滑倒。起初還會引發哄笑，到後面人人自危害怕根本顧不上笑別人。
這種有弧度還濕滑的短泥階簡直就是迷你版的滑滑梯，只不過人從坐著滑變成了站著滑。且極其容易以屁股著地的方式滑出，而且由於它是短泥階，這也就導致滑出的路程短，但摔倒的次數特別多。
有這麽多前車之鑒，眾人也漸漸學乖，走的比老奶奶還慢不說，每個人還要隔開半米左右的距離，以免產生連帶效應。
只有那導游杵著拐棍走的自如，偶爾見到學生滑倒就笑著調侃：“你們啊，怎麽這麽笨，應該找個棍子的嘛。這泥路又陡又難走，一看就知道太滑很容易摔的。”
有些沒摔倒的學生甚至還會附和著導游哄笑，這種刺耳的幸災樂禍讓人無法忍耐。
“所以你為什麽早不說呢？”陳木突兀又不善的插進這看似一團和諧的空氣中。
周圍聲音都停下，導游收斂笑容，看向陳木：“你說什麽？”
陳木眼神淩厲直迎，重覆：“你為什麽不早說呢？”
這趟爬山之行各種不安全部正常不應該的事陸續累計堆積在一起已經讓人怒火中燒，導游事不關己的調笑更是在不斷的觸動她緊繃著的那根弦。
陳木完全不理解學校的安排，以及這導游只顧著自己，全程沒有提醒過她們潛在的任何風險。
沒盡到一點導游該有的指責就算了，還在學生摔倒時落井下石，沾沾自喜。
導游壓根沒當回事，上下掃眼陳木，習慣性推諉：“我忘記了嘛，我以為昨夜下過雨，泥路易滑你們應該都知道的啊！再說了，你們都是學生，個個年輕力壯身強體健的摔摔又不怕，全當鍛煉了，省的一天天細皮嫩肉一點苦都吃不得。”
整段話都是避重就輕，毫不在意，最後還要來句夾槍帶棒的陰陽怪氣。
任誰聽了都不會舒服，更何況是本就處於爆炸邊緣的陳木，她罕見的想罵臟話。
“不是你...”
“您說的這是什麽話？”一直待在陳木旁邊安安靜靜的許願安竟先開口斥責,“首先，大家都是初來乍到，對於天氣，地勢和周遭環境絕對遠沒有您了解的清楚。其次，您作為一名導游，不合理的活動不取消就算了，還不提醒大家註意風險，現在還要嘲諷學生細皮嫩肉，您有任何尊重人的基本禮儀嗎？”
一環扣一環的連續質問，溫文爾雅還不失嚴肅認真，特有的許願安式教育風格。
導游楞在原地半天沒想出一句反駁的話，漲紅了臉幹幹巴巴憋出句：“你們學生嘴是厲害，怪不得是學了知識的，教育起大人來都一套一套的。”
許願安吃這樣的道德綁架，陳木可不吃，直接道：“這和學什麽有關系嗎？再說了，就是因為學到了知識，教養才比有些人好上不少。”
導游有些急了，用手指著陳木：“嘿，你這學生怎麽和大人說話的！”
乍然被人指著臉，誰都不會舒服。
陳木神色斂下：“你再指一個試試。”
“這樣確實不禮貌。”許願安說完就把導游的手拍下。
“呦呵，你還挺護著她。算咯，我說不過你們兩個丫頭。”導游算是看出來這兩人都不是好惹的茬，甩甩被拍下的手，蔫巴閉上嘴。
也不知是說不過還是真畏懼事情鬧大。
微微凝固的僵持場面暫停了隊伍的正常行進，也引起走在尾端的老陳頭註意，他費了老大勁才從隊伍後面過來詢問：“怎麽了你們？”
令人沒想到的是，導游一見老陳頭過來，不知是欠愧還是什麽，立馬主動打著圓場：“沒事沒事，就是小朋友見同學們摔倒挺多有些著急。”
“沒事，我剛剛也摔倒了，誰也沒想到這路會這樣。”老陳頭不知情，安撫性拍拍陳木肩膀後轉身朝大家喊：“快要下山了，大家也都在堅持一下，下山步伐穩一點，不要圖快，我們安全第一。”
話畢又轉回來輕聲哄著陳木：“沒事，慢點走，不著急。”
老陳頭這次的態度倒是少見的和熙，陳木泛著涼意的視線於導游身上淺淺掠過，最終還是低頭懶得再去提。
不過終究事情沒得到解決，路上還是有不少學生摔倒，導游倒是學乖了不少，不在開口嘲笑，甚至有時候還幫助著牽扶著容易摔倒的學生，老老實實帶著隊伍前進。
經過這一系列愉快或不愉快的插曲，總算是到達山腳，老陳頭清點完人數通知大家往回走。
路上所有人最開始的光鮮亮麗與意氣風發早已消失殆盡，每個人都像是農耕歸來還顆粒無收的可憐農民，個個灰頭土臉，黃泥點點。
與來時認為的短暫半小時路程不同，這次回去道路的半小時，對於現在的他們簡直算是小長途跋涉。
陳木扭扭脖子，感覺渾身沒有一處是幹凈的，全身都不太舒服。雖然說現在出了點太陽，但腳上濕噠噠的鞋襪實在讓人難以言喻。
滿腦子都是趕緊回去，洗澡換衣服，換個幹爽的鞋子。
可能是帶著這樣的想法，陳木和許願安不知不覺就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頭，甚至和後面的人拉開了小段距離。
這樣大概走了十來分鐘，快經過前面一條道路的分叉口時，老陳頭突然拍拍手掌叫住陳木：“陳木，你們倆停一下，別走了。”
陳木她倆不知所以的回頭，其他人也皆是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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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願安摸起肚上那一模一樣的面包和優酸乳哭笑不得，她真不餓。
拿起面包瞄眼旁邊闔眼休息的陳木，許願安撕開包裝猶豫著撕了一小塊試探著送到陳木嘴邊。
或許是被許願安投餵習慣又或許是已經累到對外界沒有什麽感覺，陳木張嘴就咬進，下意識咀嚼，咽下後沒有兩秒下一塊又遞了過來。
她微微睜開眼，望著許願安，面露無奈：“自己吃。”
許願安：“我不餓。”
.....你不餓難道我就餓嗎。
“誒！”
陳木深深嘆口氣坐起，抓住許願安拿面包的手順勢按向她嘴邊，沒什麽威懾力的半強迫道：“不餓也得吃。”
許願安看了眼按到自己嘴邊就差直接塞進來的面包，只好低頭張唇咬了口。
陳木呵一聲，下意識像對待自己的朋友般嘲笑：“這麽小口，餵鳥嗎？”
許願安擡下巴瞪陳木一眼，往後縮，儼然是不滿。陳木按著許願安手腕佁然不動，無聲對視中，空氣忽然寂靜下來。
泛黃的陽氣簌簌溢在兩人周遭，陳木垂著眼眸懶散笑開，松了點手頭的勁主動問：“再來一口？”
許願安凝著她沒答應，曬下的霞光將她秀麗的鼻梁印透，連帶著皮膚都沁出珀色，整個人仿若混在霧面的薄紗中放著光亮。
這家夥，鬧個脾氣也和別人不一樣....
陳木眸色漸深，收了漫不經心的笑，抿了抿有些幹燥的唇，不太自在的松開擒著許願安腕骨的手。
稍顯別扭的音調浮在漫漫散開的光上，輕悠悠飄來：“好吧我錯了，你自己吃。”
許願安這才瞧了下一直抓在自己手裏的面包和忽然別開臉專心看遠方樹梢的陳木，偏疑惑輕挑下眉。
各懷心思的兩人絲毫沒註意這塊石頭斜下方陰影處也坐著兩位親愛的同學。
李曉靜伸伸脖子，偷看：“那個八寶粥你還吃嗎？”
白晨拿出那罐八寶粥：“你想吃？”
“也還好吧。”李曉靜自己那罐早在半路休息時就吃完，咽咽口水故作矜持：“就是，如果你吃不完的話，可以分我一半。”
白晨看透這人，直接丟給李曉靜：“你吃，我面包都還沒吃完。”
李曉靜高興接住，隨口附和：“沒事沒事，你要是喜歡吃，我的面包也可以給你。”
白晨咬口味道難以言喻的幹澀面包，敷衍點頭。
大概休息了一個小時左右，老陳頭站起讓大家整理整理準備下山。
一聽說終於可以回去，陳木馬上呲溜滑下來，稍微伸手給下來的許願安借點力，兩人一前一後率先跟著在導游身後下山。
這導游不知從哪還拿了一根木頭拐棍來，杵著地試探了幾下。
拿這個幹嘛？
陳木下意識多看了兩眼。
直到下山，她踩上實地，和許願安互相對視一眼發覺出其中的問題。
上山的路和下山的路並不是同一條，她們本以為下山的路會好走很多。畢竟是下坡路省力不說，一眼望去還有很明顯人力走久後形成的淺短泥階。
可真正腳踩實地才發現想象中的輕松自在根本不現實，泥階不但非常濕滑，泥土還比上山的路更軟些。
昨夜一場雨後直接將這泥階邊緣淋出軟滑的弧面，下腳時如果不用力踩實穩住，非常容易滑倒。如果想走快些就更不用說，肯定會摔個狗吃屎。
難怪這導游要拿個拐棍。
隊伍已經在前進，無法，她們也不可能中途離隊去找相同的小棍子，只好收斂性子小心慢走，謹防滑倒連累到別人。
雖走著，心裏依舊不得平靜。
擔憂也很快得到驗證，陳木沒走兩步就聽見後面的男生發出一聲驚呼，結結實實摔了個屁股墩，引發附近一堆同學的嘲笑調侃。
那男生臉紅耳赤的尷尬起身，好在都是年輕力壯的學生，這麽摔也摔不出個所以然。頂多是屁股疼點，笑笑也就過去。
陳木笑不出來，默默放慢腳步。
果然，這男生的摔倒只是個開端，之後的路幾乎是每走幾步就會有個學生滑倒。起初還會引發哄笑，到後面人人自危害怕根本顧不上笑別人。
這種有弧度還濕滑的短泥階簡直就是迷你版的滑滑梯，只不過人從坐著滑變成了站著滑。且極其容易以屁股著地的方式滑出，而且由於它是短泥階，這也就導致滑出的路程短，但摔倒的次數特別多。
有這麽多前車之鑒，眾人也漸漸學乖，走的比老奶奶還慢不說，每個人還要隔開半米左右的距離，以免產生連帶效應。
只有那導游杵著拐棍走的自如，偶爾見到學生滑倒就笑著調侃：“你們啊，怎麽這麽笨，應該找個棍子的嘛。這泥路又陡又難走，一看就知道太滑很容易摔的。”
有些沒摔倒的學生甚至還會附和著導游哄笑，這種刺耳的幸災樂禍讓人無法忍耐。
“所以你為什麽早不說呢？”陳木突兀又不善的插進這看似一團和諧的空氣中。
周圍聲音都停下，導游收斂笑容，看向陳木：“你說什麽？”
陳木眼神淩厲直迎，重覆：“你為什麽不早說呢？”
這趟爬山之行各種不安全部正常不應該的事陸續累計堆積在一起已經讓人怒火中燒，導游事不關己的調笑更是在不斷的觸動她緊繃著的那根弦。
陳木完全不理解學校的安排，以及這導游只顧著自己，全程沒有提醒過她們潛在的任何風險。
沒盡到一點導游該有的指責就算了，還在學生摔倒時落井下石，沾沾自喜。
導游壓根沒當回事，上下掃眼陳木，習慣性推諉：“我忘記了嘛，我以為昨夜下過雨，泥路易滑你們應該都知道的啊！再說了，你們都是學生，個個年輕力壯身強體健的摔摔又不怕，全當鍛煉了，省的一天天細皮嫩肉一點苦都吃不得。”
整段話都是避重就輕，毫不在意，最後還要來句夾槍帶棒的陰陽怪氣。
任誰聽了都不會舒服，更何況是本就處於爆炸邊緣的陳木，她罕見的想罵臟話。
“不是你...”
“您說的這是什麽話？”一直待在陳木旁邊安安靜靜的許願安竟先開口斥責,“首先，大家都是初來乍到，對於天氣，地勢和周遭環境絕對遠沒有您了解的清楚。其次，您作為一名導游，不合理的活動不取消就算了，還不提醒大家註意風險，現在還要嘲諷學生細皮嫩肉，您有任何尊重人的基本禮儀嗎？”
一環扣一環的連續質問，溫文爾雅還不失嚴肅認真，特有的許願安式教育風格。
導游楞在原地半天沒想出一句反駁的話，漲紅了臉幹幹巴巴憋出句：“你們學生嘴是厲害，怪不得是學了知識的，教育起大人來都一套一套的。”
許願安吃這樣的道德綁架，陳木可不吃，直接道：“這和學什麽有關系嗎？再說了，就是因為學到了知識，教養才比有些人好上不少。”
導游有些急了，用手指著陳木：“嘿，你這學生怎麽和大人說話的！”
乍然被人指著臉，誰都不會舒服。
陳木神色斂下：“你再指一個試試。”
“這樣確實不禮貌。”許願安說完就把導游的手拍下。
“呦呵，你還挺護著她。算咯，我說不過你們兩個丫頭。”導游算是看出來這兩人都不是好惹的茬，甩甩被拍下的手，蔫巴閉上嘴。
也不知是說不過還是真畏懼事情鬧大。
微微凝固的僵持場面暫停了隊伍的正常行進，也引起走在尾端的老陳頭註意，他費了老大勁才從隊伍後面過來詢問：“怎麽了你們？”
令人沒想到的是，導游一見老陳頭過來，不知是欠愧還是什麽，立馬主動打著圓場：“沒事沒事，就是小朋友見同學們摔倒挺多有些著急。”
“沒事，我剛剛也摔倒了，誰也沒想到這路會這樣。”老陳頭不知情，安撫性拍拍陳木肩膀後轉身朝大家喊：“快要下山了，大家也都在堅持一下，下山步伐穩一點，不要圖快，我們安全第一。”
話畢又轉回來輕聲哄著陳木：“沒事，慢點走，不著急。”
老陳頭這次的態度倒是少見的和熙，陳木泛著涼意的視線於導游身上淺淺掠過，最終還是低頭懶得再去提。
不過終究事情沒得到解決，路上還是有不少學生摔倒，導游倒是學乖了不少，不在開口嘲笑，甚至有時候還幫助著牽扶著容易摔倒的學生，老老實實帶著隊伍前進。
經過這一系列愉快或不愉快的插曲，總算是到達山腳，老陳頭清點完人數通知大家往回走。
路上所有人最開始的光鮮亮麗與意氣風發早已消失殆盡，每個人都像是農耕歸來還顆粒無收的可憐農民，個個灰頭土臉，黃泥點點。
與來時認為的短暫半小時路程不同，這次回去道路的半小時，對於現在的他們簡直算是小長途跋涉。
陳木扭扭脖子，感覺渾身沒有一處是幹凈的，全身都不太舒服。雖然說現在出了點太陽，但腳上濕噠噠的鞋襪實在讓人難以言喻。
滿腦子都是趕緊回去，洗澡換衣服，換個幹爽的鞋子。
可能是帶著這樣的想法，陳木和許願安不知不覺就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頭，甚至和後面的人拉開了小段距離。
這樣大概走了十來分鐘，快經過前面一條道路的分叉口時，老陳頭突然拍拍手掌叫住陳木：“陳木，你們倆停一下，別走了。”
陳木她倆不知所以的回頭，其他人也皆是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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