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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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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班上的人逐漸在陳木的強制威脅與許願安懷柔政策下習慣早自習。

許願安與班上眾人的感情,也在陳木有意無意的帶動下日益融洽。

至於老陳頭,自然對於陳木與許願安幫助班級呈現出這副欣欣向榮,積極向上的模樣感到非常滿意。

於是在周一班會課上,老陳頭高調的集中表揚了陳木和許願安兩人,並要求大家向她倆學習。

作為升上高中後難得受到表揚的陳木來說。

她的心情,嗯…怎麽說呢?

有點覆雜。

她希望老陳頭的表揚可以只是口頭,也可以來點實際上的獎勵,比如:文具?零食?甚至庸俗點,金錢?

哪怕不給都行!

無論是哪種獎品,都比現在她胸前掛著的這朵異常鮮艷的大紅假花要好!

也因為老陳頭不知哪裏弄來的大紅花,讓這場原本正常的表彰大會畫風逐漸詭異起來。

老陳頭一人在臺上激情演講,陳木和許願安兩位優秀代表一左一右,每人胸前都佩戴著老陳頭精挑細選的大紅假花,面無表情,站的筆直。

臺下是一片憋笑到東倒西歪,甚至直接笑到直抽抽的同學。

嘖…

好煩。

陳木第一次找不到詞罵。

老陳頭現在技術見長,不明著體罰,改陰著膈應人了。

果然自己答應去做這個領讀就是最大的錯誤,真是該死,這尷尬到可以載入史冊的一幕定是她燦爛輝煌人生裏的唯一汙點。

她絕對,再也,不可能,再為那死老頭做任何事了!

老陳頭渾然不覺自己右邊足以射穿他的目光,終於結束他的長篇大論。

再次看向陳木,眼裏早已沒有了當初的嫌棄,溫和對二人道:“那先這樣,你們下去吧。”

許願安沒有動彈,蠕動唇角猶豫著想要說話。

這一動靜立馬被好不容易得知可以下去的陳木捕捉到,她笑嘻嘻應好,大跨步過去一把捂住許願安將要張開的嘴,半推硬拉著往座位走。她邊走邊耳語:“蒼天吶,好學生你有什麽意見想法至少等我們倆下去把這傻了叭唧的大紅花摘了再說!

胸前的紅花再鮮艷也難以掩蓋許願安此時被強行捂住嘴的無力。

見兩人推搡著下去,老陳頭心下感慨這兩人相處不錯,是自己當初的心思狹隘,竟以為兩人會不和。

他欣慰道:“那願安和陳木,就按剛剛說的這次的運動會的事宜依舊交給你倆了,老師相信你倆的實力。”

“來,大家為兩位同學對班級的付出鼓掌鼓勵一下。”

班級驟然響起如雷的掌聲。

陳木正低頭忙著摘除自己胸口的大紅花,手剛停留在假花上還沒來得及收回就被老陳頭宣布的消息和激烈的掌聲炸了個正著。

什麽運動會?

相信誰的實力?

還有班上這群該死的,平時鼓掌手像骨折一樣輕飄飄,現在怎麽這麽有力?

惡心誰呢?

旁邊赫然是許願安早已知曉卻無奈的表情。

都不用許願安說明,陳木也明白八成是自己剛剛腦抽捂住許願安嘴的舉動成功阻止了許願安開口拒絕。

自己這是,又空耳了嗎?

然而悲傷並沒有因此停止,老陳頭朝她愉快招手:“阿,忘記給你們表格了。來,陳木,來領一下運動會的報名表和須知要求。”

略微褶皺發黃的手背登時讓陳木想起當初老陳頭在辦公室拍拍自己肩膀的慈祥場景,這相同的一幕仿佛就是致命詛咒般重演。

許是陳木回憶時間過於長,老陳頭以為是陳木沒註意,體貼一笑將表格遞給了第二組的第一桌:“你們幫忙傳下去。”

“大家記得要踴躍報名。”

就這樣,老陳頭擡手理了理並不富裕的幾根頭發,輕松丟下話頭離開。

陳木接過傳送過來的這沓運動會報名表,最上面放著一本報名手冊,打開一看,頓時氣的牙癢癢。

報名手冊上面早早就打印好各班早已提交的負責人名稱,而高二十八班負責人的兩個大名也赫然在列:許願安  陳木。

老陳頭這個老狐貍,難怪呢,今天突然想起搞什麽表彰大會,還臨時搞來這麽愚蠢的紅花。陳木強忍著情緒,才沒把手上的報名手冊給撕碎,沒等她想更多,各種提問聲在耳邊響起。

“陳木,有哪些項目啊?”

“我想要報名跳遠可以嗎?”

“木姐,你覺得我能跑3000米嗎?”

十八班嘛,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學習成績不好,那每天翻墻逃跑的運動細胞還能差嗎?

不僅可以在運動場上意氣風發,還可以在暗戀對象面前出風頭,又可以利用獎狀找爸媽多要錢,這一年一次,一舉三得,僅有的表現機會能放過嗎?

他們當然不能放過!

陳木和許願安的桌面很快被包圍,兩人來不及深究就被趕鴨子上架開始應付這些要報名參賽的人

許願安:“對,是填這。”

陳木瞪他們:“平時做作業我怎麽沒見你們這麽積極過。”

許願安:“可以報,誰都可以報,一個一個來。”

陳木對問這種白癡問題的張圖翻了個白眼:“我怎麽知道,你自己去問老陳頭。”

也是,木姐本來就不聰明,也就打架設奸計厲害點,平時成績有時候比自己還差。張圖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直接偏頭打算去找肉眼上就聰明不少的班長許願安。

眼看張圖要往許願安那邊湊,甚至還帶了好幾個人過去,陳木連忙阻止:“誒!許願安那邊是交運動會班費的,報名在我這,過來問我。她那邊人已經夠多了,別往她那邊湊!!!”

張圖一臉茫然:“木姐你不是不知道嗎?”

陳木咬牙:“我現在知道了!”

忙著收繳此次運動會班費的許願安,聽著陳木憋屈又無處可撒的聲音也是啼笑皆非。上次帶讀可以說是老師突發奇想,但這次一定是因為吃到上次成果帶來的甜頭,故意為之。

畢竟,沒有什麽搭配比唱紅白臉來的效果顯著。

好不容易將主動上前報名的人員登記完畢,陳木已是筋疲力盡,趴在桌面上沒了一點活力。然而很不巧,這個角度面前赫然便是自己好不容易摘下的那朵大紅假花。

老陳頭猥瑣的笑又浮現在陳木眼前。

她痛苦閉眼,抱頭。

這都什麽破事啊!

宿命,一定是自己逃不掉的可怕宿命!

李曉靜渾然不知,不僅不怕死還笑嘻嘻戳戳陳木後背。

陳木沒動彈,擡擡眼皮音色萎靡:“有屁快放。”

“我想報400米,你幫我看看還有沒有名額。”

陳木沒動,照著趴著的姿勢,指尖夾起桌面表格粗掃一眼,慢吞吞吐出兩字:“還有。”

“是嗎!那你就幫我報那個....”

沒等李曉靜說完,陳木直接把表格朝後一丟:“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李曉靜倒是無所謂,樂呵呵接住,拿起筆就開始填。填著填著正好發現800米那邊還個空缺,她就順口提了一嘴:“800米還差個女生,要不你上?”

“不要。”陳木直截了當的拒絕。

“怎麽了你,有氣無力的?”李曉靜頗為詫異,有露臉的機會不用,不像這小子風格啊?

陳木捂住胸口,痛苦搖頭:“我心累。”

.....

旁邊人見狀伸手,靈活接過李曉靜手上表格輕聲道:“我來跑吧。”

李曉靜看向瘦如細狗的白晨不敢置信:“你?”

白晨淡然點頭。

過一天,陳木巡視手上表格,基本是都報滿了。

怎麽總覺得哪裏不對呢?

下課,佘子單吹著口哨從自己面前路過,陳木驀然想起是哪裏不對了。

這個每天把自己打扮的像七彩公雞恨不得出去都要張燈結彩的佘子單,怎麽沒過來報名?

想著陳木便開口:“餵,子彈頭。”

佘子單停住:“怎麽了?”

“今年運動會你不打算報名?”

再正常不過的問話卻讓佘子單眼神游離起來,他轉轉眼珠,避開陳木審視的目光撓頭結巴道:“那個,額,我最近跑不動,跑不動。”

“跑不動?”

伴著陳木的狐疑目光,洪城從外面小跑進來對佘子單大喊:“老大,怎麽還不去食堂,再不去就來不及趕在上課前回來了!”

好家夥,就剩這點時間,還要去食堂,這叫沒精力,跑不動?

眼看陳木目光越來越不善,佘子單扯起笑臉拉上洪城就跑:“木姐,我真有事,參加不了,您就別為難我了!”

佘子單才從後門出去,另一頭班級門口就傳來一道清晰的詢問聲:“你好,請問許願安在班級嗎?”

正忙著搭訕隔壁班女同學的張圖,一聽直接朝裏頭喊道:“班長,有人找!”

許願安看清後明顯有點驚喜,繞開陳木直直朝門口的女生走去。

好家夥,今天下課這麽熱鬧嗎?

陳木癟嘴,不經意撇向門口,與尋常見到的女生不同,那女生的長相特點極其鮮明,甚至可以說是很會長的類型。

順毛的金色短發和眉眼處的碎劉海恰好減輕了她淩厲面容散發的淡淡侵略感,優越的五官極其深邃,渾身還有幾分女性無可替代的溫和氣息。這樣的人,即使只靜靜側站,穿著再普通不過的校服也讓人不由得生出探索好奇。

陳木不經意想,是個魅力值很高家夥。

周圍同學的小聲議論和視線關註已經驗證這點。

不過,學校那群天天值日的抓捕大隊呢?難怪經常不見人影,一點也不稱職,這麽明顯的金毛獅王是可以不抓的嗎!

“金發,好帥啊!我也想染!”

“得了吧,人家是混血,原生發,你要敢染,一抓一個準。”

旁邊偷偷議論的同學替陳木解了惑。

行吧,陳木唯一可以吐槽的點也熄火了。

門口那女生有所感應般將視線落在陳木身上,似乎只是不經意間的掃視,即使對視上也是蜻蜓點水的快速收回。不知是做賊心虛還是錯覺,陳木總覺得那收回的餘光中透著那麽點,不是讓人舒服的態度。

沒等陳木多想,上課鈴響起。

門口那女生忽然拉起許願安衣袖不肯走,談話間視線又落在陳木身上,透著不悅。

一次可以說是巧合,兩次三次就不能用巧合來解釋了。

再說明明上課鈴是自己響的,關她什麽事,還看!還看!動物園觀猴還有個度呢!再說了,也沒給門票錢!

明晃晃的窺視惡意讓陳木不爽,她直接喊:“上課了,待在外面的都趕緊回位置,該回班級的也別磨蹭!”

女生拉著許願安衣袖的手一僵,回視,兩人目光相撞,幾乎是同時察覺出對方眼中埋藏的星點敵意。還沒等著股微弱的火藥氣息蔓延,就被手握教材的老陳頭拍著教室大門打斷。

“幹嘛呢?幹嘛呢?都上課了還站在門口不回班級?”

陳木立馬跟道:“就是就是!”

“???”

老陳頭看看乖巧坐在座位歡快應聲的陳木,回頭又看看門口不配合自己的竟是許願安,心頭不禁開始暗自犯嘀咕。

是自己喊錯了,還是陳木這家夥吃錯藥了?這麽配合?

女孩無奈消失的背影和安靜落坐在自己旁邊的許願安形成強烈對比,不知怎麽,陳木有股子勝利後的淡淡喜悅,嘴角幾乎遮蓋不住的笑。

坐在一旁的許願安忍不住好奇:“怎麽了,這麽開心?”

陳木挺了挺脊背,坐直壓下眉梢,稍稍收斂下過分洋溢的表情:“很明顯嗎?”

許願安又看了一眼,肯定道:“挺明顯的。”

“還好吧。”陳木沒繼續這個話題,想起問:“對了,剛剛來找你的是誰?”

“林裏,我一班的同學。”

林裏,名字夠普通,難怪只能算是同學。

陳木極其沒素質的暗暗吐槽,並頗為自得:“那我呢?”

許願安:“也是同學。”

....

OK,陳木收聲,多餘問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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