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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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葬
“小心。”
眼見尖利爪子即將碰到白朝英, 沈寄雪一把扯過他閃入旁邊無人的房屋，擡手捂住他的嘴。
黑暗之中，白朝英察覺她的靠近, 頓覺面部蒸騰。
“屏息。”
沈寄雪看他一眼，奇怪道，“你臉紅什麽？”
白朝英立時搖頭否認, 掐訣隱去氣息, 沈寄雪這才松開手。
他眉頭緊皺, 探頭看了眼失去目標、晃晃悠悠走過去的活屍，輕聲說道，“你有沒有覺得、這地方的活屍格外多？”
沈寄雪輕輕“嗯”了一聲，隨口應道, “這地方多為廟宇, 並非人流聚集之地, 有這麽多活屍實在不應該。”
她極輕而快地掃了眼仍在向外看的白朝英，看來他沒有察覺到身後跟著的人。
林墨梅應是用了某種遮掩氣息的法器, 隱藏在活屍之中, 一路尾隨他們至此，看來是準備今夜動手了。
那些窮追不舍的活屍，應當也是她做了些手腳, 才會陰魂不散地跟著他們。
既如此, 殺了便是。
她沒時間跟林墨梅玩你追我趕的戲碼，進入太虛之境拿到解藥、離開驍陽城才是當下最緊要之事。
她眼中殺意一閃而過，看向白朝英，壓低了聲音叮囑道, “一會兒恐怕會很危險，你莫要管我, 保護好自己便是。”
“誰會管你，”白朝英輕哼，“若有危險我第一個跑。”
沈寄雪笑了笑沒有回答。
待活屍少了些兩人才出去，順著原先的路線繼續搜尋，可走了沒幾步，竟聽見不遠處有打鬥之聲。
“什麽情況？”
白朝英說著便要加快腳步，卻被沈寄雪攔住，她豎起食指“噓”了一聲，“莫急，先悄聲過去看看情況，一切小心為上。”
見他不解，她隨意扯了個借口，“驍陽城中時空紊亂，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萬一是引人過去的幻境陷阱，你我莽撞前去豈不正中下懷？”
白朝英點頭，“好。”
兩人立在屋檐下的陰影中，探頭向外望去。
只見原本用於祭祀的廣闊場地中，一道身影被眾多活屍圍攻，看不清面容。
月光之下毫無遮擋，那人應是體內的血月靈花生長愈發旺盛，體內靈力不支，連帶著周身結界都斷斷續續，一副苦苦支撐的模樣。
“快去救人！”
白朝英見那人身著玄霄宗的弟子衣袍，全然忘了沈寄雪方才所言，足尖一點當即沖上前去。
她輕嘖一聲，手中霜寒扇展開，腳下冰霜蔓延而出，緩步跟了上去。
白朝英所過之處狂風驟起，劍光自其中閃出，眨眼之間便到了包圍圈中心，他這才看清那人，皺了皺眉，“是你？”
“白三少爺，”林墨蘭見到有人前來，雙目頓時含淚，“謝謝你來救我。”
白朝英支起結界，頗為別扭道。“不必客氣。”
沈寄雪殺了林水禦報仇之事在宗門內傳得沸沸揚揚，他又怎會不知，林氏兩姐妹必定恨毒了沈寄雪，但礙於同門不得自相殘殺的宗規，才暫時按捺下去。
他因著沈寄雪的緣故，來的路上對她們皆是視而不見、甚少接觸，沒想到現下竟陰差陽錯地救了林墨蘭，一時間頗為尷尬。
他轉念一想，彼此都是同門，此刻又身處危險之中，更應當互相扶持，僵硬神色也就和緩了些。
“快些出來，”沈寄雪合上霜寒扇，不耐喊道，“沐浴在月光下很舒服嗎？”
林墨蘭環視四周，雙眸一暗，此處少說也有數百活屍，她苦苦支撐險些被活屍撕碎，幾句話的功夫沈寄雪竟將它們全部凍住了。
這便是······天才與普通之人的差距嗎？
“真冷！”
白朝英搓了搓胳膊，索性撤了結界不再浪費靈力，率先轉身向外走去，可走了沒兩步又被旁邊巨大槐樹下的屍體吸引了目光。
他原本只是掃了一眼，卻覺得眼熟，於是又細細看去。
過了片刻，他招了招手，“哎沈微雪，你過來看看，這是不是畫像上的其中一個？”
沈寄雪繞過被凍住的活屍，行至槐樹下，她看了半晌，摘下腰間長劍，使力撥開壓在最上面熟悉面孔。
“這個也是畫像中人。”
兩人對視一眼，聯合將堆作一團的屍體一具具排列開來，竟足足有二十六具之多。
沈寄雪眸色漸深，“看來這就是隱月城派進來的人。”
屍體並未腐爛，也沒有變作活屍，對於夜晚的驍陽城來說，這些屍體與他們似乎是唯一的異類。
“他們眉心的血月靈花，是不是不太一樣？”林墨蘭突然在身後怯怯出聲。
沈寄雪眼神劃過眾多屍體，十具屍體眉心的血月靈花已有結果之兆，若非有這槐樹遮擋，恐怕此刻他們真的見不到這些屍體了。
她仰頭打量眼前這棵高大的槐樹，開口解釋道，“那十具應當是最早進來的那批人。”
白朝英點頭應和，轉頭見她盯著槐樹看個不停，有些疑惑，“你在看什麽？”
沈寄雪繞著槐樹走了一圈，擡眸看向他，“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他們的屍體都會堆在這棵槐樹之下？”
白朝英一楞，思索片刻推測道，“或許是······他們也被活屍圍攻了，最後逃不開這裏，只好躲在槐樹的陰影之下避開月光。”
“他們的修為可不低，”沈寄雪手中扇點了點排列整齊的屍體，無奈道，“憑我能將此處活屍全部凍住，他們即便體內所剩靈力不多，設法逃出去應當不成問題，也不至於無一生還。”
她頗為神秘地笑了笑，“可他們還是死了，甚至死得很集中。”
“就像是、發現了什麽東西。”
白朝英皺眉，“發現了什麽······”
話語戛然而止，他猛地睜大雙眼t，連同林墨蘭異口同聲道，“太虛之境？！”
“沒錯。”
沈寄雪笑著輕敲扇子，“隱月城主財大氣粗，麾下之人想必實力也不差，既然我們能想到太虛之境，他們自然也能想到。”
白朝英雙眼一亮，卻轉瞬又皺起眉頭，“但這太虛之境的入口究竟在哪兒？現下看來，它只是一棵普通的槐樹啊。”
“驍陽城白日與夜間截然不同，晝夜交替之時便是一道過去與現在的分割線，你有沒有想過，為何我們白日到此只看到這棵槐樹，而夜裏卻多了這些屍體？”
不等白朝英開口，沈寄雪繼續說道，“我猜想，皆是因為作為連同過去與現在的太虛之境，只會在晝夜轉換、血月升起之時出現，是以我們次次錯過、遍尋它不得。”
“可、可是他們都死了呀，”林墨蘭神情惶然，“即便我們找到了太虛之境、成功回到過去，若回來時體內的血月靈花已經開了，豈不是功虧一簣？”
“這倒不必擔心，”沈寄雪解釋道，“太虛之境內的時間流速與現實不同，回到過去度過他人一生，再到成功回到現實，於我們不過是眨眼的功夫。”
林墨蘭生性膽小，又生退縮之意，“那若是回不來呢？”
白朝英看了眼遍地陳列的屍體，沈默一瞬，“洛師姑說了，進入太虛之境本就兇險萬分，他們、他們沒能回來也是命數如此，未必意味著我們也回不來，更何況······”
“更何況事在人為。”
沈寄雪接下他未盡之言，瞥了眼林墨蘭，擡步向外走去，“走吧，我們先回客棧，得告知他們此事之後再做決斷。”
“等等！”
林墨蘭突然大喊一聲，沈寄雪眸中寒光閃過，她停步轉身，只見槐樹之上猝然落下一個人來，手持利劍直直刺向她！
電光火石之間，沈寄雪瞬間後撤，烈火撲面而來，她手中扇子一揮便有寒氣凝結，冰墻拔地而起，將灼熱烈火盡數擋住。
白朝英一楞，便被突然出現的藤蔓層層纏住，尖刺瞬間劃破皮膚，他召出風刃切斷藤蔓，急著上前幫沈寄雪，卻被林墨蘭緊緊攔住，只得拔劍與她纏鬥起來。
他提高聲音，“殺害同門不僅會被逐出宗門，還要廢去靈根修為，你們二人可想清楚！”
林墨梅冷笑一聲，掌中烈火化作長龍，繞開冰墻向沈寄雪攻去。
“你們二人死在此處，屆時活屍就會把你們撕得粉碎，又有誰會知道是我殺的？”
“看來你早就想好了。”
沈寄雪眼神一凜，避也不避，迎著長嘯而來的火龍輕輕揮扇，只見層層冰霜覆蓋而上，將烈火盡數包裹在寒冰之中。
眼見那冰霜迅速隨著火龍蔓延而上，林墨梅瞳孔驟縮，猛地撤回手了，若再晚一步，那絲毫不懼烈火的寒霜就要將她也一同凍上。
沈寄雪輕搖霜寒扇，唇邊噙著一抹笑意，眼神睥睨，“就憑你也想殺我？”
林墨梅眼中恨意更濃，手中長鞭裹挾著烈火驟然甩出，然而長鞭未至沈寄雪面前，她周身便突然多出數道冰棱，隨後猛地降下！
“啊！！！”
林墨蘭聽到林墨梅慘叫，轉頭去看，只見林墨梅身上插滿了冰棱，鮮血自傷口滲出，染紅了透明的堅冰。
她當即停手撤開幾步，行至跪倒在地的林墨梅面前，蹲下|身子擡手撫上滿是迸濺血跡的臉龐。
“姐姐，我早就說過，你殺不了她的。”
“滾。”
林墨梅痛得幾乎要失去意識，自刺殺失敗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她本想著借驍陽城之事殺了沈寄雪，可沒想到竟落得自己也沒幾日好活的下場。
當她和林墨蘭發現柳樹下的屍體時，她們便知曉通過太虛之境拿到解藥，不過是“望梅止渴”罷了。
與其抱著一個絕不可能實現的希望茍活幾日，還不如手刃仇人來得痛快。
林墨梅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擡眸看向沈寄雪，染血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副得逞笑意。
“我殺不了你，帶個陪葬的也好。”
話音剛落，便見不遠處的白朝英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隨後緩緩倒下，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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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寄雪看他一眼，奇怪道，“你臉紅什麽？”
白朝英立時搖頭否認, 掐訣隱去氣息, 沈寄雪這才松開手。
他眉頭緊皺, 探頭看了眼失去目標、晃晃悠悠走過去的活屍，輕聲說道，“你有沒有覺得、這地方的活屍格外多？”
沈寄雪輕輕“嗯”了一聲，隨口應道, “這地方多為廟宇, 並非人流聚集之地, 有這麽多活屍實在不應該。”
她極輕而快地掃了眼仍在向外看的白朝英，看來他沒有察覺到身後跟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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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窮追不舍的活屍，應當也是她做了些手腳, 才會陰魂不散地跟著他們。
既如此, 殺了便是。
她沒時間跟林墨梅玩你追我趕的戲碼，進入太虛之境拿到解藥、離開驍陽城才是當下最緊要之事。
她眼中殺意一閃而過，看向白朝英，壓低了聲音叮囑道, “一會兒恐怕會很危險，你莫要管我, 保護好自己便是。”
“誰會管你，”白朝英輕哼，“若有危險我第一個跑。”
沈寄雪笑了笑沒有回答。
待活屍少了些兩人才出去，順著原先的路線繼續搜尋，可走了沒幾步，竟聽見不遠處有打鬥之聲。
“什麽情況？”
白朝英說著便要加快腳步，卻被沈寄雪攔住，她豎起食指“噓”了一聲，“莫急，先悄聲過去看看情況，一切小心為上。”
見他不解，她隨意扯了個借口，“驍陽城中時空紊亂，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萬一是引人過去的幻境陷阱，你我莽撞前去豈不正中下懷？”
白朝英點頭，“好。”
兩人立在屋檐下的陰影中，探頭向外望去。
只見原本用於祭祀的廣闊場地中，一道身影被眾多活屍圍攻，看不清面容。
月光之下毫無遮擋，那人應是體內的血月靈花生長愈發旺盛，體內靈力不支，連帶著周身結界都斷斷續續，一副苦苦支撐的模樣。
“快去救人！”
白朝英見那人身著玄霄宗的弟子衣袍，全然忘了沈寄雪方才所言，足尖一點當即沖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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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朝英所過之處狂風驟起，劍光自其中閃出，眨眼之間便到了包圍圈中心，他這才看清那人，皺了皺眉，“是你？”
“白三少爺，”林墨蘭見到有人前來，雙目頓時含淚，“謝謝你來救我。”
白朝英支起結界，頗為別扭道。“不必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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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著沈寄雪的緣故，來的路上對她們皆是視而不見、甚少接觸，沒想到現下竟陰差陽錯地救了林墨蘭，一時間頗為尷尬。
他轉念一想，彼此都是同門，此刻又身處危險之中，更應當互相扶持，僵硬神色也就和緩了些。
“快些出來，”沈寄雪合上霜寒扇，不耐喊道，“沐浴在月光下很舒服嗎？”
林墨蘭環視四周，雙眸一暗，此處少說也有數百活屍，她苦苦支撐險些被活屍撕碎，幾句話的功夫沈寄雪竟將它們全部凍住了。
這便是······天才與普通之人的差距嗎？
“真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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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只是掃了一眼，卻覺得眼熟，於是又細細看去。
過了片刻，他招了招手，“哎沈微雪，你過來看看，這是不是畫像上的其中一個？”
沈寄雪繞過被凍住的活屍，行至槐樹下，她看了半晌，摘下腰間長劍，使力撥開壓在最上面熟悉面孔。
“這個也是畫像中人。”
兩人對視一眼，聯合將堆作一團的屍體一具具排列開來，竟足足有二十六具之多。
沈寄雪眸色漸深，“看來這就是隱月城派進來的人。”
屍體並未腐爛，也沒有變作活屍，對於夜晚的驍陽城來說，這些屍體與他們似乎是唯一的異類。
“他們眉心的血月靈花，是不是不太一樣？”林墨蘭突然在身後怯怯出聲。
沈寄雪眼神劃過眾多屍體，十具屍體眉心的血月靈花已有結果之兆，若非有這槐樹遮擋，恐怕此刻他們真的見不到這些屍體了。
她仰頭打量眼前這棵高大的槐樹，開口解釋道，“那十具應當是最早進來的那批人。”
白朝英點頭應和，轉頭見她盯著槐樹看個不停，有些疑惑，“你在看什麽？”
沈寄雪繞著槐樹走了一圈，擡眸看向他，“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他們的屍體都會堆在這棵槐樹之下？”
白朝英一楞，思索片刻推測道，“或許是······他們也被活屍圍攻了，最後逃不開這裏，只好躲在槐樹的陰影之下避開月光。”
“他們的修為可不低，”沈寄雪手中扇點了點排列整齊的屍體，無奈道，“憑我能將此處活屍全部凍住，他們即便體內所剩靈力不多，設法逃出去應當不成問題，也不至於無一生還。”
她頗為神秘地笑了笑，“可他們還是死了，甚至死得很集中。”
“就像是、發現了什麽東西。”
白朝英皺眉，“發現了什麽······”
話語戛然而止，他猛地睜大雙眼t，連同林墨蘭異口同聲道，“太虛之境？！”
“沒錯。”
沈寄雪笑著輕敲扇子，“隱月城主財大氣粗，麾下之人想必實力也不差，既然我們能想到太虛之境，他們自然也能想到。”
白朝英雙眼一亮，卻轉瞬又皺起眉頭，“但這太虛之境的入口究竟在哪兒？現下看來，它只是一棵普通的槐樹啊。”
“驍陽城白日與夜間截然不同，晝夜交替之時便是一道過去與現在的分割線，你有沒有想過，為何我們白日到此只看到這棵槐樹，而夜裏卻多了這些屍體？”
不等白朝英開口，沈寄雪繼續說道，“我猜想，皆是因為作為連同過去與現在的太虛之境，只會在晝夜轉換、血月升起之時出現，是以我們次次錯過、遍尋它不得。”
“可、可是他們都死了呀，”林墨蘭神情惶然，“即便我們找到了太虛之境、成功回到過去，若回來時體內的血月靈花已經開了，豈不是功虧一簣？”
“這倒不必擔心，”沈寄雪解釋道，“太虛之境內的時間流速與現實不同，回到過去度過他人一生，再到成功回到現實，於我們不過是眨眼的功夫。”
林墨蘭生性膽小，又生退縮之意，“那若是回不來呢？”
白朝英看了眼遍地陳列的屍體，沈默一瞬，“洛師姑說了，進入太虛之境本就兇險萬分，他們、他們沒能回來也是命數如此，未必意味著我們也回不來，更何況······”
“更何況事在人為。”
沈寄雪接下他未盡之言，瞥了眼林墨蘭，擡步向外走去，“走吧，我們先回客棧，得告知他們此事之後再做決斷。”
“等等！”
林墨蘭突然大喊一聲，沈寄雪眸中寒光閃過，她停步轉身，只見槐樹之上猝然落下一個人來，手持利劍直直刺向她！
電光火石之間，沈寄雪瞬間後撤，烈火撲面而來，她手中扇子一揮便有寒氣凝結，冰墻拔地而起，將灼熱烈火盡數擋住。
白朝英一楞，便被突然出現的藤蔓層層纏住，尖刺瞬間劃破皮膚，他召出風刃切斷藤蔓，急著上前幫沈寄雪，卻被林墨蘭緊緊攔住，只得拔劍與她纏鬥起來。
他提高聲音，“殺害同門不僅會被逐出宗門，還要廢去靈根修為，你們二人可想清楚！”
林墨梅冷笑一聲，掌中烈火化作長龍，繞開冰墻向沈寄雪攻去。
“你們二人死在此處，屆時活屍就會把你們撕得粉碎，又有誰會知道是我殺的？”
“看來你早就想好了。”
沈寄雪眼神一凜，避也不避，迎著長嘯而來的火龍輕輕揮扇，只見層層冰霜覆蓋而上，將烈火盡數包裹在寒冰之中。
眼見那冰霜迅速隨著火龍蔓延而上，林墨梅瞳孔驟縮，猛地撤回手了，若再晚一步，那絲毫不懼烈火的寒霜就要將她也一同凍上。
沈寄雪輕搖霜寒扇，唇邊噙著一抹笑意，眼神睥睨，“就憑你也想殺我？”
林墨梅眼中恨意更濃，手中長鞭裹挾著烈火驟然甩出，然而長鞭未至沈寄雪面前，她周身便突然多出數道冰棱，隨後猛地降下！
“啊！！！”
林墨蘭聽到林墨梅慘叫，轉頭去看，只見林墨梅身上插滿了冰棱，鮮血自傷口滲出，染紅了透明的堅冰。
她當即停手撤開幾步，行至跪倒在地的林墨梅面前，蹲下|身子擡手撫上滿是迸濺血跡的臉龐。
“姐姐，我早就說過，你殺不了她的。”
“滾。”
林墨梅痛得幾乎要失去意識，自刺殺失敗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她本想著借驍陽城之事殺了沈寄雪，可沒想到竟落得自己也沒幾日好活的下場。
當她和林墨蘭發現柳樹下的屍體時，她們便知曉通過太虛之境拿到解藥，不過是“望梅止渴”罷了。
與其抱著一個絕不可能實現的希望茍活幾日，還不如手刃仇人來得痛快。
林墨梅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擡眸看向沈寄雪，染血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副得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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