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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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講座結束後, 費沈給了任煬一張名片，提了周六要帶小朋友開店一天的事情，類似於“一日店長”體驗活動。
任煬還不知道這件事，小外甥沒跟他提過, 藏了很多事。
任奧添收拾書包, 說：“叔叔答應過我的。”
店長體驗活動對小朋友來說很有意義, 任煬答應下來, 只是自己明天還要上班, 不能陪外甥一起去。
任煬跟老師那邊打了招呼，明天上午會有人過來接任奧添離開。
已經下午四點多了，幼兒園沒了課, 任煬牽著小外甥離開。
回去路上時，任煬一直沈默。
直到回到家了，任煬拉著小外甥坐到沙發上, 認真問道：“任奧添, 你是不是零花錢不夠用了，想要零花錢？”
任煬想到之前費沈跟他說的事情，說：“要是缺零花錢的話, 可以告訴舅舅。”
“沒有。”任奧添抱著書包，搖了搖頭。
就是想賺錢。
“那前天你在大禮堂的時候, 跟別人賣的什麽？”任煬有些困惑, 實在是不知道一個五歲的小孩子能賣什麽。
任奧添擡頭望著天花板，試圖蒙混過去。
只是這一次裝傻不管用了，在舅舅的註視下, 任奧添緩緩低下頭，說：“巧克力，餅幹。”
任煬楞了下, 他沒給小外甥買過巧克力之類的零食，一般都是在家裏做一些小吃，然後帶到學校去。
任煬剛想說什麽，又註意到任奧添一直盯著桌子，順勢望過去，看到桌上放著一大堆進口零食。
這些零食都是任奧添上次拿熒光棒和發光手環跟同學交換回來的，放桌上一直沒怎麽動過。
任煬瞬間門想起來，他的小外甥前幾天突然裝了好幾盒零食在書包裏，說要帶去學校吃。
“是上次同學和你換的零食，你再拿去賣給其他人？”任煬問。
任奧添應了一聲。
任煬也終於明白了，稍微松了一口氣，繼續問：“賣了多少？”
任奧添支支吾吾，不願意把錢拿出來。
“我不收你的錢。”任煬摸到小外甥的腦袋上。
小孩子攢錢一般都是為了買東西，任煬想了想，從錢包裏拿出一百塊，說：“你是不是想買什麽東西？舅舅給你錢去買好不好？不要一個人偷偷賣東西，不安全。”
任奧添沒收，搖頭道：“我自己買，自己攢錢。”
“那這樣，要是以後你還想賣東西，舅舅陪你一起去賣，或者就賣給舅舅。”任煬很有耐心，“舅舅出錢買你的，到時候錢都是你的，賣給誰都一樣。”
任奧添還是皺眉，非常不願意。
同樣都是賺錢，賣給舅舅和賣給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任奧添擡頭，看到舅舅一直望著自己，最終還是說道：“不賣了。”
他不賣了。
任奧添不會撒謊，說不賣了，就是真的不賣。
緊接著，任奧添低頭翻了翻書包，從裏面的夾層裏拿出二十塊錢。
那天他就賣了兩盒，一盒巧克力給了小胖，一盒餅幹賣給外校的人，還沒來得及賣第盒，就被叔叔帶走了。
又想到叔叔答應自己的事情，任奧添說：“叔叔答應過我明天開店賣東西。”
“這個可以啊，沒關系。”任煬自然是同意的，“只要不是一個人賣東西就行，一定要告訴大人或者老師。”
正規流程的開店賺錢體驗當然可以，他不會幹涉。
“有什麽事情可以跟舅舅說，不是不讓你賣東西，只是不要一個人去賣。”任煬放緩了語氣，“你還小，有什麽事情等長大之後再決定，舅舅也不會幹涉你。”
“好。”
*
翌日上午，任奧添來到幼兒園，將帶過來的餐盒放到小胖桌上。
“明天我不給你帶了，錢退給你。”任奧添將剩餘的早餐錢也一起放到桌上，“今天是免費送你的，沒收你錢。”
小胖楞住，說：“一個月還沒到啊。”
“不帶了。”任奧添搖搖頭，轉身回到座位上。
可小胖卻是有些不樂意了，找到任奧添，說：“那我再加錢買你的！”
有時候小朋友就是這樣，有逆反心理。
現在任奧添說不賣早餐了，小胖反而更想買了。
“加錢也不賣了。”任奧添依舊高冷，不為所動。
從今天起，奸商上岸從良了！
任奧添從書包裏拿出課本，準備學習的時候，擡頭一看，小胖還立在旁邊沒動，正氣鼓鼓地看著自己。
想了想，任奧添說：“等以後我開店了，你再來買。”
雖然答應舅舅不會一個人賣東西了，不過等自己長大後就可以獨立賺錢了，到時候繼續賣東西！
“那要等什麽時候？”小胖郁悶。
“估計也就十多年吧。”任奧添很有信心，仿佛自己說的不是十多年，而是十多天，未來可期！
任奧添對未來充滿希望，他的商業帝國計劃只是暫時擱淺，但不會停下！
一心遠大抱負的任奧添繼續學習，直到上午九點多的時候，費沈來幼兒園了。
任煬是提前跟老師打過招呼的，現在有人要來接任奧添，老師又再次跟任煬打了電話，確認沒問題後，把小朋友交過去。
任奧添背著書包跟在叔叔後面，坐上車。
小車和公交車就是不一樣，座椅更舒服，還可以躺下。
任奧添趴到窗戶邊，看著窗外景色不斷倒退，直到停在一棟超大寫字樓前，一整棟都是費家的。
任奧添下車，仰頭看著面前這個龐然大物，被叔叔帶進一樓。
公司每個部門的上班時間門不一樣，有的部門十點才上班，現在這個點慢吞吞刷卡進來，然後排隊等電梯。
任奧添不用排隊，被叔叔帶去另一邊的專用電梯就直接上去了。
五樓和六樓是公司專門的食堂區，六樓的小吃鋪多一些，費沈帶小朋友去了六樓。
“費總。”食堂區的經理過來迎接。
費沈點頭，說：“上次跟你說的小朋友，你帶他體驗一下。”
“好的。”經理應下。
費沈望向任奧添，說：“你自己賣，走賬刷卡，下午財務部會打單結賬給你。扣除食材成本，利潤都是你的。”
任奧添仰著頭，問：“我怎麽賣都可以嗎？”
“嗯。”費沈轉身離開，還要去樓上開會。
“小朋友，我帶你過去。”經理帶著任奧添朝裏面走去。
六樓用餐區還有不少員工在悠閑吃早餐，畢竟公司有早餐補貼，算下來早餐免費，每個人忙碌又保持著秩序。
任奧添打量著四周，對一切都充滿好奇，直到被帶到一家小吃鋪前。
“小朋友，你想怎麽賣呀？”經理耐心問著，因為費總說過小朋友是想賣火腿腸，所以專門騰出了一個油炸小吃窗口。
任奧添看著整潔幹凈的工作臺，調料食材整整齊齊擺成好幾排，旁邊保鮮冷藏櫃裏整整齊齊全是食材——
火腿、雞翅、雞腿……
認識的食材，不認識的食材，應有盡有。
看著這麽多食材，還有外面用餐區那麽多潛在顧客，任奧添突然就感覺胸中燃起一團火焰，鬥志滿滿。
“小朋友別動，我先幫你套個圍裙，別弄臟衣服了。”經理拿了個圍裙工作服過來給小朋友套上，就是太大了，需要拿夾子把下擺夾起來。
就在經理幫任奧添弄圍裙的時候，旁邊傳來一道女聲——
“咦，小段今天又來啦。”營運部的一個小姑娘剛好過來買早餐，看到這邊有個小朋友。
雖然只有一個背影和後腦勺，不過這個身高和後腦勺弧度，還有頭頂的小卷毛，一看就是段舟律。
“不是小段。”經理剛幫小朋友弄好圍裙，“費總帶的另一個小朋友，體驗一日店長。”
“不是嗎？”小姑娘驚訝，走近仔細一看小朋友的正臉，感嘆道：“現在小孩子都長得好像啊。”
“小段多好認，天天跟費總穿一樣的。”
經理調侃了幾句，從食材櫃裏拿了幾根火腿腸出來，手把手教學：“小朋友，我教你炸火腿腸……”
*
與此同時，公司外面。
秘書剛從段家接到小少爺，帶著小少爺進到公司，一邊說：“費總在樓上開會，可以去辦公室等他。”
公司的人都知道段、費兩家關系好，周末的時候，段小少爺時不時跟著費總一起來公司。
一樓有便利店，秘書問：“要不要帶點零食上去？”
段舟律搖頭，想了想，說：“想去六樓買。”
段家的食譜非常嚴格，就連吃個零食，段舟律都必須提前匯報，也只有在叔叔公司裏會輕松一些，可以隨便吃。
“行，去六樓。”秘書應下，帶著段舟律去六樓。
已經過了早餐高峰期，六樓用餐區變得冷清一些了，只有個別空閑崗位的員工過來提前吃午餐。
六樓有甜點窗口，段舟律熟練過去，剛準備拿蛋糕的時候，突然擡頭，一眼就瞄到不遠處一道忙碌的小小身影。
也許是血緣中的感應，段舟律一下子就註意到對方，看到那人在小吃窗口後面忙來忙去。
段舟律腳步一轉，一步一步來到那個小吃窗口，從旁邊繞過去，直接進到窗口後面。
操作臺後面，任奧添踮著腳，手裏還拿著一個長夾子，正忙著炸火腿腸。
雖然平時也有看舅舅炸火腿腸，不過舅舅炸火腿腸是用鍋，可這裏的鍋長得不一樣，旁邊還有好多按鈕。
經理就在旁邊監督，剛剛他已經親自演示幾遍了，現在輪到任奧添自己炸，怕小朋友操作失誤。
兩人都專心盯著鍋，誰也沒有註意到，旁邊多了一道身影。
還是秘書跟過來，看到任奧添了，跟段舟律解釋道：“他是費總帶過來體驗一日店長的。”
聽到聲音，任奧添這才擡頭瞥了一眼，看到段舟律後，收回視線繼續炸。
段舟律也沒有主動開口，繼續盯著油鍋。
其實兩人並不熟，就只是見過幾面，可每次見面都不算愉快，幹脆誰也不理誰，互相默契保持。
段舟律看了幾眼，突然開口：“火腿腸好了。”
“還沒有。”任奧添慢悠悠，一點也不著急。
段舟律皺眉，他之前來這個窗口買過吃的，也看過食堂阿姨炸火腿腸，這個時候應該出鍋了才對，於是說：“再不撈就要焦了。”
任奧添不樂意了，擡頭看了看段舟律，一副養尊處優的少爺模樣，什麽都不懂就來指手畫腳，冷哼道：“炸焦了才好吃。”
“不能焦。”段舟律不悅，“炸焦的東西不能賣。”
兩人都有點不高興，互相僵持著。
最後還是經理把火腿腸撈出來了，怕兩個小朋友吵架，連忙道：“沒事沒事，現在炸的剛剛好。”
任奧添故意背對著段舟律，又放了一根火腿腸在鍋裏炸。
很快，第一位客人過來了。
“呀，今天好熱鬧啊。”一位產品部的員工過來，看著窗口後兩個小朋友，認出來其中一個是段小少爺，另一個就不知道是誰了。
旁邊過濾區擺著幾根火腿腸，員工問：“我聽說今天來了個小店長，過來照顧生意，火腿腸怎麽賣呀？”
兩道稚嫩童聲不約而同響起——
“五塊。”
“塊。”
價格一報出來，兩個小朋友都楞住了，互相對視。
“火腿腸明明只賣塊。”段舟律皺眉。
任奧添背著雙手，說：“我說五塊就五塊。”
可公司食堂物價一直都是公開透明的，就算漲價也會提前通知，段舟律指著墻上的價格表，說：“就是塊，不可以私自漲價。”
“我是店長，就要賣五塊。”任奧添昂起頭，傲氣十足。
從良的奸商依舊是那個奸商，本性不改。
段舟律氣極了，不允許叔叔公司裏出現這樣惡意漲價的私人行為，又想到自己平時在公司裏耳目渲染下學習的商業相關知識，發出靈魂連問：“你有營業執照嗎！你開發.票了嗎！你交稅了嗎！”
任奧添楞住。
段舟律化身正義的小律師，義正詞嚴：“什麽都沒有還敢亂漲價，我要投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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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座結束後, 費沈給了任煬一張名片，提了周六要帶小朋友開店一天的事情，類似於“一日店長”體驗活動。
任煬還不知道這件事，小外甥沒跟他提過, 藏了很多事。
任奧添收拾書包, 說：“叔叔答應過我的。”
店長體驗活動對小朋友來說很有意義, 任煬答應下來, 只是自己明天還要上班, 不能陪外甥一起去。
任煬跟老師那邊打了招呼，明天上午會有人過來接任奧添離開。
已經下午四點多了，幼兒園沒了課, 任煬牽著小外甥離開。
回去路上時，任煬一直沈默。
直到回到家了，任煬拉著小外甥坐到沙發上, 認真問道：“任奧添, 你是不是零花錢不夠用了，想要零花錢？”
任煬想到之前費沈跟他說的事情，說：“要是缺零花錢的話, 可以告訴舅舅。”
“沒有。”任奧添抱著書包，搖了搖頭。
就是想賺錢。
“那前天你在大禮堂的時候, 跟別人賣的什麽？”任煬有些困惑, 實在是不知道一個五歲的小孩子能賣什麽。
任奧添擡頭望著天花板，試圖蒙混過去。
只是這一次裝傻不管用了，在舅舅的註視下, 任奧添緩緩低下頭，說：“巧克力，餅幹。”
任煬楞了下, 他沒給小外甥買過巧克力之類的零食，一般都是在家裏做一些小吃，然後帶到學校去。
任煬剛想說什麽，又註意到任奧添一直盯著桌子，順勢望過去，看到桌上放著一大堆進口零食。
這些零食都是任奧添上次拿熒光棒和發光手環跟同學交換回來的，放桌上一直沒怎麽動過。
任煬瞬間門想起來，他的小外甥前幾天突然裝了好幾盒零食在書包裏，說要帶去學校吃。
“是上次同學和你換的零食，你再拿去賣給其他人？”任煬問。
任奧添應了一聲。
任煬也終於明白了，稍微松了一口氣，繼續問：“賣了多少？”
任奧添支支吾吾，不願意把錢拿出來。
“我不收你的錢。”任煬摸到小外甥的腦袋上。
小孩子攢錢一般都是為了買東西，任煬想了想，從錢包裏拿出一百塊，說：“你是不是想買什麽東西？舅舅給你錢去買好不好？不要一個人偷偷賣東西，不安全。”
任奧添沒收，搖頭道：“我自己買，自己攢錢。”
“那這樣，要是以後你還想賣東西，舅舅陪你一起去賣，或者就賣給舅舅。”任煬很有耐心，“舅舅出錢買你的，到時候錢都是你的，賣給誰都一樣。”
任奧添還是皺眉，非常不願意。
同樣都是賺錢，賣給舅舅和賣給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任奧添擡頭，看到舅舅一直望著自己，最終還是說道：“不賣了。”
他不賣了。
任奧添不會撒謊，說不賣了，就是真的不賣。
緊接著，任奧添低頭翻了翻書包，從裏面的夾層裏拿出二十塊錢。
那天他就賣了兩盒，一盒巧克力給了小胖，一盒餅幹賣給外校的人，還沒來得及賣第盒，就被叔叔帶走了。
又想到叔叔答應自己的事情，任奧添說：“叔叔答應過我明天開店賣東西。”
“這個可以啊，沒關系。”任煬自然是同意的，“只要不是一個人賣東西就行，一定要告訴大人或者老師。”
正規流程的開店賺錢體驗當然可以，他不會幹涉。
“有什麽事情可以跟舅舅說，不是不讓你賣東西，只是不要一個人去賣。”任煬放緩了語氣，“你還小，有什麽事情等長大之後再決定，舅舅也不會幹涉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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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任奧添來到幼兒園，將帶過來的餐盒放到小胖桌上。
“明天我不給你帶了，錢退給你。”任奧添將剩餘的早餐錢也一起放到桌上，“今天是免費送你的，沒收你錢。”
小胖楞住，說：“一個月還沒到啊。”
“不帶了。”任奧添搖搖頭，轉身回到座位上。
可小胖卻是有些不樂意了，找到任奧添，說：“那我再加錢買你的！”
有時候小朋友就是這樣，有逆反心理。
現在任奧添說不賣早餐了，小胖反而更想買了。
“加錢也不賣了。”任奧添依舊高冷，不為所動。
從今天起，奸商上岸從良了！
任奧添從書包裏拿出課本，準備學習的時候，擡頭一看，小胖還立在旁邊沒動，正氣鼓鼓地看著自己。
想了想，任奧添說：“等以後我開店了，你再來買。”
雖然答應舅舅不會一個人賣東西了，不過等自己長大後就可以獨立賺錢了，到時候繼續賣東西！
“那要等什麽時候？”小胖郁悶。
“估計也就十多年吧。”任奧添很有信心，仿佛自己說的不是十多年，而是十多天，未來可期！
任奧添對未來充滿希望，他的商業帝國計劃只是暫時擱淺，但不會停下！
一心遠大抱負的任奧添繼續學習，直到上午九點多的時候，費沈來幼兒園了。
任煬是提前跟老師打過招呼的，現在有人要來接任奧添，老師又再次跟任煬打了電話，確認沒問題後，把小朋友交過去。
任奧添背著書包跟在叔叔後面，坐上車。
小車和公交車就是不一樣，座椅更舒服，還可以躺下。
任奧添趴到窗戶邊，看著窗外景色不斷倒退，直到停在一棟超大寫字樓前，一整棟都是費家的。
任奧添下車，仰頭看著面前這個龐然大物，被叔叔帶進一樓。
公司每個部門的上班時間門不一樣，有的部門十點才上班，現在這個點慢吞吞刷卡進來，然後排隊等電梯。
任奧添不用排隊，被叔叔帶去另一邊的專用電梯就直接上去了。
五樓和六樓是公司專門的食堂區，六樓的小吃鋪多一些，費沈帶小朋友去了六樓。
“費總。”食堂區的經理過來迎接。
費沈點頭，說：“上次跟你說的小朋友，你帶他體驗一下。”
“好的。”經理應下。
費沈望向任奧添，說：“你自己賣，走賬刷卡，下午財務部會打單結賬給你。扣除食材成本，利潤都是你的。”
任奧添仰著頭，問：“我怎麽賣都可以嗎？”
“嗯。”費沈轉身離開，還要去樓上開會。
“小朋友，我帶你過去。”經理帶著任奧添朝裏面走去。
六樓用餐區還有不少員工在悠閑吃早餐，畢竟公司有早餐補貼，算下來早餐免費，每個人忙碌又保持著秩序。
任奧添打量著四周，對一切都充滿好奇，直到被帶到一家小吃鋪前。
“小朋友，你想怎麽賣呀？”經理耐心問著，因為費總說過小朋友是想賣火腿腸，所以專門騰出了一個油炸小吃窗口。
任奧添看著整潔幹凈的工作臺，調料食材整整齊齊擺成好幾排，旁邊保鮮冷藏櫃裏整整齊齊全是食材——
火腿、雞翅、雞腿……
認識的食材，不認識的食材，應有盡有。
看著這麽多食材，還有外面用餐區那麽多潛在顧客，任奧添突然就感覺胸中燃起一團火焰，鬥志滿滿。
“小朋友別動，我先幫你套個圍裙，別弄臟衣服了。”經理拿了個圍裙工作服過來給小朋友套上，就是太大了，需要拿夾子把下擺夾起來。
就在經理幫任奧添弄圍裙的時候，旁邊傳來一道女聲——
“咦，小段今天又來啦。”營運部的一個小姑娘剛好過來買早餐，看到這邊有個小朋友。
雖然只有一個背影和後腦勺，不過這個身高和後腦勺弧度，還有頭頂的小卷毛，一看就是段舟律。
“不是小段。”經理剛幫小朋友弄好圍裙，“費總帶的另一個小朋友，體驗一日店長。”
“不是嗎？”小姑娘驚訝，走近仔細一看小朋友的正臉，感嘆道：“現在小孩子都長得好像啊。”
“小段多好認，天天跟費總穿一樣的。”
經理調侃了幾句，從食材櫃裏拿了幾根火腿腸出來，手把手教學：“小朋友，我教你炸火腿腸……”
*
與此同時，公司外面。
秘書剛從段家接到小少爺，帶著小少爺進到公司，一邊說：“費總在樓上開會，可以去辦公室等他。”
公司的人都知道段、費兩家關系好，周末的時候，段小少爺時不時跟著費總一起來公司。
一樓有便利店，秘書問：“要不要帶點零食上去？”
段舟律搖頭，想了想，說：“想去六樓買。”
段家的食譜非常嚴格，就連吃個零食，段舟律都必須提前匯報，也只有在叔叔公司裏會輕松一些，可以隨便吃。
“行，去六樓。”秘書應下，帶著段舟律去六樓。
已經過了早餐高峰期，六樓用餐區變得冷清一些了，只有個別空閑崗位的員工過來提前吃午餐。
六樓有甜點窗口，段舟律熟練過去，剛準備拿蛋糕的時候，突然擡頭，一眼就瞄到不遠處一道忙碌的小小身影。
也許是血緣中的感應，段舟律一下子就註意到對方，看到那人在小吃窗口後面忙來忙去。
段舟律腳步一轉，一步一步來到那個小吃窗口，從旁邊繞過去，直接進到窗口後面。
操作臺後面，任奧添踮著腳，手裏還拿著一個長夾子，正忙著炸火腿腸。
雖然平時也有看舅舅炸火腿腸，不過舅舅炸火腿腸是用鍋，可這裏的鍋長得不一樣，旁邊還有好多按鈕。
經理就在旁邊監督，剛剛他已經親自演示幾遍了，現在輪到任奧添自己炸，怕小朋友操作失誤。
兩人都專心盯著鍋，誰也沒有註意到，旁邊多了一道身影。
還是秘書跟過來，看到任奧添了，跟段舟律解釋道：“他是費總帶過來體驗一日店長的。”
聽到聲音，任奧添這才擡頭瞥了一眼，看到段舟律後，收回視線繼續炸。
段舟律也沒有主動開口，繼續盯著油鍋。
其實兩人並不熟，就只是見過幾面，可每次見面都不算愉快，幹脆誰也不理誰，互相默契保持。
段舟律看了幾眼，突然開口：“火腿腸好了。”
“還沒有。”任奧添慢悠悠，一點也不著急。
段舟律皺眉，他之前來這個窗口買過吃的，也看過食堂阿姨炸火腿腸，這個時候應該出鍋了才對，於是說：“再不撈就要焦了。”
任奧添不樂意了，擡頭看了看段舟律，一副養尊處優的少爺模樣，什麽都不懂就來指手畫腳，冷哼道：“炸焦了才好吃。”
“不能焦。”段舟律不悅，“炸焦的東西不能賣。”
兩人都有點不高興，互相僵持著。
最後還是經理把火腿腸撈出來了，怕兩個小朋友吵架，連忙道：“沒事沒事，現在炸的剛剛好。”
任奧添故意背對著段舟律，又放了一根火腿腸在鍋裏炸。
很快，第一位客人過來了。
“呀，今天好熱鬧啊。”一位產品部的員工過來，看著窗口後兩個小朋友，認出來其中一個是段小少爺，另一個就不知道是誰了。
旁邊過濾區擺著幾根火腿腸，員工問：“我聽說今天來了個小店長，過來照顧生意，火腿腸怎麽賣呀？”
兩道稚嫩童聲不約而同響起——
“五塊。”
“塊。”
價格一報出來，兩個小朋友都楞住了，互相對視。
“火腿腸明明只賣塊。”段舟律皺眉。
任奧添背著雙手，說：“我說五塊就五塊。”
可公司食堂物價一直都是公開透明的，就算漲價也會提前通知，段舟律指著墻上的價格表，說：“就是塊，不可以私自漲價。”
“我是店長，就要賣五塊。”任奧添昂起頭，傲氣十足。
從良的奸商依舊是那個奸商，本性不改。
段舟律氣極了，不允許叔叔公司裏出現這樣惡意漲價的私人行為，又想到自己平時在公司裏耳目渲染下學習的商業相關知識，發出靈魂連問：“你有營業執照嗎！你開發.票了嗎！你交稅了嗎！”
任奧添楞住。
段舟律化身正義的小律師，義正詞嚴：“什麽都沒有還敢亂漲價，我要投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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