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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36*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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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36*三十六章

36.

江晚腦子放空, 就是如此往前一撲,又隨手一攬一抱。

明顯感覺到被她抱住的人是渾身一僵,江晚側著臉緊閉著眼, 耳朵正好貼在他胸口, 還能聽見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江晚自小怕打雷,雷雨天總不敢一個人睡。

不過, 這那麽大的雷打下來那麽突然,試問誰不會被嚇到?

“狗奴才,放手!”

卻聽見頭頂傳來安開濟咬牙切齒的一句話, 此時又劈來一道閃電屋中一亮。她正好仰頭,才看清安開濟的臉, 且她正死死抱著他,他一張臉都沈了下來。

她張嘴要說話, 卻響起一聲巨響,要比方才的雷聲大得多,這會兒可好,她眼睛一閉,一頭往他胸前埋抱得更緊了。

“啊媽媽!”

“哪個渣男又發誓了?!”

“哦上帝, 我要死了!”

“放手!”安開濟被她摟著甚是惱怒,更是厭惡有人與自己親密接觸。

江晚腦子一片漿糊腦瓜子嗡嗡的,怎麽都不肯撒手, 就連說話都開始不經大腦, 閉著眼嚷嚷了句:“我害怕!”

他略感頭疼, 想將她丟開卻無從下手,他壓下心頭的怒意,但怒火都要從眼中燒出來了,咬著牙道:“你能不能有個男人該有的樣子?”

隨即見她猛地擡起頭, 一瞬對上一雙水靈的雙眼,懷中的人生得就像姑娘一般水靈,一雙眼睛更似含著一汪春水。

該是真的嚇到了,小臉蒼白血色盡褪,眉頭微微蹙起,眼中盡是驚慌,瞧起來不像是假。

外頭時不時傳來哐當聲和嗚嗚風聲,隨即又是雷聲大作,這會兒江晚連身子都開始抖了。

她萬萬沒想到的是,穿越前怕打雷,不曾想穿越後還是怕打雷,手腳異常冰冷,冷得她打顫。

她又低下腦袋去,一把揪住他後背的衣衫,“我真的怕打雷,您就讓我抱一下吧,抱不了吃虧抱不了上當。”

江晚斂下眼眸,她好像有點想媽媽了。

在現代的家,江晚父親總是出差,在江眠出生前遇到雷雨天她總會被雷聲嚇哭,總是屁顛屁顛跑媽媽房裏。

那時候,江晚的媽媽總是會哄著她入睡的。

後來長大了膽子也沒那麽小了,嚇哭倒不至於,但害怕還是真的。

安開濟難以言喻此時此刻的心情,他就僵在原處,全然不知如今該怎做。

兩人距離近的很且暧昧,他的下巴正好能放在她腦袋上。不知她是擦了什麽香粉,能聞見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身子也是軟軟的……

且生得就像姑娘她生的也好看,一張臉小小的且又白……

打住!

一個太監身子?

安開濟及時收回了思緒,他站得都有些累了,便動了動身子。

這會兒雷聲漸小,江晚才緩緩回過神找回自己的理智來,突然渾身一僵。

江晚一仰頭,兩人的視線相撞,惺忪的鳳眸眼尾稍挑,眼周遭泛著點點桃花紅,安開濟的眼睛真好看。

她在幹什麽?

她把安開濟抱住了,當她理智回來後,想到自己的行為舉止就覺得尷尬得緊。江晚生硬地扯動嘴角,連忙松開他往後退了兩步,訕笑著打趣自己:“對不住啊大人,我上輩子估計是被雷劈死的。”

氣氛是尷尬得很。

安開濟並未搭理她,他於桌前坐下為自己倒了杯茶,輕輕抿了口,“有什麽事情說吧。”

她深呼了口氣在他對面坐下,往前湊了湊刻意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問:“大人,你知道我看見什麽了嗎?”

安開濟聞言擡起眼皮瞟她一眼,冷哼道:“你不說咱家怎麽知道?”

江晚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那麽一絲不屑,撇撇嘴,才開口道:“我本來想去看看那封信的內容,結果看見雲貴妃一身黑衣出去了,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要去哪。”

只見他眉頭一蹙陷入沈思,如玉般骨節分明的右手將白玉茶杯握在手中,用指腹輕輕敲擊著白玉茶杯。

這該是去見九皇叔了?

良久,他覺得眼睛有些幹澀,是有些乏了。他垂下眼簾眨眨眼,放下了握在手中的白玉茶杯,他亦不瞧江晚,便懶懶地吩咐道:“繼續盯緊,切勿輕舉妄動,有什麽事先與咱家商議。”

*

“你可聽說了,昨日皇上去香曲殿看怡嬪娘娘,這怡嬪不識好歹激怒了皇上被打入冷宮了。”

“聽說了,誰能想到這舒貴人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啊!”

昨夜下了整夜的雨,如今宮道上皆是一灘灘的積水。

走在宮道上,除去正在清掃宮道落葉的兩個宮女外,人煙是稀少得緊。江晚一大早便被差使去司制房一趟,便聽見同路上的兩個不知是哪個宮的宮女在前頭說起了悄悄話。

來來往往的宮人,從她身邊擦肩而過也是如此低聲議論。

江晚走得慢,這會兒有兩個宮女從後頭繞過她走到了前面,也是低聲議討著關於怡嬪的事情。

“昨夜怡嬪娘娘激怒皇上了,這舒貴人倒是一夜之間一躍成了主子。”

“那能怎麽樣?誰叫人生得就是一副好皮囊。”而左邊的宮女言語中盡是鄙夷,語氣不像是在誇讚,更像是在譏諷。

宮裏哪個宮有什麽事,哪個主子受了賞賜這些事,宮裏是命令禁止議討的。若是被逮著了不會有好果子吃,縱使如此還是會有不怕死的,雖不會於明面上去傳,但私底下議討的宮人多了去了。

江晚本對這些不太感興趣,只想著快去快回。

結果走到哪都能聽見,不由得好奇了起來。

又與那兩個宮女一道,便快步追了上去,悄聲問:“兩位姐姐說的舒貴人是誰啊?”

其中一個宮女有些眼熟,見了江晚先是一楞,隨即兩人便在宮道上停下來了。

那有些眼熟的宮女揚起抹笑來,拉著江晚靠邊站了站,試探性地問:“哎?你不是喜寧宮的人嗎?你以前好似是寧常宮的吧?”

江晚被弄得一頭霧水,有些楞地點點頭:“對啊。”

宮女便樂呵呵地道:“我們曾一同在常妃身邊共事來著,你可還記得?”

江晚這才努力回想著在寧常宮時見過的人。

由於剛穿過來時在寧常宮的時間不長,於是很快就想起來了,這宮女是她穿越過來第二日見過的,曾說過舒靈壞話來著。

江晚一拍腦袋,咧嘴一笑,便道:“那真是巧了,那麽大的皇宮,還能再見到也是緣分。”

“可不是。”

“那你們口中的舒貴人是何人?”

江晚並不想閑扯太多,最終迅速將話題扯了回來。隨後她親眼見著宮女的神情一下染上了輕蔑鄙夷之色。

“哼。”宮女嗤笑著冷哼了聲,語氣中皆是不屑,“舒貴人也算是我們的老熟人了。”

江晚眉頭一皺,試探性地問了聲:“舒靈?”

聽到這名字,宮女是喜形於色,面上表情更是多了絲厭惡,見到宮女表情如此,她就知道猜對了。

“她一朝飛上枝頭,踩著主子上位。”

而被晾在一旁的宮女此時急忙拉了拉她的衣袖,江晚這才註意到,宮女臉上閃過一絲驚慌,眼神不斷往一個方向瞄去,壓低聲道:“曉琴莫要再說了。”

提起舒靈曉琴便是一肚子火,這如今是越想越氣,她抽回衣袖欲再抱怨幾句,此時一道清麗的女聲卻倏地從身後響起,是叫她們將要說的話咽回腹中去。

“放肆!膽敢私下妄議主子。”

江晚心頭一跳,隨著曉琴一同轉過身去,才瞧見舒靈正領著兩個淡綠衣裙的小宮女緩緩而來。

舒靈如今卻是今日不同往日。

烏黑的青絲疏成了隨雲髻,發上別著珠釵和嵌玉花絲插梳,發髻上斜插一支纏絲鑲有翡翠的步搖。她身著一淡藍繡有繁覆花紋的宮裙,更襯得她膚色如雪,身上穿的衣裙面料瞧著就是上好的,瞧起來是貴氣得很。

江晚不由得嘖嘖了兩聲,早聽說過舒靈想當主子,卻不曾想她果真是成功了。

不由得想起雲貴妃來,昨日才來了一趟喜寧宮,今日就當上主子了,怕是雲貴妃也有出一份力。

舒靈於原地站定,朝身後的小宮女使了個眼色。

那小宮女得令便大步上前,江晚還未反應過來,這小宮女便已經在曉琴跟前駐足揚手甩了曉琴一個耳光。

“啪”

清脆又響亮的一聲,隨之響起的是曉琴的叫聲,江晚正好站在她邊上,這一聲尖叫更是嚇得江晚一個激靈。

曉琴膚色不算白皙,這一巴掌下去左臉卻是烙下一個紅紅的巴掌印。

她摸著被打的左臉錯愕地瞪大了眼睛,不過只是幾秒鐘心頭的火直竄,揚起巴掌要還手,誰知那小宮女一手攔下了曉琴的巴掌又揚起手來。

一下曉琴那泛紅的臉頰又落下一個巴掌,這回是被打得直接撲倒在地。

曉琴牙關咬緊,胸口因生氣而起伏不斷,她擡起頭怒目而視,咬牙切齒的吐出三個字:“你打我?!”

“妄議主子,該叫你長長記性!”

小宮女說罷又揚起手來,眼見那一巴掌又要落在曉琴臉上,可就差那麽一點就被舒靈叫住了。

“好了。”

見舒靈在宮女攙扶下踱步而來,江晚目光亦落在她身上。

舒靈在曉琴跟前駐足,她俯下身去居高臨下地看著曉琴,纖長的睫羽輕顫了顫,她面上笑意不退,輕聲道:“私下妄議主子,賞你一個耳光都是便宜你了。”

“柳舒靈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那些臟事?你不過也是奴才出身!”

此話一出又是一個耳光。

曉琴身旁的宮女急忙將曉琴從地面拉起,急忙沖她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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