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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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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談曉蘭聽完只“哦”了一聲, 表示知道了。

談思立聽見了就繼續笑,談曉蘭撅了撅嘴,準備出去了。

只是還沒轉身, 就又聽父親說:“蘭兒你自己有能力把店開起來, 所以爹爹給你出開店的銀子, 小菊如果也有這個能力,為父也給出,只可惜她應該是沒有這個能力。”

談曉蘭眨了兩下眼睛,忍著小小的期待, 繼續問:“如果我也沒有把店開起來的能力呢?”

閨女的這點小心思, 從她開口,談思立就看出來了,大面上的安排都說完了,他終於說出來閨女想聽的話:“蘭兒如果想做, 但是又覺得做不好的事, 爹爹都會教你怎麽做,如果蘭兒覺得學不會,爹爹就找會做的人,一直替你做。

只是爹爹的心力也有限,家裏這麽多孩子,爹爹也只能給蘭兒這麽做,下面的幾個,就要看他們自己的能力了。”

談曉蘭聽完,心裏被巨大的幸福包圍著, 雖然她一直都知道, 自己得到了父親最多的父愛,但是父親出門整整一年, 期間發生了太多的事。

她經歷過生死,融合的前世記憶更是死過一次,越過生死,她一直在努力的好好生活,但是父親的失蹤,前世的親情缺失,都加重了她對父親的依賴。

現在,又一次親耳聽到自己是爹爹偏愛的孩子,談曉蘭就覺得,自己已經達到了人生中的、一個親情感觸的至高點。

談思立看著女兒的幸福都要溢出來的樣子,輕笑著搖搖頭。

有些話,已經不能再說,但是在他內心深處,還是清楚的知道,下面四個孩子,都比不上蘭兒一個人在自己心裏的份量。

談曉蘭得到了爹爹親口說出的偏愛,已經心滿意足,對於爹爹承諾的開店出資金,談曉蘭說:“我已經攢夠了開店的資金,不用爹爹再給我出銀子了。”

談思立挑眉,問:“真的攢夠了?”

談曉蘭就道:“真的攢夠了,我現在手裏有三百多兩銀子,雖然有爹爹給點零花錢,但是我手裏的銀子,開個一般的繡莊,真的夠了。”

談思立真沒想到閨女在渡口不到一年,竟然攢下一百多兩銀子!

不過細想一下,蘭兒接待的都是有錢有權的女眷,她們大多都輕易不出門,在無聊的航行生活中,遇到個聰明機靈還好看的女孩,心裏高興,賞錢自然就給的多。

女兒能在不到一年的時間,就掙到普通人大半輩子才能掙到的錢,談思立心裏滿滿的都是驕傲。

談曉蘭被父親誇獎了好幾遍,心情好到冒泡,就連頂著太陽,從坐車的地方到岸邊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也沒有消失過。

雖然定好要搬家,但是正值盛夏,談思立不想讓家中老小受罪,決定自己先去州府,等入了秋,再來接家眷。

談思立在家裏說了自己的決定,老太太自然是歡喜的,談曉蘭和弟弟妹妹也都覺得無所謂,唯有何氏,急問他:“這麽快就要走了!”

談思立:“對,後天就走。”

全家人都以為何氏是舍不得丈夫,卻沒想她竟然說:“前些天我看你忙,也沒和你提過,我嫂子想讓你給蘆花找個事做。”

當初給何氏的侄子接連找了兩個事,最後都沒幹下去,談思立對何家的感官就差了不少,這兩年何氏的哥哥當家後,何家人做事更是一路下滑。

之前談思立心裏雖然不喜,卻從未表現出來過,現在何氏又說她嫂子讓給她閨女再找個事做,談思立就擔心小姑娘也和她哥哥一樣,做事沒個長性。

不過他並沒有拒絕,只是說:“你也知道,我不在下面做事好多年了,縣裏也有一年多沒去了,你回去的時候問問嫂子,看她舍不舍得侄女去州府做事,若是嫂子舍得,等涼快了我來接你們的時候,就可以帶著侄女一起走。”

何氏聽丈夫沒有拒絕,不管他說在哪裏給侄女找事做,只緊著應了。

老太太一聽兒子許諾何氏給她侄女找事做,也對兒子說:“盼弟和來弟也都大了,你這當舅舅的,也得想著她們的前程。”

談思立就應著,說:“母親放心,兒子心裏有數。”

和老太太說完,談思立又對何氏道:“你記得跟嫂子說清楚,小姑娘們能找到的事,基本上都是學徒,雖然掙不了什麽錢,但是學個幾年,出了師,能說個好親事。”

何氏點頭,說:“我記住了。”

談曉蘭忍不住想笑,何家莊的孔舅娘,給她閨女找事做,為的是讓閨女掙錢回家,爹爹後來和後娘說的這些,若是孔舅娘能為蘆花的以後多考慮,就會答應下來。

不過根據談曉蘭對孔氏的了解,讓已經能把家裏的活都做了的閨女,再出去和白做工一樣做幾年,終於熬到能掙錢了,也到了該出嫁的年紀,這種穩賠不賺的事,她恐怕不會幹。

談曉蘭感覺,爹爹回來的這些天,自己真的學到了太多的東西。

談思立定下後天去州府,第二天下午,李家莊族長的次孫,還有談曉蘭的二表哥宋晨星,都帶著東西到了談曉蘭家。

宋晨星比談曉蘭大兩歲,今年十七歲,他雖然也是七歲就去了學堂,但是對讀書卻沒多少興趣,今年宋晨文考中了秀才,他卻連科考班都沒被允許上。

這些年家裏人也知道他不是讀書的料子了,就不再逼他,之前就和談思立說好,等宋晨星長大一些,就跟在談思立身邊隨他安排。

從上洋鎮去州府,大多都是先坐半日的船,下船後在渡口再雇一輛車,晚上就能到。

如果只走陸路,則需要一日半才能到。

談思立自然是先坐船,再雇車去州府。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高順財就趕著租來的驢車來了。

談曉蘭跟著爹爹一起坐上了驢車,到了渡口,天色才剛剛起亮,在渡口夜泊的船只,開始陸續啟航。

談思立帶著兩個少年上了順路的船,談曉蘭站在船下面和爹爹告別。

談思立揮手對女兒說:“回去吧,過段時間我就回來接你們。”

談曉蘭應著,卻沒有先離開,直到船舶啟航,然後慢慢的看不到了,她才轉身,準備回繡莊後院再睡個回籠覺。

只是還沒走幾步,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喊自己的名字。

談曉蘭回頭,就看到宴澤川正從另外一艘船上下來,在還有最後三階臺階的時候,直接跳了下來,兩人視線相撞,宴澤川又喊了一聲:“曉蘭”

直到他站到跟前,對著自己笑,談曉蘭才壓下了心頭的各種滋味,只淡淡的回了他一句:“好久不見。”

她的冷淡,沒有影響到宴澤川的笑容熱度,他就如同沒有外出幾個月一樣,自然的和談曉蘭說起了自己的情況。

“我是昨晚回來的,因為坐的船晚上正好在咱們渡口停靠,所以就在船上又睡了一晚,沒想到剛準備下船,就遇到你了!”

談曉蘭覺得這人臉皮可真厚呀,別人冷臉也不影響他說那麽多話。

談曉蘭繼續一副不想和他多說的樣子,道:“現在天亮了,你也趕緊回家吧。”

宴澤川從談曉蘭和自己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知道她生氣了,又熱略的和她說了些話,她的表情還是不見緩和,宴澤川心裏就開始發緊。

不過他面上還是能穩住,笑容依然不改的回道:“我身上帶了些東西,等路上人多了再回去。”

他這些話,簡直就是明晃晃的告訴談曉蘭,他身上有銀子。

談曉蘭更氣了,瞪了他一眼,壓低了聲音,咬牙道:“你不要命了,在外面就隨便亂說話!”

被她瞪了,宴澤川心裏卻松了口氣,也壓低了聲音,說:“這不是周圍沒別人麽,待會路上的人多了,我想向你借高四哥幫個忙,行嗎?”

談曉蘭雖然想冷著他,卻不會拿安全不當回事,直接應下,說:“行,從現在起,就讓四哥跟在你身邊吧。”

說完才想起來,他身邊不是也帶著人了麽,就問他:“你身邊的人呢?”

宴澤川的笑容終於不那麽熱烈了,卻還是有問必答:“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第一次去臨關,就遇到了好東西,卻不知道怎麽走漏了消息,我們人多目標也大,我幹脆把人分開,布了個讓鏢師護著東西離開的假象,這才從臨關脫身,東西脫手後,又轉了兩艘船,確定沒人跟著,才轉了回來的船。”

他大致的說了這幾個月的經歷,談曉蘭卻聽到心驚膽戰,問他:“你以後還打算去臨關麽?”

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因為後怕,她連說話的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宴澤川突然後悔自己老實交代了,趕緊說:“你別擔心了,我不去了。”

臨關,和他能想到的,還是不一樣,若是在和談曉蘭表明心跡之前,宴澤川絕對會選擇繼續闖一闖。

但是現在,他覺得,在沒有明確地址和消息的時候,真的沒必要非得往臨關去闖。

他說不去了,談曉蘭就恢覆了冷淡表情,說了句:“去不去的和我有什麽關系,你想等人多了再走,那就等著吧,我先回去了。”就繼續往前走。

宴澤川卻好像沒看到她又變得冷淡了似的,跟上她的腳步問:“你今天怎麽那麽早就來渡口了?”

談曉蘭側身看他,然後停下腳步,露出一個帶了點深意的微笑,說:“我爹爹回來了,他現在州府商行任職,我是來送爹爹和表哥的,等過兩天涼快了,我們全家就要搬到州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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