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果然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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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果然無情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初寧拿過手機，看著那熟悉的電話號碼，顫抖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停頓了很長時間都沒勇氣按下，他不知道要不要接。手機鈴聲鍥而不舍的響了很久，最後停止。
沒過一分鐘，手機鈴聲又再次響起。或許該面對的遲早都要面對。初寧深吸一口氣，仿佛能給自己足夠的勇氣，滑動接聽的按鈕。
“是我，秦慎之。”是那麽熟悉的聲音，磁性的嗓音仿佛是開啟那些甜蜜回憶的鑰匙。
“嗯，我知道。”初寧把聲音壓得低沈，害怕洩露心中的不安。
“我們能見上一面嗎？我回Z國了。”那邊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仿佛只是談論公事般，果然他對他而言就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好，幾點？”初寧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莫名其妙就答應了，可能也是急於想要證明他對自己而言也不過是個普通人。
“晚上七點半，寰宇酒店。”
其實剛剛的答應是沖口而出的，現在想想真是後悔死了。初寧盯著已經掛斷的電話，懊惱的扒了扒頭發，該死的，你就不能想一想再回答嗎？
“你真要去？”夏黎看著他糾結的表情就大概猜到是誰，但是他會答應確實讓他感到意外。
“你不是聽到了嗎。”初寧也是一臉無奈，甩了甩坍塌的頭發，站了起來。
既然這樣了，那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自信地出現在他面前，告訴他，其實他沒有他同樣過的很好，就讓他在他面前留下最後的驕傲吧。
————
換上米白色的大衣，遮住過分瘦削的身體，盈盈一握的腰肢，讓人根本看不出來是一名剛生產完的O，還有那褲子夏修長的雙腿，搭配著黑色的靴子。
這一幕吸引著夏黎的目光，他感覺到初寧就好像回到了當初自信的模樣，唯一不同的就是那略帶蒼白的臉色。
“你真的要見他嗎？”夏黎再次向他確認，藍眸不由一暗，若有所思。
初寧啊，你去見他到底是為了什麽？是妄想他還會繼續愛你嗎？不要癡心妄想了，那種頂級alpha又怎麽會在乎你呢？如果是在乎你的話早就來找你了，何至於等到現在。
“嗯，今晚小遠就交給你了。”初寧沒有看他，大步離開家門。
——
出租車停在酒店門口，服務生恭恭敬敬地為他打開車門。
“我約了秦慎之，秦總。”
“好的，秦總已經在等候了，請往這邊走。”服務生早有準備，主動為他帶路。他跟著服務生的腳步，每靠近一步就緊張一分。
服務生停在一個宴廳門口，打開門，那日思夜想的人就坐在餐桌旁邊，依然的英俊帥氣，依然的冷冽。
這一刻，他看著他，他也看著他，他們互相看著對方，時間仿佛靜了一般。
直到他出聲：“初先生，這邊請。”
他才如夢初醒，坐在了他的對面。
宴廳的門被服務生關上，隔絕了室外所有的聲音，裏面變得異常安靜。
一秒，兩秒，三秒，尷尬的七分在空氣中流動。
“對不起。”秦慎之凝視著他，他看著初寧沒有任何的改變，只是比以前更加成熟，或許這才是以前的他吧。
“……沒關系。”唇邊是自嘲的笑，原來道這一刻他能說的也只有沒關系。
“很抱歉，我不是沈桐。”大大地黑眸看著他，眸底有著太多的情感想向他傾訴，太多的脆弱想要得到他的安慰，但是他不可以，因為他不是沈桐。
“是啊，你不是沈桐。”秦慎之重覆著他的話，仿佛是回答，又仿佛是在說給自己聽。也對，他不是沈桐，又怎會願意對他好呢？又怎麽會繼續愛他呢？他還真是癡心妄想，深邃的眸底流露出淡淡的憂傷，更是刺傷他的眼睛。
濕潤染上眼眶，原來知道他不是沈桐這麽失望嗎？初寧低下頭，偷偷忍下那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身體還好嗎？”
“已經好了。”
“之前給沈明的股份呢？”
“因為你不是沈桐，所以一開轉讓給你的合同無效，所以沈明什麽都沒有得到。”
“那就好。”
“那段時間謝謝你。”他真的很聰明，也幸好那時候有他，只是以後他真的不能和他在一起了嗎？
“……”
“孩子……”
其實他一看到他的肚子就想問孩子的事，算算時間，孩子應該是已經出生了。
“你放心，孩子我已經按你爺爺的要求處理了。”初寧打斷他的話，他害怕從頭口中說出不要孩子的話，那樣他的心真的會死掉。
冷峻的臉在那一瞬間僵硬，那句話仿佛晴天霹靂，心口的位置劇烈的疼痛蔓延開來，仿佛事被人重重打了一拳。
可是所有的情緒也只是一瞬間，快速地藏起傷口，恢覆原來的冰冷。狹長的眼眸散發著寒光，冷岑的唇邊嗤過一抹滿意而帶著虛假的笑，“很好。”
果然世上的Omega都是無情的。
某種那些許的溫度瞬間消失換上猶如冰雪的寒冷，薄唇緊抿，整個人透著冷冽的寒氣。
初寧迎向他散發著暗光的眼眸，裏面除了冰冷好像還帶著怨恨與責怪。他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他也是在乎哪個孩子的？
突如其來的想法讓初寧興奮不已，如果他也喜歡哪個孩子，那他們是不是可以一同撫養，盡管他不喜歡自己，可是如果有了孩子的羈絆，他應該可以經常見到他吧。
努力掩飾那帶著興奮的笑意，緊張的問道：“你是想要那個孩子嗎？”
秦慎之劍眉挑起，深邃的黑眸閃爍著危險的光，唇邊劃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初先生，你該不會是後悔孩子沒有生下來吧，妄想著他能成為秦氏的接班人嗎？是之前我爺爺給的錢還滿足不了你嗎？”
以前對他溫柔如水的人此刻竟也能對他說出如此殘忍的話，他甚至能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
瑩亮的眼眸溢起水霧，震驚的盯著他，仿佛不相信剛剛的那番話是從他口中說出的，他想為自己辯解，可是才一開口卻發現自己連一句邊界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
“你還不夠資格生下秦家的孩子，幸好他沒有出生，不然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麻煩？對啊，是很麻煩。”原來他跟他的孩子對他而言就是個麻煩，原來盡管他拼死拼活的為他生下孩子，盡管他在手術臺上痛的死去活來生下的孩子，對他而言是那麽的沒有意義，真是可笑之極啊。
“看不出來啊，原來初寧先生也是這麽貪心的人，以前清高是裝出來的吧。”
譏諷的雙眸微微瞇起，笑意消失，冰冷的眼眸掃視著他，帶著不屑。
英挺的身軀優雅的站起，理了理身前的西裝，“本來還想和初先生一起共進一個美麗的晚餐，但是現在看來是沒有這個必要了，想必初先生也沒有這個心情吃了吧。還有，希望初先生盡快洗掉標記，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聲音冰冷到極點，隨即毫不猶豫的大步離開，頭也不回。
淚水奪眶而出，沾濕原本蒼白的臉，牙齒緊緊咬著唇，顫抖的肩膀猶如寒風中毫無依靠的寒梅。
被留下的初寧坐在偌大的宴廳當中，沒有了他，裏面更是多了人去樓空的寒冷，原來他的世界是如此的寒冷。
初寧渾渾噩噩地離開酒店，天空下著傾盆大雨，臉上早已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蒼白的唇也凍得發紫。大雨將他打濕卻渾然不覺，寒風冷冽的吹著他，身體顫顫的發抖，全身冰冷的仿佛置身於冰窖之中。走在磅礴大雨之中，被積水濕滑的失重摔在地上，狼狽之極。
初寧也不知是如何走回家的，當他關上家門的那一瞬間，身體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任由自己跌落在地板上，無聲的流著淚。
家裏一片漆黑，窗外依舊大雨瓢潑，電閃雷鳴，聲聲巨響。他恍若置身於地獄之中，秦慎之的每一句話都在耳邊嗡嗡嗡的回響著，仿佛一只大手狠狠地掐著他那已經血淋淋的心。
呆滯的眼裏滿是死寂，褲腿上沾滿了地上的汙漬，鮮紅的血液從膝蓋流下，流進不明顯的褲子裏，而他就像絲毫感受不到痛楚，反而有種即將釋放的輕松。
流吧，流盡了人生就不用這麽累了吧。
像是想到什麽般，撐起疲憊的身子，邁著搖搖晃晃的腳步來到廚房。平靜的目光盯著那黑暗中散發著寒光的刀，冰冷的手握住刀柄，在手腕處劃了一刀。平靜的雙眸盯著鮮血從傷口處汩汩流出，感受著身體的暖意在漸漸流逝。他感受著死亡的來臨，閉上雙眸，唇邊綻放著解脫而輕松的笑。
然而，淚水卻從緊閉的眼眶中無聲的掉落，在那蒼白的臉上劃出一道白痕，流過頸項，沒入靈魂深處……
腦海裏不斷閃過那些與他在一起的幸福畫面，每一幀每一段都是幸福且美好的，或許現在還在回憶的只有他了，或許今天過後，連回憶的人也沒有了，那一年的時間都得到了什麽？天真的以為自己有家人了，現在只剩下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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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一分鐘，手機鈴聲又再次響起。或許該面對的遲早都要面對。初寧深吸一口氣，仿佛能給自己足夠的勇氣，滑動接聽的按鈕。
“是我，秦慎之。”是那麽熟悉的聲音，磁性的嗓音仿佛是開啟那些甜蜜回憶的鑰匙。
“嗯，我知道。”初寧把聲音壓得低沈，害怕洩露心中的不安。
“我們能見上一面嗎？我回Z國了。”那邊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仿佛只是談論公事般，果然他對他而言就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好，幾點？”初寧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莫名其妙就答應了，可能也是急於想要證明他對自己而言也不過是個普通人。
“晚上七點半，寰宇酒店。”
其實剛剛的答應是沖口而出的，現在想想真是後悔死了。初寧盯著已經掛斷的電話，懊惱的扒了扒頭發，該死的，你就不能想一想再回答嗎？
“你真要去？”夏黎看著他糾結的表情就大概猜到是誰，但是他會答應確實讓他感到意外。
“你不是聽到了嗎。”初寧也是一臉無奈，甩了甩坍塌的頭發，站了起來。
既然這樣了，那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自信地出現在他面前，告訴他，其實他沒有他同樣過的很好，就讓他在他面前留下最後的驕傲吧。
————
換上米白色的大衣，遮住過分瘦削的身體，盈盈一握的腰肢，讓人根本看不出來是一名剛生產完的O，還有那褲子夏修長的雙腿，搭配著黑色的靴子。
這一幕吸引著夏黎的目光，他感覺到初寧就好像回到了當初自信的模樣，唯一不同的就是那略帶蒼白的臉色。
“你真的要見他嗎？”夏黎再次向他確認，藍眸不由一暗，若有所思。
初寧啊，你去見他到底是為了什麽？是妄想他還會繼續愛你嗎？不要癡心妄想了，那種頂級alpha又怎麽會在乎你呢？如果是在乎你的話早就來找你了，何至於等到現在。
“嗯，今晚小遠就交給你了。”初寧沒有看他，大步離開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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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停在酒店門口，服務生恭恭敬敬地為他打開車門。
“我約了秦慎之，秦總。”
“好的，秦總已經在等候了，請往這邊走。”服務生早有準備，主動為他帶路。他跟著服務生的腳步，每靠近一步就緊張一分。
服務生停在一個宴廳門口，打開門，那日思夜想的人就坐在餐桌旁邊，依然的英俊帥氣，依然的冷冽。
這一刻，他看著他，他也看著他，他們互相看著對方，時間仿佛靜了一般。
直到他出聲：“初先生，這邊請。”
他才如夢初醒，坐在了他的對面。
宴廳的門被服務生關上，隔絕了室外所有的聲音，裏面變得異常安靜。
一秒，兩秒，三秒，尷尬的七分在空氣中流動。
“對不起。”秦慎之凝視著他，他看著初寧沒有任何的改變，只是比以前更加成熟，或許這才是以前的他吧。
“……沒關系。”唇邊是自嘲的笑，原來道這一刻他能說的也只有沒關系。
“很抱歉，我不是沈桐。”大大地黑眸看著他，眸底有著太多的情感想向他傾訴，太多的脆弱想要得到他的安慰，但是他不可以，因為他不是沈桐。
“是啊，你不是沈桐。”秦慎之重覆著他的話，仿佛是回答，又仿佛是在說給自己聽。也對，他不是沈桐，又怎會願意對他好呢？又怎麽會繼續愛他呢？他還真是癡心妄想，深邃的眸底流露出淡淡的憂傷，更是刺傷他的眼睛。
濕潤染上眼眶，原來知道他不是沈桐這麽失望嗎？初寧低下頭，偷偷忍下那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身體還好嗎？”
“已經好了。”
“之前給沈明的股份呢？”
“因為你不是沈桐，所以一開轉讓給你的合同無效，所以沈明什麽都沒有得到。”
“那就好。”
“那段時間謝謝你。”他真的很聰明，也幸好那時候有他，只是以後他真的不能和他在一起了嗎？
“……”
“孩子……”
其實他一看到他的肚子就想問孩子的事，算算時間，孩子應該是已經出生了。
“你放心，孩子我已經按你爺爺的要求處理了。”初寧打斷他的話，他害怕從頭口中說出不要孩子的話，那樣他的心真的會死掉。
冷峻的臉在那一瞬間僵硬，那句話仿佛晴天霹靂，心口的位置劇烈的疼痛蔓延開來，仿佛事被人重重打了一拳。
可是所有的情緒也只是一瞬間，快速地藏起傷口，恢覆原來的冰冷。狹長的眼眸散發著寒光，冷岑的唇邊嗤過一抹滿意而帶著虛假的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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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那些許的溫度瞬間消失換上猶如冰雪的寒冷，薄唇緊抿，整個人透著冷冽的寒氣。
初寧迎向他散發著暗光的眼眸，裏面除了冰冷好像還帶著怨恨與責怪。他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他也是在乎哪個孩子的？
突如其來的想法讓初寧興奮不已，如果他也喜歡哪個孩子，那他們是不是可以一同撫養，盡管他不喜歡自己，可是如果有了孩子的羈絆，他應該可以經常見到他吧。
努力掩飾那帶著興奮的笑意，緊張的問道：“你是想要那個孩子嗎？”
秦慎之劍眉挑起，深邃的黑眸閃爍著危險的光，唇邊劃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初先生，你該不會是後悔孩子沒有生下來吧，妄想著他能成為秦氏的接班人嗎？是之前我爺爺給的錢還滿足不了你嗎？”
以前對他溫柔如水的人此刻竟也能對他說出如此殘忍的話，他甚至能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
瑩亮的眼眸溢起水霧，震驚的盯著他，仿佛不相信剛剛的那番話是從他口中說出的，他想為自己辯解，可是才一開口卻發現自己連一句邊界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
“你還不夠資格生下秦家的孩子，幸好他沒有出生，不然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麻煩？對啊，是很麻煩。”原來他跟他的孩子對他而言就是個麻煩，原來盡管他拼死拼活的為他生下孩子，盡管他在手術臺上痛的死去活來生下的孩子，對他而言是那麽的沒有意義，真是可笑之極啊。
“看不出來啊，原來初寧先生也是這麽貪心的人，以前清高是裝出來的吧。”
譏諷的雙眸微微瞇起，笑意消失，冰冷的眼眸掃視著他，帶著不屑。
英挺的身軀優雅的站起，理了理身前的西裝，“本來還想和初先生一起共進一個美麗的晚餐，但是現在看來是沒有這個必要了，想必初先生也沒有這個心情吃了吧。還有，希望初先生盡快洗掉標記，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聲音冰冷到極點，隨即毫不猶豫的大步離開，頭也不回。
淚水奪眶而出，沾濕原本蒼白的臉，牙齒緊緊咬著唇，顫抖的肩膀猶如寒風中毫無依靠的寒梅。
被留下的初寧坐在偌大的宴廳當中，沒有了他，裏面更是多了人去樓空的寒冷，原來他的世界是如此的寒冷。
初寧渾渾噩噩地離開酒店，天空下著傾盆大雨，臉上早已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蒼白的唇也凍得發紫。大雨將他打濕卻渾然不覺，寒風冷冽的吹著他，身體顫顫的發抖，全身冰冷的仿佛置身於冰窖之中。走在磅礴大雨之中，被積水濕滑的失重摔在地上，狼狽之極。
初寧也不知是如何走回家的，當他關上家門的那一瞬間，身體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任由自己跌落在地板上，無聲的流著淚。
家裏一片漆黑，窗外依舊大雨瓢潑，電閃雷鳴，聲聲巨響。他恍若置身於地獄之中，秦慎之的每一句話都在耳邊嗡嗡嗡的回響著，仿佛一只大手狠狠地掐著他那已經血淋淋的心。
呆滯的眼裏滿是死寂，褲腿上沾滿了地上的汙漬，鮮紅的血液從膝蓋流下，流進不明顯的褲子裏，而他就像絲毫感受不到痛楚，反而有種即將釋放的輕松。
流吧，流盡了人生就不用這麽累了吧。
像是想到什麽般，撐起疲憊的身子，邁著搖搖晃晃的腳步來到廚房。平靜的目光盯著那黑暗中散發著寒光的刀，冰冷的手握住刀柄，在手腕處劃了一刀。平靜的雙眸盯著鮮血從傷口處汩汩流出，感受著身體的暖意在漸漸流逝。他感受著死亡的來臨，閉上雙眸，唇邊綻放著解脫而輕松的笑。
然而，淚水卻從緊閉的眼眶中無聲的掉落，在那蒼白的臉上劃出一道白痕，流過頸項，沒入靈魂深處……
腦海裏不斷閃過那些與他在一起的幸福畫面，每一幀每一段都是幸福且美好的，或許現在還在回憶的只有他了，或許今天過後，連回憶的人也沒有了，那一年的時間都得到了什麽？天真的以為自己有家人了，現在只剩下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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