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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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故意的
“可以, 當然可以。”洛青冉沒想到事情進行得這麽順利，開心地撅起嘴。
段斐剛親上來，房門就響了。
兩人飛快往後一閃。
趙茹珊轉著輪椅進來, 看見這兩人各朝向一邊, 眼神躲閃，就知道來得不是時候了，於是飛快轉著輪椅退出了房門。
兩人對視一眼, 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段斐起身, 去把門外的趙茹珊帶回來：“都買了些什麽菜？”
“都在這了。”趙茹珊把袋子交給他, “正好你們都在這, 我有件事要跟你們說一下。”
“什麽事？”段斐放好菜, 和洛青冉一起坐在沙發上。
“你舅舅聘請我回去做公司的經理。”趙茹珊說。
段斐並不意外，舅舅的經營管理能力確實平庸，公司江河日下，能勉強撐到現在，已屬不易。
“你答應了嗎？”他問道。
“嗯, 這是我深思熟慮後的答案。”趙茹珊望著他說道，“我的前半生都是心存怨恨的，恨我爸滿眼利益，恨項傑始亂終棄, 恨段瑞虛情假意。所以我把所有時間和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我只關註到了自己，卻一直把你忽略了。其實, 也是我壓根不知該如何面對你, 我明知你是個錯誤, 但還是不負責任地把你生了下來，卻又想逃避我的處境與感情......”
段斐安靜地看著她。
“這兩年辛苦你了, 如果不是我出了事，我們大概永遠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每□□夕相處，互相照顧......哦不，一直是你在照顧我。”
趙茹珊苦笑著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阿斐，以前是我對不住你。但是現在，我不想再做你的累贅了，我要成為你的助力，後半生我只為你活。”
“別只為我，還要為你自己。”
趙茹珊笑了笑，忽然間一顆眼淚滾落出來，連她自己都很驚訝，她抹掉那滴淚：“對，為了你，還有我自己。不就是腿瘸了嘛，我還是可以憑借我的頭腦和雙手，重新再在這個世界上站起來的，你相信我嗎？”
“我相信。”
趙茹珊一把抱住他，低聲哭泣了起來。
段斐本以為自己早就不需要親人之間的愛了，照顧她只是出於一種責任，上輩子就是這麽過來的，他們之間就是最陌生的親人。
可現在，親耳聽見她說這些話，恍然間發現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無比渴望忙碌的媽媽能抱自己一下，誇誇他的進步。
這個擁抱非常溫暖，連同上輩子的陌生都被暖化了。
洛青冉看著這一幕，母子間的隔閡在慢慢消失，周遭的環境不可同日而語，但眼下就是最幸福的時刻，母子倆終於擁抱住對方，填滿了過去的空白。
“嗚嗚嗚嗚。”
趙茹珊和段斐扭頭看向洛青冉，洛青冉：“不好意思，就是想替你們代哭一下。”
趙茹珊破涕為笑。
段斐拿著紙巾給她擦完眼淚，又拿另一張去擦洛青冉的淚，擦著擦著，忍不住將他的腦袋按進懷裏，低聲笑了起來。
洛青冉一想到趙茹珊還在旁邊看著，就怪不好意思的的，悄悄把他推開。
“我離開也好，省得做你們的燈泡。”趙茹珊笑道。
洛青冉安慰道：“趙姐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們的燈泡多了去了，你算老幾。”
趙茹珊：“......”
段斐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得停不下來。
洛青冉捂住嘴，重新組織語言：“我的意思是——你怎麽會是燈泡呢，有你在這裏，每次我來玩都跟回家一樣。”
趙茹珊笑了笑，把鑰匙交給他：“等我離開後，家裏就阿斐一個人了，你沒事就多來陪陪他，他就拜托你了。”
“好，您就放心吧。”洛青冉接過鑰匙，“該說不說，剛剛這一幕好像在托孤。”
母子倆都笑了起來，段斐實在繃不住了，伸手捂住他的嘴。
洛青冉擡起眼，乖乖地看著他。
段斐忽然手心一熱，被他用舌頭舔了一下。
“我們去洗菜吧。”段斐拉著他就朝廚房走去，卻在轉彎時把他拽進房間，按在墻上深深吻了一會。
“你就是這麽洗菜的呀，在我嘴裏洗？”洛青冉一臉無辜地問。
“再撩撥我就不止洗菜這麽簡單了。”段斐在他耳邊低聲警告。
洛青冉摸摸他的臉，仰起頭輕輕咬了下他的鼻翼，看著他的眼神發生變化後，迅速跑了出去：“洗菜咯洗菜咯，趙姐，你兒子在偷懶呢。”
段斐摸了摸鼻子，轉身走到廚房去，站在他身後，雙手伸在水龍頭前面洗菜。
洛青冉被兩條胳膊圈了起來，逃不出去包圍圈，後背那一塊時不時就被段大斐蹭一下，不由得臉紅耳熱。
段斐就是故意的！
報應啊報應。
“洗完了嗎？今天這頓飯我來做吧。”趙茹珊轉著輪椅來到廚房，看見這兩人低著頭，洗菜的洗菜，剝蒜的剝蒜，互不幹擾，一派和諧。
“今晚能嘗到趙姐的手藝了？”洛青冉欣喜道。
“嗯，我也不太會，就是走之前，想給你們倆做一頓飯。”
“太令人感動了，又想給你們代哭了。”洛青冉給她挪個位子，“我們給你幫忙。”
大半個小時後，三人一起舉杯，然後吃起了趙茹珊親手做的飯菜。
“味道怎麽樣？”趙茹珊問。
“姐，你這雙手還是拿去炒股吧，別炒菜了。寧願上股市當韭菜，也別下廚炒韭菜了。”洛青冉說。
“讚同。”段斐指了指角落的桌子，“那抽屜裏有腸胃藥，情況不對就趕緊吃藥。”
“好。”
趙茹珊：“......”
“有這麽難吃？”趙茹珊吃了一口，高貴冷艷地問道，“藥管夠嗎？”
*
趙茹珊沒有耽擱太久，當天晚上就讓他們幫忙收拾好東西，隔天就出發回趙家了。
“趙姐一個人在那邊呆的慣不？”
半個月後，洛青冉坐在他家的沙發上，和段斐打聽著趙姐的近況。
“嗯，怎麽說也是她的娘家。舅舅是聘請她回去，有求於她，不會苛待她的。而且家裏孩子多，挺熱鬧的，她挺適應。”段斐說。
“啊，孩子多啊......那她呆久了還會不會想我？”洛青冉問。
“當然了。”段斐摸著他的腦袋，笑道，“每次打電話都要問起你呢，生怕你把我踹了。”
“你看看，趙姐多有格局。”洛青冉驕傲地擡起下巴。
“我也怕你把我踹了，豈不是也很有格局？”段斐問道。
“你有什麽好怕的？”洛青冉望著他，發現他表情還挺認真，不禁納罕，“不會吧？斐哥你還會不自信？”
“任何人都會有不自信的時候吧。”
“可你是段斐誒，在外人看來你可是十全十美的段斐啊！別人都問我是怎麽把你追到的，一直找我出撩漢教程，有的還猜我是不是捉到了你什麽把柄。”洛青冉難以想象他也會不自信？
“外人之所以叫外人，是因為他們毫不知情。”段斐額頭抵上去，註視著他的眼睛，“當一個人太好的時候，就會讓另一個人不自信。他們不了解你有多好，也不知道我其實並不好......你喜歡現在的我嗎？”
“喜歡啊。”
正是因為喜歡現在的我，我才害怕，如果你知道了我的不堪，我的虛偽，我所有的壞心思，你還會喜歡我嗎？
洛青冉看著他突然安靜下來的樣子，眼神暗淡，似乎陷入了很糟糕的情緒裏，於是下巴微擡，輕輕地親了下他的嘴唇：“我喜歡現在的你，但也不只是喜歡現在的你啊。”
段斐緩緩擡起眼：“真的？”
“當然了，如果沒有過去的你，又怎麽會有現在的你。我既然喜歡現在的你，就一定會喜歡將來的你。這在這哲學裏叫什麽來著......”洛青冉琢磨著找個高大上的術語來提到對話的檔次。
段斐深深地笑了起來，捏著他的下巴，傾身吻上去，深深地探索，將他按在沙發上，聽著他的那些聲音，才感覺自己是真的活過來了。
活過來，真好啊。
*
“你真的要回去嗎？”段斐再三確認。
“再不回去，宿舍就要鎖門了，快快快，騎快點！”洛青冉催促道。
段斐一邊蹬車輪，一邊不死心地勸說：“就在我家睡吧，反正我媽也走了，家裏就我一個人。”
“不行。”洛青冉按著他的肩膀，站在後座上，“今晚留宿，明天肯定就起不來了，我明天還得去福利院呢。”
“我保證不對你做什麽。”段斐說道。
“我不信，你的信用額度已經透支了。”剛剛在沙發上差點沒把腰弄折了。
車子停在宿舍樓下，段斐拉著他的手，說道：“明天我要去一趟B市，看看我媽的情況。”
洛青冉：“應該的，母行千裏兒擔憂嘛。”
段斐：“福利院那邊我就不能送你過去了。”
“壓根不用送，陳思釗和他老爸不是都被請去喝茶了嘛，都這時候了還敢頂風作案？”洛青冉寬慰道，“放心放心，路上安全著呢，何況我戰鬥力也超強的！”
“剛剛在沙發上你可不是這麽說的。”段斐低聲道。
“......你再笑我，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吵架的戰鬥力。”洛青冉看了眼時間，“我真要進去了，再晚就鎖門了。”
“親一個再走。”段斐拉住他的手說道。
“哎呀，來來往往這麽多大老爺們，多不好意思。”洛青冉羞怯地盯著四周的路人。
段斐退而求其次：“那抱一個。”
“行，就抱一個啊。”
洛青冉和他抱了一個，也沒想到這一抱就是十幾分鐘，怎麽也掙不開。
“你松手。”洛青冉使出了吃奶的勁都推不開他，忽然間也明白在沙發上他終究是收斂了！
“還有人進來嗎？沒有我就鎖門了。”宿管阿姨喊道。
“我唔——”洛青冉的嘴忽然被堵上了。
幾分鐘後，大門鎖上了。
段斐如願地松開他，笑得一臉無辜：“鎖門了。”
“你故意的，真是太壞了！”洛青冉瞇起眼睛說。
“我也沒說我是好人啊。”段斐笑瞇瞇地說，“走吧，回家。”
“別急，我有招。”洛青冉跑到大門前，喊道，“阿姨開開門，我還沒進去。”
“剛剛喊那麽半天不進來，現在還進來幹嘛？”宿管阿姨走出來說道。
“不好意思，我朋友剛剛受傷了，在處理他的傷口呢，沒顧得上。”洛青冉委屈巴巴地求情。
“哪裏受傷了？”阿姨問道。
“嘴，你看他的嘴。”
宿管望過去，打開手電筒一瞧，果然嘴皮子都破了：“多大點事，腿又沒瘸，走進來有多費事？”
“對不起姐姐，下不為例，你就放我進去吧，姐姐、姐姐、姐姐，我的好姐姐~你知道我們寢室的女神是誰嗎？是你，我們最親愛的王姐！王姐，你真是我們的好姐姐~~~”
段斐：“......”
就沒聽他這麽甜地喊過哥哥。
“可再沒有下次了啊。”王姐嘴上兇兇的，臉上卻笑開了花，破例給他開門。
“一定一定，好姐姐晚安，祝你做個好夢！”
洛青冉順利進入大門，回頭沖段斐做了個飛吻，開開心心地上樓了。
段斐：“......”
活著真好，要是能再活一次，他想當宿管阿哥。
“那個小夥子，你還楞著幹什麽？怎麽還不進來？”宿管阿姨沖他喊道，“趕緊進來回宿舍去！”
段斐怔了一瞬，隨即微微一笑，踏著輕松的步伐走了大門：“謝謝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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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 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段斐起身, 去把門外的趙茹珊帶回來：“都買了些什麽菜？”
“都在這了。”趙茹珊把袋子交給他, “正好你們都在這, 我有件事要跟你們說一下。”
“什麽事？”段斐放好菜, 和洛青冉一起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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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斐並不意外，舅舅的經營管理能力確實平庸，公司江河日下，能勉強撐到現在，已屬不易。
“你答應了嗎？”他問道。
“嗯, 這是我深思熟慮後的答案。”趙茹珊望著他說道，“我的前半生都是心存怨恨的，恨我爸滿眼利益，恨項傑始亂終棄, 恨段瑞虛情假意。所以我把所有時間和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我只關註到了自己，卻一直把你忽略了。其實, 也是我壓根不知該如何面對你, 我明知你是個錯誤, 但還是不負責任地把你生了下來，卻又想逃避我的處境與感情......”
段斐安靜地看著她。
“這兩年辛苦你了, 如果不是我出了事，我們大概永遠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每□□夕相處，互相照顧......哦不，一直是你在照顧我。”
趙茹珊苦笑著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阿斐，以前是我對不住你。但是現在，我不想再做你的累贅了，我要成為你的助力，後半生我只為你活。”
“別只為我，還要為你自己。”
趙茹珊笑了笑，忽然間一顆眼淚滾落出來，連她自己都很驚訝，她抹掉那滴淚：“對，為了你，還有我自己。不就是腿瘸了嘛，我還是可以憑借我的頭腦和雙手，重新再在這個世界上站起來的，你相信我嗎？”
“我相信。”
趙茹珊一把抱住他，低聲哭泣了起來。
段斐本以為自己早就不需要親人之間的愛了，照顧她只是出於一種責任，上輩子就是這麽過來的，他們之間就是最陌生的親人。
可現在，親耳聽見她說這些話，恍然間發現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無比渴望忙碌的媽媽能抱自己一下，誇誇他的進步。
這個擁抱非常溫暖，連同上輩子的陌生都被暖化了。
洛青冉看著這一幕，母子間的隔閡在慢慢消失，周遭的環境不可同日而語，但眼下就是最幸福的時刻，母子倆終於擁抱住對方，填滿了過去的空白。
“嗚嗚嗚嗚。”
趙茹珊和段斐扭頭看向洛青冉，洛青冉：“不好意思，就是想替你們代哭一下。”
趙茹珊破涕為笑。
段斐拿著紙巾給她擦完眼淚，又拿另一張去擦洛青冉的淚，擦著擦著，忍不住將他的腦袋按進懷裏，低聲笑了起來。
洛青冉一想到趙茹珊還在旁邊看著，就怪不好意思的的，悄悄把他推開。
“我離開也好，省得做你們的燈泡。”趙茹珊笑道。
洛青冉安慰道：“趙姐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們的燈泡多了去了，你算老幾。”
趙茹珊：“......”
段斐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得停不下來。
洛青冉捂住嘴，重新組織語言：“我的意思是——你怎麽會是燈泡呢，有你在這裏，每次我來玩都跟回家一樣。”
趙茹珊笑了笑，把鑰匙交給他：“等我離開後，家裏就阿斐一個人了，你沒事就多來陪陪他，他就拜托你了。”
“好，您就放心吧。”洛青冉接過鑰匙，“該說不說，剛剛這一幕好像在托孤。”
母子倆都笑了起來，段斐實在繃不住了，伸手捂住他的嘴。
洛青冉擡起眼，乖乖地看著他。
段斐忽然手心一熱，被他用舌頭舔了一下。
“我們去洗菜吧。”段斐拉著他就朝廚房走去，卻在轉彎時把他拽進房間，按在墻上深深吻了一會。
“你就是這麽洗菜的呀，在我嘴裏洗？”洛青冉一臉無辜地問。
“再撩撥我就不止洗菜這麽簡單了。”段斐在他耳邊低聲警告。
洛青冉摸摸他的臉，仰起頭輕輕咬了下他的鼻翼，看著他的眼神發生變化後，迅速跑了出去：“洗菜咯洗菜咯，趙姐，你兒子在偷懶呢。”
段斐摸了摸鼻子，轉身走到廚房去，站在他身後，雙手伸在水龍頭前面洗菜。
洛青冉被兩條胳膊圈了起來，逃不出去包圍圈，後背那一塊時不時就被段大斐蹭一下，不由得臉紅耳熱。
段斐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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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了嗎？今天這頓飯我來做吧。”趙茹珊轉著輪椅來到廚房，看見這兩人低著頭，洗菜的洗菜，剝蒜的剝蒜，互不幹擾，一派和諧。
“今晚能嘗到趙姐的手藝了？”洛青冉欣喜道。
“嗯，我也不太會，就是走之前，想給你們倆做一頓飯。”
“太令人感動了，又想給你們代哭了。”洛青冉給她挪個位子，“我們給你幫忙。”
大半個小時後，三人一起舉杯，然後吃起了趙茹珊親手做的飯菜。
“味道怎麽樣？”趙茹珊問。
“姐，你這雙手還是拿去炒股吧，別炒菜了。寧願上股市當韭菜，也別下廚炒韭菜了。”洛青冉說。
“讚同。”段斐指了指角落的桌子，“那抽屜裏有腸胃藥，情況不對就趕緊吃藥。”
“好。”
趙茹珊：“......”
“有這麽難吃？”趙茹珊吃了一口，高貴冷艷地問道，“藥管夠嗎？”
*
趙茹珊沒有耽擱太久，當天晚上就讓他們幫忙收拾好東西，隔天就出發回趙家了。
“趙姐一個人在那邊呆的慣不？”
半個月後，洛青冉坐在他家的沙發上，和段斐打聽著趙姐的近況。
“嗯，怎麽說也是她的娘家。舅舅是聘請她回去，有求於她，不會苛待她的。而且家裏孩子多，挺熱鬧的，她挺適應。”段斐說。
“啊，孩子多啊......那她呆久了還會不會想我？”洛青冉問。
“當然了。”段斐摸著他的腦袋，笑道，“每次打電話都要問起你呢，生怕你把我踹了。”
“你看看，趙姐多有格局。”洛青冉驕傲地擡起下巴。
“我也怕你把我踹了，豈不是也很有格局？”段斐問道。
“你有什麽好怕的？”洛青冉望著他，發現他表情還挺認真，不禁納罕，“不會吧？斐哥你還會不自信？”
“任何人都會有不自信的時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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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之所以叫外人，是因為他們毫不知情。”段斐額頭抵上去，註視著他的眼睛，“當一個人太好的時候，就會讓另一個人不自信。他們不了解你有多好，也不知道我其實並不好......你喜歡現在的我嗎？”
“喜歡啊。”
正是因為喜歡現在的我，我才害怕，如果你知道了我的不堪，我的虛偽，我所有的壞心思，你還會喜歡我嗎？
洛青冉看著他突然安靜下來的樣子，眼神暗淡，似乎陷入了很糟糕的情緒裏，於是下巴微擡，輕輕地親了下他的嘴唇：“我喜歡現在的你，但也不只是喜歡現在的你啊。”
段斐緩緩擡起眼：“真的？”
“當然了，如果沒有過去的你，又怎麽會有現在的你。我既然喜歡現在的你，就一定會喜歡將來的你。這在這哲學裏叫什麽來著......”洛青冉琢磨著找個高大上的術語來提到對話的檔次。
段斐深深地笑了起來，捏著他的下巴，傾身吻上去，深深地探索，將他按在沙發上，聽著他的那些聲音，才感覺自己是真的活過來了。
活過來，真好啊。
*
“你真的要回去嗎？”段斐再三確認。
“再不回去，宿舍就要鎖門了，快快快，騎快點！”洛青冉催促道。
段斐一邊蹬車輪，一邊不死心地勸說：“就在我家睡吧，反正我媽也走了，家裏就我一個人。”
“不行。”洛青冉按著他的肩膀，站在後座上，“今晚留宿，明天肯定就起不來了，我明天還得去福利院呢。”
“我保證不對你做什麽。”段斐說道。
“我不信，你的信用額度已經透支了。”剛剛在沙發上差點沒把腰弄折了。
車子停在宿舍樓下，段斐拉著他的手，說道：“明天我要去一趟B市，看看我媽的情況。”
洛青冉：“應該的，母行千裏兒擔憂嘛。”
段斐：“福利院那邊我就不能送你過去了。”
“壓根不用送，陳思釗和他老爸不是都被請去喝茶了嘛，都這時候了還敢頂風作案？”洛青冉寬慰道，“放心放心，路上安全著呢，何況我戰鬥力也超強的！”
“剛剛在沙發上你可不是這麽說的。”段斐低聲道。
“......你再笑我，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吵架的戰鬥力。”洛青冉看了眼時間，“我真要進去了，再晚就鎖門了。”
“親一個再走。”段斐拉住他的手說道。
“哎呀，來來往往這麽多大老爺們，多不好意思。”洛青冉羞怯地盯著四周的路人。
段斐退而求其次：“那抱一個。”
“行，就抱一個啊。”
洛青冉和他抱了一個，也沒想到這一抱就是十幾分鐘，怎麽也掙不開。
“你松手。”洛青冉使出了吃奶的勁都推不開他，忽然間也明白在沙發上他終究是收斂了！
“還有人進來嗎？沒有我就鎖門了。”宿管阿姨喊道。
“我唔——”洛青冉的嘴忽然被堵上了。
幾分鐘後，大門鎖上了。
段斐如願地松開他，笑得一臉無辜：“鎖門了。”
“你故意的，真是太壞了！”洛青冉瞇起眼睛說。
“我也沒說我是好人啊。”段斐笑瞇瞇地說，“走吧，回家。”
“別急，我有招。”洛青冉跑到大門前，喊道，“阿姨開開門，我還沒進去。”
“剛剛喊那麽半天不進來，現在還進來幹嘛？”宿管阿姨走出來說道。
“不好意思，我朋友剛剛受傷了，在處理他的傷口呢，沒顧得上。”洛青冉委屈巴巴地求情。
“哪裏受傷了？”阿姨問道。
“嘴，你看他的嘴。”
宿管望過去，打開手電筒一瞧，果然嘴皮子都破了：“多大點事，腿又沒瘸，走進來有多費事？”
“對不起姐姐，下不為例，你就放我進去吧，姐姐、姐姐、姐姐，我的好姐姐~你知道我們寢室的女神是誰嗎？是你，我們最親愛的王姐！王姐，你真是我們的好姐姐~~~”
段斐：“......”
就沒聽他這麽甜地喊過哥哥。
“可再沒有下次了啊。”王姐嘴上兇兇的，臉上卻笑開了花，破例給他開門。
“一定一定，好姐姐晚安，祝你做個好夢！”
洛青冉順利進入大門，回頭沖段斐做了個飛吻，開開心心地上樓了。
段斐：“......”
活著真好，要是能再活一次，他想當宿管阿哥。
“那個小夥子，你還楞著幹什麽？怎麽還不進來？”宿管阿姨沖他喊道，“趕緊進來回宿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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