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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初入舍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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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晚膳回到鳳凰木皇安排的富麗堂皇的寢宮,嵐峰掏出一直珍藏在懷中的玉佩,珠花頂端是藍色寶石雕成的月牙形狀,下面的穗子吊著一顆顆銀光閃閃的星星,這本是他要送給嵐戩母親的禮物,誰知等自己戰爭歸來一切都變了,心愛的女人變成了大嫂,哥哥踏上了原來屬於他的王位,這變故打碎了他原本清甜的夢。

“月兒,你兒子就快要去陪你了,你開心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嵐峰攥緊了玉佩,望著窗外皎潔的月光,一夜無眠。

翌日一早,嵐峰便來到皇宮向鳳凰木皇請辭,準備動身出發去舍曼族,他一刻也不想再等下去,他要盡早繼續實行自己的計劃。

舍曼族距鳳凰木族頗近,相較於皇族的金碧輝煌,舍曼族顯得尤為冷冽,族人衣著飾品皆以綠色為主,路邊也鮮少有鮮花鋪陳,入眼最多的為青色植物,連溪水之上也迷蒙著薄薄的霧氣,讓人看不真切。

“別亂碰,這可都是要命的東西。”就在嵐峰看著一株結滿鈴鐺狀果子的植物甚是喜人,想出手撫摸之時,耳畔響起了一道威嚴的聲音。

轉頭一看,是位須發雪白的老者,他身披白色繡有覆雜暗紋的長袍,頭戴銀絲盤成橄欖葉狀的發環,手拿雕有琴葉榕圖案的拐杖,正是鳳凰木皇托付的舍曼大長老。

“既然已經到了就隨我來吧,族內植物在學會分辨之前切不可亂碰。”大長老半點沒有因為是木皇安排的人而對嵐峰客氣。

沿著河邊走了許久,大長老在一處不顯眼的樹木跟前停了下來,右手輕輕一揮,樹幹側面顯示出了一條隱藏的小路,他回頭看了嵐峰一眼,示意他跟上,便徑直走了進去,嵐峰跟了進去後再回頭望,已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見來時的路。

小路前方有著光亮,走了幾十步突然變得開闊明亮,呈現在他面前的是一片平坦寬廣的土地,一排排整齊的房舍,還有肥沃的田地,田間小路交錯相通,屋邊小溪水流清澈,波光粼粼,雞鳴狗吠的聲音此起彼伏。在田野間來來往往勞作的人們也大多是身著綠衣,同結界之外無甚區別,但整體看著比結界之外的要輕松活潑,充滿煙火氣息,原來這結界之內才是真正的舍曼族人居住的地方。

“大長老……”“大長老好……”大長老帶著嵐峰走上田間小路,路經之處碰到族人,族人都恭敬地和大長老打著招呼,大長老也微微點頭示意。

“碰!”“哎呀,好痛!”嵐峰突然被一個小女孩撞到了腿,小女孩年歲尚小,約莫才到嵐峰的膝蓋處高,身著淺綠色的羅衣,衣服上繡著淡黃色的花瓣,腰間還系著一根淺色的腰帶,頭發用嫩黃色的絲帶纏成了兩個發髻,顯得十分可愛。她因跑著嬉戲沒看見前方的障礙物而摔在了地上,剛要撇嘴開始哭,大長老蹲下身去,扶起了小姑娘,輕輕拍了拍她衣服上因摔倒沾上的灰塵,寵溺地捏了捏她的發髻,朝後面匆匆趕來的青年男子說道:“小葵頑皮,你要跟緊些。”

“是,大長老。”青年應該是孩子的爸爸,趕緊抱起孩子,邊哄著邊走了。嵐峰突然發現大長老並不似外表看著的那般冰冷。

他想起了月兒小時候也是這般,約莫三四歲的光景,他那時常常溜出宮去找她玩,三天兩天就看見她在闖禍,經常磕著碰著,讓她的母親很是頭疼,但他的父親也是這般護著。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之間就變了呢?是哥哥的介入,還是權勢的吸引,她終究還是躲不開世俗……真是恍如隔世,瞬間心情低落起來。大長老見他突如其來的情緒低落,也沒開口,徑直帶著他往前走去。

走過曲曲折折的小路,大長老在圍墻之外停了下來,依舊輕輕揮了揮右手,又是結界,讓嵐峰很是驚訝,這族長還真是有夠謹慎。

隨著圍墻散開,兩人眼前出現了一座四合院狀的建築,一眼望不到邊,像是個三四進的院落,黝黑的宅門上刻著不知名的圖騰,大長老輕輕扣了扣門上的鐵環,不多時便有家丁前來開門,家丁身著深藍色練功服,見到大長老恭敬地鞠了躬,這倒出乎了嵐峰意料,大長老看著他的表情仿佛猜到了他內心的想法,

“怎麽,我族人就一定要穿綠衣嗎?”

“不是不是,只是一路行來在下目光所及皆是綠衣,以為這是舍曼的風俗。”嵐峰連忙應道,至此各懷心事的兩人之間的氣氛才緩和了些許。

進了門樓,迎面是一個影壁墻,東西有木質的走廊圍成一圈,環抱住殿宇,東西各有配殿,正屋左右各有耳屋。走廊中間為一處庭院,院中栽植著古樹,古樹下綠草成蔭,庭院中心修建著水池,池內坐落著假山。

“你先在此庭院中等我,我去稟告族長一聲。”撂下話後大長老也不管他,徑自走出了庭院。

越過第一進的庭院,第二進的庭院更為廣大而開闊,庭院四周栽植著茂密蔥蘢的竹子,院中有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小路兩旁是一排石凳,石凳上排列著形態各異的奇花異草,小路往左轉,便是舍曼族長辦公用的書房了,大長老走近書房,門應聲而開。

只見房間地面鋪著深灰色地毯,帶走了細碎的腳步聲,屋子當中放著一張黃花梨文案,案上磊著各色名帖,前方遠離座位的一邊鋪陳著數十方寶硯,細細看去許多裏面都盛著各色墨汁,文案旁邊的地上放著鬥大一個青瓷花瓶,插著滿滿水晶球兒樣的白菊,案幾後方掛著雙面繡的蔥綠色花卉草叢暗紋蚊帳,淡淡的檀木香充斥著整個書房,鏤空的雕花窗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

案幾之側坐著一位翩翩公子,高挑秀雅的身材,身著藏藍色的上好絲綢制成的外袍,繡著竹葉圖案的暗紋,頭戴羊脂白玉雕成的玲瓏發簪,袍內露出銀色鏤空木槿花的鑲邊。他低垂著眼簾,仿佛沈浸在自己營造的世界裏,面前鋪著一張畫紙,修長優美的手指如行雲流水般勾勒著輪廓,長長的睫毛形成誘人的弧度:“大長老辛苦了。”人隨音而動,只見男子放下手中的畫筆,擡頭朝大長老所立之處看去。這張臉真的是妖孽,隨意一瞥都讓人呼吸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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