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靈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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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山那天，小道長送給我的裝在玻璃瓶裏的泉水你還記得嗎？我思前想後，這段時間除了喝過這水，就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兒了，”夏繁星的語氣中有著抑制不住的興奮，“九九，真的謝謝你們！秦昊說過些時候等我的胎坐穩了，會抽空陪我來山上還願的，到時候我們再當面道謝，這個孩子對我們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還有，你幫我問問道長，這種靈泉水還有嗎？我有兩個朋友，也是多年沒有消息，價錢不成問題的……”
顏九九連忙打斷她：“等等，你等等，我先問問，”她一臉不敢置信的捂著聽筒詢問狐三三，“三三，你都聽見了吧？她說的是真的嗎？是不是你們給她的那瓶水起了作用？”
狐三三心情相當覆雜，它原以為藥效會是美容養顏的，所以才隨便拿夏繁星試驗了一下，卻沒想到會誤打誤撞 ……
它轉了轉眼珠：“這還有假？讓她們來吧，鴻蒙泉的水多著呢，到時候看著捐點香火就行了。”
“行。”雖然顏九九覺著狐三三的樣子有點古怪，可夏繁星還在那邊等著呢，她連忙原話轉告了她。
夏繁星那兩個朋友看起來相當急切，她才剛掛了電話沒一會兒，就立馬收到了兩條微信好友申請，顏九九一一通過後，她們客套話都懶得說，直接告知將會在三天後上山。
放下手機後顏九九有些懵，不明白事情是怎麽發展成現在這樣的。
她撓了撓雞窩般的頭發，好奇的問狐三三道：“你們暗地裏搗鼓了些什麽？我們觀裏什麽時候還能生產治療不孕不育的藥水了？”
狐三三漫不經心的說：“只是隨便玩玩罷了，誰知道會是這種效果，你不是也參與了嗎？”
“我？”顏九九詫異指向自己，然後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才恍然道，“就是我們倒在泉眼裏的那點殘餘的仙藥汁？你們給她裝的，是這泉水？”
“正是。”狐三三點點頭。
顏九九震驚了：“那一共有多少？該不會那口泉眼裏流出來的全都是吧？”
“差不多吧，”狐三三沈吟片刻，又說，“不過可能越靠近泉眼位置的水效果越好。剛開始誰能知道會有什麽作用，我也只是無聊隨便試試罷了，這不是恰好瞎貓碰上了死耗子嗎？”
狐三三壞心眼的想，就是這作用實在有點出人意表，不知道等迦南發現後會是什麽表情，真是想想它都覺得興奮。
“那這藥效能持續多久？泉水一直這樣流下來，應該很快就沒了吧？”
狐三三沈吟了片刻：“應該不會，仙藥畢竟不同於凡品，倒進泉眼等於直接給那口泉水加了個濾芯。我想，只要泉眼不受破壞，維持個幾百年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聽了它的話，顏九九腦中已經開始湧現出無數的商機，一瓶瓶的泉水正化為鈔票向著他們師門飛來。
“天吶天吶，三三你太聰明了，”顏九九興奮的撈過三三在它臉頰上猛親了一口，“網上都說了，不孕不育已經成為世界第三大疾病了，有了這口泉水，簡直等於擁有了一棵搖錢樹呀。”
顏九九這一吻下來，狐三三只感覺渾身像過了電一樣，半邊身子都有些酥酥麻麻的。
這觸感既怪異又讓它有些羞澀，於是等她再湊近的時候，它連忙羞惱的用一雙小爪子死死抵住她作亂的嘴：“死丫頭你離我遠點，大早上的牙都不刷，誰讓你隨便親……輕薄小爺的，是不是欠收拾？”
“嘁，小氣鬼，不親就不親，”顏九九翻了個白眼，一轉身就下了床，“我去找師兄他們商量正事去，看看怎麽把這泉水推廣出去，讓利益最大化，哼。”
狐三三心情覆雜的目送她離開，只覺得心裏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七上八下，一條尾巴也甩得如同鼓風機一般。
偏偏那罪魁禍首卻是無知無覺，沒心沒肺的哼著小曲兒拐出門去了。
顏九九洗漱完帶著狐三三興沖沖趕到道觀，說明來意後，鎮元道長將信將疑的帶上他倆和圓圓師徒來到迦南殿前的鴻蒙池邊。
他有些懷疑的說道：“你們瞧，這池子裏的烏龜和錦鯉數量並沒有變化啊，原先是多少如今還是多少，夏小姐會不會弄錯了？”
顏九九看著假山上趴著的由硬幣大小長成了臉盆大小的烏龜，以及水裏游動的熱水瓶那麽粗壯的錦鯉，嘴角抽搐著問道：“師兄，你確定這龜和這魚沒變化嗎？”
鎮元道長捋著短須沈吟：“呃.....你這樣一說，個頭倒好像確實是大了點。”
幾個小的面無表情的看向他，異口同聲道：“這不是一點好不。”
“那……要不讓她們先喝喝看？”鎮元道長猶豫道，“只是這事依我看，目前還不宜聲張。其一，這泉水的藥效暫且不明，並不能排除夏小姐那邊是不是湊巧吃了別的東西，；其二，若是真有這麽神，還得為將來善後想個萬全的應對之策才行。懷璧其罪的道理你們想必都懂，可不能魯莽行事。”
顏九九哪還有什麽意見，聽完後只有點頭的份。
師兄雖然常年住在山上，人際關系較為簡單，但畢竟也活了這麽大把歲數，人生閱歷比她豐富多了，他說的不無道理。
鎮元道長盯著那池中不停噴水的龍嘴出神了片刻，而後有些糾結的回頭，認真直視顏九九的雙眸勸道：“九九，你可願聽師兄一句勸？”
顏九九點頭：“師兄你說。”
鎮元道長語重心長的說道：“錢財這東西，太過執念容易滋生貪欲，貪欲過盛，恐生心魔，對修行一途有益無害。這泉水若是真有那等神奇的功效，也是一件造福世人的大好事，若是跟利益掛鉤，反倒不美，也會墜了師父的英明。所以，師兄希望你能答應一件事——若它真的有效，就將其免費開放給世人取用。”
鎮元道長忐忑的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怕顏九九不樂意，還局促的搓了搓手。
顏九九聽完後是有些震驚的，她沒想到自家師兄竟然會無私到這種地步，師兄總說她有一顆赤子之心，明明真正赤誠坦蕩的人應該是他才對。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身在紅塵外卻慈悲為懷心系天下，跟他比起來自己簡直俗透了。
要知道，在發現這泉眼的功效後，她第一反應可是要拿來生財的。
此刻，她的心中莫名激蕩起一股豪氣，十分幹脆的一點頭：“師兄說得對，那些想要孩子的家庭，不光只有錢人，還有許許多多窮苦的人。收她們錢，咱們心裏過意不去，要是不收，對付費的人也不公平，倒不如大大方方對世人開放，供信眾取用。如今小長假一過，觀裏冷清香客少，師父恢覆的也慢下來了，說不定這泉水能重新帶旺觀裏的香火呢，視線是觀主，就照師兄說的辦吧！”
“師父高見，小師姑英明。”圓圓也連忙伸出了大拇指，奶聲奶氣的說道。
顏九九好笑的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臉頰：“可這樣一來就要少賺好多錢哦，你不心疼呀？”
現在道觀的內務都是圓圓帶著兩個徒弟在打理，他不僅貪財，還錙銖必較，是十裏八鄉有名的小守財奴，按道理來說，把搖錢樹往外推，他應該最是難過才對。
哪知圓圓眼睛滴溜溜一轉，道：“不，我覺得師父說的很是，錢財乃身外之物，夠用就好了，不如日行一善，修修功德。對了小師姑，後天來的那兩位女香客是夏姐姐的朋友嗎？”
“應該是吧，”顏九九點點頭，“怎麽了？”
“嘿嘿，沒什麽。是熟人的話，我能用泉眼附近的泉水招待她們嗎？”圓圓眼珠子滴溜一轉，摸著後腦勺說道。
“那是自然，好好接待人家，嘴巴甜點，知道嗎？”蹲在顏九九肩膀上的狐三三立馬明白了它的意思，連忙囑咐道。
圓圓聞言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抄著手應下：“知道知道，放心吧。”
財神爺要來了，還是兩座，他能不好好招待嗎，泉水雖然不收費，但師父也沒說不允許收香火錢呀。
跟在他身後的兩個小徒弟也連忙笑著附和。
顏九九見他們幾個賊兮兮的，思索片刻後也悟了，跟他們一起擠眉弄眼的笑了起來。
只有一旁的鎮元欣慰的看著他們，只覺得師妹和徒弟徒孫都懂事了，看著樣樣省心，欣慰不已。
三天後，山上果然迎來了那兩位女士，她們看起來很急，也沒有心情到處看風景，按照程序虔誠的拜過了觀裏的仙尊後，拿了泉水便要走。
知道她們忙著回去造人，山上眾人也沒有強留，還特地給她們多裝了兩罐泉水，殷勤的將她們送到山下。
兩位女士只在山上待了半天就留下了二十萬香火錢，她們走前還再三承諾，若是這泉水真的靈驗，將來還要上山來還願。
觀中眾人當然是熱烈歡迎她們再次光臨，因為他們也很想知道結果啊。
想想到時候又有一大筆收入進賬，圓圓回到屋中數著賬目後面的餘額，笑的見牙不見眼，在心裏樂開了花。
他這輩子有個最大的毛病，那就是貪財，不然當初也不會去山下招搖撞騙從而栽到顏九九手裏了。
不過他這貪財卻又與眾不同，因為錢財對他來說沒啥大用，他享受的不過是數字堆積的過程而已。
鎮元道長是個不通俗務的，觀中的賬務都由他一手操持。進了他手裏的錢，一分一毫都要精打細算，絕對全部用在刀刃上，到如今水雲觀已經有了一筆不小的積蓄了。
而泉水的事，幾人則是瞞著迦南進行的。
迦南作為神明，信奉的是自然之道，像這種投機取巧逆天改命的行為，若是被他知道了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可終南山上的道觀多如牛毛，傳承幾百年的名剎古跡也不是沒有，若是水雲觀沒有點特別的噱頭，如何能吸引信眾前來呢？
要知道沒有信徒就沒有供奉，自然也沒有信仰之力，這對於迦南來說，實在是大大的不利。
於是，向來耿直中正的鎮元道長也只好參與到九九他們的行動中來，瞞著迦南做下這許多事情。
後來，當神力日漸強盛的迦南知道了真相的時候，面對送子天尊的稱號又是怎樣的哭笑不得，那就又是後話了。
送走兩女後，顏九九又在山上修行了半個月，徹底穩固了境界後就被迦南趕回了龍城老家。
原因很簡單，他早起蔔了一卦，發現顏九九離火之精華的機緣很近了。
具體的迦南並沒有細說，只讓顏九九回家好好陪陪家人朋友，在家老實等候就是了。
正好九九也離家三個多月了，還真有些想念吳女士她們，於是，也就沒心沒肺的帶著三三和六六下山了。
她這一走，仿佛帶走了山上大半的煙火氣，山崖小院周圍迅速變得縹緲靜謐起來。
迦南房中，他與大弟子鎮元和二弟子林夕相對而坐。
鎮元疑惑不解的問：“師父？你為什麽不提點九九他們，這趟下山將會迎來三三的死劫呢？”
迦南從容的拂去茶水表面的浮沫：“說了又如何？就待在山上不出去了嗎？別忘了，它現在只是普通狐身，失去內丹後，至多活不過兩年。”
林夕烹茶的動作一頓，欲言又止。
迦南見兩個徒弟滿臉憂色，勾唇一笑道：“不必太過憂心，雖是死劫，卻也有一線生機，端看九九怎麽選擇罷了。林夕，你的五行之力領悟的還不夠透徹，暫時先留在山上鞏固境界，等九九那邊有了消息，再下山去助她一臂之力吧。”
“是，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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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九九連忙打斷她：“等等，你等等，我先問問，”她一臉不敢置信的捂著聽筒詢問狐三三，“三三，你都聽見了吧？她說的是真的嗎？是不是你們給她的那瓶水起了作用？”
狐三三心情相當覆雜，它原以為藥效會是美容養顏的，所以才隨便拿夏繁星試驗了一下，卻沒想到會誤打誤撞 ……
它轉了轉眼珠：“這還有假？讓她們來吧，鴻蒙泉的水多著呢，到時候看著捐點香火就行了。”
“行。”雖然顏九九覺著狐三三的樣子有點古怪，可夏繁星還在那邊等著呢，她連忙原話轉告了她。
夏繁星那兩個朋友看起來相當急切，她才剛掛了電話沒一會兒，就立馬收到了兩條微信好友申請，顏九九一一通過後，她們客套話都懶得說，直接告知將會在三天後上山。
放下手機後顏九九有些懵，不明白事情是怎麽發展成現在這樣的。
她撓了撓雞窩般的頭發，好奇的問狐三三道：“你們暗地裏搗鼓了些什麽？我們觀裏什麽時候還能生產治療不孕不育的藥水了？”
狐三三漫不經心的說：“只是隨便玩玩罷了，誰知道會是這種效果，你不是也參與了嗎？”
“我？”顏九九詫異指向自己，然後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才恍然道，“就是我們倒在泉眼裏的那點殘餘的仙藥汁？你們給她裝的，是這泉水？”
“正是。”狐三三點點頭。
顏九九震驚了：“那一共有多少？該不會那口泉眼裏流出來的全都是吧？”
“差不多吧，”狐三三沈吟片刻，又說，“不過可能越靠近泉眼位置的水效果越好。剛開始誰能知道會有什麽作用，我也只是無聊隨便試試罷了，這不是恰好瞎貓碰上了死耗子嗎？”
狐三三壞心眼的想，就是這作用實在有點出人意表，不知道等迦南發現後會是什麽表情，真是想想它都覺得興奮。
“那這藥效能持續多久？泉水一直這樣流下來，應該很快就沒了吧？”
狐三三沈吟了片刻：“應該不會，仙藥畢竟不同於凡品，倒進泉眼等於直接給那口泉水加了個濾芯。我想，只要泉眼不受破壞，維持個幾百年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聽了它的話，顏九九腦中已經開始湧現出無數的商機，一瓶瓶的泉水正化為鈔票向著他們師門飛來。
“天吶天吶，三三你太聰明了，”顏九九興奮的撈過三三在它臉頰上猛親了一口，“網上都說了，不孕不育已經成為世界第三大疾病了，有了這口泉水，簡直等於擁有了一棵搖錢樹呀。”
顏九九這一吻下來，狐三三只感覺渾身像過了電一樣，半邊身子都有些酥酥麻麻的。
這觸感既怪異又讓它有些羞澀，於是等她再湊近的時候，它連忙羞惱的用一雙小爪子死死抵住她作亂的嘴：“死丫頭你離我遠點，大早上的牙都不刷，誰讓你隨便親……輕薄小爺的，是不是欠收拾？”
“嘁，小氣鬼，不親就不親，”顏九九翻了個白眼，一轉身就下了床，“我去找師兄他們商量正事去，看看怎麽把這泉水推廣出去，讓利益最大化，哼。”
狐三三心情覆雜的目送她離開，只覺得心裏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七上八下，一條尾巴也甩得如同鼓風機一般。
偏偏那罪魁禍首卻是無知無覺，沒心沒肺的哼著小曲兒拐出門去了。
顏九九洗漱完帶著狐三三興沖沖趕到道觀，說明來意後，鎮元道長將信將疑的帶上他倆和圓圓師徒來到迦南殿前的鴻蒙池邊。
他有些懷疑的說道：“你們瞧，這池子裏的烏龜和錦鯉數量並沒有變化啊，原先是多少如今還是多少，夏小姐會不會弄錯了？”
顏九九看著假山上趴著的由硬幣大小長成了臉盆大小的烏龜，以及水裏游動的熱水瓶那麽粗壯的錦鯉，嘴角抽搐著問道：“師兄，你確定這龜和這魚沒變化嗎？”
鎮元道長捋著短須沈吟：“呃.....你這樣一說，個頭倒好像確實是大了點。”
幾個小的面無表情的看向他，異口同聲道：“這不是一點好不。”
“那……要不讓她們先喝喝看？”鎮元道長猶豫道，“只是這事依我看，目前還不宜聲張。其一，這泉水的藥效暫且不明，並不能排除夏小姐那邊是不是湊巧吃了別的東西，；其二，若是真有這麽神，還得為將來善後想個萬全的應對之策才行。懷璧其罪的道理你們想必都懂，可不能魯莽行事。”
顏九九哪還有什麽意見，聽完後只有點頭的份。
師兄雖然常年住在山上，人際關系較為簡單，但畢竟也活了這麽大把歲數，人生閱歷比她豐富多了，他說的不無道理。
鎮元道長盯著那池中不停噴水的龍嘴出神了片刻，而後有些糾結的回頭，認真直視顏九九的雙眸勸道：“九九，你可願聽師兄一句勸？”
顏九九點頭：“師兄你說。”
鎮元道長語重心長的說道：“錢財這東西，太過執念容易滋生貪欲，貪欲過盛，恐生心魔，對修行一途有益無害。這泉水若是真有那等神奇的功效，也是一件造福世人的大好事，若是跟利益掛鉤，反倒不美，也會墜了師父的英明。所以，師兄希望你能答應一件事——若它真的有效，就將其免費開放給世人取用。”
鎮元道長忐忑的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怕顏九九不樂意，還局促的搓了搓手。
顏九九聽完後是有些震驚的，她沒想到自家師兄竟然會無私到這種地步，師兄總說她有一顆赤子之心，明明真正赤誠坦蕩的人應該是他才對。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身在紅塵外卻慈悲為懷心系天下，跟他比起來自己簡直俗透了。
要知道，在發現這泉眼的功效後，她第一反應可是要拿來生財的。
此刻，她的心中莫名激蕩起一股豪氣，十分幹脆的一點頭：“師兄說得對，那些想要孩子的家庭，不光只有錢人，還有許許多多窮苦的人。收她們錢，咱們心裏過意不去，要是不收，對付費的人也不公平，倒不如大大方方對世人開放，供信眾取用。如今小長假一過，觀裏冷清香客少，師父恢覆的也慢下來了，說不定這泉水能重新帶旺觀裏的香火呢，視線是觀主，就照師兄說的辦吧！”
“師父高見，小師姑英明。”圓圓也連忙伸出了大拇指，奶聲奶氣的說道。
顏九九好笑的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臉頰：“可這樣一來就要少賺好多錢哦，你不心疼呀？”
現在道觀的內務都是圓圓帶著兩個徒弟在打理，他不僅貪財，還錙銖必較，是十裏八鄉有名的小守財奴，按道理來說，把搖錢樹往外推，他應該最是難過才對。
哪知圓圓眼睛滴溜溜一轉，道：“不，我覺得師父說的很是，錢財乃身外之物，夠用就好了，不如日行一善，修修功德。對了小師姑，後天來的那兩位女香客是夏姐姐的朋友嗎？”
“應該是吧，”顏九九點點頭，“怎麽了？”
“嘿嘿，沒什麽。是熟人的話，我能用泉眼附近的泉水招待她們嗎？”圓圓眼珠子滴溜一轉，摸著後腦勺說道。
“那是自然，好好接待人家，嘴巴甜點，知道嗎？”蹲在顏九九肩膀上的狐三三立馬明白了它的意思，連忙囑咐道。
圓圓聞言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抄著手應下：“知道知道，放心吧。”
財神爺要來了，還是兩座，他能不好好招待嗎，泉水雖然不收費，但師父也沒說不允許收香火錢呀。
跟在他身後的兩個小徒弟也連忙笑著附和。
顏九九見他們幾個賊兮兮的，思索片刻後也悟了，跟他們一起擠眉弄眼的笑了起來。
只有一旁的鎮元欣慰的看著他們，只覺得師妹和徒弟徒孫都懂事了，看著樣樣省心，欣慰不已。
三天後，山上果然迎來了那兩位女士，她們看起來很急，也沒有心情到處看風景，按照程序虔誠的拜過了觀裏的仙尊後，拿了泉水便要走。
知道她們忙著回去造人，山上眾人也沒有強留，還特地給她們多裝了兩罐泉水，殷勤的將她們送到山下。
兩位女士只在山上待了半天就留下了二十萬香火錢，她們走前還再三承諾，若是這泉水真的靈驗，將來還要上山來還願。
觀中眾人當然是熱烈歡迎她們再次光臨，因為他們也很想知道結果啊。
想想到時候又有一大筆收入進賬，圓圓回到屋中數著賬目後面的餘額，笑的見牙不見眼，在心裏樂開了花。
他這輩子有個最大的毛病，那就是貪財，不然當初也不會去山下招搖撞騙從而栽到顏九九手裏了。
不過他這貪財卻又與眾不同，因為錢財對他來說沒啥大用，他享受的不過是數字堆積的過程而已。
鎮元道長是個不通俗務的，觀中的賬務都由他一手操持。進了他手裏的錢，一分一毫都要精打細算，絕對全部用在刀刃上，到如今水雲觀已經有了一筆不小的積蓄了。
而泉水的事，幾人則是瞞著迦南進行的。
迦南作為神明，信奉的是自然之道，像這種投機取巧逆天改命的行為，若是被他知道了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可終南山上的道觀多如牛毛，傳承幾百年的名剎古跡也不是沒有，若是水雲觀沒有點特別的噱頭，如何能吸引信眾前來呢？
要知道沒有信徒就沒有供奉，自然也沒有信仰之力，這對於迦南來說，實在是大大的不利。
於是，向來耿直中正的鎮元道長也只好參與到九九他們的行動中來，瞞著迦南做下這許多事情。
後來，當神力日漸強盛的迦南知道了真相的時候，面對送子天尊的稱號又是怎樣的哭笑不得，那就又是後話了。
送走兩女後，顏九九又在山上修行了半個月，徹底穩固了境界後就被迦南趕回了龍城老家。
原因很簡單，他早起蔔了一卦，發現顏九九離火之精華的機緣很近了。
具體的迦南並沒有細說，只讓顏九九回家好好陪陪家人朋友，在家老實等候就是了。
正好九九也離家三個多月了，還真有些想念吳女士她們，於是，也就沒心沒肺的帶著三三和六六下山了。
她這一走，仿佛帶走了山上大半的煙火氣，山崖小院周圍迅速變得縹緲靜謐起來。
迦南房中，他與大弟子鎮元和二弟子林夕相對而坐。
鎮元疑惑不解的問：“師父？你為什麽不提點九九他們，這趟下山將會迎來三三的死劫呢？”
迦南從容的拂去茶水表面的浮沫：“說了又如何？就待在山上不出去了嗎？別忘了，它現在只是普通狐身，失去內丹後，至多活不過兩年。”
林夕烹茶的動作一頓，欲言又止。
迦南見兩個徒弟滿臉憂色，勾唇一笑道：“不必太過憂心，雖是死劫，卻也有一線生機，端看九九怎麽選擇罷了。林夕，你的五行之力領悟的還不夠透徹，暫時先留在山上鞏固境界，等九九那邊有了消息，再下山去助她一臂之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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