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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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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沒錯,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你昨天著實沖動了,說的那些話,也夠你師父夜裏傷心的睡不著了。他怎麽不在乎你了?當初吳女士病了,他二話不說耗費神力幫你畫傳送陣。這麽大一個傳送陣呢,橫跨半個國土,一共700多公裏,你知道要耗費多少神力嗎?我們才離開你師父就倒下了,之後身體就每況愈下,他可曾抱怨過你一句?”

“還有,我聽鎮元說,後來他病中算到你遇見嫦娥將有一個大劫,那時的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還是不管不顧的元神出竅去救你。若不是為了你,他又哪至於無知無覺一躺就是這幾個月,你說是不是?”

顏九九聽狐三三說完,哭得更狠了,不過這次卻是悔的:“為什麽這些我都不知道,你們怎麽不早說呀?我沒臉見師父了,我昨天還那樣說他,嗚嗚嗚……”

顏九九悔得腸子都青了,既為自己的口不擇言,也為自己的沖動魯莽。

她敢這樣跟師父講話,又何嘗不是知道師父對她好,怎麽也不會跟她一般見識,所以才有恃無恐恃寵生嬌?

師父為她做了這麽多一句怨言都沒有,她又怎麽能因為他在狐三三的事情上反應慢了點就亂發脾氣無端指責他呢?這跟白眼狼有什麽區別?

顏九九越想越後悔,恨不能給自己兩巴掌。

狐三三見她臉色慘白的咬著被角,一副天塌了的樣子,連忙拍了拍她的頭安慰道:“好了好了,別哭了。你師父再怎麽樣也活了幾千幾萬年,哪會跟你一個小姑娘一般見識。待會兒他來看你,你給他服個軟,道個歉,這事兒就算翻篇了。以後說話做事,切記三思而後行,明白嗎?”

“可是,師父會不會對我失望,討厭我,不想認我這個徒弟了?”顏九九大大的杏眼中滿是恐慌,噙著淚問道。

“那他要是對你失望,討厭你了,你就不認他了嗎?”

顏九九帶著哭腔斬釘截鐵的說:“不,才不會,我這輩子只認這一個師父,就算他討厭我不要我了,師父他也永遠是我師父。”

“此話當真?那今後可不許再吵著要回家,不認為師了。”突然,迦南的聲音在房門口響起,然後,顏九九就見他修竹般的身影從門口拐了進來。

她不好意思的將臉埋進了被子裏,死活都不肯出來,覺得剛才那麽肉麻的話都讓師父聽見了,簡直丟臉極了。

迦南來到她床邊,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被子,裝模作樣的嘆氣道:“哎,徒弟不肯見我,一定是還在生我的氣,我還是走吧。”

誰知轉身的一瞬間,卻被一只小手拉住了袖子,他回頭看向顏九九,卻見她瞪著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忐忑的問道:“師父,您不生我氣了嗎?我,我錯了,我昨天說的那些話是有口無心的,不是心裏話。”說完後,見迦南仍然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顏九九心裏一慌,心想完了,師父果然對我失望了。

她忍不住心裏一酸,咬著唇又要落下淚來。

迦南見狀連忙露出個笑容來,無奈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呀你,這麽大個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那,師父大人不記小人過,不生我氣了好不好?把昨天的話統統忘掉。”顏九九見迦南神色有所緩和,連忙打蛇隨棍上。

“這個嘛……”迦南本來還想逗逗她,見顏九九忐忑的看著自己,一副即將被主人拋棄的小狗模樣,連忙改口道,“也不是不行。”

“師父最好了,師父坐。”得到了師尊的原諒,顏九九整個人立馬活了過來,連忙往床裏讓,好騰出地方給迦南坐。

誰知道這一動卻牽動了屁股上的傷,疼得她叫出聲來:“哎喲~”

“行了行了,乖乖躺著吧,”迦南好笑的制止了她,“不過,為師也要跟你約法三章。”

“嗯嗯,只要您不生氣,說什麽我都答應。”顏九九想都不想連連點頭。

“第一,以後不許講臟話。”迦南說著,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

顏九九不情不願的答道:“打游戲人人都會說的俚語,哪能算臟話嘛。”

迦南強調道:“別人為師管不著,你是女孩子,在外不許講,可能做到?”

“您是師父您說了算,好吧。”顏九九趴在床上焉噠噠的點頭。

“第二,無規矩不成方圓,犯錯時師父罰你不能心存怨懟。”迦南又伸出一指。

“不會不會,我最不記仇了。”顏九九連忙保證。

“第三,挨了罰不許吵著不要師父,離開師門。”最後這一句,迦南幾乎是一字一頓說出來的。

這死丫頭昨天氣得他幾乎整夜沒睡著,一顆心嗖嗖灌著涼風,一時又怪她沒良心,一時又後悔自己真的下手重了,擔心她醒來真的不管不顧要下山。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好,我口不擇言,我保證再也不說這種傷師父心的話了。”顏九九連忙伸出右手三指,信誓旦旦的答道。

“嗯,這還差不多。”迦南心中的那口氣總算是順了,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但是師父也要答應我一件事,”顏九九哀怨的看著他,撅著嘴抱怨道,“下次打我換個地方,打手心或是哪裏都可以,打……太丟臉了,我都多大了,這讓我今後怎麽見人?”

“咳,這個嘛……”聽了她的話,迦南不自覺的紅了耳根,“好說好說。”

而後,他像是一秒鐘也待不下去了,飛也似的逃了出去:“三三出來一下,說點事情。”

狐三三走前,眼神覆雜的看了顏九九一眼,這才跟在迦南後頭走了出去。

來到院外的平臺上,一人一狐席地而坐,狐三三不動聲色的問道:“九九很可愛吧?”說完後,還拿眼神的餘光瞟了迦南一眼。

他下意識的點點頭:“可有時候也恨得人牙癢癢……”而後他瞥見狐三三古怪的眼神,連忙正色道,“你在腦補什麽呢?我可是她師父,我如今都活了多大把年紀了,若無意外的話,還將和這個世界永遠共存下去,你腦補的那些絕對不可能發生。”

“真的?”狐三三又問。

不怪他現在如同驚弓之鳥,九九這麽好,沒有恢覆人身之前,他看一切試圖靠近她的雄性生物都覺得別有所圖。

迦南這下是真的無語了,他扶額說道:“我看你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吧,死丫頭那麽調皮,也就你覺得她哪哪兒都好了。當初是誰跟我說她不過是珠子的容器來著?這叫什麽?真香定律?與其操心她被人搶走,我看你倒不如想想自己怎麽才能盡快恢覆真身。最後一味火之精華的線索,你還想不想要了?”

“有消息了?”說到正事,狐三三連忙警覺了起來,自動無視了迦南說它打臉的話。

迦南目光悠遠:“嗯,就在龍城。等林夕回來,九九生成了另外三種靈根後你就帶著她下山吧,不用做什麽,等著便是了。”

“行,”狐三三點點頭,又擔憂的看向他,“你這樣頻繁的洩露天機,真的沒問題嗎?”

“有什麽問題?”迦南有些詫異,“在這個世間,我就是天道,誰還能懲罰我不成?”

狐三三無言以對,迦南他確實有這個底氣。

迦南說完後轉頭看了看天色,緩緩起身,一本正經的說道:“好了,時候不早了,我該去給一大家子做午飯了。”

“別,”狐三三嚇得連忙阻止他,“放過自己也放過廚房,就安靜的待著不好嗎?午飯待會兒圓圓會來做的。”

迦南壞笑著朝它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進自己院子去了。

狐三三盯著他的背影出神,真的不會動心嗎?若是,九九身邊沒有他呢?

狐三三回到屋子裏,顏九九正百無聊賴的趴在床上玩手機。

自打她醒來,因為覺得丟臉,身上的傷就不允許任何人看和碰了,就連周琳琳也不行。

如今周琳琳已經回到道觀中了,這些天她住在那邊,每天聽著道觀裏悠長的鐘聲,嗅著滿院的香火氣,她已經平靜多了。

她很喜歡道觀的環境,每天幫圓圓他們做做雜活,掃掃院子,逗逗六六,覺得整個人心胸特別開闊特別自在。

如今,只等著林夕上山來收服她體內的木氣,就能讓她恢覆成本來的樣子了。

這幾天她每天都在道觀裏誦經,為死去的姜妍祈福,希望她來世能投身一個健康正常的身體,到一個父母親人健全,家庭和睦幸福的好人家。

因為顏九九不肯上藥,狐三三也不知道她恢覆的怎麽樣了,見她成天只是懶洋洋的趴著,心裏著實有些擔憂。

可這死丫頭又死活不肯聽勸,說得多了,她就會捂著屁股一臉防備的說:“淑女的PP是隨便想看就能看的嗎?走開走開。”

狐三三聽得額角青筋暴起,機械的牽了牽唇角,在心裏暗罵:老子不僅看了,還看了好幾次呢,你倒是咬我呀。

可這話它又怎麽敢當著顏九九的面兒說,所幸她身懷修為,皮糙肉厚,沒兩天竟也慢慢的能下床了。

見她面無表情的四處走動,狐三三還以為她好全乎了,哪知又過了兩天,一直在山崖小院和道觀兩邊住的六六突然從外面進來,跳上了她的床,一腳踩在了她的屁股上,顏九九這才“嗷”的一聲叫了出來。

“六胖,你這是要你姐姐的命呀!小沒良心的,我供你吃供你喝,如今受了傷你看都不看我一眼。好不容易才好了一點,就讓你一腳踩下去,你你你……”顏九九又疼又氣,半晌說不出話來。

“喵喵喵?”六六從顏九九身上跳了下去,蹲在床裏側舔爪爪。

在山上養的皮光水滑,已是觀中一霸的它表示:它什麽也不知道,它只是一只無辜的小貓咪。

顏九九見它無動於衷,絲毫沒有受到良心的譴責,只能哀怨的看向一旁的狐三三。

哪知道狐三三尾巴一甩,道:“該!讓你不肯上藥。”然後,便埋頭睡覺了。

顏九九:“……”

她作為飼養員的尊嚴在哪裏?活著好累,不想努力了,讓這群小沒良心的翻垃圾桶去吧。

顏九九稍稍能動之後,就又待不住了,成天山上山下、觀裏市裏四處溜達,還見到了好幾位當紅明星。

原來,是上次上山考察的繁星娛樂的攝制組又回來了。這回,他們帶來的不僅僅是攝影師團隊,還有一整個玄幻仙俠IP劇《道士出山》的劇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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