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賭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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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在女人面前無往不利的陳禹川第一次遭到了毫不留情的拒絕,整個人都有點懵。

他伸出的手有些尷尬的僵在半空,藏在面具下的濃眉幾不可查的皺了一下,莫非,是這面具阻擋了自己的魅力?

他也不想戴的,可這裏的規矩又不能破壞。

打顏九九進來的那一刻,他就註意到她了。這種場合,像她這麽年輕的女孩子還真是少見。

就算有,也是那種打扮成熟高貴冷艷的女性。像這樣看上去身份不俗還青春洋溢的,一進來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畢竟,能進得來這裏的人,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家裏的資產哪怕是在全國也是能排的上號的。

雖然陳禹川是來給家中長輩挑禮物的,卻也不介意給自己的旅途多添一段艷遇。

所以,遭遇挫折後他並不死心,而是很體貼的說道:“不會跳沒關系,我可以教你。”順便也給自己找了個臺階。

“不,我只是不想跳。”帶著面具的顏九九絲毫沒有打擊別人自信的愧疚感。

她心裏對陳禹川還有陰影呢。

畢竟初次見到他時那畫面給她的沖擊感太大,一個在辦公室都敢亂搞的男人,誰知道他私底下是個什麽德行?

顏九九審視著他,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誰能想到是個衣冠禽獸呢?

還是離他遠點好,免得得病。

聽了顏九九的話,陳禹川的俊臉扭曲了一瞬,迅速沈了下去,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不給他面子。

顏九九見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逐漸變得陰鷙,突然就有點後悔起來。

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在心裏拼命自我告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賺錢要緊。

於是,她又放緩了語氣道:“多謝先生的美意,我今天是來拍賣東西的,著實沒興趣跳舞的,不好意思了。”說完後,她禮貌性的朝陳禹川點了點頭。

“沒關系,雖然有些遺憾,但真正的紳士是不會強迫女性的,希望今後我們還能有再見的緣分。”陳禹川也是人精,見對方遞了臺階,連忙順勢而下,走前,還深深盯了顏九九一眼。

顏九九被這一眼盯得手臂上起了厚厚一層雞皮疙瘩,感覺自己像是被獵豹鎖定的獵物。

這個男人果然不能惹,她頓時沒了吃東西的興致,只想趕緊把自己的石頭開了好快點走人。

她拿出鏡子照了照,又看了看圓圓,幸虧出門前她特地用了障眼法改變了二人的外貌。

不然就憑她一眼就能認得出白花花這件事,她還真沒把握不穿幫。

終於,一曲完畢,下半場開始了。

上半場全是由店裏提供原石供客人們挑選當場切割拍賣的助興節目。

下半場才是整個賭石大會的重頭戲。

剛開場,展示櫃上就擺了一把戰國時期的傳世名劍。

那劍甫一出鞘,幽暗的大廳裏空氣就為之一冷。那寶劍的劍身刃如秋霜,寒光淩冽,出鞘時有隱有龍吟之聲。

當司儀將其放在展示櫃上後,顏九九甚至還從那銀色的劍身上看到一個舞劍的青衣小人。

那小人只有拇指大小,握了把和桌上寶劍外形一樣的袖珍版古劍,似模似樣的揮舞著。一招一式鋒芒畢露,蘊藏著巨大的玄機,縱然顏九九看不懂,也完全挪不開眼睛。

她驚訝的長大嘴巴,沒想到這上古名器竟是生成了劍靈。

長到二十三歲,不是在游戲裏,也不是在小說中,她顏九九居然真的見到了,活的,劍靈!

當那寶劍開始競價的時候,劍上的小人面對著顏九九的方向負劍而立,眼裏滿是希冀和渴盼。

見眾人出過幾輪價之後,她也絲毫沒有競拍的意思,臉上還擺了個委屈巴巴的表情。

顏九九哪受得住這個,連忙轉開眼睛不看他。

開玩笑,她看著對面大屏幕上顯示的最高競價後面那七個零,現在她身上所有的資產,加起來還不夠買這劍上掉的一塊碎屑好麽?

對不起,愛莫能助。

最後,這把劍由右邊包間裏一位客人竟得。

那包間很是奇怪,裏面黑漆漆的一點光都沒有,就連門口墻上的壁燈也被關掉了。

顏九九好奇的看了一眼,只隱隱看到一股十分邪惡的黑氣籠罩其間,她還想再多瞄兩眼的時候,卻感覺一道飽含警告的視線直直刺向她,她立馬就有了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她連忙警覺地收回視線。

在視線掃過桌上那把劍的時候,卻見那小人兒盤腿坐在劍身上,雙手環胸,氣鼓鼓的轉頭不看她。

顏九九:“……”對不起小老弟,你的新主人太彪悍了,愛莫能助。

之後,臺上又接連拍賣了好幾件隨便拿到市面上都能震驚世人的稀世珍寶。越往後看,顏九九越是快要驚掉了下巴。

是她孤陋寡聞了,跟這些東西比起來,她帶來的那塊破石頭算什麽呀。

本來一直心情忐忑的她,瞬間安定下來。

整場拍賣會,越到後面的重頭戲越是價值連城。旁邊坐著的老頭見顏九九一開始反應誇張,到後面反而整個人都沈靜下來,心中納罕不已。

之前還以為這小丫頭虛張聲勢,沒見過什麽市面,這樣看來倒是他眼拙了?

顏九九七等八等不見自己的石頭上臺,倒是見到有人擡上來一塊表現極好的翡翠原石,當場就被陳禹川以2000萬的價格拍了下來。

場上的人都喊著讓他現場開,司儀也順勢打趣了幾句。本來也只是好玩起哄,沒指望他真這麽做,沒想到他倒是不含糊,當場就同意了。

那石頭上瑩潤通透的綠光,比老頭院子裏的任何一塊都要更為耀眼,顏九九直覺裏面有好東西,不知不覺也伸長了脖子,看向那切割臺。

那綠光的範圍非常之大,無論是橫切還是豎切,勢必將那團綠光破壞掉。臺上的師傅顯然也是有經驗的,西瓜大一塊原石,他竟然沒有直接下刀子,而是擦著邊緣一點一點的磨掉表皮。

如此重覆三四次後,場內切割機刺耳的聲音戛然而止,師傅拿水槍沖洗了一遍那原石的外皮,拿翡翠原石手電筒一照立刻便有盈盈綠意出現在光柱下。

師傅面色一僵,雙目不敢置信的圓睜,又再次操起切割機擦起另一邊的表皮來。待那原石的外皮逐漸剝離,一塊方方正正的綠色翡翠靜靜立在臺子上,光華奪目。

場內瞬間沸騰起來。

“帝王綠,居然是帝王綠!”

“我就說那石頭品相不一般,看吧,是帝王綠。”

“媽的早知道裏面會是這寶貝老子就再加一輪價了,哎。”

“這麽大一塊帝王綠,得值多少錢啊。”

……

陳禹川看著場內眾人朝他所在位置投來的或艷羨或驚嘆的目光,滿意的勾了勾唇角。當場謝絕了一堆詢價的和求割愛的人,志得意滿的朝顏九九所在的方向投來一瞥。

仿佛在說,沒眼力見的女人,現在後悔了吧?爺有的是錢。

顏九九生生打了個激靈。

她拉過一旁的侍應生,問過才知道,這是倒數第二件寶貝了,而今天壓軸的,是某位神秘客人帶來的原石。

她心裏不禁咯噔一下,神秘客人,說的該不會是她吧?

老頭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也不知這郭老板是有意還是無意,居然把顏九九的石頭安排在最後,若是開出了好東西倒好說,若是開不出,豈不是讓他們出洋相嗎?

他龍翔齋以後在玉器界還要不要做立足了?

顏九九也很是疑惑,不知這老板是不是跟老頭有過節,居然這樣坑她。

當她那個套著黑布袋的石頭墩子運上場後,卡座裏幾人包括幾乎獨自吃光了三層水果拼盤的圓圓,都忍不住正襟危坐起來。

“師……師姑,那石頭墩子裏頭真的有寶貝嗎?”圓圓湊到顏九九耳邊,有幾分心虛的問道。

顏九九叫他鬧得有些拿不準主意:“應,應該吧。”

圓圓瞟了瞟卡座外圍兩尊門神一樣守著的黑衣保鏢,說:“這幾位大哥看起來可不太好打發啊,工錢還沒付呢。”

顏九九吞了口唾沫:“應,應該不至於連工錢都賺不回來吧。”

臺上的司儀揭開黑布袋的時候,大廳內的人都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

畢竟是壓軸的寶貝啊,不知道是怎樣的不同凡響。

當顏九九帶來的,白花花圓滾滾的石頭墩子整個暴露在眾人面前的時候,大夥都不約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冷氣,然後哄的一聲笑開了。

“哈哈哈哈哈郭老板是不是搞錯了?這玩意兒也能開出寶貝?”

“是呀,該不會是把哪家後花園裏的石頭凳子搬來了吧。”

“你還別說,嘿,我家就有個一模一樣的。”

“哈哈,不知道是哪個冤大頭在外面讓人坑了,拿個石頭墩子當寶貝,這不是瞎胡鬧嗎?”

“就是就是,只怕待會兒切出來啥也沒有,回家得哭鼻子咯。”

“哈哈要是知道是誰的,我還真想勸勸他別切了得了。這東西拿回家放在院子裏,再配套同花色的石桌椅,好歹還有觀賞價值呢,這一刀下去可就啥都沒了。及時止損啊,你們說是不是?”

“哈哈哈哈,可不是嘛!”

……

顏九九坐在人群中聽著別人議論她帶來的石頭,幾乎氣成了河豚。

你們這群沒眼光的,等姑奶奶開出來再打你們臉。

那石頭上面,應該怎麽下刀,她已經在老頭那裏拿記號筆做好了標記,在不破壞裏面東西的前提下,確保萬無一失。

於是,當下她便好整以暇的抱胸看著場內正在拍賣石頭的司儀。

每塊原石,在開窗之前,都會象征性的拍賣一下,司儀連喊三遍都沒人應,只好招呼人將其擡到了切割臺上。

就在這時,顏九九聽到隔壁桌的一個胖子說:“嘿,早知道我剛才就出200把它拿下了,好歹雕上花放家裏還能當凳子用。”

顏九九:“……”呵呵,我謝您全家啊。

坐在水切機旁邊的師父雖然內心不以為然,卻還是相當有職業素養的把那石頭滾來滾去認真的觀察了一遍,還象征性的拿手電筒照了照。

只見那圓柱形的石墩往下方3公分的位置,被客人認認真真的畫了一條橫線,示意他從這地方橫切一刀。

相當於切下來一塊披薩厚度蓋子,他當下不再猶豫,拉下刀輪,開啟開關,便“滋滋滋”的切了下去。

臺下的客人已經對場上的情況不怎麽感興趣了,他們互相寒暄著聊起了翡翠市場的行情;又或是四下打探心儀寶貝的買家看看有沒有人願意割愛;甚至還有些客人都站起來往外走了,只有那些等著看熱鬧的人還伸長脖子坐在沙發裏。

顏九九氣鼓鼓的扔掉手中的瓜子皮,恨恨的環視了一圈,她倒要看看,是哪些家夥有眼不識金鑲玉,待會兒若是開出了寶貝……

打死她也要賣給這些人。

開玩笑,有錢不賺王八蛋,在毛爺爺面前有什麽是不能忍的?!

老頭卻沒有她這麽樂觀,他看向顏九九的心情有些覆雜,希望這丫頭不要走眼才好。不然他的一世英名,今後傳出去就是個笑話。

切完一刀後,師傅拿水槍沖洗了一遍那切面,整個人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他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連忙拿手電筒在那切面上照了又照。

這師傅由於常年做著開石頭的活計,肩膀和手臂的肌肉格外發達,塊頭相當結實,如今他整個人堵在切面上,旁人還真看不真切。

只看那倒在臺子上的石餅內側,還是花崗巖石,便止不住的哄堂大笑起來。

“我說於師傅,你就是湊得再近,它石頭也不可能變成玉啊不是,別為難自個兒了吧。”

“哈哈哈哈。”

……

那於師傅卻並不理場上的眾人,而是給那石墩蒙上層紅布,叫來了司儀,在司儀旁邊耳語了幾句之後,司儀連忙震驚的去找了角落裏站著的郭老板。

郭老板聽他說了一陣後,當即掏出手機給老頭打了個電話,老頭捂著電話,湊到顏九九旁邊,附在她耳畔說:“丫頭,郭老板建議你不要將這東西公之於眾,他願意出這個數。”

然後,他伸出手指比了個三。

顏九九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問道:“三十?”

老頭搖搖頭。

“三百?”顏九九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

“再加一個零。”老頭這下是不得不服了,這丫頭帶來的居然是一塊極品皇家紫,比當年慈禧常年放在手中把玩的那串珠子,純度和密度還要高得多。

這東西若是面世,將會在業界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他光是想想都覺得心悸。

顏九九眼睛珠子都快從面具後頭瞪出來了,她磕磕巴巴的問道:“沒,沒開玩笑?就我帶來的,剛才他們說是石頭墩子那玩意兒?”

老頭鄭重的點點頭。

顏九九好半晌才平覆了點心情,思考良久後,認真的看著他溝壑縱橫的臉,說道:“您老在這一行是行家,今天能進來這裏,我也算是托了您的福。您也知道,翡翠我是半點不懂的,不如您幫我掌掌眼吧,我,信您。”

顏九九無比信任的看向他,說完,還用力握了握老人粗糙的手。

老人心中一熱,沒想到萍水相逢,居然還能得到別人這樣的信任,他也不自謙,說道:“能不動聲色的賣給郭老板自是最好的,這東西不曝光,便沒人打探它的出處,後續也不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老人抹了一把額角不存在的汗:“說實話,你這東西若是在我家裏開出來的,我家還不一定吃得下。不過他這個價格壓得有點低了,還得再提上一提。”

顏九九連忙懇求道:“您能替我談下來嗎?我給您提成。”

“你這丫頭未免也太看輕我老頭了,”老人有些嗔怪的瞪了她一眼,“放心吧,你在這兒等著。”

然後,老頭就負著手晃晃悠悠的出了一樓大廳,等他再回來,外面的客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

顏九九跟著他出了會場大門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感覺懵懵的。

數著手機上入賬提醒短信後一長串的0,到現在她還是有一種不真實感。

她,顏九九,二十三歲,無業游民,在宅了半年後,莫名其妙卡上多了三千八百萬。

三千八百萬啊!!!

不是三十八萬也不是三百八十萬,以她一個月一萬出頭的收入,她得不吃不喝多少年才能攢下這麽多錢啊?

顏九九腳下發飄,連怎麽跟老頭道別的都記不得了,稀裏糊塗的去付了租車和保鏢的錢,在圓圓的帶領下,做賊般的換了家酒店後,躺在床上止不住的尖叫起來。

為了避免暴露,在有人的地方狐三三向來是不說話的,雖然跟著聽了一路,也理解她陡然暴富需要發洩。可見她瘋了半小時了都沒有停止的意思,吵得它鼓膜都一跳一跳的疼,實在是忍不住了,從旁邊蹦起來就踩在了顏九九臉上。

“死丫頭瘋夠了沒有?你給我閉嘴,再吵就滾出去!”狐三三蹲在顏九九的臉上,毫不猶豫的拿肉墊狠狠給了她幾下。

顏九九回過神來,將它一把揉進懷裏:“三三,你聽到了嗎?我有錢啦,姐姐有錢了,我是有錢人啦哈哈哈哈哈……”

狐三三青筋直冒:“還瘋是吧?好,我走,等你瘋夠了我再回來。”

說完後,它作勢跳上房間的陽臺。

“別,回來,這裏可是七樓,很高的,而且這家酒店安保系統很好,萬一把你拍下來了呢?我不瘋了,快回來。”顏九九見它站在陽臺欄桿上,外面的風把它身上蓬松的毛發吹得倒向一邊,好似隨時要跌下去的樣子,心裏一慌,什麽夢都醒的透透的了,連忙保證到。

狐三三見她清醒了,這才跑回來,然後,就看到了一旁雙目呆滯的坐在沙發上的圓圓。

“……”這姑侄兩個真是媽的智障。

他實在想不明白這種稍微有點靈氣的破石頭到底有什麽好,引得這個世界的人類人人趨之若鶩。

真是沒見過世面,在修真界,這破爛玩意兒連下品靈石都不如。

顏九九也發現了呆滯的圓圓,伸出手掌在它面前晃了晃:“師侄,醒醒。”

圓圓擡頭:“師,師姑,你掐我一下,不,就是扇我一巴掌也可以,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不,你沒做夢,我們是真的有錢了。”顏九九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她為了不至於太過驚人,還跟圓圓少說了一個零呢,若他知道真實數額,不得嚇死啊。

她也不是故意防著誰,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誰知道身邊的人會不會什麽時候喝醉了被人套話,或是有口無心說了不該說的,到時候倒黴的可是她。

她已經決定了,除了師父,對誰都說這個數,哪怕是她的家人。

天知道吳女士和姐姐會嚇成什麽樣,自己如今有錢了,今後再潛移默化的對她們好就是了。

她已經決定了,回去之後,要好好改善一下師父的住宅和夥食,再給師兄蓋一座漂漂亮亮的大道觀,還要再弄兩個戶頭,給吳女士和姐姐一家分別存些錢進去投資理財,等到合適的機會再交給她們。

至於大件的產業她可不敢明著置辦,不然吳女士非嚇死不可,到時候若是以為她做了什麽犯法的事情那就糟了,只能以後再想辦法了。

而現在,她則要出去好好滿足一下自己的購物欲,瘋狂買買買,再給大家準備一堆禮物。

酒店頂樓總統套房。

“查到了嗎?最後那石頭裏面開出的是什麽?能讓暗舍那樣小心翼翼遮遮掩掩的,一定不是普通貨色。”陳允川坐在總統套房的沙發上,問著剛進來的秘書。

“查,查了,可暗宅行事您是知道的,他們不願意透露的事情,花再多錢也沒用。”秘書事情沒辦好,有些心虛的回稟道。

“算了,反正這次能弄到了這麽大一塊帝王綠,雕一尊玉佛出來送給祖母當壽辰賀禮應該也綽綽有餘了。”陳允川皺了皺眉,想到此行也不是一點收獲沒有,便也丟開手不再提。

“老板英明,這石頭2000萬的成本,扣除玉佛的用料,應該還能做不少首飾,公司專櫃裏隨便賣一套便連本帶利都賺回來了。”

陳允川舒展了眉頭,眼中有了少許笑意,又問:“另一件事呢?問到了嗎?”

“問了,只是我們花了不少功夫,才從暗舍的人口中探聽出來,那位小姐姓龔,其他就不知道了。”秘書擦了擦汗,小心翼翼的瞄了陳禹川一眼。

好像他今天辦的兩件事情都搞砸了,這下死定了。

沒想到自家老板卻並沒有訓他,而是摸著下巴沈吟道:“龔……莫非是川城龔家?若是的話……算了,太遠了。”

此時的顏九九萬萬沒想到,彼時她胡謅姓名時,因為突然想起之前聽師兄講的陳老板一家的故事中,他那個有權有勢的川城岳家好像姓龔,就這麽隨手一填,反而替自己解決了諸多麻煩。

暗舍,位於負三層的老板辦公室。

郭老板摩挲著手上的登記表,顏九九之前填的聯系方式和銀行戶號就如同沾染了水漬一般,暈染的全都看不清了:“查了沒有,銀行怎麽說?”

“我們打了好幾遍銀行電話,那邊的客服堅稱流水上並沒有這一筆轉賬記錄。”

郭老板有些詫異,想到他最初見到時,粗略掃了一眼的那個站在小姑娘身後看起來高深莫測的老管家,心中驚疑不定,莫非那丫頭背後另有高人?

他看著卡片上那個潦草的龔字,若這丫頭真是川城龔家的人,那他還真不能繼續查下去了。

“把我們的人都撤回來吧,這件事到此為止。”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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