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奇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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驢精圓圓在鎮元道長和顏九九的淫威下，一五一十的交代了這五萬塊錢的來源，顏九九這才安下心來。
既然這錢有正當來源，她就沒有繼續扣留的理由了，便吩咐了鎮元道長帶上了銀行卡，順便去營業點存一下。
出門前她還特地看了一眼鎮元道長破舊的房子和滿是補丁的薄被。
雖說修道之人不拘小節，天為被地為枕都行，但眼看著隆冬降至，師兄這裏生活條件也太差點了，這個錢讓他拿著改善下生活也好。
二人一驢在山上步行，倒也不慢，大半都是下山路，半個小時後就來到了鎮上。
圓圓已經變作了一個白發老頭，如果忽略它那畏畏縮縮的樣子，三人走在一起就像是祖孫三代，倒也不顯突兀。
鎮元道長先帶顏九九去了銀行，聽顏九九說要把五萬塊全存到他戶頭，死活都不同意。二人糾纏了好一會兒，顏九九才終於說服他，往他卡裏存了四萬五，拿了五千塊出來當生活費。
圓圓憋憋屈屈的在旁邊看著：憑啥我出力，你們分錢，我憑本事騙的錢，你們問過我了嗎？
這師兄妹倆旁若無人的分贓，完全不拿它當回事情，實在太過分了。
正當它憤憤不平的時候，鎮元道長告訴它需要花錢的時候可以隨時找他支取，但是必須說明用途，這才令它重新開心起來。
隨後鎮元道長又帶顏九九去了市集，買了一堆雞鴨魚肉蔬果米面和幾床棉被，三人拐進無人的小巷，把這些東西全裝進顏九九的小木牌裏，才回到了街上。
鎮元道長帶著顏九九去吃了當地有名的牛肉臊子面和肉夾饃，三人塞的肚皮溜圓，溜溜達達的往回走，顏九九卻被路邊的一個小攤位吸引了註意。
攤主是個吊兒郎當的年輕人，他坐在一個石墩子上，面前放了一塊大大的塑料布，上面擱了好幾件沾著泥土看上去很像那麽回事的瓷器和青銅器。
顏九九看到那攤位便邁不動步了，兩眼發直的朝著他走去。
鎮元道長連忙拉住她的胳膊：“師妹，在景區像這種騙子很多的，這些東西有統一的批發點，都是仿品做舊，不可相信。”
圓圓也幫腔道：“是啊，小師姑，這人我認識，是鎮上有名的無賴，成天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有兩個錢就去賭，他要是有真古董老早就輸掉了，哪還留得到現在，萬不可上當受騙呀。”
顏九九卻並不接話，而是徑直走到攤位前，年輕的攤主正在跟一個拿著放大鏡看青銅器的老人討價還價。
“大叔，看您這架勢就是懂行的人，您自己說說我這物件兒好不好。這銅綠可是由內而外沁出來的，不像外邊兒那些假貨浮在表皮上一蹭就掉，還有這紋樣，這可是戰國時代的東西，解放前我們家後邊的山上塌方，塌出來好多這樣的玩意兒，這可是我祖爺爺傳到我手上的，如假包換啊。”
老人看著他笑了笑，把東西放回了塑料布上，起身就要走。
“欸，大叔，我說您別走啊，再看看唄，青銅器不行，這邊還有新鮮出土汝窯碗呢。”
背著雙肩包的老人追上前面等候的妻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年輕攤主縮回脖子，朝著他的背影憤憤的啐了一口，一轉頭看到顏九九，剛想擠出個笑臉，定睛一看，不過是個半大不大的小丫頭片子，便不耐煩的含糊吆喝道：“祖傳青銅器、汝窯碗欸，路過的瞧一瞧看一看，如假包換，買到就是賺到，您去外面絕對不止這價兒。”
吆喝完又沖著顏九九補充了一句：“不買不要摸啊。”
跟在顏九九後面的鎮元道長見他這態度，止不住的皺眉，圓圓也啐了一口：“狗眼看人低，啥德行。”
顏九九卻並不在意，她蹲在攤位前直勾勾的盯著攤主屁股下面。
這攤主劈著腿雙手撐膝大馬金刀的坐著，叫顏九九盯得心裏發毛，不自在的夾緊了雙腿，操著一口方言，紅著臉問道：“你這女娃往哪瞅呢？”
見他並攏了雙腿擋住了視線，顏九九又側著身子伸長腦袋去看他的屁股下面。
攤主叫她看得菊花一緊，連忙從凳子上跳起來。
“咳，九九。”鎮元道長也覺得顏九九有些不像話，上前制止她。
蹲在地上的顏九九卻顧不上去管他們的反應，她全副心神都被攤主剛剛坐在屁股底下的石墩子吸引了註意。
只因她大老遠就看見，那石墩子被一股奪目的紫氣所環繞，其光華之盛，讓人挪不開眼睛。
她站起來拉著鎮元法師二人來到街對面，頭碰頭的小聲嘀咕道：“師兄，你看見了嗎？”
“看見什麽？”鎮元法師頗有些莫名其妙。
她又看向圓圓，見它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莫非這東西只有她能看見？又是體內陰魂珠的功效？
她思忖了片刻，不懷好意的看向圓圓，道：“師侄，你立功的時候到了。”
圓圓被她盯得驢皮發緊，結結巴巴的說：“師……師姑，您……您有話好好說啊，我最近可老實了。”
“我知道我知道……”顏九九湊到它耳朵邊，這樣那樣囑咐了一番後塞給它一摞鈔票，便拉著鎮元道長繼續往前走。
鎮元道長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圓圓又回到了那攤位前，指著個不起眼的石頭墩子，跟攤主唾沫橫飛的說了起來。
“師妹，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鎮元道長疑惑道。
“現在還不到時候，師兄早晚會知道的。”顏九九沖他眨了眨眼睛。
二人站在拐角的地方等圓圓，顏九九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落不到實處，焦急的禱告著它可千萬要辦成才好。
終於在約莫半個小時後，圓圓拖著個咯吱咯吱的小拖車來到兩人旁邊。
它一張老臉皺成苦瓜，埋怨的說道：“小師姑，你要這樣的石頭，咱們山上多得是，要多少我給您老人家撿多少，何必大老遠買回去。這下錢也讓那家夥騙了，路過的人還都當我是傻子呢。”
顏九九一看到那拖車上捆得結結實實的石頭墩子心裏頓時踏實了，她哈哈笑道：“好師侄，這事辦的漂亮，花了多少錢啊？你怎麽跟他說的？”
“他見我要買他的石頭墩子，一開始還不答應，我纏磨了好久才應下來。那家夥也雞賊，見我非買不可，生怕自己真把個寶貝疙瘩賤賣了，猶猶豫豫的硬是讓他擡到了3000，收了錢就收了攤兒跑了，估計怕我反悔。”圓圓一想到交出去那3000塊就感覺肉疼，愁眉苦臉的說道。
“什麽？就這破石頭值3000？”鎮元道長聽完姑侄二人的對話氣了個倒仰，臉色緋紅的捂著胸口質問道。
圓圓瞟了一眼顏九九沒說話。
顏九九連忙上前撫著鎮元道長的胸口：“師兄你消消氣，消消氣，我買這石頭真的是有用處的，回頭你就知道了。”
鎮元道長哪聽得進她勸，他只知道3000塊錢他和師父能吃幾個月，得下山做好幾場法事才能賺回來。
回去這一路上顏九九被他數落的耳朵都快起繭了，到了他的住處，她默默把新買的被褥拿了兩床放到院子裏搭的晾衣桿上曬著，告訴他晚上收了用，準備回住處去。
沒想到鎮元道長也氣呼呼的跟著她飛到了迦南法師的住所，還沒進院子呢，就開始告起狀來。
“師妹也太不像話了，師父你好歹管管她，女孩子是愛亂花錢，但哪有這樣大手大腳的，一出手就是3000，就買了塊兒破石頭。”見顏九九跟在後頭進了院子，還沒好氣的拂了一下衣袖。
顏九九撅著嘴巴走進去，瞅了他一眼沒說話。
在一旁打盹的狐三三好奇的擡起了頭。
迦南波瀾不驚的放下手裏的書，道：“九九買了塊什麽樣的石頭，拿出來讓為師看一下。”
“哦。”顏九九聽話的從小木牌裏把那石頭墩子放了出來。
迦南掃了一眼那石頭，微微勾唇道：“鬼丫頭，這也能讓你碰上。”然後埋頭繼續看起書來。
“嘁，這種東西也就你們當個寶。”狐三三不感興趣的埋頭繼續睡覺。
“聽到沒，聽到沒，師妹，不是我說你，那可是3000塊啊，就買了這麽個沒用的破玩意兒……”
聽了狐三三的話，鎮元道長又要開始嘮叨，被迦南打斷：“行了，沒虧。”
“聽到沒有，師父都說了虧……”鎮元道長反應過來自家師父說了什麽後，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什麽？師父，你居然還說沒虧？”
“沒虧。”迦南抿了口茶，又補充道。
“聽到沒有，師父都說沒虧了，我都叫師兄罵了一路了，哼。”顏九九終於得到了師父的支持，心裏委屈的不行，立馬瞪了鎮元道長一眼。
“這……這……”鎮元道長整個人都不好了，簡直懷疑人生，無奈師父的話又不好反駁，只好垂頭喪氣的說道，“行吧，師父說沒虧就沒虧，師妹，走吧，今天的符術還沒學呢。”
然後跟個鬥敗的公雞似的帶著顏九九回到了她的小院。
顏九九跟著鎮元道長學完當天的符術，又把那石頭擺在桌子上好一通觀察撫摸，還嘗試著拿錘子敲，無奈這石頭太過堅硬，除了蹭掉了點石灰以外，半點反應沒有。
她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它被紫氣縈繞而毫無辦法，最後還把這石頭洗幹凈擺到了床的裏面。
晚上狐三三回來睡覺看到床上的石頭墩子，語帶威脅的對顏九九說道：“要麽它出去，要麽你抱著它滾出去，自己選，想好再回答。”
“你知道什麽，寶貝當然要放在眼睛邊兒上盯著才安全。”顏九九反駁道。
“那還是我出去吧。”狐三三作勢要往地上跳。
“別，別呀，我錯了還不行嗎？我把它收到我的小木牌裏就是了。”顏九九可不敢放狐三三出去，這大山裏夜又長，人又少，上回她賭氣把狐三三趕到師父那兒睡，一個人怕的要死，睜著眼睛耗到大半夜才勉強睡著。
狐三三見她總算把石頭收走了，跳到床裏邊蜷著尾巴睡了。
顏九九疑惑的皺眉，好像自從來山裏後，這小東西睡得越來越多了。
或許是天氣逐漸變冷的原因吧，她向來心大，沒去細想便坐在床上開始打坐了。
第二天修煉的時候，顏九九引導著靈力運行完三周天，到第四環的時候，突然聽到耳邊有極細微的“啪啪”聲響，心上也有一種長期壓著的大石頭被搬開了的感覺。
她在餐桌上說出了心中的疑問，迦南夾菜的手一頓，跟狐三三對視一眼，二人眼中皆有覆雜的神色閃過，快的來不及捕捉。
“九九你這幾天什麽也別做了，好好休息一下吧，等我準備點東西再繼續。”迦南囑咐道。
“真的什麽也不用做？符也不用畫？”顏九九聽完他的話眼睛都亮了。
要知道上山一個多月了，她一天都沒歇過呢，仿佛又回到了當初上學備戰高考的歲月，日也練夜也練，簡直跟陀螺差不多。
她高興的扒著飯，沒註意旁邊狐三三眼中覆雜的神色。
狐三三的心情難以言喻：沒想到這死丫頭這麽快就要伐骨洗髓了，比好些修真界的天才還要快。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鎮元道長：一個敗家子師妹，愁人。
顏九九：一個老古董師兄，捉急。
迦南法師：兩個不曉事的徒弟，糟心。
狐三三：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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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修道之人不拘小節，天為被地為枕都行，但眼看著隆冬降至，師兄這裏生活條件也太差點了，這個錢讓他拿著改善下生活也好。
二人一驢在山上步行，倒也不慢，大半都是下山路，半個小時後就來到了鎮上。
圓圓已經變作了一個白發老頭，如果忽略它那畏畏縮縮的樣子，三人走在一起就像是祖孫三代，倒也不顯突兀。
鎮元道長先帶顏九九去了銀行，聽顏九九說要把五萬塊全存到他戶頭，死活都不同意。二人糾纏了好一會兒，顏九九才終於說服他，往他卡裏存了四萬五，拿了五千塊出來當生活費。
圓圓憋憋屈屈的在旁邊看著：憑啥我出力，你們分錢，我憑本事騙的錢，你們問過我了嗎？
這師兄妹倆旁若無人的分贓，完全不拿它當回事情，實在太過分了。
正當它憤憤不平的時候，鎮元道長告訴它需要花錢的時候可以隨時找他支取，但是必須說明用途，這才令它重新開心起來。
隨後鎮元道長又帶顏九九去了市集，買了一堆雞鴨魚肉蔬果米面和幾床棉被，三人拐進無人的小巷，把這些東西全裝進顏九九的小木牌裏，才回到了街上。
鎮元道長帶著顏九九去吃了當地有名的牛肉臊子面和肉夾饃，三人塞的肚皮溜圓，溜溜達達的往回走，顏九九卻被路邊的一個小攤位吸引了註意。
攤主是個吊兒郎當的年輕人，他坐在一個石墩子上，面前放了一塊大大的塑料布，上面擱了好幾件沾著泥土看上去很像那麽回事的瓷器和青銅器。
顏九九看到那攤位便邁不動步了，兩眼發直的朝著他走去。
鎮元道長連忙拉住她的胳膊：“師妹，在景區像這種騙子很多的，這些東西有統一的批發點，都是仿品做舊，不可相信。”
圓圓也幫腔道：“是啊，小師姑，這人我認識，是鎮上有名的無賴，成天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有兩個錢就去賭，他要是有真古董老早就輸掉了，哪還留得到現在，萬不可上當受騙呀。”
顏九九卻並不接話，而是徑直走到攤位前，年輕的攤主正在跟一個拿著放大鏡看青銅器的老人討價還價。
“大叔，看您這架勢就是懂行的人，您自己說說我這物件兒好不好。這銅綠可是由內而外沁出來的，不像外邊兒那些假貨浮在表皮上一蹭就掉，還有這紋樣，這可是戰國時代的東西，解放前我們家後邊的山上塌方，塌出來好多這樣的玩意兒，這可是我祖爺爺傳到我手上的，如假包換啊。”
老人看著他笑了笑，把東西放回了塑料布上，起身就要走。
“欸，大叔，我說您別走啊，再看看唄，青銅器不行，這邊還有新鮮出土汝窯碗呢。”
背著雙肩包的老人追上前面等候的妻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年輕攤主縮回脖子，朝著他的背影憤憤的啐了一口，一轉頭看到顏九九，剛想擠出個笑臉，定睛一看，不過是個半大不大的小丫頭片子，便不耐煩的含糊吆喝道：“祖傳青銅器、汝窯碗欸，路過的瞧一瞧看一看，如假包換，買到就是賺到，您去外面絕對不止這價兒。”
吆喝完又沖著顏九九補充了一句：“不買不要摸啊。”
跟在顏九九後面的鎮元道長見他這態度，止不住的皺眉，圓圓也啐了一口：“狗眼看人低，啥德行。”
顏九九卻並不在意，她蹲在攤位前直勾勾的盯著攤主屁股下面。
這攤主劈著腿雙手撐膝大馬金刀的坐著，叫顏九九盯得心裏發毛，不自在的夾緊了雙腿，操著一口方言，紅著臉問道：“你這女娃往哪瞅呢？”
見他並攏了雙腿擋住了視線，顏九九又側著身子伸長腦袋去看他的屁股下面。
攤主叫她看得菊花一緊，連忙從凳子上跳起來。
“咳，九九。”鎮元道長也覺得顏九九有些不像話，上前制止她。
蹲在地上的顏九九卻顧不上去管他們的反應，她全副心神都被攤主剛剛坐在屁股底下的石墩子吸引了註意。
只因她大老遠就看見，那石墩子被一股奪目的紫氣所環繞，其光華之盛，讓人挪不開眼睛。
她站起來拉著鎮元法師二人來到街對面，頭碰頭的小聲嘀咕道：“師兄，你看見了嗎？”
“看見什麽？”鎮元法師頗有些莫名其妙。
她又看向圓圓，見它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莫非這東西只有她能看見？又是體內陰魂珠的功效？
她思忖了片刻，不懷好意的看向圓圓，道：“師侄，你立功的時候到了。”
圓圓被她盯得驢皮發緊，結結巴巴的說：“師……師姑，您……您有話好好說啊，我最近可老實了。”
“我知道我知道……”顏九九湊到它耳朵邊，這樣那樣囑咐了一番後塞給它一摞鈔票，便拉著鎮元道長繼續往前走。
鎮元道長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圓圓又回到了那攤位前，指著個不起眼的石頭墩子，跟攤主唾沫橫飛的說了起來。
“師妹，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鎮元道長疑惑道。
“現在還不到時候，師兄早晚會知道的。”顏九九沖他眨了眨眼睛。
二人站在拐角的地方等圓圓，顏九九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落不到實處，焦急的禱告著它可千萬要辦成才好。
終於在約莫半個小時後，圓圓拖著個咯吱咯吱的小拖車來到兩人旁邊。
它一張老臉皺成苦瓜，埋怨的說道：“小師姑，你要這樣的石頭，咱們山上多得是，要多少我給您老人家撿多少，何必大老遠買回去。這下錢也讓那家夥騙了，路過的人還都當我是傻子呢。”
顏九九一看到那拖車上捆得結結實實的石頭墩子心裏頓時踏實了，她哈哈笑道：“好師侄，這事辦的漂亮，花了多少錢啊？你怎麽跟他說的？”
“他見我要買他的石頭墩子，一開始還不答應，我纏磨了好久才應下來。那家夥也雞賊，見我非買不可，生怕自己真把個寶貝疙瘩賤賣了，猶猶豫豫的硬是讓他擡到了3000，收了錢就收了攤兒跑了，估計怕我反悔。”圓圓一想到交出去那3000塊就感覺肉疼，愁眉苦臉的說道。
“什麽？就這破石頭值3000？”鎮元道長聽完姑侄二人的對話氣了個倒仰，臉色緋紅的捂著胸口質問道。
圓圓瞟了一眼顏九九沒說話。
顏九九連忙上前撫著鎮元道長的胸口：“師兄你消消氣，消消氣，我買這石頭真的是有用處的，回頭你就知道了。”
鎮元道長哪聽得進她勸，他只知道3000塊錢他和師父能吃幾個月，得下山做好幾場法事才能賺回來。
回去這一路上顏九九被他數落的耳朵都快起繭了，到了他的住處，她默默把新買的被褥拿了兩床放到院子裏搭的晾衣桿上曬著，告訴他晚上收了用，準備回住處去。
沒想到鎮元道長也氣呼呼的跟著她飛到了迦南法師的住所，還沒進院子呢，就開始告起狀來。
“師妹也太不像話了，師父你好歹管管她，女孩子是愛亂花錢，但哪有這樣大手大腳的，一出手就是3000，就買了塊兒破石頭。”見顏九九跟在後頭進了院子，還沒好氣的拂了一下衣袖。
顏九九撅著嘴巴走進去，瞅了他一眼沒說話。
在一旁打盹的狐三三好奇的擡起了頭。
迦南波瀾不驚的放下手裏的書，道：“九九買了塊什麽樣的石頭，拿出來讓為師看一下。”
“哦。”顏九九聽話的從小木牌裏把那石頭墩子放了出來。
迦南掃了一眼那石頭，微微勾唇道：“鬼丫頭，這也能讓你碰上。”然後埋頭繼續看起書來。
“嘁，這種東西也就你們當個寶。”狐三三不感興趣的埋頭繼續睡覺。
“聽到沒，聽到沒，師妹，不是我說你，那可是3000塊啊，就買了這麽個沒用的破玩意兒……”
聽了狐三三的話，鎮元道長又要開始嘮叨，被迦南打斷：“行了，沒虧。”
“聽到沒有，師父都說了虧……”鎮元道長反應過來自家師父說了什麽後，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什麽？師父，你居然還說沒虧？”
“沒虧。”迦南抿了口茶，又補充道。
“聽到沒有，師父都說沒虧了，我都叫師兄罵了一路了，哼。”顏九九終於得到了師父的支持，心裏委屈的不行，立馬瞪了鎮元道長一眼。
“這……這……”鎮元道長整個人都不好了，簡直懷疑人生，無奈師父的話又不好反駁，只好垂頭喪氣的說道，“行吧，師父說沒虧就沒虧，師妹，走吧，今天的符術還沒學呢。”
然後跟個鬥敗的公雞似的帶著顏九九回到了她的小院。
顏九九跟著鎮元道長學完當天的符術，又把那石頭擺在桌子上好一通觀察撫摸，還嘗試著拿錘子敲，無奈這石頭太過堅硬，除了蹭掉了點石灰以外，半點反應沒有。
她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它被紫氣縈繞而毫無辦法，最後還把這石頭洗幹凈擺到了床的裏面。
晚上狐三三回來睡覺看到床上的石頭墩子，語帶威脅的對顏九九說道：“要麽它出去，要麽你抱著它滾出去，自己選，想好再回答。”
“你知道什麽，寶貝當然要放在眼睛邊兒上盯著才安全。”顏九九反駁道。
“那還是我出去吧。”狐三三作勢要往地上跳。
“別，別呀，我錯了還不行嗎？我把它收到我的小木牌裏就是了。”顏九九可不敢放狐三三出去，這大山裏夜又長，人又少，上回她賭氣把狐三三趕到師父那兒睡，一個人怕的要死，睜著眼睛耗到大半夜才勉強睡著。
狐三三見她總算把石頭收走了，跳到床裏邊蜷著尾巴睡了。
顏九九疑惑的皺眉，好像自從來山裏後，這小東西睡得越來越多了。
或許是天氣逐漸變冷的原因吧，她向來心大，沒去細想便坐在床上開始打坐了。
第二天修煉的時候，顏九九引導著靈力運行完三周天，到第四環的時候，突然聽到耳邊有極細微的“啪啪”聲響，心上也有一種長期壓著的大石頭被搬開了的感覺。
她在餐桌上說出了心中的疑問，迦南夾菜的手一頓，跟狐三三對視一眼，二人眼中皆有覆雜的神色閃過，快的來不及捕捉。
“九九你這幾天什麽也別做了，好好休息一下吧，等我準備點東西再繼續。”迦南囑咐道。
“真的什麽也不用做？符也不用畫？”顏九九聽完他的話眼睛都亮了。
要知道上山一個多月了，她一天都沒歇過呢，仿佛又回到了當初上學備戰高考的歲月，日也練夜也練，簡直跟陀螺差不多。
她高興的扒著飯，沒註意旁邊狐三三眼中覆雜的神色。
狐三三的心情難以言喻：沒想到這死丫頭這麽快就要伐骨洗髓了，比好些修真界的天才還要快。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鎮元道長：一個敗家子師妹，愁人。
顏九九：一個老古董師兄，捉急。
迦南法師：兩個不曉事的徒弟，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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