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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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3
臨時住所的大門外，木制的條凳上，對坐著一對握手言和不久的情人。
落日原本仍懸在半空，卻被厚積的雲層攔腰截住。仍留存炫目光芒的夕陽，在雲的懷抱中掙紮，此刻金光四射的丁達爾效應，便是它奮力抵抗的痕跡。
“天氣已經開始變得更熱了，”右手柔情滿溢地摩挲著對方的左臉，不時輕輕地擦過那顆痣，謝幽篁從容地感嘆道，“寶寶，我們在網上定做的情侶T恤，應該快到了吧。”
莊悅來面龐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下意識伸出一只手，把著小少爺的右手手腕，不緊不慢地回答道：“嗯，收貨地址你寫的是哪裏？”
用空餘的一只手，緩緩將對方的手背摁在條凳邊緣上，謝小少的目光中，再度傾瀉出自分手後久違的溫柔：“橫塘村委會呀，不對嗎？我還特地備註了的，保證不會有問題。”
“好。”小莊同志又幸福地笑了，雙眼幾乎瞇成兩彎新月，他無比慶幸自己深愛著的人又回到身邊，繼續令溫柔泛濫。
夏天的日落，相較於莊悅來初來乍到時看見的春日殘陽，又別有一番情致。
無垠的天空，好似一幅油畫，而動態的夕雲瞬息萬變，如萬花筒一般令人心情激蕩。
莊悅來也許還從未見過那樣的景象——幾道夕陽的金光，從雲層中迸射而出；四周的雲彩，或被抹上淡淡的金色，或染著細嫩的粉紅；而遠處的蒼穹，則呈現出一片夢幻的湖藍色，宛似童話一般的夢境，其間還緩緩飄著幾葉安閑自在的白色“小舟”。
若說春天，橫塘的黃昏更富“詩情”，那麽在夏天，“畫意”便是這其中的“頭牌”。
“謝幽篁，你看那邊，”不知不覺間，莊悅來的目光漸漸移向大門口正對著的方向，不由得被吸引了註意力，“這景色好美！”
小少爺應聲轉過頭去，也不出所料為眼前佳景所定睛，同時情不自禁地抓緊了愛人的手：“是啊，這樣的時刻，可是難得一遇呢！”
或許，丁達爾效應本身並不罕見，但若不是有雲層在其中起作用效果，且太陽落下的位置把握得恰到好處，要在地勢低平的橫塘見到這樣的傍晚景色，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們拍張照，好不好？”
“沒問題。但……是純粹拍風景，還是我們的合照呢？”
就在此刻，謝幽篁又悄悄回轉視線，洞穿了莊悅來眼裏閃過的零星的失落。
“悅悅，怎麽了？”謝小少的指尖，徐徐掠過對方額前的碎發，不經意間撩起些微擔憂。
被抓住的手微微顫抖著，莊悅來又緩慢低下頭，低聲喃喃道：“我們……現在、現在已經……沒有合照了啊。”
焦急地捧起對方的臉，謝小少迫切地湊近自己那情緒突然低落的愛人，反問道：“怎麽可能？你把手機給我！”
覺察出對方的情緒不對勁，莊悅來也就乖乖巧巧地照做了，而且現在他的手機裏，對於謝幽篁而言，已經不存在任何秘密了：“給……”
接過手機後，不消多時，小少爺便又將其握著湊了過來。
“看吧。”
莊悅來的手機屏幕上，照片被調成全屏模式——那是他們同時“出鏡”的第一張照片，拍攝於悅來山山腰上的某個涼亭裏，兩人只是靠近站著。
隨著小少爺手指一劃，頁面立即轉換到另一張：鄉村公路上的接吻留影。
怔楞了片刻，莊悅來努力把持住身子，不讓自己因為過分驚異而仰面摔倒，隨後難以置信地問：“這兩張我、我記得……原來刪掉了，‘最近刪除’都應該已經過期了，怎麽……”
“哦，我昨天趁你不註意，又把它們恢覆了。”謝幽篁松弛地輕笑，試圖讓對方也適當放松些，“最開始我的也刪了，後來恢覆你相冊的時候，我順帶又把他們轉過去了。”
也是，兩個人從早上睜眼開始，就一直膩歪在一起，根本不需要在線聊天，因此沒有查看過聊天記錄的莊悅來，壓根兒就不知道有這麽一回事。
“那我……知道了。合、合照風景什麽的，都拍幾張吧……”
“嗯，我聽寶寶的！”
-
視線之內，五彩斑斕的天空、樹影、周圍房屋的輪廓，以及公路的剪影，色彩搭配雖不完全在同一“頻道”上，但卻共同組成了格外和諧寧靜的構圖。
“快拍！不然美景都要消失了！”
“已經重來很多次了，你的手指小心一點，不要總是亂入。”
“你和我把頭靠在一起，然後啟用夜景倒計時。”
“好了，再堅持一下！不要那麽頻繁地眨眼……哎呀，我肩膀也很酸！”
好容易用鏡頭記錄下了人生中這精彩的時刻，兩人已經肩膀靠肩膀，背對著疲軟地坐回了條凳上。
“我們倆……還真是呢——根本沒有默契！”微喘著的小少爺，順勢撩了撩臉邊垂下的長發，輕聲感嘆道。
身側緊挨著的莊悅來，疲憊地忽然緘默，一個手掌仿佛是無意間靠到了對方的手背。
即使過去不完美，當下也已經握在手中，未來還有可期待之處，這便沒有什麽可令人不滿意的地方了。
“謝幽篁。”靜默了好一會兒的莊悅來，此時又輕輕轉過頭去，唇齒無比清晰、語氣如此平靜地喚起了心上愛人的名姓。
“啊？”聽見了對方的呼喚，謝小少一臉迷惑地循聲轉身。
沒等愛人再次湊近，在這正徐徐拉下的夜幕之下，莊悅來迅捷地用位於自己鼻子之下、下巴之上的兩片軟物，趁勢封住了謝幽篁剛剛閉合的唇瓣。
莊悅來的手，輕輕探到對方的腦後，扣住了散在小少爺脖頸後方的黑色長發。
兩人無不雙目微瞑。謝幽篁從最初的錯愕到後來的逐漸回神，再慢慢放松，最終也和對方一樣，享受著這種唇舌之間的交纏和觸碰，讓一只手的掌心，順著莊悅來的大腿肌肉松弛下來。
兩個人都全身心投入地愛著彼此，默契自然會出現，正如現在這樣。
-
“啊，舅舅。”挽著男朋友（搞不好也可以說是“未婚夫”）的胳膊，謝幽篁親昵地呼喚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杜清野，笑容裏裹藏著些許尷尬意味。
“杜……呃……”原本想順帶喊出平日裏所稱呼的三個字，但見到謝小少又不露聲色地轉頭來朝自己使眼色後，莊悅來立即強裝鎮定地改口道：“舅、舅舅……”
不敢說“新稱呼”不合理，杜清野聽後，只是微楞著點點頭，然後借著夜光，再望向身著睡衣、相依相偎的兩人，尬笑道：“打擾你們兩個了……剛剛姐姐給我來了電話，有些事情我務必要現在告訴你們。”
-
“就給我們一個星期時間，而且還是從明天算起，不會有什麽問題吧？”側身躺在自己的床上，從背後抱住自己的愛人，謝幽篁略覺擔憂地問道。
夜色飄進窗欞，莊悅來此時的思緒也在腦海中翻攪：“其實現在就可以準備，也不用很麻煩的。”
謝小少把下巴輕輕枕在對方肩頭，長發幾乎要掃到莊悅來的鎖骨：“都曠工這麽久了，你怎麽還淡定得起來？”
“工作常常有，千篇一律，人生大事可是頭一回，在不太過分的限度裏，為什麽不能仔細考慮考慮呢？”聽了對方這話，莊悅來倒是突然開始一本正經地說教起來。
“那是當然，想娶我進家門，可不是那麽簡單！”順著他的話說，謝幽篁擺出一副格外自豪的神色，“不好好表現怎麽行？”
莊悅來好像沒有過多理會身後人所言，只是捏起下巴喃喃道：“不過我現在正在思考，以後婆媳關系怎麽處，矛盾會少一些……”
此話一出，小少爺馬上伸出一只手，往身前鉆，最終輕輕捏了一下莊悅來的左眼眼角：
“某些人吧，又要開始犯賤了！”
啞聲片刻，莊悅來回應對方的語音又被壓低了一些：“我知道你討厭被惹生氣，那我以後再小心一點就是了……”
“沒完沒了了你還！”說著謝幽篁即刻抽回手去，迅速箍緊懷抱，權當“懲罰”，“每次嘴欠過後都賣乖……”
“停！先讓話題回到正事上來，可以有空了再慢慢‘收拾’我。”
“好了，真心找抽的家夥——唉，你就仗著我心疼你吧！”
“嗯，什麽時候出發？”
“不耽擱了，就明天吧。”
“然後呢，怎麽去？這可是隔著三百多公裏呢。”
“說實話，寶寶，要是讓我來回一直開車，我會很累的，所以……”
趁著對方放松懷抱，莊悅來敏捷地扭過身子去，飛快地吻了一下小少爺的額角：“沒問題，反正從芳晚坐高鐵出松天，只需要到那邊交界的地方轉乘一次大巴車，就能到站了，車費也還勉強能讓人接受。”
“但是自駕最大的優點，無非就是說走就走，萬一……”全盤的出行計劃，在莊悅來的陳述中已經初現雛形，但這時謝幽篁的心中卻閃過一絲不安，“萬一去了之後，那邊不同意，要是自駕，我們也能及時私奔回來呀！”
“會同意的，不用擔心。”莊悅來儼然成竹在胸一般，平靜地答道。
捕捉到愛人篤定的語氣，謝小少頓覺內心踏實了許多：“我相信你。”
“明白，現在就別磨蹭了——”莊悅來猛然側身擡頭，“身份證帶了沒？”
謝幽篁立刻會了意，終於果斷地徹底松開懷抱：“哦對，趕緊，買票買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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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原本仍懸在半空，卻被厚積的雲層攔腰截住。仍留存炫目光芒的夕陽，在雲的懷抱中掙紮，此刻金光四射的丁達爾效應，便是它奮力抵抗的痕跡。
“天氣已經開始變得更熱了，”右手柔情滿溢地摩挲著對方的左臉，不時輕輕地擦過那顆痣，謝幽篁從容地感嘆道，“寶寶，我們在網上定做的情侶T恤，應該快到了吧。”
莊悅來面龐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下意識伸出一只手，把著小少爺的右手手腕，不緊不慢地回答道：“嗯，收貨地址你寫的是哪裏？”
用空餘的一只手，緩緩將對方的手背摁在條凳邊緣上，謝小少的目光中，再度傾瀉出自分手後久違的溫柔：“橫塘村委會呀，不對嗎？我還特地備註了的，保證不會有問題。”
“好。”小莊同志又幸福地笑了，雙眼幾乎瞇成兩彎新月，他無比慶幸自己深愛著的人又回到身邊，繼續令溫柔泛濫。
夏天的日落，相較於莊悅來初來乍到時看見的春日殘陽，又別有一番情致。
無垠的天空，好似一幅油畫，而動態的夕雲瞬息萬變，如萬花筒一般令人心情激蕩。
莊悅來也許還從未見過那樣的景象——幾道夕陽的金光，從雲層中迸射而出；四周的雲彩，或被抹上淡淡的金色，或染著細嫩的粉紅；而遠處的蒼穹，則呈現出一片夢幻的湖藍色，宛似童話一般的夢境，其間還緩緩飄著幾葉安閑自在的白色“小舟”。
若說春天，橫塘的黃昏更富“詩情”，那麽在夏天，“畫意”便是這其中的“頭牌”。
“謝幽篁，你看那邊，”不知不覺間，莊悅來的目光漸漸移向大門口正對著的方向，不由得被吸引了註意力，“這景色好美！”
小少爺應聲轉過頭去，也不出所料為眼前佳景所定睛，同時情不自禁地抓緊了愛人的手：“是啊，這樣的時刻，可是難得一遇呢！”
或許，丁達爾效應本身並不罕見，但若不是有雲層在其中起作用效果，且太陽落下的位置把握得恰到好處，要在地勢低平的橫塘見到這樣的傍晚景色，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們拍張照，好不好？”
“沒問題。但……是純粹拍風景，還是我們的合照呢？”
就在此刻，謝幽篁又悄悄回轉視線，洞穿了莊悅來眼裏閃過的零星的失落。
“悅悅，怎麽了？”謝小少的指尖，徐徐掠過對方額前的碎發，不經意間撩起些微擔憂。
被抓住的手微微顫抖著，莊悅來又緩慢低下頭，低聲喃喃道：“我們……現在、現在已經……沒有合照了啊。”
焦急地捧起對方的臉，謝小少迫切地湊近自己那情緒突然低落的愛人，反問道：“怎麽可能？你把手機給我！”
覺察出對方的情緒不對勁，莊悅來也就乖乖巧巧地照做了，而且現在他的手機裏，對於謝幽篁而言，已經不存在任何秘密了：“給……”
接過手機後，不消多時，小少爺便又將其握著湊了過來。
“看吧。”
莊悅來的手機屏幕上，照片被調成全屏模式——那是他們同時“出鏡”的第一張照片，拍攝於悅來山山腰上的某個涼亭裏，兩人只是靠近站著。
隨著小少爺手指一劃，頁面立即轉換到另一張：鄉村公路上的接吻留影。
怔楞了片刻，莊悅來努力把持住身子，不讓自己因為過分驚異而仰面摔倒，隨後難以置信地問：“這兩張我、我記得……原來刪掉了，‘最近刪除’都應該已經過期了，怎麽……”
“哦，我昨天趁你不註意，又把它們恢覆了。”謝幽篁松弛地輕笑，試圖讓對方也適當放松些，“最開始我的也刪了，後來恢覆你相冊的時候，我順帶又把他們轉過去了。”
也是，兩個人從早上睜眼開始，就一直膩歪在一起，根本不需要在線聊天，因此沒有查看過聊天記錄的莊悅來，壓根兒就不知道有這麽一回事。
“那我……知道了。合、合照風景什麽的，都拍幾張吧……”
“嗯，我聽寶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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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之內，五彩斑斕的天空、樹影、周圍房屋的輪廓，以及公路的剪影，色彩搭配雖不完全在同一“頻道”上，但卻共同組成了格外和諧寧靜的構圖。
“快拍！不然美景都要消失了！”
“已經重來很多次了，你的手指小心一點，不要總是亂入。”
“你和我把頭靠在一起，然後啟用夜景倒計時。”
“好了，再堅持一下！不要那麽頻繁地眨眼……哎呀，我肩膀也很酸！”
好容易用鏡頭記錄下了人生中這精彩的時刻，兩人已經肩膀靠肩膀，背對著疲軟地坐回了條凳上。
“我們倆……還真是呢——根本沒有默契！”微喘著的小少爺，順勢撩了撩臉邊垂下的長發，輕聲感嘆道。
身側緊挨著的莊悅來，疲憊地忽然緘默，一個手掌仿佛是無意間靠到了對方的手背。
即使過去不完美，當下也已經握在手中，未來還有可期待之處，這便沒有什麽可令人不滿意的地方了。
“謝幽篁。”靜默了好一會兒的莊悅來，此時又輕輕轉過頭去，唇齒無比清晰、語氣如此平靜地喚起了心上愛人的名姓。
“啊？”聽見了對方的呼喚，謝小少一臉迷惑地循聲轉身。
沒等愛人再次湊近，在這正徐徐拉下的夜幕之下，莊悅來迅捷地用位於自己鼻子之下、下巴之上的兩片軟物，趁勢封住了謝幽篁剛剛閉合的唇瓣。
莊悅來的手，輕輕探到對方的腦後，扣住了散在小少爺脖頸後方的黑色長發。
兩人無不雙目微瞑。謝幽篁從最初的錯愕到後來的逐漸回神，再慢慢放松，最終也和對方一樣，享受著這種唇舌之間的交纏和觸碰，讓一只手的掌心，順著莊悅來的大腿肌肉松弛下來。
兩個人都全身心投入地愛著彼此，默契自然會出現，正如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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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舅舅。”挽著男朋友（搞不好也可以說是“未婚夫”）的胳膊，謝幽篁親昵地呼喚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杜清野，笑容裏裹藏著些許尷尬意味。
“杜……呃……”原本想順帶喊出平日裏所稱呼的三個字，但見到謝小少又不露聲色地轉頭來朝自己使眼色後，莊悅來立即強裝鎮定地改口道：“舅、舅舅……”
不敢說“新稱呼”不合理，杜清野聽後，只是微楞著點點頭，然後借著夜光，再望向身著睡衣、相依相偎的兩人，尬笑道：“打擾你們兩個了……剛剛姐姐給我來了電話，有些事情我務必要現在告訴你們。”
-
“就給我們一個星期時間，而且還是從明天算起，不會有什麽問題吧？”側身躺在自己的床上，從背後抱住自己的愛人，謝幽篁略覺擔憂地問道。
夜色飄進窗欞，莊悅來此時的思緒也在腦海中翻攪：“其實現在就可以準備，也不用很麻煩的。”
謝小少把下巴輕輕枕在對方肩頭，長發幾乎要掃到莊悅來的鎖骨：“都曠工這麽久了，你怎麽還淡定得起來？”
“工作常常有，千篇一律，人生大事可是頭一回，在不太過分的限度裏，為什麽不能仔細考慮考慮呢？”聽了對方這話，莊悅來倒是突然開始一本正經地說教起來。
“那是當然，想娶我進家門，可不是那麽簡單！”順著他的話說，謝幽篁擺出一副格外自豪的神色，“不好好表現怎麽行？”
莊悅來好像沒有過多理會身後人所言，只是捏起下巴喃喃道：“不過我現在正在思考，以後婆媳關系怎麽處，矛盾會少一些……”
此話一出，小少爺馬上伸出一只手，往身前鉆，最終輕輕捏了一下莊悅來的左眼眼角：
“某些人吧，又要開始犯賤了！”
啞聲片刻，莊悅來回應對方的語音又被壓低了一些：“我知道你討厭被惹生氣，那我以後再小心一點就是了……”
“沒完沒了了你還！”說著謝幽篁即刻抽回手去，迅速箍緊懷抱，權當“懲罰”，“每次嘴欠過後都賣乖……”
“停！先讓話題回到正事上來，可以有空了再慢慢‘收拾’我。”
“好了，真心找抽的家夥——唉，你就仗著我心疼你吧！”
“嗯，什麽時候出發？”
“不耽擱了，就明天吧。”
“然後呢，怎麽去？這可是隔著三百多公裏呢。”
“說實話，寶寶，要是讓我來回一直開車，我會很累的，所以……”
趁著對方放松懷抱，莊悅來敏捷地扭過身子去，飛快地吻了一下小少爺的額角：“沒問題，反正從芳晚坐高鐵出松天，只需要到那邊交界的地方轉乘一次大巴車，就能到站了，車費也還勉強能讓人接受。”
“但是自駕最大的優點，無非就是說走就走，萬一……”全盤的出行計劃，在莊悅來的陳述中已經初現雛形，但這時謝幽篁的心中卻閃過一絲不安，“萬一去了之後，那邊不同意，要是自駕，我們也能及時私奔回來呀！”
“會同意的，不用擔心。”莊悅來儼然成竹在胸一般，平靜地答道。
捕捉到愛人篤定的語氣，謝小少頓覺內心踏實了許多：“我相信你。”
“明白，現在就別磨蹭了——”莊悅來猛然側身擡頭，“身份證帶了沒？”
謝幽篁立刻會了意，終於果斷地徹底松開懷抱：“哦對，趕緊，買票買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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