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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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2
顫顫巍巍地扶著自己的胳膊，莊悅來步履蹣跚地移步在望不到盡頭的鄉村公路上。
那個方向，有他和小少爺確定關系後留下的唯一一張合照拍攝的地方。
“他應該有消氣一點了吧……”又讓一只手緩緩向下，輕輕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莊悅來靜靜思索著。
田野是綠的，春的仙子即將離開，東風不再，斯人亦去，奈何光陰這般捉弄人。
既然對方都已說出了訣別的話，或許莊悅來也應當死心，不再糾纏了。
買點跌打藥回去，請假休息個一天一夜，人應該也恢覆得差不多了，不然，拖著受傷的身子強行投入工作，不但不利於身心，工作效率也不高。
“叮咚！”
新消息提示音。
頭頂著晚春下午的太陽，這個時候，也不清楚是誰在聯系他。
莊悅來在心底默默地排除了謝氏兄弟和杜清野這些答案，而疲憊和痛苦不容許他思考過多，只是指使他停在路旁，掏出手機查看。
“來自【粥可溫】，三條新消息。”
立即解鎖手機，打開了消息頁。
“打擾一下，莊先生。
“聽說您出了點意外，要來村頭買藥。
“可以麻煩您，順便跟我見一面嗎？”
緩慢撐直身子，莊悅來又讓自己往路邊挪了挪，劃出鍵盤回覆道：“沒問題的，溫溫，不過不能耽誤太久。”
“現在你是在家裏，對嗎？”
“嗯，我有一些東西要交給您。”想來也是等回覆等得著急了，冰與溫也學會了“秒回”消息。
“好的，待會兒我再聯系你吧。”雖然不明白究竟怎麽回事，但莊悅來至少知道，冰與溫是不會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的。
手機被它的主人重新揣回兜裏。
曠野之下，整副身心都受到摧殘的人啊，孤獨而靜默地沿著大路一直朝前走著，像一條射線，有始無終。
明明什麽都沒做就白挨了一頓打，還要倒貼錢自己買藥，莊悅來自己都覺得，這鬼運氣真是debuff疊滿，越想越難受。
要是當初他堅定內心，全然不聽信讒言，不給自己搞心理暗示，這一切或許就都不會發生，反而現在兩個人都還相安無事。
唉，這便是所謂命運吧——當上帝為你關上了一扇門，他就必定再為你關上一扇窗，因為他要開空調了。
就在村口，離冰與溫他們家不遠的地方，有一家老村醫開的藥鋪。老村醫有多年從醫的經驗，賣的藥科學有效，中藥西藥都有。
過去年代，很多孩童發燒感冒的時候，父母就去那裏給兒女們拿藥，因為從橫塘到區裏的醫院要轉兩次車，所以如今村裏在一定程度上還保有這個傳統。
考慮到這一點，莊悅來想著，要是自己恢覆得慢，而且因為受傷的地方有點多，要不間斷地用藥，搞不好就要熬到直播的時候。既然村醫文化也算是橫塘的一大特色，不如物盡其用，下次叫上冰與溫，一起做個“探秘專題”，讓觀眾了解橫塘懸壺濟世的村醫。
作為“路癡族”的一員，莊悅來不太熟悉這裏的路況，而剛開始踏入這片陌生的地界，一股濃郁的異香便立即吸引了他。
循著香味，他走到了一座種有合歡樹的庭院旁邊，四下裏望了望，馬上又註意到旁邊坐落著一間瞧上去有些年頭、墻面沒刷白漆的小屋子。
確認了應該是到達了目的地，莊悅來自行把穩身體重心，而仍有些猶豫地緩步走到小屋子前，輕輕叩了叩那頂多只起遮擋作用的陳朽的木門。
“來啦……”屋子後面傳來一位老婦人和藹慈祥的應答聲。
莊悅來退了幾步後，在門邊站定，略覺不安地望了望四周陌生的環境。
約莫兩分鐘後，只聽得前面吱呀一聲，閃出一個人影後，木門被徐徐打開了。
“剛剛一直在熬藥啊，也是不好意思。”木門邊走出一位鶴發童顏、身著黑色毛衣的老婦人，親切而熱情地微笑著，老花鏡下瞇縫著的兩眼仔細打量著莊悅來。
總算看見有些“自來熟”的老村醫，拖著受了點輕傷的身子的莊悅來，突然覺得有些難堪：“那個，您好，我來買點跌打藥？”
他話剛出口，老村醫的目光卻猛然定住了，由原本的溫和逐漸轉為銳利：“哦，確定嗎？”
漸漸緊張起來的莊悅來，隱然發現對方的目光正朝向自己的腹部，於是也不好多隱瞞，直接開口吐露了“實情”：“肚子……肚子之前撞到桌角了。”
看見眼前這個小夥子急到額頭出汗的模樣，老村醫又忍不住展露笑顏：“這才對嘛，現在請跟我來吧。”
“肚子的問題，可不是簡單用點跌打藥就能解決的，你還得容許我好看看，”老村醫從容地走進了木門，莊悅來慢騰騰地緊隨其後，發現屋子最裏邊竟然是一個“診室”，“對吧，小莊同志？”
第一次在外面被素未謀面的人這樣稱呼，莊悅來心中只覺得極不適應：“啊，您說得……很有道理。”
說話間，老村醫伸手指了指旁邊那張靠背傾角極緩的木椅子，示意莊悅來坐著躺下去。
因為是來看病，遇到的經驗極其豐富的醫生，莊悅來不得不乖乖巧巧地照做。
他努力讓身體放松，靜靜地等待老村醫正式問診。
“具體是哪裏在痛，你可以指出來嗎？”
“這裏吧。”莊悅來的手輕輕指著胸腔下方偏左的位置，其實嚴格意義上講不算正中腹部，而是要稍微更靠上方一點。
挽起了袖子，老村醫不由分說便掀起了莊悅來的上衣，伸手直奔莊悅來所指的那個地方。
“呃……”莊悅來眉頭猛顫了一下，閉眼低低發出一聲悶哼。
“看來沒錯，”若有所思地喃喃道，老村醫低頭瞧了瞧莊悅來身上因受傷而留下的印記，輕輕扯著他的上衣衣角，又將其緩緩蓋了下來，“什麽時候傷到的？”
抓住機會好好喘了一口氣，莊悅來輕聲答道：“也就今天早上。”
“明白了，你再等我兩分鐘。”微笑著把對方的衣角扯平，老村醫說著又快步離開了。
醫生前腳剛走，莊悅來便又聽到了手機發出的消息提示音。離開前沒有收到什麽特別叮囑，他也就放棄保持高度警惕，再次掏出手機查看。
“您在哪裏呀？”（下午3：26）
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時間，莊悅來的呼吸突然放緩。
“應該是在藥鋪裏，總之正在看病。”
“可以帶著東西過來嗎？我現在正走在大路上。”
“好吧，註意安全啊，溫溫。”
最後一條消息剛回覆完，背後便傳來一聲：“還在忙工作呢？”
這讓莊悅來吃了一驚，差點從椅子上一整個翻下去。
【Q：為什麽醫生要“恐嚇”病人？】
“沒有，是我的一個朋友，待會兒要過來跟我談些事情，”迅速把手機聊天頁關閉，莊悅來看著上衣再次被撩起，感受著放在腹部上方的冰水袋的溫度，繼續強裝鎮定，“不會讓您不方便吧？”
“哈哈，當然不會！”老村醫放聲笑道，“你說的該不會是一起直播的那位吧？”
莊悅來驚異到瞳孔地震：“你也看我直播？”
老太太慈祥溫厚的表情讓人越發感到舒心：“是啊，不然我這一天到晚深居簡出，哪裏有機會認識你呀？”
“那也真是……感謝您。”莊悅來陪笑道，“不過您認為的我的那位朋友，究竟是……”
村醫坐在小板凳上，捂嘴輕笑：“什麽？除了那個小家夥，還能是誰——以前的時候啊，他外婆沒少找過我。”
明明提到的是冰與溫，莊悅來的思維，卻偏偏被帶到那個人身上去。
“診室”中的兩人突然間無話。
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空氣，又被喧鬧攪入了屋外的一聲呼喚之中：“柴六姥姥，打擾了，您在嗎？”
老太太起身拍了拍凳子，一面感嘆，一面輕笑著離開：“哎呦，這不是嘛，‘說曹操曹操到’！”
不過片刻功夫，一直試圖和莊悅來保持聯系的人，怯生生地走進了“診室”。
“你來了，溫溫。”是陳述語氣。
冰與溫額頭還冒著細汗，腋下似乎夾著兩本書。
“嗯，莊先生，我能請您幫個忙嗎？”男孩利落地取出腋下夾著的東西，雙手拿著遞給莊悅來，雖說是在請求，但這回男孩的語氣，竟讓人覺得有些生硬。
莊悅來將東西緩緩接過，定睛一看，的確是兩本書，封面一藍一綠。
粗略地查看了一下，一本叫做《戎先生今天也很努力》，另一本則是《荒野植被》。這兩本書，越看越覺得熟悉，於是莊悅來努力回想，試圖尋求到它們的“來源”，記憶卻突然倒帶。
“這兩本書，是謝幽篁給你的？”莊悅來突然覺得事情有些令人費解，但轉念一想似乎又明白了什麽，“你是……想讓我幫忙還給他嗎？”
話音剛落，莊悅來清楚地窺見，冰與溫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不是、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想讓您好好看完它們，這樣……的話，您會很有收獲的。”
“好吧，我會盡力‘幫忙’的。”為了不讓冰水袋掉下來，莊悅來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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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顫巍巍地扶著自己的胳膊，莊悅來步履蹣跚地移步在望不到盡頭的鄉村公路上。
那個方向，有他和小少爺確定關系後留下的唯一一張合照拍攝的地方。
“他應該有消氣一點了吧……”又讓一只手緩緩向下，輕輕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莊悅來靜靜思索著。
田野是綠的，春的仙子即將離開，東風不再，斯人亦去，奈何光陰這般捉弄人。
既然對方都已說出了訣別的話，或許莊悅來也應當死心，不再糾纏了。
買點跌打藥回去，請假休息個一天一夜，人應該也恢覆得差不多了，不然，拖著受傷的身子強行投入工作，不但不利於身心，工作效率也不高。
“叮咚！”
新消息提示音。
頭頂著晚春下午的太陽，這個時候，也不清楚是誰在聯系他。
莊悅來在心底默默地排除了謝氏兄弟和杜清野這些答案，而疲憊和痛苦不容許他思考過多，只是指使他停在路旁，掏出手機查看。
“來自【粥可溫】，三條新消息。”
立即解鎖手機，打開了消息頁。
“打擾一下，莊先生。
“聽說您出了點意外，要來村頭買藥。
“可以麻煩您，順便跟我見一面嗎？”
緩慢撐直身子，莊悅來又讓自己往路邊挪了挪，劃出鍵盤回覆道：“沒問題的，溫溫，不過不能耽誤太久。”
“現在你是在家裏，對嗎？”
“嗯，我有一些東西要交給您。”想來也是等回覆等得著急了，冰與溫也學會了“秒回”消息。
“好的，待會兒我再聯系你吧。”雖然不明白究竟怎麽回事，但莊悅來至少知道，冰與溫是不會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的。
手機被它的主人重新揣回兜裏。
曠野之下，整副身心都受到摧殘的人啊，孤獨而靜默地沿著大路一直朝前走著，像一條射線，有始無終。
明明什麽都沒做就白挨了一頓打，還要倒貼錢自己買藥，莊悅來自己都覺得，這鬼運氣真是debuff疊滿，越想越難受。
要是當初他堅定內心，全然不聽信讒言，不給自己搞心理暗示，這一切或許就都不會發生，反而現在兩個人都還相安無事。
唉，這便是所謂命運吧——當上帝為你關上了一扇門，他就必定再為你關上一扇窗，因為他要開空調了。
就在村口，離冰與溫他們家不遠的地方，有一家老村醫開的藥鋪。老村醫有多年從醫的經驗，賣的藥科學有效，中藥西藥都有。
過去年代，很多孩童發燒感冒的時候，父母就去那裏給兒女們拿藥，因為從橫塘到區裏的醫院要轉兩次車，所以如今村裏在一定程度上還保有這個傳統。
考慮到這一點，莊悅來想著，要是自己恢覆得慢，而且因為受傷的地方有點多，要不間斷地用藥，搞不好就要熬到直播的時候。既然村醫文化也算是橫塘的一大特色，不如物盡其用，下次叫上冰與溫，一起做個“探秘專題”，讓觀眾了解橫塘懸壺濟世的村醫。
作為“路癡族”的一員，莊悅來不太熟悉這裏的路況，而剛開始踏入這片陌生的地界，一股濃郁的異香便立即吸引了他。
循著香味，他走到了一座種有合歡樹的庭院旁邊，四下裏望了望，馬上又註意到旁邊坐落著一間瞧上去有些年頭、墻面沒刷白漆的小屋子。
確認了應該是到達了目的地，莊悅來自行把穩身體重心，而仍有些猶豫地緩步走到小屋子前，輕輕叩了叩那頂多只起遮擋作用的陳朽的木門。
“來啦……”屋子後面傳來一位老婦人和藹慈祥的應答聲。
莊悅來退了幾步後，在門邊站定，略覺不安地望了望四周陌生的環境。
約莫兩分鐘後，只聽得前面吱呀一聲，閃出一個人影後，木門被徐徐打開了。
“剛剛一直在熬藥啊，也是不好意思。”木門邊走出一位鶴發童顏、身著黑色毛衣的老婦人，親切而熱情地微笑著，老花鏡下瞇縫著的兩眼仔細打量著莊悅來。
總算看見有些“自來熟”的老村醫，拖著受了點輕傷的身子的莊悅來，突然覺得有些難堪：“那個，您好，我來買點跌打藥？”
他話剛出口，老村醫的目光卻猛然定住了，由原本的溫和逐漸轉為銳利：“哦，確定嗎？”
漸漸緊張起來的莊悅來，隱然發現對方的目光正朝向自己的腹部，於是也不好多隱瞞，直接開口吐露了“實情”：“肚子……肚子之前撞到桌角了。”
看見眼前這個小夥子急到額頭出汗的模樣，老村醫又忍不住展露笑顏：“這才對嘛，現在請跟我來吧。”
“肚子的問題，可不是簡單用點跌打藥就能解決的，你還得容許我好看看，”老村醫從容地走進了木門，莊悅來慢騰騰地緊隨其後，發現屋子最裏邊竟然是一個“診室”，“對吧，小莊同志？”
第一次在外面被素未謀面的人這樣稱呼，莊悅來心中只覺得極不適應：“啊，您說得……很有道理。”
說話間，老村醫伸手指了指旁邊那張靠背傾角極緩的木椅子，示意莊悅來坐著躺下去。
因為是來看病，遇到的經驗極其豐富的醫生，莊悅來不得不乖乖巧巧地照做。
他努力讓身體放松，靜靜地等待老村醫正式問診。
“具體是哪裏在痛，你可以指出來嗎？”
“這裏吧。”莊悅來的手輕輕指著胸腔下方偏左的位置，其實嚴格意義上講不算正中腹部，而是要稍微更靠上方一點。
挽起了袖子，老村醫不由分說便掀起了莊悅來的上衣，伸手直奔莊悅來所指的那個地方。
“呃……”莊悅來眉頭猛顫了一下，閉眼低低發出一聲悶哼。
“看來沒錯，”若有所思地喃喃道，老村醫低頭瞧了瞧莊悅來身上因受傷而留下的印記，輕輕扯著他的上衣衣角，又將其緩緩蓋了下來，“什麽時候傷到的？”
抓住機會好好喘了一口氣，莊悅來輕聲答道：“也就今天早上。”
“明白了，你再等我兩分鐘。”微笑著把對方的衣角扯平，老村醫說著又快步離開了。
醫生前腳剛走，莊悅來便又聽到了手機發出的消息提示音。離開前沒有收到什麽特別叮囑，他也就放棄保持高度警惕，再次掏出手機查看。
“您在哪裏呀？”（下午3：26）
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時間，莊悅來的呼吸突然放緩。
“應該是在藥鋪裏，總之正在看病。”
“可以帶著東西過來嗎？我現在正走在大路上。”
“好吧，註意安全啊，溫溫。”
最後一條消息剛回覆完，背後便傳來一聲：“還在忙工作呢？”
這讓莊悅來吃了一驚，差點從椅子上一整個翻下去。
【Q：為什麽醫生要“恐嚇”病人？】
“沒有，是我的一個朋友，待會兒要過來跟我談些事情，”迅速把手機聊天頁關閉，莊悅來看著上衣再次被撩起，感受著放在腹部上方的冰水袋的溫度，繼續強裝鎮定，“不會讓您不方便吧？”
“哈哈，當然不會！”老村醫放聲笑道，“你說的該不會是一起直播的那位吧？”
莊悅來驚異到瞳孔地震：“你也看我直播？”
老太太慈祥溫厚的表情讓人越發感到舒心：“是啊，不然我這一天到晚深居簡出，哪裏有機會認識你呀？”
“那也真是……感謝您。”莊悅來陪笑道，“不過您認為的我的那位朋友，究竟是……”
村醫坐在小板凳上，捂嘴輕笑：“什麽？除了那個小家夥，還能是誰——以前的時候啊，他外婆沒少找過我。”
明明提到的是冰與溫，莊悅來的思維，卻偏偏被帶到那個人身上去。
“診室”中的兩人突然間無話。
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空氣，又被喧鬧攪入了屋外的一聲呼喚之中：“柴六姥姥，打擾了，您在嗎？”
老太太起身拍了拍凳子，一面感嘆，一面輕笑著離開：“哎呦，這不是嘛，‘說曹操曹操到’！”
不過片刻功夫，一直試圖和莊悅來保持聯系的人，怯生生地走進了“診室”。
“你來了，溫溫。”是陳述語氣。
冰與溫額頭還冒著細汗，腋下似乎夾著兩本書。
“嗯，莊先生，我能請您幫個忙嗎？”男孩利落地取出腋下夾著的東西，雙手拿著遞給莊悅來，雖說是在請求，但這回男孩的語氣，竟讓人覺得有些生硬。
莊悅來將東西緩緩接過，定睛一看，的確是兩本書，封面一藍一綠。
粗略地查看了一下，一本叫做《戎先生今天也很努力》，另一本則是《荒野植被》。這兩本書，越看越覺得熟悉，於是莊悅來努力回想，試圖尋求到它們的“來源”，記憶卻突然倒帶。
“這兩本書，是謝幽篁給你的？”莊悅來突然覺得事情有些令人費解，但轉念一想似乎又明白了什麽，“你是……想讓我幫忙還給他嗎？”
話音剛落，莊悅來清楚地窺見，冰與溫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不是、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想讓您好好看完它們，這樣……的話，您會很有收獲的。”
“好吧，我會盡力‘幫忙’的。”為了不讓冰水袋掉下來，莊悅來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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