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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再入夢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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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再入夢海

折騰了幾個時辰之後,沈凜的肚子終於傳來一陣陣哀鳴,他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入口的只有半個荔枝蝦球,一旁的柳敘白已經精疲力盡,雙眼微合,身上臉上滿是剛才歡愉後殘留的春濁,許是太累,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清理,任由那一縷縷雪絲粘連在臉上。

沈凜沒有忘記剛才柳敘白說口渴,所以倒了杯清茶過來,遞送到柳敘白嘴邊,“來,喝水。”

“終於……肯讓我喝水了?”柳敘白睜開一只眼睛,沒好氣的接過水杯,一飲而盡,而後將杯子重新遞送了回去,示意再來一杯。

“我餓了,瑯環君要不要陪我吃點?”沈凜先是給柳敘白將茶續上,而後拿沾濕的絹帕擦拭著柳敘白的臉,好讓他看起來沒有那麽狼狽,柳敘白在床上翻了個身,仰面看著沈凜,“我不餓,剛才我可沒少吃。”

“這裏,可脹的很呢。”

倒也是,沈凜笑道,為了給自己一點教訓,柳敘白幾乎快要將自己壓榨到出血,若不是這肚子嗷嗷嚎叫才讓柳敘白動了惻隱之心,放過了自己,恐怕再有一次,自己連床都下不來。

沈凜將已經涼去的菜肴端到了床榻上,雖然柳敘白說著不餓,但是高低還是要吃點,免得明天起來虛弱,他舀了勺杏仁粥放在口中咀嚼。

柳敘白的廚藝確實不錯,這粥雖然放了許久,但是香意不減,涼著吃也別有一番風味,尤其是果仁入口後經過牙齒反覆的碾壓,脂油酥香。

他又夾了一個福餃放入口中,輕咬一下,薄皮破開,內餡飽滿,一股甜意在口腔中爆開,看著沈凜面有異色,躺在一旁的柳敘白便笑出了聲,“呦,運氣不錯,我只在其中一個包了糖,居然就讓你吃出來了。”

這是在古恒的時候,沈凜玩過的把戲,沒想到柳敘白居然效仿著自己,也做了糖心餃子。

“陪我一起吃點嘛,一個人吃沒意思。”沈凜也學著柳敘白當初的模樣撒起嬌來,爾後夾起一個餃子在柳敘白面前晃了晃,補充了一句道:“餃子要一起吃才算團圓,這可是瑯環君說的。”

見他把自己的話搬了出來,柳敘白便翻身而起,盡管身體酸軟,但他還是努力保持著端莊的坐姿,將送到口邊的餃子一口咬住。

齒間似是咬到了一個硬物,震的齒間酸軟,柳敘白將其吐了出來,低頭一看,竟然是一枚銅錢,轉頭便看到沈凜面帶笑意。

“我也只包了一個帶銅錢的,被瑯環君吃到了。”

這種打情罵俏的狀態,令二人不覺的笑了起來,雖然今日並非是什麽良辰佳節,但是他們的心情都格外的輕松愉悅,酒盞覆滿,碰杯對飲,暢快至極。

“我現在覺得,偶爾喝喝酒也不錯。”柳敘白又為自己添了一杯,“若是我們能渡過此劫,我們再去喝一次醉生夢死好不好?”

“好啊,我記得無妄天的栗粉糕做的也極好,買一點下酒如何?”沈凜建議道,二人暢談之間,似乎已經將之前的宋景所說的分別淡忘在了腦後。

“正合我意,下次有機會去北境捕些螃蟹,我想試試做蟹肉粉絲煲,我記得你在瑯琊的時候很是愛吃。”柳敘白輕笑著。

“這麽看,瑯環君還真是個賢妻良母,若不是早就見識過你在神域統禦眾軍的樣子,我還真以為瑯環君本性就是這般謙和。”沈凜這話,倒是讓柳敘白聽出了別的味道。

柳敘白托腮而望道:“你這話,是想說我平日霸道的很?”

“平日倒是沒有,人前依舊溫潤如玉,只不過……”沈凜探下身子在柳敘白耳鬢輕吻了一下,“在床上的時候,可不是一般的霸道。”

“我霸道?剛才是誰不許我喝水不許我下床的?你這評論,不大客觀啊。”柳敘白拋了一個白眼給他,繼而神情一閃。“不過,我喜歡。”

“畢竟越是有人威脅我,我就越是不服輸,只有將對方制服到無力反抗才算罷休。”

“這世上威脅過我,還能全身而退的,恐怕只有你一個了。”

直到盤子中的菜肴將盡,沈凜起身收拾,柳敘白才悠悠的又談論起這個話題,“寒濯,你說若宋景的判斷沒有出錯,阿肆就是天道,那,我們有沒有可能,說服她回心轉意,讓那些死去的人重生?”

如此空蕩的九闕城,總是讓柳敘白心裏感到一陣莫名的哀傷,尤其是他們方才的閑談,總是有意無意的想到那些故去的人,這才令柳敘白動了這樣的心思。

這個問題沈凜也考慮過,雖然與阿肆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但是他能感覺到,阿肆並沒有想要為難二人的意思,那種親切備至的感覺,與宋景所描述出來的天道完全不一樣,若是沒有宋景的解密,他的心裏也會懷有這種僥幸。

然而在宋景說完全因後果後,他卻不敢再如此設想,依照宋景所言,阿肆應該是個城府極深的人,所有的情緒都不會再表面上透露,也就是說,以他們的所見所聞,根本不能判斷阿肆的為人。

“不好說,若是那麽容易,宋景何須如此費力。”

“但,也總得試試看吧,畢竟,努力過才不會遺憾。”

這一點柳敘白很是讚同,他無意的掃了一眼沈凜正在收拾的桌面,心中突然一驚,連忙起身撲到了桌子前翻找著什麽,沈凜不明所以,將手中的碗筷放好後便出聲詢問道:“瑯環君,你在找什麽?”

“卷軸,卷軸不見了。”柳敘白心跳加速,該不會是自己和沈凜離開去後廚的時候,宋景來過了吧?這卷軸之內記錄的內容,是找尋阿肆的唯一線索。

如果宋景趁他們不在拿走了卷軸,那就是說明,此程風險極大,宋景打算一個人去面對。

沈凜聞言,也上上下下翻找了起來,但將房間翻了一個遍,沒有看到卷軸的影子,他凝眉道:“我去宋景房間看看。”

“不用去了,他既然私下拿走了卷軸,就是沒有想讓我們參與在其中,恐怕現在你過去,也是人去樓空。”柳敘白說道,他並不懷疑宋景之前的說法有假,所以他認為宋景做出這樣的決定,一定是想成全他和沈凜。

他怕得知全數真相之後,自己和沈凜會因此染上因果咒,所以保險起見,還是由他一人前往夢間一方最為保險。

“寒濯,我們要做個決定。”柳敘白從地上的衣裳內,拿出了都雲諫給他的紙條,當時沒有拿出這個給宋景看,就是以防萬一,沒想到,事情還真如自己所料出現了變故,這紙張也就成了最後的線索。

“是等著宋景完成一切,還是我們自己去直面天道?”

這個決定很是艱難,若是放任不管,不管他們二人的結局如何,至少都能保證平安,但是若是強行幹預,那麽後果就是他們只有這一世的相遇,一旦身死後,將是永恒的分別。

“去,我怕我不答應,你會偷偷去。”沈凜看了一眼柳敘白,便知他心中想法,但凡遇上這種事情,柳敘白都不會坐視不理,何況是此人是宋景。

“這次倒是沒打算偷偷去,不然也不會問你,我不能不考慮你的感受。”柳敘白聳聳肩,他再次確認道,“我聽話,你若不讓去,我現在就將這紙條焚毀。”

“去吧,我們不是還打算去與天道辯上一番嗎?”沈凜見柳敘白這次認真,便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意思,“看著他人犧牲,不是你我的作風,宋景付出眾多,我們不能幹坐著享受他人的成果,況且,玉京還在等我們的消息。”

“夢間一方,我們一定要去。”

雖然征得了沈凜的同意,但是柳敘白卻開始思索進入夢間一方的方式,宋景是借用七靈之力,但是他既然打算獨自前去,那麽七靈恐怕也不會留給自己,他們想要去夢間一方恐怕得另辟蹊徑。

入夢,柳敘白突然靈光一閃,上次他與沈凜也是這般合床而眠,誤打誤撞才見到了阿肆,或許相比起使用七靈之力,他們可以走一條更快的捷徑。

這難道就是宋景所謂的,他們與常人的命格不同嗎?

“寒濯,上床來。”

“啊?我還沒收拾完呢?瑯環君該不會又想要了吧?”沈凜說這話時,心中有些發虛,才吃飽沒兩分鐘,就又要開始消耗了?

“想什麽呢?我們得盡快入夢去找宋景,只憑他一個人,我擔心他會出事。”柳敘白不由分說的扯著沈凜直接爬回了床上。

沈凜將被子一掀蓋在了二人身上,雖說睡覺只是一個儀式,但是還是保證舒適才行,柳敘白緊攥紙頁的手有些微微滲汗,許是感受到柳敘白的緊張,沈凜便將他抱在懷裏,而後溫柔的說道:“瑯環君別緊張,沒事的,反正我們是一起看,要遭難,誰也跑不了,有我陪著,不怕。”

“嗯。”柳敘白緩緩將紙頁打開,心跳也不由的加速起來,除了緊張,更多的是好奇,真到了這一刻,二人都屏住呼吸,靜待著答案揭曉。

空白的紙張中,寥寥幾字。

肆琉璃,歸墟以東,空海南處。

【作者有話說】:殺作者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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