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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談笑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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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談笑風生

沈凜重新走回了大殿,與之前相比,今日的未央庭很是安靜,連一個門客屬臣都沒有。

自己這是睡了多久?怎麽把人都睡沒了?在神域的時間越長,他就越沒有時間概念,但他現在對柳敘白的消息一無所知,還是得找個人問問才行。

當然,也包括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他總得找個人合計合計,比如天魔心的變化,還有自己這身奇怪的裝扮,還有在取劍之後,宋景的態度,這些零零碎碎的問題,實在是太多了。

沈凜的首選肯定是白玉京,畢竟他了解的事情最為全面,這一路走來,白玉京總是在關鍵時刻幫上忙,再加上,這一次是柳敘白無事,多半也是他的功勞,所以他還得專程去一趟華音庭拜謝。

正想著出門,迎面就撞上了風知還和陸竹笙,他們二人原本是來大殿裏拿些文件,誰也沒想過沈凜這個時辰點上會醒來,所以三人的動作都被打斷,幾目對視之餘便將頭都扭了過去,避開了交匯的視線。

“那個……”沈凜有點不太好開口,白玉京的話他還有印象,這次風知還算是首功,他多少得表個態,所以在風知還完全沒有理他的情況下,他主動走到了風知還面前,然後行了一禮。

“你……你睡傻還是腦子還不清醒?”風知還驚覺氣氛不妙,馬上向後退了一步,剛拿起文件也沒有拿穩,手一抖全掉在了地上。

“多謝你的救命之恩,無論你如何想我,此恩此情,沈凜銘記於心。”

瘋了吧他?風知還身體僵直,完全不敢移動,看樣子是被沈凜的舉動嚇得不輕,眼睛更是眨巴著有些不知所措,他將頭轉向陸竹笙,陸竹笙直接聳了聳肩,示意他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不要來粘他。

“啊你……你不必……呃……誰想救你了,我還是不是因為神君,別給自己臉上貼金。”風知還原本想好好說話,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那些客套的詞藻在他口中像是生了根一遍,硬是吐不出來一個,所以他斟酌之餘,還是換回了自己原有的說話方式。

對於風知還的回答,沈凜沒有感到意外,畢竟這麽多年來,他們一直是這樣交流的,除開柳敘白的關系,他好像也沒有那麽討厭風知還,包括之前在城外的時候,風知還並沒有在自己體力不支的時候下暗手,反倒是出力相助。

這一點,他確實光明磊落。

想到這裏,他也覺得自己當初會疑心他與柳敘白,實在是件可笑至極的事情。

“不說別的惡心你了,總之,我欠你一命,以後若是需要我的地方,我都會鼎力相助,當然,用不用是你的事情,我不幹涉。”盡管沈凜說的很真誠,可風知還還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實在沒有辦法接受沈凜同他正常說話,這種感覺就顯得自己平時與他的拌嘴都像是無理取鬧一樣。

“停,行了,再說下去我都快吐了,把你這嘴臉收起來!”風知還最直接咆哮了起來,但是又感覺自己有點失態,所以在說完之後又小聲嘟囔了起來,“你的好意,我收下了。”

盡管說的聲音甚微,可是沈凜還是聽到了,他咧嘴一笑,然後道:“有些話,我覺得趁著瑯環君不在,還是同你和竹笙言明的好。”

此言一出,還在撿拾東西的陸竹笙也突然停了手,擡起頭看著沈凜,不知道他即將要說什麽。

“我承認,曾經我對你們頗有敵意,因為目的相同,但如今,我們越是分化,越是越他人有利。”

“講和吧,起碼在事態穩定前。”

風、陸二人靜默了半刻後,風知還才遞了個眼神給陸竹笙,畢竟說這種嚴肅的話題,還是他更適合一些,陸竹笙清了清嗓子,而後道:“不存在講和一說。”

“你從不是敵人,至少我是這麽認為的。”

“這場對決只有勝負,沒有敵我,從神君選了你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就是敗者,所以也沒想同你爭過什麽。”

“但我們依舊是神君的屬臣,忠誠是第一要責,這一點我希望你能明晰。”

陸竹笙的話說的沈凜心裏很是舒坦,也怪自己之前鼠肚雞腸,所以沒能好好正視一下這兩個人,雖然因為固有的觀念而與自己理念不合,但是他們沒有做過落井下石的事情,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只要是自己遇到危機,他們都會鼎力相助。

再觀風知還,似乎是默認了陸竹笙的說辭,所以並沒有做出補充,但當沈凜將眼神移到他身上的時候,風知還還是本能性的避開,然後嘴裏狡辯道:“這是竹笙的意思,和我沒關系。”

“我還是那句話,像你這樣的人,配不上神君!”

“想要反駁我,就做給我看,別總說空話。”這一句看似在挑釁的話語,實際上卻是風知還最真實的態度,沈凜見他也做了讓步,便喚了一副玩鬧的神態。

“行,那就‘做’給你看。”沈凜故意強調了某個關鍵字眼,他確定在場的只有風知還能聽懂,果如他所想,風知還馬上回憶起了那日在寢殿發生的事情,紅意瞬間由脖子蔓延到了臉頰。

這個混蛋,竟然又拿這個說事!記仇記得沒邊了是吧?

想到這裏,風知還就忍不住的想上去揍沈凜一拳,一旁的陸竹笙完全沒有看懂現在的形式,為了不起沖突,他馬上攔住風知還,因為在他聽來沈凜說的話並沒有問題,風知還到底因為什麽在生氣?

“竹笙我先走一步哈,你們忙你們忙。”

沈凜見捉弄風知還得了手,便趕快逃離現場,這會問他們兩個,估計誰也不會告知他柳敘白的下落,還是去找白玉京吧!他邊走邊憋著笑,反正現在話都說開了,就當做是個朋友一樣的開個玩笑吧,他走出去老遠,還能聽見二人的對話。

“知還你這是怎麽了?剛才還好好的。”

“你放開,我非得給這孫子點顏色看看!別攔著我!”

雖然宋景的事情還沒有解決,他也還沒有見到柳敘白,可不知道為什麽,沈凜的心裏卻十分有底,仿佛他已經知曉這個結果絕不是一個悲劇,所以心態平穩至極。

也許是因為他相信柳敘白,也許是因為經歷了這麽多事後,他已經知道了最壞的結局,所以只要不觸及這最後底線,他都有能力應付。

沈凜身著的紅衣烈焰如火,所以在素色浸染的神庭之中異常乍眼,時不時會在路上碰到閑步漫走幾個神官,但是他們看到沈凜之後表現出一絲畏懼的樣子,更有一些直接嚇的拔腿就跑,似是見了瘟神一般。

這是怎麽了?自己又不是第一天來神庭,這些神官也已經在鴻蒙大殿和天罰司打過多次照面,按理來說不應該出現這樣的情況。

相比避之不及,沈凜還是習慣他們用不屑輕蔑的眼神看自己,畢竟那是長久以來的狀態。

還沒行到華音庭,迎面就看到白玉京帶著銀砂和月寒櫻,正行色匆匆的向著自己的方向走來,“呀,看這樣子,是全恢覆了?”白玉京人還未近,但聲音已經飄入了沈凜的耳中。

“嗯,我沒事了,瑯環君在哪裏,我想……”沈凜開門見山的將自己的心思說了出來。

“知道你想見兄長,走吧!我帶你去。”白玉京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便與沈凜肩並肩的一起沿著神庭內蜿蜒的石板路向後方走去。

路上,沈凜便滔滔不絕的詢問了之前的疑問,比如他們是怎麽回來的,宋景的下落等等。

白玉京看樣子心情不錯,沒有因為這些繁亂的問題而失去耐心,所以便挨個解答了起來,那日他下令搜查白夜城後,風知還便提出了晚楓林的猜想,因為那個地方去的人不多,且對柳敘白和沈凜有著重要的意義,宋景善弄人心,很有可能會選這裏。

一行人便馬不停蹄的趕到了晚楓林,來的時候便看到沈凜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而宋景正在替柳敘白止血續命,臉上淚痕斑斑,像是哭過,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大為不解。

宋景見眾人來了,便將臉上原本的擔憂換成了往日的平淡,白玉京等人正準備發難,宋景卻向他們講出了魔神降世的事情,並告知柳敘白現在暫無生命之危,此番只為取劍不為殺人。

這樣的說辭白玉京斷然不會信,所以讓月寒櫻動手拿人,可是九重劍的威力非同一般,被柳敘白心血澆築了多年,更是增能百倍,所以宋景沒有花費太多力氣,便從眾人的圍攻中逃了出來,加上他原本就善於使用空間位移之法,一瞬間便從晚楓林消失的無影無蹤。

白玉京此時哪裏顧得上追宋景,他查探了一下柳敘白和沈凜的情況,沈凜倒是沒什麽大傷,身上的血跡也都是柳敘白的,他身上的天魔之力出奇的強盛,白玉京的靈力剛進入體內就被吞噬的所剩無幾。

再觀柳敘白,脊骨缺失斷離實在太過嚴重,便是葉冰清在世,也沒有辦法保證他還能恢覆如初,宋景做的只是單純維持住了他活著的狀態。

雖然依靠瀲骨印的能力可以暫時讓柳敘白存活,但是柳敘白本人也大抵是廢了,除了保留著意識,再也不能做任何行為反饋。

這種活死人一樣大的生活,柳敘白一定寧死也不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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