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二章 久盼無歸

關燈
第二百九十二章 久盼無歸

“你說什麽?寒濯沒回來?”柳敘白在聽到風知還的回報後,直接拍案而起,焦灼之色顯露無疑,這個時候,沈凜撇下大部隊獨自去了哪裏?

所有不好的設想全部湧入了他的大腦,心裏深深的恐懼瞬間將他包圍,突然的眩暈讓他無法繼續站立,直接跌坐回了椅子內,風知還見狀馬上過來將他扶住,連聲詢問他的狀況。

可此刻柳敘白已經聽不到任何周圍人的話語,滿腦子全是對沈凜行為的不理解。

他不是叫自己不要做危險的事情嗎?

這一次他聽話了啊?

他一刻都沒有離開未央庭,也沒有離開銀砂的視線,甚至坐在這把椅子上都沒有起過身,滿心期待的等著沈凜回來。

發生了什麽事?什麽事可以讓他如此著急,連一句要去哪裏都來不及說,甚至直接將他的安危托付給了風知還與陸竹笙。

他不是一向最不喜歡自己與他們接觸嗎?

不只是風、陸二人對此疑惑,事情到了柳敘白這邊,他一樣弄不清楚沈凜想要做什麽。

是宋景嗎?是不是他?

當這個思路充斥在他的腦域之時,他便意氣消沈了下來,心如寒灰,因為他幾乎不用猜就可以知道,沈凜多半是受了宋景的威脅,而這個威脅的籌碼,一定是自己。

混賬,居然用了這麽卑劣的手段。

他重重的用拳砸在座椅之上,這力道之大直接將扶手砸斷,但是他現在凡胎肉體,如此發力他的手也有些吃不消,鮮血頓時將他的衣袖打濕。

“神君不要動氣,我們已經派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陸竹笙見狀馬上上前安慰,他有些後悔當初沈凜打算一個人離開的時候,自己怎麽沒跟上去,這樣起碼對於沈凜的下落也會有個說辭,現在看著柳敘白幹著急,他也有些心疼。

“不會有消息的,他既然決定一個人去,就沒打算讓任何人知道。”柳敘白嘆息道,他了解沈凜的性子,宋景也是算準了這一點,柳敘白最擔心的,就是他對宋景現在的部署一無所知,無法做到知己知彼,那麽也就無法估測他要對沈凜做的事情,而且若是宋景若是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這家夥可是真的會不管不顧一股腦兒的去拼命。

柳敘白心裏祈禱,他希望沈凜還能像當初一樣鎮定,不會受一兩句的言語挑唆而被控制。

正當柳敘白犯愁之時,銀砂帶著一行人急急趕來,因為太過著急,入門之時還被門檻絆了一下,趔趄幾步之後才站穩身形。

“神君,出事怪事了,宋……宋尊使他……”

不必等他說完話,柳敘白就知道,一定是宋景找上門了,銀砂不知道其中的原委會以為是詐屍,但是他心裏可如明鏡一般,敢這麽直接出現,說明一定是得手了。

他需要馬上確認沈凜的安全,所以在銀砂只說了一半的時候,他就已經站起身,向著神庭大門而去。

“宋尊使怎麽了?”陸竹笙看了一眼緊跟在柳敘白身後的風知還,覺得還是先問清楚事態的要好,沈凜的事情算是給了他一個教訓,既然同去戰場那便是戰友,置友人的生命不顧,這是大忌。

“他活了,現在正在門口,白尊主已經趕過去了,上神,你要不要也趕快去?”銀砂見每個人都行色匆匆,便喘勻了氣將話連貫的說完。

活了?今天還真是什麽稀奇的事情都撞上了,陸竹笙心道,柳敘白在與白玉京交談此事的時候,他已經和風知還率兵離城,所以並不知曉。

盡管心裏還在嘀咕,但陸竹笙卻一下都不敢多留,既然沒有將沈凜帶回,那現在頭等要事就是替沈凜看好柳敘白,萬一柳敘白再有個閃失,他和風知還可真就裏外不是人了。

門外留守的統禦軍已經將宋景圍了裏三層外三層,甲兵們在一旁竊竊私語,包括那些平日就多嘴多舌的神官,現在更是吵得火熱,畢竟這麽多年,還是第一見死去的人覆生。

“宋景,你還敢回來?”白玉京冷目相視,他應該是除了沈凜之外,最想要他命的人了,“你又打算幹什麽?”

“怎麽每個人見我都是這幅面孔,白神君,我可從未加害過你,你何須對我這邊疾言厲色?”宋景不慌不忙,面對這樣覆雜的場景,他反而要比所有人都淡定。“這隔空對弈,我們可是交手了很多次,白神君,我當算是你半個棋友。”

“哼,你害兄長害的還不夠嗎?”白玉京一聽他的說辭更是來氣,直接將鹿鳴喚了出來拿在手裏,“既然你敢回來,就應該知道,神庭的天罰司不是吃素的,當日你讓我兄長受的苦,我會加倍奉還。”

“我奉勸白神君還是不要輕舉妄動,不然等下,你的好兄長可是會怪你的。”宋景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然後淡然的說道:“我這裏,可是有他想要的消息,你若冒進,將我丟盡折將獄,那到時候我可什麽都不會說的。”

柳敘白想要的消息?白玉京楞了一楞,宋景這麽一說,他確實有點不敢下手,但他可不是能任由別人在自己地盤上胡作非為的主兒,所以哼笑道:“無妨,我給你時間交代,折將獄裏有的是可以喝茶的地方,請吧,宋尊使。”

“等等!”正當統禦軍向內聚攏準備扣押宋景之時,柳敘白匆忙趕到,他用手扶著白玉京的肩膀喘息著,然後惡狠狠地盯著宋景,“寒濯在哪?”

“宋景,我不想聽你說別的,你只需要告訴我,寒濯在哪兒?”

見柳敘白神色慌張,宋景便頗為滿意,他緩緩將那顆剛從沈凜身上剝離出的靈心道骨托舉在身前,然後明媚一笑,“在這兒啊。”

那靈心道骨之上還沾染著未消散的魔氣,全神域恐怕再也找不出一個魔宗之人了,所以想要偽造也絕不可能,再加上這本來就是柳敘白的東西,所以心口的悸動便足以說明此物如假包換。

但也同時也可以說明,沈凜遇到危險了,剝離靈心道骨要承受什麽,柳敘白再清楚不過,以沈凜的能力,但凡他有能力反抗,是絕不會讓這顆靈心道骨落入他人之手,這也恰好說明,沈凜現在已經傷勢很重。

“你把他怎麽了?”柳敘白的聲音突然激動了起來,捏著白玉京的肩膀的手也越發加力。

“不急,還請白神君將他人屏退,這樣方便我們敘舊。”宋景看了一眼已經架在脖子上的長刀,輕笑道。

白玉京看柳敘白心急,便馬上將統禦軍遣散,連帶那些看熱鬧的神官也一並被擋回了神庭,直到門外只剩知情人員後,宋景才緩緩開口。

“神君想知道沈凜的下落,我可以告知,但是同樣的,我需要你說出九重劍的下落,機會至此一次,你想好,畢竟沈凜現在,可經不起三番兩次的折騰。”

九重劍……柳敘白內心有些糾結,因為這已經是他最後的底牌了,也是宋景唯一不曾猜到的部署,他不知道,如果將這個秘密說出去,是否是個正確的選擇。

聽宋景的口氣,沈凜現在危在旦夕,如果自己不能馬上做出決定,很有可能會耽誤了最佳的治療時機,上一次,他在魔宗沒有趕上,這一次,他不想再遲一步。

“兄長,慎言。”見柳敘白有要妥協的趨勢,白玉京馬上制止了起來,這不是柳敘白與沈凜之間的私事,這牽涉面積實在太大,如果站在神域主理人的角度來說,沈凜的安危並不能讓他如此。

柳敘白明白白玉京的打算,但是他做不到像往常那樣冷靜,能救沈凜的,只有他了。

從前如此,現在也如此。

“玉京,若是觀瀾遇險,你可會考慮這後果?”柳敘白知道用大道理講不通,所以幹脆切了一個私人角度來延伸。“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我不會放棄任何一人,是不是沈凜我都不會。”

“這諸般後果,我來背便是。”

柳敘白舉得例子讓白玉京無法反駁,的確,他們身為高位者權衡利弊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但是柳敘白不一樣,他對任何一個微小的集體單位都不會輕易舍棄,哪怕對方只是微末的兵卒,他也絕不會讓對方無聲無息的消融,更別說是像沈凜這樣對他極為重要的人了。

九重劍畢竟是死物,失了還可再尋,人若沒了想要起死回生可就難上加難了,就讓柳敘白自己決定吧。

“我可以告訴你九重劍的下落,但是,我要先見到沈凜。”

“這要求,不算過分吧?”柳敘白開始了與宋景的談判,宋景點點頭,臉上的表情尤為滿意,但是他沒有輕易答應柳敘白,而是將話頭一轉。

“可以,這都是應當的。”

“我可以帶神君去見他,但只能神君一個人來。”

宋景剛剛提完要求,就引起了眾人的不滿,柳敘白現在不過是一個凡人,若是宋景想從中使詐,他根本沒有還手的能力,再加上柳敘白本人就是神庭最大的籌碼,如果讓他跟著宋景單獨離開,到時候只怕是整個未央庭還有華音庭都得被他掌控。

“宋景,你的如意算盤是不是打的也太好了?讓兄長同你走?你在想什麽?”白玉京火氣上湧,話語也刻薄了起來。

“白神君,你們現在沒得選。”宋景瞇起眼睛,似乎對於白玉京的責問有些不滿,“不妨再送你們一個消息,沈凜這顆棋子若是捏在我的手裏,能爆發出的毀滅之力,可不是一個神庭能夠承受的起的。”

“玉京,我去就行了,不必派人跟著。”柳敘白飛快的掠了一眼,然後繼續道:“時間不等人,寒濯現在情況危急,不要再猶豫了。”

白玉京見狀,也不好繼續阻攔,只能狠狠地剜了剜宋景,然後用充滿威脅的語氣說道:“宋景,我警告你,得了你想要消息,就將兄長平安給我送回來,若是少了一根頭發,我都會和你死磕到底。”

宋景沒有與白玉京計較,畢竟他此行為的就是讓柳敘白開口,既然目的達成,他也沒有必要再在這裏待下去,直接與白玉京回視一眼,然後轉身離開,柳敘白跟在他身後,一道前往。

但願別出什麽事,白玉京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心裏煩悶不已,待他們離開一陣子後,他便想著身後待命的幾人說道。

“風知還,陸竹笙,兄長只是說不能跟著,但是沒說我們不能找,你們兩個聯合天罰司的月寒櫻,給我把整個白夜城翻過來,兄長一定要平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