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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華胥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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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華胥終言

花扇裏見風知還失態,馬上又追了上去,拉住他即將揮出的手臂,“知還!神君是在與我們說正事,你與魔尊的恩怨,等下再解決不行嗎?”

“是啊,知還,你冷靜冷靜。”蘇沂和傅君懷也趕過來將他扯住向下拖,柳敘白一直都沒有說話,這種程度上是默認了沈凜的做法,這會當著柳敘白的面對沈凜出手,很難保證柳敘白不會翻臉。

花扇裏見風知還還有些上頭,便壓低聲音說道:“你不是想要神君留下來嗎?如果對魔尊動手,他就更不願意待在這裏了。”這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被一直隔岸觀火的柳敘白聽到了。

花扇裏雖然是掌管內需,但是在揣摩人心上也有一些自己的見地,比如規勸風知還,在這麽混亂的場合下,能夠第一時間抓住重點擊破風知還的氣焰,看來他也得稍微在自己的名單上多停留一陣了。

蘇沂和傅君懷也在一旁繼續勸解,但反觀華胥,他卻顯得格外淡定,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態。

他在想什麽?柳敘白的關註力放到了華胥身上,就在柳敘白的眼神掃到他的時候,華胥便敏銳的感知到了他的目光,他隨即起身,走到柳敘白面前,低聲道:“神君,你可否出來一下,我有事情相詢。”

原來是在找單獨聊天的機會嗎?他站起身,然後拍了一下沈凜的肩,示意他繼續試探不要聽,然後就跟著華胥走到了外面的院落中。

“你要和我說什麽?”柳敘白站定後,便直接提了問。

“神君可是在試探我們?”華胥在天罰司任職多年,柳敘白這種故意挑起爭端的手法,他還是見過的,他知道柳敘白不是那種會隨意懷疑自己人的人,而且還是在毫無證據的前提下,現在這麽反常的舉動他人看不出來,華胥可明白的很。

好敏銳的觀察力,柳敘白心中一讚,但還是不露聲色的回問:“此話怎講?”

“神君應該是收到了某人傳遞的消息,但是無法確認真偽,所以幹脆共享情報,好借此觀察我們的反應,我說的對嗎?”華胥直接道出了柳敘白的手段,柳敘白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笑意:“既然知道我的打算,你這麽突兀的做法,難道就不怕我懷疑到你的頭上嗎?”

“不怕。”華胥回答的十分淡然,隨後他就開始講述自己的見解:“我既然問心無愧,就不怕神君調查,如果我沒猜錯,花扇裏、陸竹笙還有我現在應該已經在神君的懷疑名單上了吧?”

“我們都是那種不愛表露情緒的人,這樣的人設很符合那個背叛者。”

“查下去,就按照這個思路,我覺得神君會有收獲。”

華胥的話風轉變讓柳敘白一驚,他原以為華胥會陳情表態來洗脫嫌疑,但現在華胥的反饋卻並非如此。

“果真是天罰司調教出來的人才,辦事公正,不加私情。”柳敘白的藍眸中充滿著讚賞,這些年不見,華胥的成長速度讓他感到驚訝,華胥連忙擺手,“神君莫要笑話我,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這點能耐還都是和神君學的。”

“我喚神君出來,是有別的思路想提供。”

柳敘白洗耳恭聽,這個時候如果有人能給出新的見解也未嘗不是好事,“但說無妨。”

“這話聽起來可能有些像是故意幹擾視線,我隱隱覺得,神君想要找的人,未必在我們之中。”

“神君和魔尊徹查這個事情不是一次兩次了,應該發現了一直在原地打轉,因為未央庭中只有我們這些人,所以除了在我們身上下功夫,再無計可施。”

“神君今日共享的情報,應是說明了此人隸屬未央庭,但不一定是在職人員,或許,他……”

華胥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匆忙趕來的傅君懷打斷,“神君神君,魔尊和知還打起來了!”

怎麽這個時候出幺蛾子?柳敘白有些頭疼,華胥見狀也知道現在不是繼續談話的時機,所以又道:“神君你先去忙吧,等明日晨間我再來與你細談。”

也好,柳敘白轉身返回了大殿,一進門,就看到沈凜和風知還劍拔弩張,看周圍擺設倒地的情況,想來剛才已經了動了手,眾人也都在一旁拉架,只是二人現在已經到了白熱化,所以完全不在意周圍人的勸說。

“風知還,這麽多年你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連出招路數都未改半分。”沈凜話語輕佻,似乎對於風知還的攻擊不屑一顧,他將手中的滄淵劍往地上一插繼續道:“既然如此,我讓你一分,不用劍,看看你是否能近我身。”

“誰用你讓?”風知還手中的長弓一閃,對著沈凜就連發三箭,分別朝著他的頭、軀幹和下肢射去,羽箭的射出時間不一,沈凜先是側身避開了向心口射來的箭矢,然後回身轉體,讓奔著下路而來的羽箭擦身而過。

但沖著頭來的這一箭,沈凜卻沒有閃避,而是站在原地,柳敘白大驚,立即飛身上前,在羽箭與沈凜的眉心只有分毫之寸的剎時將箭身緊緊攥住。

“能躲不躲,你要幹嘛?”柳敘白看出了沈凜的故意,略有氣憤的將箭扔在地上,誰知沈凜卻滿不在乎,保持著他那平日的笑意回答道:“因為我知道瑯環君會出手。”

一看柳敘白回來,風知還便趕忙收了手,剛才那箭的速度很快,柳敘白徒手去接,肯定會有擦傷,他趕忙將長弓收起,趕過來向查看柳敘白手上的傷勢。

沈凜哪裏肯給他這個機會,直接一把將柳敘白抱在懷裏,然後假模假樣的捏著他的手指觀察著他的手心,用足夠所有人聽到的聲音說道:“瑯環君為了我可真的豁得出去。”

有完沒完,柳敘白心裏有點後悔將這個試探的任務教給沈凜,這家夥言出必行,做的還真的不是一點半點的過分,這時候得稍微照顧一下風知還的心情,於是他開口說道:“知還你消消氣,他一向如此,你不必同他計較,我替他向你賠個不是。”

“我……唉……”風知還被柳敘白一句話說的沒了脾氣,柳敘白這道歉讓他不敢再做什麽針對沈凜的動作,場面一度陷入了死寂,蘇沂便趕來打了圓場,“要不我們先回去吧,明日再來,現在這樣也論不出個結果,反倒是激增矛盾。”

這話一語雙關,有意無意的點了點沈凜,讓他不要仗著柳敘白在,做事這麽得寸進尺。

既然有人提了,所有人便紛紛起身,向柳敘白行禮告退。

當大殿之內只剩下柳敘白與沈凜之時,沈凜的面色也平和了下來,收起了一貫的嬉鬧之態,滿臉正色的說道:“華胥找瑯環君說了什麽?”

“還沒說完就被你們打斷了,他說明日晨間會再來,到時候重新議過。”柳敘白也拿沈凜沒辦法,剛才心裏原本還想著責備他一番,但看現在他一臉嚴肅,也不好怪他什麽。

“華胥說要提供給我一個新的思考方式,他說東主未必是未央庭的在職人員,後半句沒講完,所以我暫時不知他的用意。”

不是在職人員?沈凜琢磨了起來,未央庭這些年的記檔他和柳敘白雖然只看了一半,但是調度表卻已經捋的很順,宋景做代政使的這些年,未央庭沒有發生過大規模的人員調動,每個人幾乎都是處在之前的位置上不曾變動,只不過都是在做一些外勤,就連庭內守衛,還依舊是柳敘白離開前的那一批人。

華胥想說的是什麽?這一點讓沈凜很是在意。

在他最初的懷疑名單上,花扇裏和華胥都是排在最前面的,現在華胥突然沒來由的說了這麽一句,反倒是引起了沈凜的興趣。

但是要等到明天才能知道華胥的後半句,這讓沈凜有些心裏發癢,因為他的潛意識在告訴他,華胥要說的這件的事很有可能迎來整場事件的轉折,而且他不由得想之前葉溪曲的事情,東主對於未央庭的監控已經到了變態的程度,如果說東主還在他們中間,那華胥剛才的舉動無異於自殺。

“瑯環君,我覺得我們應該現在去找一趟華胥,不確認他的安全,我有些不放心。”

“若是有什麽話,最好讓他現在說盡,藏著秘密也許會被東主盯上。”

柳敘白也反應了過來,沈凜的擔憂有理有據,好在眾人散去的時間並不久,華胥應該沒走多遠,現在追趕應該能在半路將他攔截。

二人連忙起身向著華胥離開的方向追去,在走到神庭門口的時候,柳敘白多了一個心眼,向門口的衛兵打探了一下華胥的去向,以免走了冤枉路耽誤時間。

衛兵想了想後便向著右邊一指,示意他們可以向著這個方位找尋,可這個方向並不通往華胥的府邸,甚至可以說是完全相反。

他會去哪裏呢?這個時間他不歸家難道是約了人出去嗎?白夜城這麽大,這樣蒙頭亂撞也不是方法,此時此刻,柳敘白突然有些懷念自己的神骨,如果有天尊之力在身,他就可以借著神域本源探尋華胥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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