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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落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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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落入陷阱

“這是左手無名指的骨節,民間有言說無名指與心臟相連,所以此指附有契約之意。”葉冰清畢竟行醫多年,一眼便認出了指節的所屬。

“契約嗎?”沈凜揣思起來,如果順著這個思路來看,這應該是偃師中某位祭祀亦或是身份更高的人的指節,以此物象征著不滅的契約與永恒的意志,指引浮陵古都前行。

斷指是個線索,沈凜默默的將這一點記載了心中。

很快,葉冰清的雲圖探索之旅就迎來了結束,她將雲圖一點一點放大,然後仔細觀察著葉溪曲的位置。

突然,她瞳孔一縮,葉溪曲的位置正處在雲夢庭內,而且不偏不倚,正好是她休息的房間。

怎麽回事?葉冰清疑惑,千葉雲圖是絕不可能出錯的,葉溪曲如果沒有離開房間,那就說明了她可能被藏匿在了某個無法觀測的空間夾層之內,以東主的腦力,他不可能算不到沈凜回來千葉世界找自己求援。

那就只有另一個可能,這是個陷阱,葉溪曲的失蹤只是一個誘餌,東主是想支開沈凜,對柳敘白下手,柳敘白勢單力薄,沒有人在他身邊保護,東主想要對他做什麽都輕而易舉。

“淮洲!你趕快回去!”葉冰清連忙將一旁不明所以的沈凜拎起,然後重重一掌將他的神識打回了現實世界。

“阿姊?”沈凜聲音剛出,眼前就閃過一道白光,神魂入體後他緩緩睜開了眼,但眼前卻已經不是他離開時的樣子,整個房間好像經歷了一場亂戰,原本光潔的雕梁木柱上都遍布著劍痕,百葉簾也被劍風橫切的七零八落,屋內再無一件完成的陳設。

“瑯環君?”沈凜好像也明白了過來,他雖然沒有來得及詢問葉冰清的思路,但是他看到了葉溪曲的定位,顱內一陣飛速思索過後,他便清楚了葉冰清的用意。

柳敘白呢?沈凜立刻起身觀察著周圍,他的心砰砰的跳著,緊張的汗水從額間滑落,他剛走一步,腳邊便踢到了什麽,發出當啷的一聲。

是柳敘白的扶光劍。

在劍身旁邊,還飄落著一根被斬斷且沾染著血色的白色發帶,那是他親手為柳敘白系上的。

沈凜將扶光劍撿起後,呼吸幾近停止,巨大的恐懼再一次將他覆蓋,剛才自己不在的時間,應該是有人來過,並且還與柳敘白發生了沖突,柳敘白應該是全力將自己護住才會受傷。

沈凜捂著自己快要驟停的心臟,他太大意了,怎麽沒想到東主會在這個時候設圈套呢?柳敘白現在的功力根本抵禦不了任何人的侵襲,真是該死,又讓柳敘白陷入了困險之中。

但沈凜現在的精神力遠比之前要強了很多,即便擔心的要命卻也不敢慌亂,畢竟這個時候再懊悔自責下去,只會讓柳敘白更危險,與其消沈,不如趁著事情變壞前亡羊補牢。

千葉法陣的氣息還充斥在房間內,加上葉溪曲的定位,沈凜可以確定,柳敘白一定也是被移送到了與葉溪曲同在的空間夾層內,這種空間並沒有玲瓏匣所創造的夾層那麽密閉,應該很容易就可以找到破綻的。

在確定了這一點後,沈凜單指抵著太陽穴拼命回想房間內的每一處。

鎮物呢?鎮物是什麽?

只有找到了鎮物,他才能像在婆娑城那樣,營救柳敘白。

……

……

與此同時,柳敘白也在昏暗的空間內睜開了眼睛,剛才突然的襲擊讓他來不及看清來者,對方只出了三招就逼的自己丟盔卸甲。

雖然有了都雲諫和神骨的相助,但是還是無法與之前相比,好在對方並不是沖沈凜去的,這一點倒是讓他釋然不少。

他擡手摸了摸脖子上新鮮的傷口,心中有些哀嘆,真不知道沈凜醒來看到那場景,發現自己不在他身邊會不會發瘋。

所以還是趕在他醒來找到出去的路吧!柳敘白站起身,四下打量著,這裏與唐韻所創的虛雲空間完全不同,這裏沒有任何的擺設或者物件,而且幽暗異常,只有頭頂之上光孔透出微弱的光芒,勉強可以照亮身邊的地面。

這樣的場景,像極了一座地牢。

“出來吧,別躲躲藏藏的,沒想到雲夢庭的天尊居然如此小心眼,不過是在長樂庭前拌了兩句嘴,就想直接要了我的命?”柳敘白輕笑道。

“哦?你是何時發現是我的?”葉溪曲的身影逐漸從黑暗中顯現了出來,她的聲音裏還有些不可置信,仿佛被柳敘白發現身份這件事出乎她的意料。

“方才過招之時,環佩叮當,想要不察覺也很難吧?這神庭之中,如此裝扮自己自己可只有你這一位,想要猜你的身份,用聽便可。”

“枉費我與寒濯還擔憂你的安危,現在看來,這局是專門為我設的?”柳敘白不卑不亢,完全沒有葉溪曲的氣焰壓倒,已經淪落到此,加上周圍並無旁人,他也不必刻意壓制自己的氣場。

“葉冰清若是知道你與東主同流合汙,該作何感想?”

一提到葉冰清,葉溪曲的臉色就變得更加黑沈,她咬牙切齒的咆哮了起來,“住嘴!你有什麽資格提我姐姐的名字?”

這暴怒的一聲,倒是讓柳敘白楞了一楞,葉溪曲厲眉冷目,聲音也變得更沈,手中的青雷長鞭也顯露了出來,向著地面重重一擊,揚起了些許塵沙。

“藍澈,你還打算裝多久?”

柳敘白見身份被識破便也不再繼續偽裝,他背負雙手,表情淡然道:“我本就沒打算裝,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罷了。”他的心裏早就做好了準備,畢竟穗穗與他親近,只要回想一二便可聯想到他是藍澈,葉溪曲畢竟在雲夢庭多年,怎麽可能察覺不到。

“麻煩?你自己就是最大的麻煩。”葉溪曲說話夾槍帶棒,一點好臉色都沒有給他,“若不因為成全你和那個魔頭,我姐姐何至於死?”

是來同自己算賬的?柳敘白嘆了口氣,顯然葉溪曲並不知道葉冰清靈魂尚存,也不知道她現在貴為千葉共主,既然不知情,柳敘白倒也不打算同她計較,而是直奔主題的問了起來:“我已為此付出了代價,葉溪曲,你就不考慮一下自己的處境嗎?”

“與東主為伍,妄圖顛覆神域,另創新世,攪擾下界不寧,這每一樣罪責,都不是一死可以抵消的,你是阿清的胞妹,我勸你一句,在事態未落成之前,你還有回頭的餘地。”

葉溪曲在聽到柳敘白的勸說之後,失聲笑了起來,仿若是在嘲弄柳敘白的無知,“回頭?我從沒想過回頭,若不是你執意要改著天道規矩,消除上下界隔閡,我還未必有這個心思。”

她借著微弱的光線看了一眼柳敘白脖頸處的紅暈,然後揚唇一笑,“你看看你,整日與那個魔頭廝混在一起宣淫無度,可還有半點天尊的樣子?現在拿這些大道理來勸我,你覺得有什麽說服力嗎?”

怎麽聽不懂好賴話呢?柳敘白對於這種冥頑不靈的人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但是他逐漸也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葉溪曲的動機。

這個矛盾的節點在於葉冰清。

他雖然與葉冰清相交甚好,但是與葉溪曲之間的聯系幾乎沒有,因為這是葉冰清的私隱,他不便過問,所以也從不了解她們之間的情誼,對於葉溪曲來說,葉冰清是她唯一的親人,因他人之故而消亡確實難以接受。

這一點柳敘白是可以共情的,但對於葉溪曲的行事方式,他還是必須要出手幹預,否則神罰落在她頭上,那才是真的對不起葉冰清。

“阿清靈魂尚在,並未消亡,此番能覆生也多虧她相助,難道你不想見見她嗎?”柳敘白不想在自己的事情上與葉溪曲過多糾纏,所以直接將葉冰清的消息放了出來。

“哼,信你我還不如相信神庭門外的石頭,它都比你要真誠幾分。”葉溪曲似乎完全沒有聽柳敘白話中的內容,而是保持著習慣性的反駁,似乎只要是從柳敘白口中說出的話,一定是謊言。

“行了,廢話說的夠多了,請你來這裏,可不是為了談天漫聊的。”

“說,九重劍,在哪裏?”

這麽快的就直奔主題,是柳敘白沒想到的,他勸說葉溪曲也還有另一層用意,就是拖延時間,他現在無法與葉溪曲抗衡,如果硬碰硬只會吃虧,所以他需要給沈凜爭取一點時間,只有沈凜來了,他才能脫險。

“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

“東主既然如此神通廣大,就自己去查,何必來問我呢?”

葉溪曲明顯沒有太好的耐心,眉頭一擰便向前逼來,雙目射出的兇光早已將眼前的柳敘白刺了個千刀萬孔,“不說?你真當自己還是當初的未央庭天尊嗎?現在的你連一只喪家之犬都不如,讓你站著說話已經是給足了你顏面,給臉不要是要吃苦頭的。”

“葉神君,你應該知道,我向來吃軟不吃硬,同我撂狠話,只會適得其反。”柳敘白的臉色了冷了起來,放在背後的手開始聚力。

“要不要賭賭看,我的功力還剩幾成?”

這一節神骨的能量在剛才對敵已經消耗了大半,若葉溪曲突然發難,他未必能順利接下,現在只能裝腔作勢一番,看看能不能將她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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