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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再現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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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再現神州

解除大周天伏魔陣的意義重大,這道屏障的瓦解便是意味著神州已與魔宗之間再無隔閡,但正如他們早期擔心的那樣,人的成見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放下的,魔宗這邊還好說,對於神州而言,突然要對平時敵人放下武器,且還要以禮相待,這一點,只怕很難有人響應。

“瑯環君想好了嗎?這事情可不是鬧著玩的。”沈凜一改日前的頑劣之態,他心知此事的重要性,所以也慎重了起來。

“我也想再多給兩界一些時間來消除偏見,但是現在的情況哪裏還允許我們猶豫?”

“下界與魔宗的關系若是不能緩和,那神域方面就一直處於獨木難支,況且除了天幕法陣,大周天伏魔陣後面的通道是最快可以抵達神域的方式,若是神域爆發戰亂,各界馳援從這裏出發最為合適。”

柳敘白已經預感到未來在神域一定會有一場龐大的戰役,所以他不能在等,只能對此做出應對方案。他不能左右其他幾界對魔宗的看法,所以這個時候只能讓神州先行站出來和魔宗講和,以神州為代表,其他幾界也會稍微賣個面子,不至於與魔宗撕破臉。

再加上魔宗本源之力的影響,深澤迷淵附近的魔物數量已經越來越多,只憑著眾仙門的弟子試煉是殺不完的,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完全封閉此處,然後開啟真正的異界通道,將本源之力放回到它該去的地方。

“也好,能不能成功說服眾仙門,全看紫霞山的這場戲要怎麽唱了。”沈凜會心一笑,然後便執著柳敘白的手向外走去。

重走這條出深澤迷淵的道路時,沈凜的臉上一直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因為這次他的心裏沒有任何的負擔,雖然他們眼前面臨的困境遠比之前的所有都要大,但這次,他有柳敘白。

“聽師叔說,瑯環君當年一劍就將這封印破除,只可惜我未能觀看到這樣的場景。”沈凜站在深澤迷淵的入口處向內回望。

“還不是救你心切,破壞這封印想要修覆可一點都不簡單。”柳敘白笑道,“所以我才說這裏要盡快封印,光靠唐生明安排的這些人可守不了幾日。”

入口處距離紫霞山還有一定距離,沈凜將滄淵劍喚出,擡身上步,便立在了劍身之上,他向柳敘白伸出手道:“瑯環君,上來。”

柳敘白雖然沒了功力,但是這禦劍飛行的本能尚存,在沈凜的牽引之下足尖一點便也站到了滄淵劍上,沈凜環住他的腰溫言道:“當初瑯環君說,若是害怕就抱緊你,現在這話可還作數嗎?”

“不作數你也抱了多次了,快走吧,別讓藍城他們等太久。”柳敘白見他又開始膩歪,便連忙打斷,沈凜粘人的毛病雖然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是如果不加控制,只怕他又鬧騰的沒完。

沈凜劍指一擡,滄淵劍便將兩人擡至高空,冷風刺骨,他緊緊用身體擋住襲來的寒流,以防柳敘白受凍,到了紫霞山上空後,他低頭一望,淩絕頂處已經匯聚了不少人。

今日正巧是盟會議事的日子,所有的仙門掌門都恰好在此,在宛郁藍城說明來意之後,便都湧到了淩絕頂等待柳敘白和沈凜給出一個交代。

將離已經將姬戎涅壓到了廣場中心,眾仙門雖然對他嗤之以鼻,但也不敢上前挑釁,只得在一旁奚落叫嚷,將離倒是沈得住氣,完全沒有理睬他們的行為。

待沈凜的飛劍降下後,人群又爆發出一陣騷動,唐明生看到二人後便笑著走了上來,“柳仙師,你終於肯露面了。”

“唐觀主別來無恙。”柳敘白禮貌的打了個招呼,然後拍了拍沈凜環在他腰上的手臂,示意他松開。

“柳仙師,你與沈小友的感情還真是好啊。”唐明生的話語中夾槍帶棒,上次在九闕城時他被方茗薇和何歡兩個小輩罵的擡不起頭,今日見到了正主,怎麽都得將這怨氣撒一撒。

柳敘白一看著架勢便知唐明生心胸狹窄,便也斂了笑意冷聲道:“自然,他是我的弟子,亦是我的道侶,感情自不必多說,但聽唐觀主的意思,似乎是對我與沈凜大為不滿?”

道侶一詞剛出,沈凜就覺得心裏舒坦,柳敘白的當面認定,讓他倍感安心。

“不敢,柳仙師有白尊主和九闕城撐腰,我等怎敢冒犯?”唐明生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綁的姬戎涅又道:“不知柳仙師今日帶了這魔頭前來是想做什麽?”

這老頑固還真的是冥頑不化,沈凜心道,上次方茗薇的話顯然一個字都沒走到他心裏,對魔宗的態度依舊差的很,“唐觀主之前不是想問九闕城要個說法嗎?我作為現任魔尊特地前來將這說法奉上,當日關元正在昆侖大放厥詞,與他勾結汙我師尊清譽的便是這位姬戎涅聖君。”

“聽信奸人讒言,勾結不義之輩,妄圖引起騷亂,攪擾兩界安寧,此人狼子野心原應由魔宗自行發落,但事關兩界,我願將他交由仙洲盟會處置,以示公正。”

“這份誠心,不知唐觀主是否領受?”

沈凜面色平和,侃侃而道,唐明生聽完直接露出一個極為虛偽的笑容,“除魔衛道本就是我等本責,沈小友的這番好意,我收下了。”說完便向旁邊的弟子打了個眼色,讓他們將姬戎涅收押。

“不急。”柳敘白快一步擋在了那些弟子身前,然後揚起嘴角輕笑道:“唐觀主,魔宗既然已經拿出態度,你是否也該將關元正交出來?如此包庇不妥吧?”

唐明生雙眼微瞇,這柳敘白果然不是善類,居然是奔著關元正來的,按理來說,這提議並不過分,但唐明生不想這麽便宜柳敘白,畢竟在他眼裏,柳敘白現在與沈凜廝混在一起已經是極為大逆不道的事情,這個時候自己若是被柳敘白牽著鼻子走,他這個盟主豈不是丟盡了臉面。

“柳仙師,關元正好歹也是一門之主,怎可輕易交到魔宗手裏?要發落也是盟會內部決議,讓魔宗之人插手,恐怕要引得天下人恥笑吧?”

柳敘白早就猜到唐明生不會輕易放人,所以笑意更勝,“既是兩界之事,便需雙方配合,被你視作邪魔的魔宗尚可秉持正心,磊落而為,那作為仙洲盟會的領袖,你是否也應拿出些該有的誠意呢?”

“還是說這是非曲直比不上唐觀主的一人清名,所以寧可舍了本心也不願將人交出?”

這句話讓唐明生有些掛不住,他心中從未看得起魔宗,一度認為除盡天下魔頭是自己的第一綱要,這一點誰都不能撼動,他在坐上盟主的位子之後更是一呼百應,從未有人質疑過他的決策。

九闕城的存在始終是他的心病,因為他看不慣白玉京廣納諸界弟子入門的行為,在他心裏,神州內藏九重劍,理應是第一之位,實為正統,所以人族的地位也應遠淩駕於其他各族,九闕城身為神州第一仙門,更應恪守此信條,所以他認為與其他各族平等而論,實在有失身份。

但無奈白玉京的實力恐怖如斯,想要正面硬剛絕不是上上之策,只有讓九闕城跌下神壇,失了人心無人信服,他才重整仙門法度,繼而穩坐此位,白玉京就算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將所有仙門全部殺盡。所以關元正將沈凜是魔宗的事情告知他時,他便二話沒說召集仙門攻上昆侖,想以除魔之名匡扶正道,順帶將這私藏魔宗的罪名,扣在白玉京頭上。

“柳敘白,你莫要咄咄逼人!”

“關元正所說之事並非子虛烏有,你願意自降身價與魔宗往來是你的事情,不要將我等與你混為一談!”唐明生仗著柳敘白有傷在身、勢單力薄便開始厲色了起來,心火翻湧的他完全忘記柳敘白的身邊還有一個沈凜的存在。

沈凜一聽唐明生這語氣,就準備開口回懟,但是柳敘白快語一言,先行說了話:“就因為這個,唐觀主便打算縱容關元正他們胡作非為嗎?”

“若沈凜在此間有作惡之事,不必你說,我自會出手清理門戶,但若只因他是魔宗,再加上唐觀主看不慣我與他結成道侶一事,就斷沈凜是惡孽,是不是有些太欺負人了?”柳敘白不怒反笑。

唐明生已經有些氣急敗壞,完全不顧自己的形象開始惡意詆毀,“九闕城養出你這樣的人真是令人嘆為觀止,白玉京就是這麽調教自己的弟子的嗎?虧他還妄稱神州第一人,該不會你柳敘白也和白玉京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吧?不然他怎麽會為了阻止我等討要說法而封鎖昆侖?”

這已經是完全不講道理了,連帶白玉京和其他九闕城的弟子也一並罵了個狗血噴頭,宛郁藍城本來在一邊就憋著火,現在聽唐明生出言不遜,立刻回話道:“你是不是坐這個位子久了就忘記這盟主之位是怎麽得來的?是我師尊不要,夜府君讓位,才有了今天的你,現在反咬一口,你是想與九闕城為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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