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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四章 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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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四章 患得患失

“貪心?那不應該嗎?”沈凜反問道,“我只想要瑯環君,這沒有錯吧?”

“誰說你錯了?都給你都給你!”柳敘白將手裏的畫放下,然後捏著沈凜的下巴說道,“反正我們都是一樣貪心的人,想要,就得全部得到,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這話倒也沒錯,沈凜很是滿意柳敘白的反饋,於是順手就去解柳敘白的衣帶,“好了,該睡了。”

這次沈凜沒有動什麽歪心思,他只是單純的替柳敘白寬衣好方便他休息,柳敘白看著他熟絡的動作心裏發笑,擡手也將沈凜的玉帶松開,“你說我們這樣,像不像夫妻?”

“什麽叫像?本來就是。”沈凜將柳敘白頭上的束發松開,然後湊在他耳邊說道:“別忘了,我們是真的拜了天地。”

等柳敘白躺好,沈凜便將桌子上燭火吹熄,然後也翻身上了床,柳敘白剛閉上眼睛,就感覺到了沈凜的目光並未收走,他重新睜開眼睛,發現沈凜正死死的看著自己。

這樣誰能睡得著啊?像是守靈一樣,柳敘白伸手去捂沈凜的眼睛而後說道:“你能不能別看了,趕快躺下。”

“好。”沈凜聽到柳敘白的抱怨一句反駁都沒有,十分乖順的躺了下來,換做以往,他一定會攬著柳敘白入睡,但是這一次,他卻直接撲在了柳敘白的懷中,“抱著我睡,好不好?”

怎麽像個孩子一樣,盡管柳敘白心裏犯著嘀咕,手臂卻還是不自主的將沈凜環了起來,他知道沈凜在經歷了一整天的變故之後,極度缺乏安全感,能安撫一點是一點吧。

沈凜躲在柳敘白的懷中,感受著他身上久違的香味,沒錯,這是他的柳敘白,這千秋歲的味道,不會錯的,沈凜再三確認自己不是陷在任何一個時空後,安靜的閉上了眼睛。

就這樣,二人很快就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不知過了多久,柳敘白想要翻個身,盡管睡得迷蒙,但是他還是不忘去牽沈凜的手,但是當他伸手探去卻發覺身後的床鋪微涼,沈凜並不在他的身旁,而且看起來,沈凜應該已經走了好一陣,不然這床榻應該還殘留著他的溫度才對。

人去哪裏了?柳敘白倒是不擔心他的安全,畢竟這是魔宗,而且還是在熒惑魔宮,就算是東主也不會這麽冒失的闖到這裏動手。

清醒了半刻後,柳敘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便下了床,按照時辰來算,現在應該還是深夜,沈凜這家夥不老老實實睡覺,大半夜的跑去哪兒了?

當他推開門之後,卻發覺沈凜一個人坐在庭前的長廊之上,望著天上的血月發呆,只著了一件單衣的他,所有的肌肉線條都在月光下被完美的透映出來,他的側顏更是如剪影般被月色描摹出一個精致的輪廓,風將他的長發吹得淩亂松散,使他原本就妖異的臉頰更多了一份野性的美。

“怎麽了?有心事嗎?”柳敘白走到沈凜,將手懸在他的脈門之上,難不成是永壽丹出了什麽問題導致沈凜身體有異嗎?

沈凜壓根沒想到柳敘白這麽快就醒來,尤其他一上來就給你診脈的舉動,結結實實是讓沈凜嚇了一跳,“我、我沒事啊?”

“那怎麽在這裏坐著?”柳敘白彎下腰,雙眼盯著沈凜,沈凜雙頰一紅,馬上將頭側了過去,然後嘴裏還不清不楚的說著:“就……有點太興奮了,睡不安穩。”

興奮?難道是因為重逢嗎?柳敘白一挑眉目,然後將臉又靠前了一些,“真的只是因為興奮嗎?”他的話語中充滿著質疑,但在沈凜聽來,確是有另一層暗示的意思。

“是、是啊!”沈凜的舉動實在反常的很,甚至連話都說不清楚,還有這不合時宜的害羞,這家夥在搞什麽名堂?在柳敘白的記憶之中,沈凜可不是這樣內斂的人,除了早起在九闕城的時候,他幾乎沒有看過沈凜露出這樣的表情。

這性子還能來回轉嗎?柳敘白好奇道。

為了進一步的弄清楚沈凜在想什麽,柳敘白直接將自己與他的距離拉到了最近,他用手背撫了撫沈凜的額頭,只覺得他渾身滾燙,仿佛是一團火焰一般。

這一瞬,柳敘白馬上明白了沈凜一個人坐在這裏的原因,但是他並不想說破,於是刻意將唇貼在沈凜的耳垂邊,輕聲說道:“好燙啊,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話說完,還對著沈凜的耳畔輕吐了一絲熱氣。

沈凜被著溫熱的氣流激的全身顫戰,身體一陣一陣的痙攣讓他不由得想要躲開,他趕忙向著旁邊移了一點位置,想和柳敘白保持距離,但柳敘白卻沒有饒過他的意思,馬上又湊了過來,這次直接坐在了他腿上,讓他無處可逃。

“呦,這不像你啊,居然會躲我?”

“我、我、我沒有。”沈凜剛說完,就覺得自己這結結巴巴的舉動好像直接暴露了他的心虛,但是現在柳敘白已經坐在他的身上,他根本沒有再退的餘地,所以他只能蒼白的辯解道。

死鴨子嘴硬,柳敘白見狀直接站起身,將沈凜一把拽了起來,然後拖著他往房裏走去,“等等,瑯環君,你……”沈凜話還沒說完,就被柳敘白一把推到了床上,柳敘白似乎也找到了這其中的樂趣,於是伏在他的身上說道:“乖乖睡覺,在外面吹風,小心著涼哦!”

“要不還是你先睡吧,我一個人待一會就好。”沈凜好像還沒有說實話的意思,柳敘白現在心裏門兒清他在想什麽,既然沈凜咬死不說,那他就得想點方式應付,對於整治沈凜的方法,柳敘白剛好知道一條最有效的。

“不要,我要你陪著。”柳敘白的手攀上了沈凜的脖子,這一刻,沈凜的臉漲的通紅,他現在不知道要如何面對柳敘白,只能要緊下唇,將目光投遠,盡可能不與柳敘白視線交匯。

“好、好吧,你躺下,我陪你睡便是了。”

還嘴硬?柳敘白直接跨坐在了沈凜身上,然後低聲說道:“行啊,就這麽睡。”這下沈凜直接功虧一簣,他哪裏經得住柳敘白這樣的引誘,於是伸手環住了柳敘白的腰說道:“瑯環君明知道我受不住這些,這是故意激我的?”

“我倒是想看看,你還能憋多久。”柳敘白嬉笑道,他的手探進沈凜的裏衫,然後順勢向下,將衣帶解開,“你的身體可比的嘴誠實多了。”

但柳敘白的手剛行了一半,就被沈凜擒住了手腕:“瑯環君,還是別了吧。”

“你在怕什麽?”柳敘白感受到了沈凜的不安,於是關切的問道,為什麽沈凜寧可忍著也不和自己說呢?這可是與他認知中的沈凜千差萬別。

“我怕,會發生不好的事情。”沈凜眼眸低落,但他的反應已經讓柳敘白清楚了原因,在沈凜的記憶之中,每一次的纏綿,都伴隨著事態的轉折,相見,相惜再到相離。

他之所以克制,是因為他極度的恐懼,所以他的選擇很簡單,就是不讓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天真的以為,只要不推動進程,就可以把最好的一切都保留在當下。

只要他不邁出那一步,事情就永遠都不會發生。

沈凜真的是太害怕失去柳敘白了。

這到底是給沈凜留下了多大的心理創傷啊,讓他連這點基本的欲望都不敢表露,柳敘白不禁有些心疼,他摸著沈凜的臉輕聲安慰道:“不會的,不會發生你想的那些事,我不會再走了。”

“我不敢賭,我承受不起,我寧可選擇什麽都不做,我只想留住你。”沈凜的眼睛紅了起來,淚珠一顆一顆的順著臉頰淌下,這一刻,他再也無法抑制自己心中的委屈。

“我就在這裏,哪裏也不去。”柳敘白將頭靠在沈凜的胸口,然後雙手握住他的手,輕聲說道:“別怕,我在,我一直都在。”

“瑯環君……你知不知道……每一次,我都不敢輕易睡去,我怕一覺起來,你又從我的世界消失,我真的經歷了太多次這樣的事情,我實在……實在不敢了……”

“我不想只在夢裏與你對話,我就想像現在這樣,抱著你,擁著你。”

“要不就讓我睡死在夢裏,別讓我醒過來。”

“一個人的夜,太難熬了……”

沈凜將手遮在自己的眼睛上,不想讓柳敘白看到這麽脆弱狼狽的樣子,他知道,現在的自己看起來一定蠢透了,他不敢回應柳敘白,他怕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了錯誤的決定,到時候只能一個人再暗自垂淚。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感覺自己的唇間一熱,柳敘白沒有選擇安慰,而是選擇用一個深吻告訴沈凜,他設想的那些可能都不會發生。

淩亂的呼吸夾雜無限的風情,這瓦解了沈凜的理性,長吻之下,他搭在柳敘白腰間的手突然緊了起來,他緩緩直起上身,用手推著柳敘白的背,好讓這個吻變得更加悠長。

“時間不會停止,該發生的依舊會發生,但你我命運早已交織在了一起。”

“你想的那些只存在於過去,生死尚且不能將你我阻斷,這世上便再沒有可以分開你我的事情。”

“我們,試試?”

柳敘白將沈凜的裏衣褪去,然後又將自己的衣服扯開,然後輕笑著對沈凜說出了那句早在很久以前便說過的舊話。

“做你想做的。”

對於柳敘白的主動,沈凜已經沒有了拒絕的理由,就如柳敘白所說,即便害怕,他也不可能停止對柳敘白的愛,早晚都會有溢出的那一天,不妨向前一步,試試看,興許,這次的結局並不壞。

“好,就依瑯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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