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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皇陵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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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皇陵之下

“這些事情,是誰告訴你的?”慕浮生突然站了起來,這種消息,柳敘白一個凡人怎麽可能知道,他走上前,露出兇光,“你見過藍澈了?”

“你不是一直好奇藍澈為什麽沒能赴約嗎?”柳敘白不緊不慢的說道,這一刻的主動權已經回歸到了他的手中,他微微將臉移向慕浮生的方向,用極為挑釁的口吻說道:“因為他死了。”

“怎麽可能,他是神域最尊貴的天尊神君,誰能傷的了他!”慕浮生被柳敘白的一句話氣的發暈,他二話沒說就在柳敘白的小腹上重重的踢了一腳。

柳敘白吃痛,將身子蜷縮起來,捂著肚子繼續道:“若是他還在,見到你現在的樣子,應該也不想再看你一眼了吧?”

“你到底見過了誰,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多?”慕浮生在將柳敘白接到宮裏之後,一直持續監控著他的一言一行,除了他自己,根本沒有任何可以的人物進過擷陽殿,柳敘白是如何獲取的這些消息?

“我就是藍澈的一部分,我為什麽不能知道?”柳敘白嗤笑道,“我不光知道這些,我還知道,你對藍澈的一廂情願。”

“他何曾正眼看過你?他放過你只不過是游歷塵世時施舍的一念善緣罷了。”

“所謂的約定,並非是他本人親口對你說的,連這亂世古琴,也不是他親自交與的你的,你騙了自己這麽多年,是不是說著說著連自己都信了?”

“真是可憐,以為困住了藍澈的靈魂碎片,就等於將他留在了身邊,你能圈禁的,不過是我,藍澈的分身而已,即便你將我殺了,你也得不到藍澈,他從一開始,就與你毫無瓜葛!”

“你!”慕浮生被柳敘白接連的諷笑激的渾身顫抖,他抑制不住心裏的怒火,擡起手凝氣成型,將根本無力防禦的柳敘白重重擊飛,他的身子撞上了墻壁,五臟六腑都幾欲碎裂,腔內的血水不住的從他的嘴裏噴出。

“柳敘白,你以為仗著自己與藍澈有關系朕就拿你沒辦法嗎?除非他親自和朕說,不然朕絕不信。”

“你以為就憑你這兩句話,朕就會輕易放過你給你個了斷是嗎?”

柳敘白看著他慌亂的樣子,不怒反笑道:“我沒指望你放過我,所以我也懶得同你裝下去,我告訴你,即便藍澈活著,他也不會來找你,因為在他身邊站著的人,從來都不是你,也不可能是你。”

“他早在神域有了意合心連之人,所以,你是永遠等不到他的。”

“你胡說!”慕浮生飛速移行到柳敘白身前,掐著的他的脖子將他拎按在墻面上,雙腳離地後,柳敘白明顯感覺呼吸困難,但是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他隱忍了這麽久,現在終於能將這些話全部說盡,實在是暢快。

慕浮生雖然不想面對這個現實,但是他的心中還是好奇,畢竟他就如柳敘白所說,他不可能去到神域,所以有關藍澈的消息,他現在只能從柳敘白口中知曉。

他手一松,柳敘白便順著墻坐在地上,慕浮生蹲下身子,雙眼之中充滿了恨意,他面目猙獰的對著柳敘白嘶吼道:“說,和他在一起的人,是誰?”

“一個你永遠比不上的人,魔尊楚雁離。”柳敘白一遍咳嗽一遍說道,慕浮生聽到對方的身份,眉目蹙起,因為他知道,他與這個人的差距實在有些大,無論是身份,還是能力,都遠在自己之上,他就算想要將此人除去,光穿越魔宗結界他就做不到。

柳敘白見他沈默,便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他與言漣商議的節點,就在此處,只有將慕浮生的意志擊潰,言漣才能幫他拖延時間。

“還有一個消息,算是我送你的。”

“你想知道楚雁離在此間的分身,是誰嗎?”

這句話可謂是吊足了慕浮生的胃口,雖然他沒有能力與魔尊一較高下,但是殺個分身解氣,這件事情他還是可以做到的。“他是誰?”

“就是你一直日夜牽掛的沈凜,沈大哥。”

“怎麽樣?這答案你滿意嗎?”

“你拆不散藍澈和楚雁離,也拆不散柳敘白與沈凜,無論在哪個時空,他們都註定相遇,註定相愛,你從頭至尾的行為都不過是白費力氣。”

柳敘白算是一吐為快,相反,痛苦的表情卻逐漸爬上了慕浮生的臉,這個消息對於他來說,實在過於炸裂,他最在意的兩個人,居然從一開始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就算再怎麽努力,也無法將他們分開。

既然得不到,那就毀了吧,全部都毀了吧!

慕浮生狡黠的笑容浮上面龐,他捏起柳敘白的臉,輕慢的說道:“誰說拆不散?至少現在,你還在朕手裏。”他的手順著柳敘白的領口逐漸向裏探去。

慕浮生原以為柳敘白會因此感到不適,從而向他低頭,但他不曾想,柳敘白卻直接歪著頭用那藍眸盯著他,笑意斐然的說道:“現在才想起來毀了我?太遲了,你來晚了。”

他緩緩將頭探前,在慕浮生耳邊輕語道:“你以為控制人心便可將人玩弄在股掌之內,你錯了,就算你能窺探我與他的內心,也終歸不懂一個情字。”

“披上了這張人皮,你也參不透這情愛的真諦。”

“我能為他做的付出,這輩子也不會明白。”

“不妨告訴你,在你之前,沈凜已經做了你想做的事情,在第一樓,我們早將能做的事情都做了,你的咫尺相思,根本阻止不了。”

“別忘了,讓他留在第一樓,是你的親命特許的,我還得感謝陛下,給了我這麽好的機會,讓我可以與他夜夜春宵。”

雖然事實並非如此,但是柳敘白卻巧借此事將慕浮生最後的人性擊潰,慕浮生的身上開始散發出綠色的氣煙,這是他破功的征兆,顯然這一點,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怎麽都沒有想到,柳敘白竟然這麽豁得出去。

即便是忍受著咫尺相思的折磨,他還是要一意孤行的與分身在一起。

他的發絲被紛亂湧動的氣息帶起,發冠也被帶落在地,他的瞳孔散發出綠色的幽光。

“朕還沒有輸。”慕浮生突然兇光畢露,他一掌將石棺的棺蓋推開,然後柳敘白扔進了石棺,“既然你執意違逆朕,那朕就不必再留情了。”

他將所有的力道匯聚在掌心,不一會便結出了一根褐紅色的木釘,他掌心向下,將木釘懸在柳敘白的胸口,“鎮魂釘一旦落下,便會將這魂魄永遠的鎖在著石棺之中,永不得超生。”

木釘貫穿柳敘白的心口,大量的血水迎著刺入方向噴濺而出,慕浮生似是覺得這樣的方式並不能讓他舒緩心中的怒氣,一次又一次的催動著內力將木釘壓向更深處,一道道血柱呲在他的臉上更顯猙獰,但這卻激發了他心底的滿足感。

這樣,柳敘白就再也無法離開了。

只要他死了,他就再也不可能從自己的身邊逃脫。

這致命的傷勢已經讓柳敘白失去了痛的權利,血液的流速逐漸增加,他的體溫也開始逐漸降低,氣力的消散,讓他的喉間再也擠壓不出一個字。

還有,半天。

柳敘白的嘴唇顫動,隨即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你還笑的出來?”慕浮生看到他的笑容更氣不打一處來,他幻化出一根帶著紅線的銀針,“朕聽聞民間有一種說法,只要將人封了口,他死後就算化為魂魄也不能向任何人求救。”

“你的人,你的心,還有你的魂,朕通通都要!”

銀針穿梭在柳敘白的雙唇之間,面對喪心病狂的慕浮生,柳敘白顯得異常平靜,疼痛已經對他造不成任何情緒上的波動,他的生命也即將走到最後的盡頭。

待慕浮生發洩完心中的怒氣,便開始將石棺的棺蓋合攏,迎著最後一絲火光,他幽幽的望了柳敘白一眼,隨後便決絕的將棺蓋推向原處。

身處於黑暗中的柳敘白並沒有很快斷氣,而是茍延殘喘的堅持著,他在等,等倒數的時間結束。

在他等待的時候,慕浮生並沒有離去,顯然剛才自己給他灌輸的信息量過於龐大,一下子崩潰的意識很難短時間回覆,直到他聽到了言漣與蘇渺曼的聲音,也聽到了慕浮生與他們二人的爭執。

為什麽你還沒來……

求求你,快一點……

棺外刀尖搏殺的聲音不斷,他不知道言漣和蘇渺曼還能撐多久,這流逝過去的一分一秒,都是他們用命換來的。

他在等誰?沈凜不明白,這個時候的分身應該還陷入昏迷才對,柳敘白難道是在期待他來拯救自己嗎?

棺內的空氣逐漸稀薄,柳敘白的呼吸也越來越困難,他的手指在棺壁上抓撓著。

好悶,快要喘不上來氣了。

不行,得堅持住,否則就功虧一簣了……

如果他在這個時候死去,那麽就意味著計劃的失敗。

再撐一會兒,再撐一會兒……

柳敘白的指間已經被石壁磨的鮮血汩汩,指甲也翻折斷裂,他就這樣,硬生就挺了一陣,此刻棺內剩餘的空氣幾近耗盡。

真的……撐不住了……

棺外的廝殺聲逐漸減弱,言漣與蘇渺曼也即將耗盡所有的氣力,他聽到了二人最後的訣別。

看來,真的等不到了……

柳敘白的眼簾越來越重,在缺氧又重傷的情況下,他已經透支了自己所有的氣力,現在他除了認命,沒有任何辦法。

就在此時,柳敘白的無名指輕輕顫動了起來,這微弱的跳動,讓已在彌留之際的柳敘白終於看到了希望。

你來了……

終於……來了……

柳敘白顫顫巍巍的擡起手,發覺那縷情絲正閃動著螢火般的光輝,他試探的引動手指,似是感受到了他期待中的阻力,他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釋然的笑,他將眼睛閉上,這下他終於可以放心了。

一陣白金色的光芒從柳敘白的身體中分離開來,繼而穿過石板向外延伸。

在天尊咒印結成的瞬間,萬事萬物都被凝固在了此時此刻,趁著咒印完成前,柳敘白輕輕的向內扣動的指節,三長一短,這是當初他與言漣蘇渺曼定下的祈福手勢。

意為,諸事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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