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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以身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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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以身相搏

“朕給先生也備了禮,聽聞先生素愛彈琴,朕便尋了這亂世古琴想要贈與先生。”慕浮生拍了拍放置在附近桌面上的琴匣,他的身子不斷向著柳敘白靠近,雖然慕浮生的年紀比柳敘白要小,但多年未見,身形早已與柳敘白不相上下,慕浮生身上的威壓也讓柳敘白有些喘不過氣。

“多謝陛下好意,無功不受祿,我沒有為陛下做過什麽,這禮受之有愧。”

“先生的救命之恩朕尚未還,先生就不必推辭了。”慕浮生的話堅決的讓人無法拒絕,只是一把琴而已收了也不是不行,犯不著得罪慕浮生,柳敘白心道。

“好,我收下便是。”柳敘白想借著這個機會與慕浮生拉開距離,但慕浮生卻直接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將柳敘白一把拉到了自己身前。

“先生躲什麽,朕又不會吃人。”

柳敘白大驚,他沒想到慕浮生竟然直接對他出了手,剛才還相敬如賓,怎麽突然就變得這麽沒有分寸,“陛下這是做什麽?”盡管心中不悅,但柳敘白面兒上卻一點沒露,反倒是擺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

“你很聰明,不會不知道朕想要什麽,所以這裝傻充楞的環節,不妨省了吧,朕今日心情很好,不想對某些人大開殺戒。”慕浮生雙瞳微閃,顯然是對柳敘白又用力窺心之術,所以言漣暗示下的柳敘白的覺悟,他已經看的十分清楚。

既然柳敘白心裏都明白,慕浮生也就懶得再裝下去,所以對柳敘白的態度也從一開始的溫文爾雅變成了強取豪奪。

“我不明白,陛下是否是認錯了人,我與陛下只有一面之緣,何至於此?”看的出來柳敘白確實困惑,臉上的表情也是充滿了疑問,慕浮生的樣子仿佛是看見久別重逢的愛人,這路數柳敘白哪裏見過。

“沒關系,先生不需要明白。”慕浮生的上身壓前,柳敘白想要躲閃只能拼命後移,但他的背後即是擺放古琴的桌案,慕浮生順手一推,柳敘白的腰就撞在桌子邊緣,慕浮生雙手按著他的肩將他控制在桌面之上。

“今日朕收到最大的賀禮,就是先生你的親臨。”

“早知如此,我就不該來。”柳敘白推搡著慕浮生,要不是因為他是皇帝,柳敘白早就出手將他擊倒,慕浮生也沒有放棄,他並沒著急的繼續下一步,而是待柳敘白稍微安分一點後,才繼續說道:“你不來,朕也有方法讓你來,只要言漣和蘇渺曼活著,朕就不怕你不來。”

“陛下想拿他們要挾我?”柳敘白的手腕被慕浮生攥的生疼,眼見慕浮生的唇要落下,柳敘白急忙側過臉,躲開了他的吻,“我再說一次,我不是藍澈!陛下認錯人了。”

“朕知道你不是,但是你和他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其他的,先生不需要知道。”慕浮生顯然沒把柳敘白的反抗放在心上,他只關註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朕只要先生成為朕的人就好。”

“成為陛下的人,還是陛下身邊的人?”柳敘白捕捉到了慕浮生的話語漏洞,所以他停止了反抗,定定的看著慕浮生,反正照這架勢,慕浮生是絕不可能輕易放了自己,倒不如和他過上兩招,興許還有機會。

“這沒有什麽差別。”慕浮生沒想到柳敘白會這麽問,所以便直接做了答覆。

“陛下可以有後宮佳麗三千,他們都是陛下的人,但陛下身邊卻沒有人,所以陛下是想要我成為的是哪一種?”柳敘白的言下之意便是在質問慕浮生。他想要的到底是人還是心。

此言一出,慕浮生反倒是猶豫了起來,他看著柳敘白嘴角揚起笑意,“先生果真智慧,很是明白朕想要的什麽。”他松開柳敘白,然後淡淡道:“朕喜歡你的聰明,無心之人留在身側,不是更危險嗎?”

“只要你肯留下,朕也不必非用這種方式。”

柳敘白坐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冷笑道:“將心比心,那要看陛下如何待人了。”此局他算是賭贏了,慕浮生想要的,就是他留下,只要他肯待在這裏,慕浮生就不會對言漣還有蘇渺曼下手。

“好,朕不會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去哪裏都可以,反正你總會回來的,不是嗎?”慕浮生笑道,言漣一定會找個時機告知柳敘白引心痋的事情,他到不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柳敘白知道了更好,這樣他反而更加沒得選。

慕浮生下作的行為讓沈凜在一旁看的氣血翻湧,憤怒的烈焰也在不自覺總開始燃燒,威脅就是威脅,慕浮生居然可以把話說的這麽圓滿,若不是柳敘白的話正中他的弱點,慕浮生還指不定要怎麽對待柳敘白。

沈凜清楚,慕浮生現在的舉動源自寰燼的記憶,看來寰燼對柳敘白的心思,一點都不單純,更甚一步來說,寰燼在確認柳敘白就是藍澈的那一瞬間,就已經蓄意謀劃好了一切,今日所有的行為舉止,都不過是想要達成這個目的。

他在沒有到神域的時候,柳敘白到底和寰燼發生了什麽?想著柳敘白最後慘死的樣子,沈凜忍不住臆測著,與寰燼共生的慕浮生是不是因愛生恨所以才對柳敘白下這樣的狠手?

這一段餘響火焰對於柳敘白來說也卻是尤為重要,畢竟這是他人生的轉折點,若是他沒有重返來玉澤州,興許接下來的事情也都不會發生。

下一段記憶,又會是怎樣呢?沈凜有些忐忑不安,畢竟這記憶之事可不光只有美好的,醜惡的也一樣會與之同行。

這次的場景定格在第一樓中,玉蘭臺的身影也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沈凜記得,這次是玉蘭臺與自己搖骰子,柳敘白出面替自己解圍。

“不行,你得再和我賭一局。”玉蘭臺吃癟的樣子果真如自己當初想象的一樣,柳敘白輕易贏了他,他自然是不願放過,不然傳出去,他這常勝將軍的名頭可就不保了。

“抱歉,在下今日並不是來第一樓玩樂的,而是有事在身,只是碰巧看到這位公子為難,才過來說了一嘴,讓公子掃興了。”柳敘白的話說的客套,根據在言漣那裏看到的故事,此處應該是柳敘白謀劃與自己見面的時刻。

“無事無事,方才還沒請教閣下尊姓大名?”分身望著柳敘白,似是覺得他眼熟,漸漸地他雙眼迷離,看的竟然有些出神,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尷尬,在第一樓裏對著一個男子註目良久,這實在有些失禮,所以便將玉蘭臺的話岔開,與柳敘白說起了其他。

柳敘白挽了挽耳鬢的發絲,莞爾一笑道:“在下柳敘白,公子呢?。”

“沈凜。”

“原來是上將軍,那這位應該就是玉統領了吧!不知是二位的好友小聚,多有打擾。”柳敘白說完就準備轉身離去,但是分身卻有些想要與他再多說幾句的意思,但見柳敘白似還有事情要做,便也沒多挽留。

“我還會在此逗留一陣,若柳公子忙完了無事,不妨來找我們一起飲上一杯。”

這正是柳敘白想要的結果,他將放在一旁的琴匣重新拿起,然後頷首示意自己領了他的情,“好,若晚些上將軍還在,我定來相會。”

柳敘白離開前,還聽到玉蘭臺驚愕的話語,“喲,沈兄,這不像你啊,竟然還主動邀請別人一起,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成?”

“你閉嘴,玩你的骰子去。”

似乎是被玉蘭臺道破了心思,分身臉上有些掛不住,好在柳敘白已經走開,不然一定會看到他臉上的泛起的紅暈。

柳敘白來第一樓為的便是結交分身,所謂的有事要辦不過是個借口,他坐在四樓的窗邊向下觀望著分身與玉蘭臺的一舉一動。

“瑯環。”蘇渺曼從他身後走了過來,她順著柳敘白的視線看去,目光未移,頭顱微側,“你真的要趟這趟渾水嗎?你我對沈凜並不了解,他與陛下交好,如果他與陛下是一種人,那你豈不是羊入虎口自身難保?”

“蘇姐姐難道不想好好與阿言一起過日子嗎?”柳敘白反問道,“我這一生沒在意過誰,但是蘇姐姐和阿言對我很重要,一換二,劃算的很。”

“這不是生意,不能如此評算,你讓我阿言遠走高飛,將你留在此地,那是萬萬不可能的。”蘇渺曼斬釘截鐵的說道,她從一開始接到言漣的消息,就清楚了柳敘白的意思。

“蘇姐姐,這事情不是我決定的,是陛下,我不知道他對這位沈將軍是懷了怎樣的心意,但是我能看得出,他很迫切,之所以自發情願而來,便是因為我知道,這事就算我不來,他也一定會遣別人來做。”

“但是若是我來,你和阿言就能脫身,這麽好的機會,我不想讓給旁人。”

“況且,這沈將軍的為人,我們還未深入了解,興許他和陛下並不一樣,我只能賭賭看了。”

蘇渺曼聽完心知拗不過他,只能嘆息道:“其實我和阿言走不走都無妨,畢竟對陛下來說,我們還有用,倒是你,如果覺得風向不對,就撤下來,別勉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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