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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共生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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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共生一體

“我不明白。”慕浮生不知寰燼所說的獻祭為何意,難不成是要吃了自己嗎?“我若獻祭了自己,那還如何行事?你不過就是找個好聽的由頭要我命而已,何必惺惺作態。”

寰燼看著慕浮生一臉凜然之意不由得笑出了聲:“小皇子,就你這個道行,我要殺你實在易如反掌,這裏四下無人,你當我還需做戲不成?”

這話倒也說的不錯,寰燼畢竟是個千年孽物,慕浮生雖然懂點術法,但是對上這樣的劣物,還是沒有勝算的,可見寰燼之言也並非虛話,他確實是想和慕浮生做個交易。

慕浮生揣度了半晌,便又重新開口道:“你不妨細說看看。”

“這過程很簡單。”寰燼擡手指了指慕浮生的佩刀,然後托腮笑道,“殺我了就行。”

什麽?沈凜在一旁看的雲裏霧裏,不是要慕浮生獻祭嗎?這怎麽突然轉變成自殺了?這是什麽路數?

慕浮生錯愕,他沒想到寰燼提出的條件竟然是要自己出手了結他,他僵在原地沒敢吱聲,因為他實在不明白寰燼的言下之意。

“唉,要不是這麽多年只有你活著到這裏,我還真犯不上非得選你。”寰燼倒是有些嫌棄之意,他索性便將話都說明,好讓慕浮生打消疑慮。

“小皇子,你可能不知道,我的能力是控心,若能與我達成交易,便可隨意掌控人心。”

“殺我不過是儀式的一部分,只有剖開我這軀體,拿出這魂芯,才能完成接下來的步驟。”

“與其說是獻祭,不如說是共生,將這魂芯與你的魂魄融為一體,這樣一來,你便是我,我即是你。”

“你有了我的道行與思想,我亦有了你的情感與良知,那所謂的皇位,自然唾手可得,至於你心心念念的沈大哥,你也終於有了能力保護他了不是嗎?”

“這交易,可算公平?”

原來如此,寰燼竟然是與慕浮生做了這樣的交換,他是自願成為慕浮生的一部分,所以蕭止、玉蘭臺包括分身,果真都是中了引心痋,沈凜這下算是明白了來龍去脈。

“公平,但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選擇共生?”慕浮生這話說的恰到好處,這其中緣由,剛好也是沈凜想要知道的。

“我自有我的道理。”寰燼將話說道此處之後,神色突然變得有些憂傷,“想知道為什麽,等你完成了獻祭儀式,自然而然就知道了前因後果。”

“不過你得小心些,用刀的時候別觸碰我的本體,要以靈氣驅動魂芯入體,不然小心死於非命。”

寰燼擡頭望了慕浮生一眼,見他瘴氣入體已有命危之兆:“不過看你這樣子,好像多染我這一道毒也無妨了,行了,想活命,就聽我的,保證你能從厄舍嶺毫發無傷的出去。”

“你也沒得選不是嗎?若是不答應你很快就會因毒發而死。”

“怎麽樣?小皇子,願意和我達成共生獻祭了嗎?”

慕浮生這次沒有猶豫,他舉刀向著寰燼逼近,寰燼直接站起了身,將脆弱的心臟位置直接暴露了出來,他的臉上平靜的如同一汪死水,沒有任何的波瀾。

刀尖沒有感受到阻力便穿透了他的皮肉,寰燼術法結成的人形也在這一刻消散,如同化蝶蛻變一遍,由上自下剝落殆盡,只留下一顆綠色的魂芯懸浮在空中。

慕浮生按照他的指示,用靈力將魂芯引入了自己的軀殼內,剎那間,他的心臟停止了跳動,血脈也開始逆行,他的身體變得輕盈,整個人被無名的氣流擡至半空,無數的綠色精魄開始向他的體內匯聚,寰燼的魂芯正在侵襲他的意識。

此刻慕浮生應該已經讀取了寰燼的記憶,但很可惜,沈凜並沒有辦法觀看其內容,但隨著慕浮生臉色轉好,傷口覆原,他與寰燼的契約,結成了。

對於共生這個詞,沈凜還是存疑的,因為共生可做兩種解釋,一則為一體雙魄,兩個靈魂同時具備操控身體的權利,二則為兩魂相融,一心一脈,並同時保留了兩魂的性格與喜好,不知慕浮生今時今日的狀態,是哪一種情況。

待獻祭儀式結束,慕浮生緩緩睜開眼,精魄的沖撞令他原本束起長發崩亂紛飛,飄舞的發絲之下,那一抹幽綠的雙瞳甚是鬼魅,但眼神中卻再無之前的卑弱之態,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的狠厲。

他走到石匣前輕輕撫摸著上面已經破損的符紙,唇角輕揚,他用力捏握著手掌,指節發出哢哢的響聲,“這感覺真好。”

“兄長,我們玉澤州見。”

看來慕浮生的情況應該是第二種,他的魂魄已與寰燼結成一體,沈凜心想道,這一點讓他更加確信了之前的推論,那個對柳敘白深情款款的慕浮生,應該是吸納了寰燼魂芯後保留的執念,寰燼與柳敘白之間,還有一段暫未知曉的故事。

慕浮生似乎並沒有想著立馬離去,反倒是坐回了篝火邊靜靜調息,按常理說,背景故事既然已經交代完,這幻景就應該散去,可畫面依舊在繼續播放,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看來故事還沒有結束,厄舍嶺今日的訪客,應該不止慕浮生一人。

大約過了幾個時辰,門口的巨石發出挪動的響聲,沈凜的目光移向洞口,來訪者的身影剛進入他的視野,他就已經認了出來,是柳敘白。

他的出現也在慕浮生的意料之內,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欣喜,反觀柳敘白,他與慕浮生對視一眼後,卻顯得錯愕不已。

“小殿下?你怎麽在這裏?”柳敘白身上有傷,顯然慕華辰已經發現了他的叛逃計劃,所以也將他逼入了厄舍嶺,他能來到此地,多半也是誤打誤撞,好在他身上配有千秋歲的香粉,蛇蟲鼠蟻皆不近身,才僥幸逃到這裏。

柳敘白沒有想到在這裏竟然會碰到慕浮生,更讓他意外的是,慕浮生在這樣的險地之中竟安然無恙,這點對於柳敘白說,也算是寬慰,畢竟慕浮生只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皇子,並非大奸大惡之人,若是言漣得了手,那才真是徒增罪孽。

他上下打量了慕浮生一番,看他雖然衣著襤褸,但卻沒有外傷,同時天涯淪落人,已不再是影衛的柳敘白現在與慕浮生並沒有利益沖突,所以便好心的說道:“小殿下,這地方不能久留,你歇息一陣我設法護送你出去。”

“藍澈?”慕浮生試探性的問道。

這個名字一出口,沈凜的瞳孔便不由得顫抖起來,寰燼的記憶與慕浮生融合後,竟然可以直接道出柳敘白曾經的名字?是他原本就與柳敘白是神域舊識,還是他的能力已經可以穿越圍度直達靈魂?這劇情走向也太玄妙了吧?

“誰?”柳敘白指了指自己,然後輕輕搖頭:“小殿下怕是認錯人了吧,我叫柳敘白,並非殿下口中的藍澈。”

“原來你不是本尊。”慕浮生臉上表現出一絲失落,不過這情緒很快便被他帶了過去,他雙眸閃動,飛速讀取著柳敘白的內心,片刻之後,他重新微笑了起來,“那我是該稱你柳先生,還是錦瑟大人呢?”

“殿下你……”十二樂師的身份一向很是保密,但是慕浮生久不在玉澤州,對這個組織應該完全不知才對,怎會一下將他明裏暗裏的雙重身份都道了出來?柳敘白此刻升起一絲防備之意。

慕浮生看他緊張的樣子反倒是笑的更加燦爛,“你既決定不再幫兄長做事,那我還是喚你柳先生吧!”

“先生不必多慮,我想與兄長在這朝堂之上分庭抗禮,必然也要培植些自己的勢力,你我皆陷在此地,就先暫時放下這重身份可好?”

這一句倒是說動了柳敘白,在這險要之地中,哪裏還需在意那麽多,平安離開才是最重要的,反正自己也無意再參與黨爭,這身份一事也無需再做保密。

“殿下說的是,是我失態了。”

“無妨,不過我倒是好奇,先生已位列十二樂師首席之位,且我兄長也大權在握,先生為何選在這個時候離開?”慕浮生的話有些明知顧問,畢竟他已經窺探過了柳敘白的內心,這其中緣由他心裏早如明鏡。

“殿下應該知道影衛的作用,專門處理無法見光的事情,一旦正主得勢,影子唯一的歸宿便是消失,沈淪在曾經的舊世界。”柳敘白也放松了下來,他隨意的坐在了慕浮生身旁,緩言道:

“這只是緣由其一,其二便是,我尚有良心,從前是為了瑯琊,我義不容辭,但如今要我將兵刃對準那些功臣良將,我下不去手。”

“瑾王殿下身邊,應該不需要我這樣有自主意識的棋子,所以趕在他殺我之前,我自行離開。這無非就是多一條叛逃的罪名,反正我孤家寡人一個,也牽連不到誰。”

看來柳敘白在此間要更辛酸,之前無論是出於什麽目的,好歹他身邊還有人陪著,但是在這裏,柳敘白完全是一個獨身的個體,這命運的安排,還真是不公啊,沈凜聽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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