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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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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下落不明

正當沈凜心急火燎之時,伏今朝的笑聲傳入他的耳畔,“君上,看來這次他沒逃過啊!”她坐在一旁被震倒的古樹樹幹上,一身的紅衣分外惹眼。

沈凜沒有功夫理睬她,他催動靈心道骨感應著柳敘白的位置,他不相信柳敘白會被伏今朝算計,柳敘白的運氣一向很好,每次都能化險為夷,除了與自己的那次……

這一刻,沈凜有些動搖了,因為他突然發現,柳敘白每一次遭遇的不幸,都與自己密不可分,仿若這些災禍都是因自己招致來的。

伏今朝就是最有力的證據,如果不是因為他,柳敘白根本不會一次又一次被拖入這種亂局。

都是因為自己,都是因為自己。

靈心道骨沈寂異常,仿佛與柳敘白靈魂碎片斷開了連接,沈凜越來越恐懼。

“紫川,叫盟裏還能動的門人來幫忙。”

他不死心的帶著眾人在廢墟上清理著,心中還抱著僅有的僥幸,希望靈心道骨之所以感應不到是因為柳敘白並不在此。

伏今朝的言靈咒雖然沒有調動出他的心魔,但是還是令他心弦崩亂,直到他在那堆破損的瓷片之中,刨挖到那根已經斷成兩半的短竹笛,上面的紅繩已被燒斷,焦灼的味道還殘留在空氣中。

“這不是公子的……”紫川一眼就認出了這笛子,他知道柳敘白一直把它像寶貝一樣貼身珍藏著,看它殘破模樣,那柳敘白豈不是兇多吉少?

一直默聲的雲宿終於按捺不住情緒,沖到伏今朝面前大聲呵斥道:“妖女,是你要害公子!”

“是啊,是我做的。”伏今朝在將被風吹亂的發絲重新別在耳後,而且歪著頭瞅著怒不可遏的雲宿緩緩道:“他可真受歡迎,怎麽你們各個都愛他愛的不行。”

雲宿幾道綾緞飛出想要將她捆綁起來,伏今朝眼睛都未擡,揮手的瞬間,問情扇的旋流就已經將綾緞攪碎,二人實力的差距實在過大,有魔氣加身的她根本無懼雲宿的任何攻擊。

“君上,這雲盟主可算是你的情敵吧?要不要我順帶手幫你處理了?”

沈凜癱坐在上低著頭沒有說話,他完全沈浸在自己的心緒之中,周遭所有的聲音都已經被他屏蔽,他將那破碎的短竹笛拿在手中,他不相信,柳敘白這麽輕易的消逝了。

“沈凜!”雲宿奈何不了伏今朝,只能將怒火散在沈凜身上,“這女人和你到底是什麽關系?”

“沒規矩,誰許你直呼君上名字的?”伏今朝眼神一冷,挑出一道扇骨沖著雲宿飛去,雲宿哪裏抵擋的住著問情扇的一擊,護身的綾緞還沒結成便被鋒利的扇骨沖破,繼而準確無誤的貫穿了雲宿的左肩。

雲宿雖然受到重創,但是依舊沒忘了用沈凜撒氣,眼明的人自然可以看出伏今朝和沈凜之間的關系匪淺,雲宿氣血翻湧怒罵道:“你與她沆瀣一氣,公子出事你脫不了幹系。”

伏今朝正欲將遺落的扇骨召回,剛飛到一半就被雲宿在空中攔截,雲宿手握扇骨向著一旁呆坐的沈凜刺去。

“無色血害了多少人,到你這裏是該終結了!”

雲宿不分青紅皂白的將多年來的積怨展露了出來,伏今朝那裏能容得下雲宿這樣胡來,她可舍不得沈凜受傷,她探身向前擲出扇子,雲宿避無可避。

這時一直沒有反應的沈凜突然動了起來,他將雲宿推開,為了躲開刺向自己的扇骨,他只得用手臂去阻擋,“噗嗤”一聲,沈凜聽到了自己手骨斷裂的聲音。

“君上!”伏今朝驚呼一聲,立刻收了攻勢向著沈凜奔去,想要查看沈凜的傷勢,但是沈凜卻沒有給她靠近的機會,將扇骨沖手臂間抽出迎著她的臉反擲了回去。然後沖著地上的雲宿冷聲吼道:“雲宿!你家公子還不一定有事呢,你現在報什麽喪!”

沈凜這幅冷峻之態是雲宿從沒見過的,連紫川都被他的喝聲嚇了一跳,沈凜在他們的印象中,一直是嘻嘻哈哈喜歡纏著柳敘白沒有正行的人,但現在的他看起來,氣場威壓都已經到了巔峰之態,強烈的對比下,雲宿也收了聲不再說話。

沈凜將靈心道骨與天魔心一同調動,兩種不同顏色的氣流交合之下,凝發出了黑紫色的氣焰,“還沒有人敢這麽觸碰我的底線,商瓷,在這件事上,你確實是第一個。”

伏今朝還沒反應過來,沈凜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她的視野內,背後突然散發出一股濃烈的寒意,她的身子立刻戰栗連連。

“看在曾經共事的份上,我本應留給你一句遺言的機會,但現在,我希望你帶著你所有的秘密,一起消失。”沈凜的聲音在她的顱邊環繞,那只冰冷修長的手已經附在了她的後頸之上。

附庸著氣力的指間輕而易舉的刺破了伏今朝的皮膚,直達脊骨,骨骼與經脈血肉分離的聲響她聽的分明,她憤而不平的說道:“君上,你對我,就這麽無情嗎?這只不過是柳敘白的一個分身而已!”

“我對你何時有情過?”沈凜沒有給她多講話的機會,指骨用力毫不留情的將她的脊骨從肉體中剝離了出來,脖子處微薄的連接皮肉被剎時抻斷,一顆掛流著半透血水連帶著整條脊椎的人頭滾落在地。

這種血腥殘忍地手法一時間讓紫川和雲宿都看傻了眼,這是什麽恐怖的實力,竟然徒手將人的骨骼拽了出來,更何況對方還是修為尚可得修士,連雲宿與其對招都不是對手。

看來沈凜一直都是在扮弱,實際上他才是河洛城中最可怕的勢力,之前聽他與柳敘白的對話中曾提到,三司命也是喪與他們之手,但從現在來看,根本無需柳敘白做什麽,沈凜一人就可敵千軍萬馬,雲宿與紫川對視一眼,心裏都大概有了判定。

地上的伏今朝眼睛未曾合上,殘碎的身體中湧出一道黑煙,這形態與當初向樂生幻化逃生的一模一樣,沈凜目光如炬,看出了她想要溜走的架勢,他虛畫咒文,六道夾雜著魔靈二氣的禁制從不同的方向圍攏,直至完全合閉成一個禁制立方。

“還想跑?”沈凜轉動著手掌,將禁制立方逐漸縮小,裏面給封印的黑煙開始慌不擇路的亂撞,伏今朝沒有了實體,聲音也從原本溫柔嬌媚的女聲轉換成了原本的聲線。

“君上的冷酷,我算是見識了,看來不管我怎麽說,君上都不打算放我一馬了是嗎?”

不管是作為商瓷還是伏今朝,這個人的所作所為都在一點點的消耗沈凜的人性,見沈凜喚出了紅蓮業火,伏今朝便知道現在的他已經不會顧及任何情面。

正當沈凜打算把業火推向禁制內時,突然發覺被刺傷的手臂發來陣陣刺痛,他低頭一瞧才想起來,自己一直沒有將子煞鐲取下,此刻子煞蠱發作已經在傷口處結成了金紅色的網狀,正在瘋狂的吸取自己的血液。

“君上是魔尊之軀,金剛不壞,但你此間的分身卻經不住這般失血,君上若是動用力量去除,恐怕這手臂也就保不住了。”

“君上若是放過我,我就把母煞蠱給君上如何?”

伏今朝把握住機會向沈凜拋出橄欖枝,只要沈凜肯放了自己,他就有機會再次謀劃,所以他將僅剩不多的功力全部附著在了言靈咒之上,想以此來促使沈凜讓步。

“區區一條手臂而已,你當我舍不得?”沈凜冷笑一聲,他用手指抵在肩頭,蓄力一擊,被子煞蠱附身的手臂便應聲斷裂墜地。

“以此臂與你陪葬,算是還了你當日救我出幽明天的恩情,如今,你我兩清。”

話音落下,紅蓮業火便如火蛇盤踞一般將禁制立方填滿,伏今朝發出淒烈的叫笑,黑煙翻湧擊打著禁制,遠隔在外的北淵盟眾人都可以感受到裏面的炙熱氣浪,紛紛向後退讓,惟恐被這力量波及到。

火光在沈凜的琥珀色的眼瞳中跳躍,這一次他不會再給商瓷任何機會覆生,直到業火將禁制內所有的黑氣全部燃燼,他才揮手撤去了法印。

剛才震斷的手臂處血水還在滴滴答答的淌落,他伸手拂住傷處,轉身對紫川說道:“紫川,你讓北淵盟受傷的人先行撤離此地,沒有受傷的人來幫我一起清理此處。”

紫川原本想直接應下,但是他想起雲宿還在旁邊,所以側頭看著雲宿,希望他能應允,但雲宿似乎有些不大願意配合,剛才沈凜與伏今朝的對話,自己都聽了進去,雖然很多名詞都未曾知其意,可雲宿心裏清楚,沈凜此人從根上來說就是危險的代名詞。

“你有什麽資格命令北淵盟的人替你做事?”

這個時候了怎麽還在耍性子,柳敘白把北淵盟交給這樣的人,真的是個明智的選擇嗎?沈凜不禁想道,他按住自己心裏的火氣,和雲宿好聲說道:“我是沒資格,但是若你家公子就在下面,多等一分鐘他就少一分生還的希望。”

搬出柳敘白後,雲宿也開始從自己的情緒中間抽離出來,他沈聲道:“那是我北淵盟自己的事情,與你無關,在你沒有解釋清楚你和那個妖女之間的關系之前,趁早能滾多遠滾多遠。”

若不是自己現在行動不便,沈凜真想揚手就給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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