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七章 瀲骨靈陣

關燈
第一百一十七章 瀲骨靈陣

柳敘白情緒波動比較大,又猛烈的咳了起來,沈凜也不敢再同他多聊,便安頓他睡下,自己則躺在一旁守著他。

也許是因為自己的心中一直郁結的煩惱得到了開解,所以他現下反而輕松無比,但是轉念間,他便又想到了唐韻,柳敘白所剩時日不多,萬萬不能再讓唐韻搞出來什麽風浪。

有關唐韻,沈凜實在好奇,此人知道的實在太多,畢竟此間能與自己談論現世事情的,只有他一人,而且這是能捕捉到東主接下來動向的唯一方式。

看來唐韻要抓活的,到時候慢慢逼問才能知道這事情的全貌,無端被算計,沈凜心中也甚是惱火,對方布局幾乎是從他與柳敘白在神域相識之時就開始了,原以為他只是想將神域和魔宗收於麾下,但現在看來,他的野心已經遠不止這點。

沈凜又開始思慮未央庭的現存人員,蘇沂、花扇裏、傅君懷、宋景、華胥,因為蘇沂和傅君懷不常在神庭,所以與雲夢庭的接觸更是少之又少,他們兩個可以暫時擺脫嫌疑,接下來就要把目標鎖定在花扇裏、宋景還有華胥身上,沈凜心道。

沈凜就這樣的思量了一整晚,他知道天光大亮,他還未能入睡,唐韻狡猾,恐怕這批望月鏡就是他提前布置的逃生之法。

先誘敵現身吧,沈凜合衣整裝,然後將縱偶絲布陣埋落在房屋四角,若是感應到靈力波動,縱偶絲便會自主的攻擊來犯者,柳敘白一時半會還醒不來,在自己做事的這段時間,先讓著縱偶絲護他周全吧,他布置完之後便出了門。

另一邊,柳敘白在夢鄉中也不曾安穩,他原本就疲累萬分,困覺之時卻不得安逸,夢境之中,他仿若置身飄雲之上,飄邈輕盈,待他回神之刻,已經身處在一片桃花仙源之上,他落足於水面,但卻未起漣漪,反倒如履平地,清風朗月,花樹列前,雖無風動,但見枝顫微微,飛花如雨,他伸手遮擋著揚起的花瓣,向前望去。

好美的景致,美的不似人間,這是仙境嗎?

還沒等柳敘白細細賞閱,便覺察一股溫和的氣韻縈繞在身側,他感覺到身後有人,但是身子卻無論如何也不能調轉方向,只能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半透如冰的花樹。

“能請你來此一敘實屬不易。”

“時間有限,我能說多少算多少。”

柳敘白警覺的身體一顫,他並不喜歡這種被控制的感覺,但是顯然對方的能力已超出凡人所及,對方的話說的沒頭沒尾,他只能站在原地繼續側耳相聽。

“別緊張,我不會傷害你,你將遇事端我且來助你一臂之力,至於結果如何,只能你自己作何決定。”

那個聲音由遠及近,最後那溫流的氣息停在了他的耳邊,他感受到對方撫上了他的肩頭,將臉搭在了他臉側,柳敘白也沒感受到他身上有任何敵意,反之則是一種強烈的親和之力,所以他也沒有抗拒,徐徐出言問道:“閣下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夢裏?”

“既然是夢,誰出現在這裏都是理所應當不是嗎?”

對方的聲音,柳敘白微蹙眉目,怎麽會這麽熟悉,他在腦子裏反覆搜羅著可以對應的人選,但是卻一無所獲,所以只能繼續回應對方:“人之境夢,多數是所見物景兩兩相合,我不曾來過此地,也不曾與閣下相識,所以閣下入我夢,所要傳達之事是為何事?”

“這話說倒是還算穩重,沒想到你一生怯懦,竟還有這剛硬之時。”那人的聲音悠哉淡然,稱讚之詞也毫不吝嗇。

“從前總是退避不前,如今卻有了搏命之舉,想來,是心裏有了記掛之人?”

“是……沈凜吧?”

柳敘白不知是哪裏來的勇氣,面對對方的話語沒有絲毫的膽怯,相反語氣則是強硬無比。“是有如何?他既願意愛我疼我,我心中感念,不也是合情合理?”

“閣下若是誠心助我,又何須掩掩藏藏?”

對方沒有再做回答,而是直接站到了他的身前,柳敘白雙瞳急劇收縮,然後極為驚詫的失聲喚道:“是……是你?”

“現在,你可相信我沒有害你的意思了嗎?那,我們談談?”那人面露笑意。

……

“殿下!”莫邪風塵仆仆的帶著一列衛隊向著沈凜奔走而來,他見到沈凜之後匆忙行禮然後說道:“婆娑城內所有的望月鏡都已經搬送到了王府內,殿下看看還有什麽需要末將做的。”

“辦的很好,你調一支強弩隊到王府四側,重點護住聽秋館,我的住所著意放松管控,明白嗎?”沈凜負手而立,向莫邪下達著命令。

“殿下,你的安危關乎古恒社稷,怎可如此?”莫邪不知道沈凜的計劃,但出於他本身的職責,他還是擔心的問了一句。

沈凜眼神望向遠方,口中繼續說道:“我自有安排,這不過是誘敵之法,你按我說的做便是。”莫邪聽聞略作猶豫,但還是將信將疑的應了聲好。

除了江綽和沈修,最希望沈凜能坐上皇位的恐怕就是莫邪了,莫邪早年是隨沈凜一起征戰沙場的人,九死一生的場合見得不少,所以與沈凜也有過命之情。

如今能遠離邊疆,過上安穩的日子,全靠沈凜的一手提拔,莫邪自是感激不已,所以護衛寧王府的安全,他也一直當做自己分內之事,如今聽到沈凜要撤走護衛,他自然會擔心,不過沈凜既說了是事出有因,他也不再堅持自己的想法。

安排完莫邪,沈凜便去了收容望月鏡的倉庫,之前因為著急營救柳敘白,自己並沒有認真觀看過這些鏡子,他嘗試著催動靈力覆蓋在這些鏡子之上,轉瞬間那些鏡子便如之前看的那樣,開始變得如水般柔韌。

虛雲鏡相之法,沈凜想起來之前在九闕城的時候,柳敘白給他的卷軸中增有記載,因鏡像會生出對等的壓縮空間,這種術法多是用於修行者收納外物或臨時暫住,唐韻為了可以自由穿梭在鏡相空間,所以專門選用可以互相感應的水銀望月鏡,這樣等同在各個地方都留了可以自由出入的門。

沈凜催動天魔心,紅黑色魔氣立刻繞身湧出,他雙目立睜,雙手攥拳,魔氣化為數道流脈撞向鏡面,在場除了他身前的水銀望月鏡,盡數碎裂,滿地散落著閃閃星碎。沈凜踏著那些碎片慢慢向前,鞋底與鏡片的摩擦發出咯吱咯吱的響動,他指間刺點在僅剩的那面望月鏡上,一道感應的結界便瞬間結成。

這下就只等唐韻現身了,沈凜已經做好了所有的部署,但他心中還尤覺不夠,若不是此間限制太多,他大可直接以滄淵劍為陣心在寧王府上空布下劍陣,如果唐韻膽敢出現,密布的滄淵飛劍就會將他刺穿。

這些時間沈凜為了不被天道規則察覺一直不敢過度使用力量,他盡可能想將戰場放在寧王府內或者是無人在的曠野,雖然唐韻已經在此間植入了有異能存在的背景規則,但若是公然在婆娑城內顯露自己的能力,還是很可能被判定是違規,沈凜實在不敢賭這個概率。

沈凜回到聽秋館的時候,柳敘白還沒有醒來,他靜靜地坐在柳敘白的身邊,不知為何,他的註意力總會被柳敘白手腕間的銅錢手串吸引,也許是因為柳敘白冰肌玉骨,手腕又格外的細,平日總喜愛穿著素色的他突然裝點了一絲明艷的色彩,便分外的惹人惹眼。

“寒濯……”睡夢中的柳敘白突然喚起了沈凜的名字,沈凜不知道他夢到了什麽,於是便側身躺在他旁邊,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之上,然後輕聲道:“我在。”

“我沒有……”柳敘白深睡未醒,說話含糊不堪,即便沈凜豎起耳朵聽,也不曾聽清柳敘白後面說的話,但他的話語中似乎夾帶著一絲哀念之意。

沈凜最是見不得柳敘白受委屈,以為是他夢中又看到了以前的往事,所以才囈語不斷,他想安慰孩子一般的輕聲對柳敘白說道:“沒事的瑯環君,不管發生什麽,我都在你身邊。”

柳敘白的口中還在叨念著什麽,沈凜將耳朵湊近,也只聽到了零碎的文字。

瑯環君到底是夢到了什麽,沈凜有些不解,他聽到的這些文字並不能組成一句話。

算了,到時候等柳敘白醒來再讓他同自己講吧,就在這時,柳敘白的手突然拉住了沈凜,雙眼突然睜開,整個人直立的坐起了身。

“瑯環君?”沈凜見他像是從夢中驚醒,所以馬上靠過來安撫,“瑯環君是做噩夢了嗎?”柳敘白沒有回應沈凜,而是在原地呆坐了一陣,眼神才逐漸柔和了下來。

“啊……沒事,就是夢魘了而已,嚇到你了吧?”柳敘白歉意的笑笑,但顯然沒有打算和沈凜細說夢境的意思。

“是又夢到以前的事情了嗎?”沈凜將他摟在懷裏,揉著他後腦的發絲,柳敘白正準備說些什麽,卻感覺喉間一緊,身上自內而外的發出一股惡寒。

好冷,柳敘白牙齒有些不受控的打顫,明明是暖意縱流的房間,怎麽會讓他感覺如墮冰窟,原本汗跡斑駁的額頭突然開始結起一層淡霜,沈凜感覺懷裏的柳敘白提問在驟然降低,轉眼之間,他的眉睫之上已結出冰淩。

“怎麽回事,瑯環君你怎麽了?”沈凜將身旁的暖被圍在柳敘白的身上,自己也盡可能的貼近他,讓自己的體溫來減輕柳敘白身上的寒氣,但顯然杯水車薪,柳敘白臉上的寒霜越結越多。

再這麽下去,柳敘白遲早會被凍死,沈凜單手喚了一團南明離火在他身後,盡可能的不讓柳敘白看到自己使用術法的樣子,南明離火本是至陽之物,柳敘白身上的冰晶在火焰的照射下開始褪去,蒼白的臉上開始有了一點點微紅的血色。

這感覺,很像當日被困在那個寒天凍地的冰窖之中的那種惡寒,難道唐韻當初不止是給自己下了仙子醉,那間冰室也另有門道?柳敘白暗覺事態有些不好。

“冰室,唐韻曾……帶我去過一間冰室,當初我以為他只是為了延長仙子醉毒發的時間,原來……那間冰室也有問題。”柳敘白的話讓沈凜若有所思,他沒有親眼看到冰室內的樣子,但是大概可以判斷出來,那個冰室內儲存的應該不是普通的寒冰,柳敘白現在是肉體凡胎,如果那些寒冰是天外來物,柳敘白很可能是受了寒氣的侵染。

這個時候,沈凜布置在望月鏡上的感應結界開始起了反應,唐韻真是會挑時候,早不來晚不來,非要在柳敘白有狀況的時候出現,隨著感應結界的震顫越來越大,柳敘白身上的寒氣便越來越盛。

沈凜索性在柳敘白身上貼了一道南明離火符,起碼能保證柳敘白短時間不會失溫致死,“瑯環君,你在這裏等我,別隨意走動。”

沈凜剛起身,就聽到門外傳來了弩箭之聲,顯然是強弩隊發現了不速之客,所以才數箭連發,但隨著列隊的腳步聲遠去,便知唐韻成功轉移了強弩隊的註意力,“呦,這就是寧王殿下給我備下的驚喜嗎?”唐韻將門簾掀開,緩緩步入房內,他看到柳敘白渾身發顫,便笑意更盛:“嗯,九殿下這邃陰體質還真是不錯。”

“看來,我能在大殿之前替寧王送上一份大禮。”

“怎麽,你們在上禦都查了那麽多,難道嵐王殿下沒有告訴你,九殿下的生辰八字嗎?”唐韻掀袍落座在椅子之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似是在看戲一般,“他吸收了大量的凝露寒冰的寒毒,想來這一年你可沒少與九殿下纏綿,不然這仙子醉怎會消散的如此之快?沒了仙子醉,九殿下恐怕是難熬的很。”

仙子醉本是現世之物,它的藥力並非一朝一夕可以除去,只得隨著歡情次數而消退,一旦藥效過去,那隱藏在柳敘白身體中的寒毒便會開始侵襲腐蝕他的身體,柳敘白之所以會變得如此虛弱,便是因為仙子醉的失效。

“你就不能放過瑯環君嗎?”沈凜擋在柳敘白身前,唐韻撇了撇嘴,一臉無辜之態,“是我不想放過他嗎?沈凜,你好好想想,你若早在之前就乖乖就死,他哪裏還需要受這麽多磨難?”

“你當我解不了這寒毒嗎?”沈凜厲聲回應,他不通醫理,這寒毒又藏得極深,發力也更是緩慢,所以他才探不出因由。

唐韻忙擺手,然後語態清淡的說道:“無非就是回去找葉冰清幫你不是嗎?我知道你有能耐,這點寒毒也不是什麽大問題,你耗的起,柳敘白可耗不起。”

唐韻說的不錯,這點凝露寒冰的寒毒只需要一顆祝融丹便可以解決,但是沈凜斷斷不可能讓柳敘白一人留在此間,所以最佳的方式就是用靈力或者是魔氣慢慢化解,就像之前清除紅袖招的方式一樣,但現在為時過晚,柳敘白身體已經到了不可逆回的程度。

“我再送你一個陽謀如何?”唐韻看出了沈凜的心思,所以也不再兜圈子,坦言道:“我讓柳敘白進入凝露冰室就是因為他身體特殊,萬不得已之時他將是我的後備之刃,你猜猜我將凝露冰室設在了哪裏?”

“七靈法陣的瀲骨印你應該不陌生吧。”

歸墟的瀲骨印,是七靈中寒屬性的神兵,他的妙用之一就是在於可以封存人的神識、肉體、還有記憶,可以算是為數不多能夠完整保全一個人的聖物,除了可讓被封存之人千年不腐,便是可以隨意以它為鎮物造出一個小的威壓結界。

原來柳敘白進入的冰室是由瀲骨印所結成的空間,想到此處,沈凜開始皺眉,瀲骨印的使用若沒有穹廬鼎爐火的制衡,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而這個代價就是需要邃陰之體的人以自身為容器,渡化瀲骨印產生的寒毒,而成為容器的人,若不能及時將寒毒排出或壓制,便會凝冰致死。

上一次在矮山原,柳敘白以一己之力逆轉破壞了唐韻的法陣,導致他諸多祭物法器損毀,所以迫不得已才會想要使用瀲骨印,這瀲骨印應屬歸墟收容,難道歸墟也投效了那個神域的東主了嗎?

沈凜不敢輕舉妄動,因為唐韻為了懲戒柳敘白的行為,同時也為了部署下一步的棋局,已將柳敘白的身體獻祭給了瀲骨印,讓他吸收瀲骨印四散的寒毒,當初給他吃下仙子醉也是為了想要延長瀲骨印的使用,而自己解除了仙子醉,就等於是破壞了柳敘白體內的雙毒相互牽制的平衡,面對柳敘白這張王牌,唐韻真是下足了功夫。

上禦都的屍兵之所以能保留這麽久,估計也是瀲骨印的功勞。

“現在瀲骨印就在我身,我隨時可以開啟陣法,到時候恐怕你的力量都會被壓制,你也就只能任我宰割。”唐韻沒有絲毫保留的將自己的計劃和企圖說了出來,根本不擔心沈凜會有應對之策,“想要阻止我的辦法,我也替你想好了,那就是殺了柳敘白,瀲骨印沒有承納之器便會停止運作,我也就無法施陣。”

“我絕不可能傷瑯環君。”沈凜在唐韻說完的一瞬間便直接做出了回答,唐韻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容,他雙手四指直立相抵,中指向下折彎勾連,一枚方印便從唐韻體內飛出。

方印通體呈象牙白,精雕細琢的花紋溝壑之中已有些變色發褐,想來是年代久遠的風化之跡,方印上雕刻著一整個天吼獸頭,威嚴霸氣,天吼的眼睛是有輝夜石制成,在靈力的傾註下散發著冷澈無比的寒意,於此同時,整個房屋之內便被淡藍色的靈場所填滿,“那最好,我可以送你們一起上路,也算是成全你們。”

沈凜心知自己很快便會喪失能力,眉宇間決然之色盡顯,在靈陣剛起之時他便已提劍上前,手握劍柄的手臂微微顫抖,他揮動劍身,劍光如電破空而出擊碎了身前的桌案,唐韻騰身空翻,輕巧的落到房間另一處,他也明白自己直面沈凜會下場怎樣,這個時候他只需要躲避等待便可。

柳敘白身後的南明離火符因為沈凜的力量消隕而失了效,徹骨的寒意又重新擴散到了全身,但他沒有發出聲響,因為這個時候他若有任何響動都會幹擾沈凜對敵,任由寒氣在皮膚之上凝結起一層冰花。

他想的沒錯,沈凜不是一般人,當初在矮山原柳敘白只以為是唐韻想用異術謀害沈凜,沒想到原來是因為懼怕沈凜的能力所以布陣壓制,沈凜……到底是什麽人?

就在柳敘白心生此念的同時,沈凜感受到額頭的千葉印記開始閃灼,很明顯,他今天與唐韻的對話讓柳敘白生出了不該屬於此間的想法,這個時候原本的力量本就所剩不多,天道的介入使沈凜愈加吃力。

“喲,這麽不小心,讓天道覺察了吧?”唐韻看到沈凜動作緩了下來,便躲在一旁譏諷道。

反正都被察覺了,幹脆不死不休,沈凜心一橫,直接單指掐訣召來一道青光紫電,向著唐韻的方向彈去,唐韻奮力躲閃不及,身形一晃,左臂被擊中,傷口處發出難聞的焦灼之氣。

沈凜再落一雷乘勝追擊,如同天罰般的力量狠狠擊在唐韻身上,唐韻被打的狼狽不堪,鮮血從他的嘴角滲出,但他也沒有停下動作,即便他依靠掩體倉皇躲避,但那青雷卻如影隨形,毫不留情的命中他的身體,每一次擊打都讓他痛苦萬分。

唐韻忍住疼痛,眼神一凝,將靈力全數灌輸到了瀲骨印之上,靈場威壓加劇,沈凜和柳敘白都受到了影響,尤其是沈凜,他的身體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困住,動作也變得遲緩起來。

柳敘白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已凝固成冰,他呼出的氣息也開始結出白霧,身上的被子已經沒有了絲毫的作用,他雙手抱肩,想用自己的意志熬過這一關,但唐韻也發覺了柳敘白狀況不好,他心知柳敘白撐不了太久,如果不趕快讓沈凜喪失戰鬥力,柳敘白一死他便再無機會殺掉沈凜。

沈凜的心情越發沈重,他感到自己的力量接近枯竭的邊緣,他咬緊牙關,挽劍拋刺,滄淵劍如同一道閃電般疾速此向唐韻的要害,唐韻也擲出瀲骨印,兩樣神兵在空中撞擊,迸發出不小的波動,屋內陳設的物件盡數碎裂崩壞。

唐韻趁著沈凜與瀲骨印之力相較之時,飛身落定到柳敘白身邊,一手將他從床榻上拉起,然後對著沈凜說道:“不知道你的引雷決長不長眼,要不你再試試?”

沈凜趕忙停下了攻擊,他現在速度與力量都在減弱,只能靠燃耗命值來勉強一戰,驟然收手,力量的苗火也逐漸縮小,唐韻見此立刻又開始了嘲諷:“你倒是別猶豫啊,上一次在北境,你不是做的很好嗎?你要的不就是他身上的靈魂碎片嗎?殺了他你自然就能拿到,不用等他壽終正寢。”

“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說完便將柳敘白擋在自己的身前,有了這張護身符,沈凜便出招無門。

沈凜的身體已經開始搖搖欲墜,七竅之上也開始有血跡滲出,他身體每一寸的肌肉都緊繃著不敢松懈,生怕一洩力後就再也支撐不住,“我不會再傷瑯環君一分,死也不會!”但他現在已經使不出一點力氣,只能憤恨的看著唐韻,眼中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氣。

唐韻拎扯著柳敘白的後領,在沈凜面前展示,像是炫耀自己的勝利,也是在嘲笑沈凜的無能,他輕聲在柳敘白耳邊說道:“柳敘白,若不是你,他也不必有今天這個下場,全是拜你所賜,我真的應當好好謝謝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