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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劫後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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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劫後餘生

不知是昨夜折騰的太過火,還是因為這幾日都未曾安眠,柳敘白一直沈睡不曾醒來,雖然經歷了這麽多,但柳敘白卻一夜無夢,直到沈凜替他給手臂上的傷口上藥時,傷口發出的痛覺才將他的意識從混沌中抽離了出來。

醒來後的柳敘白情緒平穩,並沒有因為昨天發生的事情而變得驚恐不安,臉上的沈靜讓沈凜都有些不敢置信,若不是還身在寧王府,他一定會認為這就是柳敘白的正身。

“是我弄疼瑯環君了嗎?”沈凜小心的將紗布纏繞在柳敘白的手臂上,“怎麽對自己下這麽狠手,傷口深的都能看到骨頭了。”他的語氣雖是抱怨,但更多的是心疼。

“上藥這種事情,我自己來就行。”柳敘白將手臂收回,他的手指搭在銅錢手串上來回撫摩,“沒辦法,當時受制於人,唯有這右手有知覺,不下手狠些,怎麽救你?”

沈凜坐在床邊伸手摸著他披散在身後的長發,然後拿過一律放在自己指間纏繞把玩,“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以自保為主,不用管我。”

“那怎麽行,你縱然有天大的本事也架不住有人暗害,護著你也是我應做的不是嗎?”柳敘白淡淡一笑,這神態讓沈凜倍感熟悉,在他還是少年之時,他無數次的仰望著站在自己身前替他擋下一切的柳敘白,無論受了多重的傷,柳敘白總會沖著他露出這種笑容,告訴他不必擔心。

時至今日,柳敘白已無神力護身,僅憑一身血肉也要護他周全,沈凜百感交集,他伸手抱住柳敘白,聲音略帶惆悵的說道:“瑯環君,你要答應我,如果真的再遇危局,你一定要先保護好自己,只有你安全,我才能有底氣應對一切。”

“好,我答應你。”柳敘白將臉貼在沈凜的胸口,柔聲回答道,沈凜聽到柳敘白的話,心中也安定了不少。“今晚我邀了江綽和沈修來,你不是說以前總是一個人過節嗎?今日我作東,一起陪瑯環君吃頓團圓飯可好?”

“聽你安排。”柳敘白剛想移動一下自己的身體,卻發現在渾身酸疼,身上原本的傷口都遠不及腰下的疼痛,見他面露難色,沈凜忍著笑說道:“不怪我,是瑯環君自己要求的。”說完便幫他揉摁著腰間酸困的位置。

柳敘白臉上瞬時嬌羞難止,雖然昨天因為仙子醉的原因自己神志不清,但是這點他還是有所記憶,確實是自己和沈凜提主動的提的,所以他只能嘆息。

“我也沒想到,瑯環君昨晚那麽……熱情。”沈凜存心調笑柳敘白,惹得他霎時雙頰染血,柳敘白將手捂在沈凜的嘴上,阻止他繼續說下去:“還不是因為情毒的原因,不然我才不……”

“才不什麽?”沈凜將他擋在自己嘴前的手拿開,繼續挑逗著柳敘白,柳敘白側過頭低聲埋怨道:“你能不能別問了。”

“可是我很喜歡看瑯環君害羞的樣子,讓人憐愛的很。”沈凜直接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這反倒讓柳敘白的臉更加發燙,他索性也不遮掩自己的臉色,直接昂起頭說道:“昨晚看的還不夠多嗎?”

“不夠,瑯環君能不能讓我多看幾次?”沈凜牽起柳敘白的手放在唇邊,一臉意猶未盡,柳敘白見他沒有收斂的意思,便也回口道:“還幾次?一次也不行。”

“那就只能看瑯環君什麽時候心情好,我才有機會了。”沈凜的眼神中洋溢著期待,柳敘白看了他一眼,就知道沈凜就是吃定了自己,但自打昨夜過後,他也不打算在掩飾自己的想法,於是將手抽回,在沈凜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我今天心情就很好,能不能看的到,全看你本事了。”

這無意動作讓沈凜再一次的楞住,這是柳敘白以前不經意時經常對他做的舉動,他一把將柳敘白即將收回的手拉住,然後將臉湊近柳敘白。

“你……你幹嘛?”柳敘白看沈凜一掃剛才頑態,直勾勾的盯著他,自己剛才說的也只是句玩笑話,沈凜怎麽突然認真了起來。

眼前之人,真的不是柳敘白的正身嗎?沈凜開始有些懷疑,送自己的東西、那些小動作、還有改不了的生活習慣,尤其是現在的狀態,這種風輕雲淡的樣子,實在和柳敘白本人太像了。

“寒濯?你沒事吧?是我說錯什麽了嗎?”柳敘白不知道沈凜在想什麽,只能悄聲的詢問,沈凜就這樣一直望著他,靜謐的房間內只能聽到二人的呼吸聲。

畢竟是柳敘白的靈魂碎片,留有他的習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這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沈凜心道,見柳敘白還一臉迷惑的樣子,他趕忙找補道:“沒事沒事,就是覺得能這樣看著你,真好。”

“你想看多久都行,但能不能先拿件衣服給我,我總不能就這樣一直這樣躺在床上吧?”柳敘白身上只穿了一件已經被撕扯的不像樣的薄衫,沈凜見此馬上從衣櫃裏拿了一套新衣出來。“那我來替瑯環君更衣。”

“別,還是我自己來吧。”柳敘白接過衣服正準備將舊衣換下,但是看到沈凜的視線根本要轉移的意思,便出言道:“能不能拜托你別一直盯著,怪不自在的。”

沈凜聽他嘟囔的語氣活像一個剛成婚的小女娘,於是直接上手替柳敘白更換起衣物,口中還不忘取笑他道:“有什麽好難為情的,還有哪裏是我沒見過,聽話,讓我來。”

柳敘白拗不過沈凜,只能依著他的要求讓他幫忙更換,沈凜在替他披上衣服時,輕輕在柳敘白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然後說道:“晚上瑯環君能不能讓我留下來?”

柳敘白被他哀求的語氣弄得哭笑不得,於是嬉笑著說道:“整個寧王府都是你的,這聽秋館你想待多久都可以,我不會趕你走的。”

“瑯環君這句話我可當真了啊,既然如此,那我就住下不走了。”沈凜見柳敘白沒有反對,便直接耍起了無賴,除了是因為自己真的很想與柳敘白待在一起,更重要是他想要貼身保護柳敘白,以免讓唐韻鉆了空子。

“行行行,住下吧住下吧,真拿你沒辦法。”柳敘白整了整衣領,然後扶著床架緩緩站起身,雖然沈凜剛才已經替他按揉了半天,但是身上還是依舊發痛,沈凜一手攬住他的腰,一手托著他的手臂,而後輕笑道:“慢點慢點,不著急。”

在沈凜的攙扶下,柳敘白慢慢走出了屋子,今日天氣甚好,微冷的空氣讓他瞬時清醒萬分,院子中的銀杏古樹已被大雪所覆蓋,銀裝素裹的景致美的十分不真實。

“太子……和柳渙言現下如何?”柳敘白猶豫再三還是向沈凜提出了疑問,昨天自己在虛雲空間的時候已經幾近昏迷,後面發生的事情他完全記不起來,所以只得詢問沈凜後來的經過。

“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太子了,以前留著他也不過是為了替我擋下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但是他的野心欲壑難填,所以還是趁早除了好,至於柳渙言……”沈凜眼神冰冷,他嘴角微揚,“原本是想親手交給瑯環君處置,但當時情況所迫,我就自己動手了,放心,他連屍骨都未曾留下。”

沈凜出手一定不會比自己輕,這點柳敘白還是很放心的,現在頭腦清晰,他逐漸開始意識到了事情的覆雜,比如柳渙言身死,琉蓉那邊沈凜要如何交代;沈瀲的太子之位被廢,那古恒朝中一定會有一場很大的風波。

更讓柳敘白疑慮的是,昨日自己身處的空間顯然不是東宮,加上後期在鏡子中看到的映像,這些應該都是出自唐韻的奇門之術,但是沈凜又是如何在沒有人引導的情況下,進入那個空間救自己的?“寒濯,你昨天,是怎麽找到我的?”

“碰巧罷了,江綽在搜宮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望月鏡,所以我才發現了鏡子後空間。”沈凜胡亂鄒了理由,畢竟自己的能力不能隨意說出,不然就是破壞規則。

是這樣嗎?柳敘白有些不太相信,沈凜的話漏洞百出,江綽一向行事謹慎,搜宮這種事情何須親力親為,即便是他親自動手,也斷然不會如此冒失,沈凜是刻意不想告訴他真相,所以才隨口編了個理由搪塞自己。柳敘白想起之前唐韻給他的符箓,在那個煙塵映像中,他記得沈凜曾經身著道服,還有那個柳敘白也一副謫仙之姿,他們似乎是身處在一個道門之中,難道沈凜也懂這些奇能異術?

“瑯環君?”沈凜見柳敘白一直沒有說話,於是出言相詢,柳敘白緩過神來,馬上露出微笑說道:“沒事,我就是在想現在東宮無主,想來一開朝,那些朝臣們就會想讓你入主東宮,你這寧王府,怕是呆不久了。”

“那,瑯環君想不想我做太子?”沈凜凝視著柳敘白的雙眼,粲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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