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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千鈞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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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千鈞一發

沈凜在去東宮之前,先行知會了江綽,讓他調兵將東宮團團圍住,以防有人出逃,他自己則向著東宮的大殿走去,可殿內空空如也,沈瀲並不在此。

沈凜瞟到主座和客座之上還未回收的茶盞,心道沈瀲剛才應該是在會客,但是走的很匆忙,下人都還沒來的及收拾,他轉頭對著門外戰戰兢兢的侍女問道:“太子人呢?”

“太……太子殿下剛才還在這裏,我一直守在門口,沒見太子殿下出來。”侍女嚇得跪在地上不敢起身,沈凜知道情況危急,所以立即叫了江綽進來,“搜,給我仔仔細細的搜,哪怕將東宮翻過來也得給我找到人。”

“是!”江綽一揮手,身後的人馬便兵分四路開始在東宮搜查,沈凜俯下身子,對著爬跪在地上的侍女繼續問道,“太子剛才在和誰會面?”

“是……是琉蓉的四殿下。”侍女話一說完,沈凜便猜到了來龍去脈,一定是唐韻把柳敘白交給了柳渙言,以柳渙言的行事風格,他是不會放過拉攏沈瀲這麽好的機會,而達成共識的條件之中,一定有一個是柳敘白。

唐韻布陣之術了得,剛才逃走用的虛雲之陣便是最好的證明,沈瀲和柳渙言的消失恐怕也和唐韻脫不了關系,不過他們都是凡人之軀,驅陣術力有限,想來也走不了太遠。

靈心道骨的感應在此處頗為強烈,柳敘白一定就在附近,沈凜環視著周圍,布陣需要鎮物才可結成陣法,這大殿陳設諸多,光博古架之上就放了數樣擺設,望月鏡、五帝錢、星月晶、文昌塔……哪樣東西才是鎮物?

身處虛雲空間的沈瀲,恍惚間聽到了沈凜的聲音,他立馬回身向四周放置的水銀鏡看去,沈凜的身影正出現在那些鏡子之中。

這麽快就找來了?柳渙言不是說有高人能對付他嗎?沈瀲心中一驚,但是現在已經無法回頭,好在柳渙言這個空間超脫於東宮之外,即便沈凜將東宮搜個底朝天也抓不到他任何把柄,想到這裏沈瀲的心也放了下來,他看著已經氣若游絲的柳敘白,一時也起了愚弄他的想法。

沈瀲將柳敘白的頭扭向水銀鏡的方向,讓他看著沈凜的身影,“你不是想見他嗎?他就在這裏。”柳敘白的嘴被綾紗勒著根本發不出聲音,只能望著那熟悉的輪廓暗自難過。

沈瀲擡起柳敘白的臉,讓他更清楚的看著鏡子中映射出的沈凜,“我給你一次機會,來,看著他,叫他的名字,看他能不能發現你在這裏。”他很享受柳敘白現在口不能言,眼神卻滿懷期望的樣子。

救我,寒濯。

救我,我在這裏。

這一刻,他迫切的希望沈凜可以聽到他的聲音,這是能讓他脫離苦海的唯一機會,即便他知道自己心聲並沒辦法穿過鏡子抵達另一邊,他還尚存一絲期盼,他希望沈凜可以感知到他的存在。

沈瀲看著柳敘白眼神中的企盼,心中頓覺不暢,他貼著柳敘白的耳邊輕聲說道:“真可惜,他聽不到你的聲音。”

沈凜的身影在鏡子前停留了一陣,便轉向了其他的地方,然後漸漸淡去,空蕩的鏡子讓柳敘白再一次的陷入恐慌。

別走……

寒濯,你別走……

回頭看看我……

柳敘白眼睛裏淚光閃爍,見他情緒激動卻又無可奈何,沈瀲心中興奮不已,因為柳敘白的反應正中他下懷,他此舉就是要看柳敘白絕望,只有磨滅柳敘白最後的希望,他才能真的得到柳敘白。

“好了,看也看夠了,我們繼續?”沈瀲的手撫上柳敘白纖細的腰肢,將他最後一層裏衫解開。“現在也該死心了,好好做你該做的。”

柳敘白眼中最後的火苗也在這一刻熄滅,雙瞳黯淡無神,他沒有機會了,沈凜是找不到這裏的,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麽,柳敘白不想看到沈瀲那張惡心的嘴臉,所以閉上了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怎麽樣?”沈凜走出大殿詢問搜查完畢的江綽,江綽搖搖頭:“什麽都沒有,太子就像蒸發了一樣,並不在東宮。”他已經將所有的暗門密室都翻出來查了個遍,連水井都沒有放過,但是一無所獲。

果然,問題還是出在大殿裏,沈凜琢磨著,他回想起剛才與唐韻一戰的虛雲廢跡,那斑駁的閃光讓沈凜馬上聯想到了大殿內那面十分不和諧的望月鏡。

是鏡子!那虛雲後隱藏的應該是一面水銀鏡,難怪覺得熟悉,滄淵劍撞擊後掉落的廢跡正是鏡子的碎片!

“所有人退出大殿在外候命,立刻馬上!”沈凜明白了其中的關竅,接下來他要使用自己的能力,這些場面他不能讓其他人看到,沈凜命人將大殿的門關上,自己獨自走向那面銀光閃閃的望月鏡。

靈力催動之下,原本光潔的鏡面開始便柔軟起來,似是水波流動,然後自裏向外投射出一道淡藍色的光澤,沈凜站在那藍色光照之處,瞬間便被傳送到了一處院落之內。

他的出現讓守在門外柳渙言大吃一驚,“你!你怎麽來了?”他原以為沈凜此刻應該已經被唐韻殺死,但沒想到他不光安然無事,還找到了這裏,此地是虛雲法陣建立空間夾層,沈凜怎麽知道進入這裏的方法?

沈凜一看到柳渙言就心氣郁結,原本是想等個時機將他綁給柳敘白處理,但現在他一刻也等不了,指間紅蓮業火一揮即出,穩穩的打在了柳渙言的身上,柳渙言立即被紅紫色的火焰包裹,所有的皮肉在業火的灼燒下化為焦炭,“沈凜!你到底是什麽怪物!”

火團之中響起柳渙言的驚呼,但他沒有等到沈凜的回答便被焚燒成灰,紅蓮業火雖然將柳渙言的肉體毀去,但是他的靈魂還在火焰中掙紮,沈凜把控著分寸,讓業火緩慢的炙烤著他的魂魄。

想來柳渙言一時半刻還不能消散,沈凜便不去理會繼續前進,他揮出一掌,將門板擊得粉碎,沈瀲在屋內聽到了柳渙言的慘叫,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沈凜剛剛踏入房內,便聞到濃重的暖香味道,他心中驚覺不好,滄淵劍一閃,阻擋在身前的帷紗齊齊被斬落,沈瀲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野內,而在榻上的正是自己苦苦尋找的柳敘白。

“沈瀲,你找死!”沈凜殺氣四起,他快步向床榻走去,眼見柳敘白衣衫不整,身上傷痕遍布,沈凜便知在他沒來之前,沈瀲是怎麽折磨柳敘白逼他屈從的。

“瑯環君,我來晚了。”沈凜心疼的把柳敘白開落的衣衫替他遮疊好,又將他口中的白綾還有手上長帶取下,最後緊緊將他抱在懷裏。

還好,柳敘白沒事,沈凜的眼眶紅了起來,若不是自己碰巧發現了望月鏡的秘密,但凡他遲來一步,柳敘白便會被沈瀲這個混蛋糟蹋。

“寒濯……”柳敘白依偎在他懷裏,聽著沈凜的心跳,他虛弱的睜開眼,看著眼前那個熟悉的面容,他慘淡的一笑:“你來了……我是不是在做夢?”

“是我,瑯環君,是我。”沈凜拿著柳敘白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讓他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柳敘白直到此刻才完全松懈了下來,“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說完便在沈凜懷裏暈睡了過去。

沈凜只覺得柳敘白全身發燙,顯然這幫人應該為了更好的控制柳敘白還給他下了藥,地上倒落的酒壺還有空氣中滯留的暖香,這幫畜生竟然如此下作。

沈瀲見情況不妙想要逃離這裏,盡管他放輕了步伐,但是還是被沈凜察覺,沈凜一手抱著柳敘白,一手虛探祭出縱偶絲,將已跑到門口沈瀲五花大綁。

“你……你還會術法?”沈瀲看著自己身上纏繞的縱偶絲驚駭萬分,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會想到,沈凜竟然還身懷絕技。

沈凜異色的雙瞳同時燃起紅藍兩色的氣焰,他五指一曲,縱偶絲便將沈瀲帶倒在地,“你好大的膽子,連瑯環君都敢動。”

“是柳渙言,是他讓我做的。”沈瀲驚惶萬狀,這個時候他只能把所有的罪責都推給柳渙言,不然沈凜一定會讓他死無全屍。

“我不管你是受人脅迫還是自願,只要傷害瑯環君,就都別想活。”沈凜催動魔氣讓縱偶絲緩慢的縮緊,縱偶絲割破了沈瀲身上的衣服直入皮肉,鮮血從布料的破口處緩緩滲出。

沈瀲見識到了沈凜的能耐,自然知道自己不能贏過他,所以馬上磕頭求饒。“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發誓再也不與你作對了。”

“我上次就告訴過你,這是最後一次,你千不該萬不該把主意打到瑯環君身上,你今天是走不出這虛雲空間了。”沈凜微微擡起食指,纏在沈瀲左臂的縱偶絲迅速勒緊,整條手臂上的皮肉都被推擠了出來,沈瀲慘叫連連,這對於一個凡人來說,猶如淩遲。

這個程度完全不能讓沈凜解氣,他指間一挑,縱偶絲便將沈瀲的整條手臂卸了下來,鮮血噴湧而出,沈凜用魔氣將他出血的傷口封住,他可不想沈瀲死的這麽快,他要把沈瀲加持在柳敘白身上的痛苦加倍討回。

“你為了他連儲君都敢殺?”沈瀲怒喊著,完全沒有了剛才示弱求饒時的低微模樣,“我不過是碰了一個質子,連琉蓉都不介意,你又在意什麽?”

“他是我最重要的人,你說我在意什麽?”沈凜將柳敘白放在床榻上,起身走向沈瀲,手裏的縱偶絲又開始縮籠,這次鎖定的是沈瀲的左腿,“你有沒有聽說過人彘?今天我就想在你身上試試,看你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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