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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力挽狂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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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力挽狂瀾

柳敘白木訥的向著外面走著,此刻自己已經失去身體的操控權,甚至連話都說不出,完全就是一個任人擺布的木偶。唐韻將他帶到一處寬闊之地,然後尋了塊山石讓他坐下,自己則在一旁開始布置法陣需要的祭物。

柳敘白聽著身邊乒乓不止的聲響,心中思索,他雖然不知道唐韻在幹什麽,但是通過聲音來判斷,應該是在部署陷阱之類的暗門手段,所以唐韻是把自己當成了餌,來釣沈凜這條大魚嗎?

唐韻忙後了一陣,又將一把匕首塞入了柳敘白手中,“殿下把這個拿好,等寧王近身的時候,我會操控你使用它,替自己報仇的。”

柳敘白無法回答,只能由唐韻操控著將匕首塞入了袖內,當他的手碰到沈凜送他的銅錢手串時,右手便如觸電一般,瞬然間有了知覺,他將手掩在袖子之下悄悄的活動,果然,右手重新奪回了主控權,這銅錢還真是自己的吉祥物,竟然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

唐韻將法陣落成,然後走到柳敘白身邊對他說道:“那就辛苦殿下再次靜候了。”說完便向柳敘白的後方走去,顯然是尋了一個藏身的地方暗中觀察。

此刻的沈凜也沒有閑著,他站在摘星閣的頂端附掃著婆娑城內的每一個角落,唐韻為了掩蓋行跡,在城內四處都留下了靈氣蹤跡,皇宮內院、東宮、寧王府、嵐王府、城南古槐、城北酒樓、西郊亂葬崗……幾乎將城內的幾個方位都全數占滿,看來為了拖延自己的調查進度,唐韻可是沒少奔走。

先從哪裏查起?寧王府可以排除在外,唐韻是不會傻到把柳敘白藏在這裏,不然自己隨便一個靈力感知就能發現,城南古槐是唐韻自己的落腳點,他既然擺到了明面上,想來也不是最佳的藏匿地,那接下來只能自西向東由北往南的查起了。

他剛準備離開,卻發現皇宮後圍的矮山群內出現了較大的靈力波動,那白金色的氣息顯露無疑,沈凜有些疑惑,這分明就是唐韻的靈力,他既然這麽刻意掩藏,怎麽會突然讓靈力匯聚。

事出反常必有妖,沈凜知道唐韻一定是打算請君入甕,但是此刻對手現身,他還是得前去一會,正巧現在夜色正濃,新年的煙火浮塵還彌漫在空中,沈凜便想省了騎馬前去的時間,單手招出滄淵劍,向著矮山群飛去。

當他停落到地後,便開始四處查看,每一步都異常小心謹慎,畢竟他不知道唐韻在這裏到底埋了什麽雷,因為是在皇宮後側,所以這裏並沒有居民生活,毫無火光的山坡上只有黯淡的月光照亮。

沈凜將步子放慢,緩緩向著靈力最濃盛的地方走去,遠處那一抹白色讓沈凜突然心中一驚,因為他感知到了對方的身份,是柳敘白!

柳敘白所處的位置,正是靈氣聚集的地方,他不敢貿然向前,因為他已經知道了唐韻的意圖,這是陽謀,他如果想要救回柳敘白,就必須踏入唐韻的陷阱。

但這個時候他還能怎麽選,就是刀山火海他也得去,這一刻,沈凜沒有遲疑,反而是加快了前進的步伐。

柳敘白也聽到了有人靠近,即便目不能視,他也可以知道來的一定是沈凜,只可惜自己說不了話,袖中的右手不由得摸上了那把唐韻給他的匕首。

“瑯環君?”沈凜輕喚道,他走進後才發現柳敘白的眼前蒙著一道繚紗,這一點讓他心中一震,在魔宗的時候,他清晰的記得柳敘白是多抗拒,如今對方竟然還用這種方式對他,想到這裏,沈凜再也沒有任何顧慮,他要上前替柳敘白取下這象征著屈辱的白紗。

當他的腳剛剛站定在柳敘白身邊,周圍的法陣便被激活,藍色的靈光驟起,沈凜只覺得身上所有的力量正在快速消失,手中的滄淵劍也那開始有些提不動,最後只能將劍插在地上支撐著自己不要倒下。

又是七靈法陣之類的陰損招數,沈凜心中暗叫不好,他必須趕在自己身上所有的天魔之力消失前將柳敘白帶出去,沈凜咬著牙向前跌跌撞撞的走去,在他拉住柳敘白的一瞬間,他的力量已經被完全壓制。

“你沒事吧,瑯環君,有沒有受傷?”沈凜出言詢問,他的聲音有些虛浮,柳敘白聽的分明,看來他應該是中了唐韻的計謀,性命不保,就在這個時候,柳敘白感覺到自己的手臂開始引導自己向袖內摸索。

不行,不能讓唐韻得逞。

柳敘白的意志在與隨行咒抗衡,但他唯一可以活動的右手此刻緊緊的握著匕首緩慢抽出,利刃的寒光映照在沈凜的眼前,沈凜一眼便看到了此物上附著的密密麻麻的符文,果然,唐韻是想讓柳敘白殺了自己。

但他身陷法陣,連退出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看著柳敘白將匕首高高舉起,他閉上了眼睛,因為他現在沒有力氣阻止,即便是一息尚存,他也絕不可能因此傷了柳敘白。

“噗嗤”一聲,鋒利的匕首並沒有如期待中的刺入沈凜的胸膛,沈凜睜開眼,只見柳敘白手臂上鮮血淋漓,那匕首深深的沒入了他的左臂之中。

劇痛之下,隨行咒的控制出現了失常,柳敘白短暫的找回了一點主控權,他舌根僵硬,無法完整的表述自己的意思,只能用全身的力氣喊出兩個字:“快走!”然後奮力將沈凜推出了陣法的覆蓋圈。

離開陣法的沈凜力量逐漸回籠,他快速的調息,想讓力量恢覆的再快一些,法陣被柳敘白這麽一折騰,立刻開始逆轉,一道耀眼的光芒閃過,柳敘白隨著那道光輝一同消失在了山坡之上。

“瑯環君?!”沈凜再度上前查看,地上除了散落的法器再無一物。

柳敘白竟然在這種情況下,又救了自己一次,此間的他沒有任何靈力護體,剛剛那麽深的傷他怎麽承受的了?

即便是怨恨他,說不想再見到他,柳敘白也還是會奮不顧身的救自己嗎?沈凜眼眶通紅,為什麽他都做不到的事情柳敘白竟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辦到,這似乎已經成了柳敘白的本能,即便跨越了幾個世界,他都依舊可以舍身相互。

要馬上找到柳敘白,唐韻的計謀沒有得逞,那他一定會瘋狂的報覆柳敘白,沈凜將剛剛恢覆的靈力全數聚集在靈心道骨中,但靈心道骨卻沒有任何反應,這種情況只有在上次柳敘白墜海時才出現過一次。

不可能,難道柳敘白從此間消失了嗎?

靈心道骨的感應是不會出錯的,怎麽會完全感知不到?

他該不是……

沈凜,冷靜下來,冷靜下來。

他坐在柳敘白剛才坐的山石之上,靜靜開始整理思路,唐韻知曉千葉世界的運作規律,這山丘平坦,附近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唐韻應該是在躲在另一個空間操控柳敘白對自己下手,剛才的法陣逆轉有可能是將柳敘白傳送回了唐韻所在之處,所以靈心道骨才無法感知。

別的事情沈凜不好確定,但是他知道唐韻不可能帶著柳敘白去到其他世界,如果將柳敘白帶離此間,就是嚴重違逆天道,懲罰便會如期而至,唯一的一種可能性,就是他還在這個世界沒有離開,只是躲在像空間夾層一樣的邊緣地方,讓自己暫時無法察覺他的所在。

只要唐韻還沒有離開此間,就一定還要和這個世界的人接觸,此刻他只能重回摘星閣靜等這靈力波動的出現,沈凜心中有些擔憂,柳敘白還有價值,所以唐韻斷然不會要了他的性命,但是沈凜不知道面對計劃失敗的唐韻,柳敘白能不能撐得住他的折磨。

即便是在心疼也於事無補,只能是耐著性子等了。

“柳敘白,你竟然敢出爾反爾?”唐韻扯著他衣袖憤怒將他摔在地上,此刻柳敘白卻異常淡定,因為他總算是沒有讓沈凜深陷險境,至於唐韻要如何他都無所謂,反正自己也算是活夠本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你知不知道,為了湊齊這些法器,我耗費了多少心血?”唐韻肝火翻騰,他一腳踏在柳敘白受傷的手臂上,反覆的攆踩,“沈凜那樣對你,你都能原諒他,你知不知道自己這是在犯賤?”

柳敘白想要將手臂抽回,但無奈唐韻力道太大,傷口撕裂的疼痛讓他不由得痙攣起來,額上的汗水越積越多:“縱使他千般錯,也是我與他之前事情,想讓我做你的刀傷害他,你做夢。”

“呵,柳敘白,你永遠都改不了你這個臭毛病,服軟認栽這種事情你為什麽就是學不會?”唐韻的聲音變得嘶啞,強烈的怒氣都發洩在了柳敘白身上。

“學的會我就不是柳敘白了。”柳敘白的汗水浸濕了他的衣衫,手臂不斷加深的痛感令他難以自持,只得用力的按壓手臂根出來減緩疼痛。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難對付。”唐韻松開腳,然後附身捏起柳敘白的臉,挑釁的說道:“既然學不會,那我就換個方法好好調教調教你,看看到時候,你還能不能保持這份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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