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

晚上十點，田中的士兵撤走，撤走前和三井轉告了田中少將的話“少將說，塚田司令的飛機失聯的位置是在安徽湖北兩地”

“替我謝過田中少將，少將大恩三井銘記於心”

“那下官就先走了”三井疲憊的躺回床上。

此時醫院裏的士兵也收到消息匆匆離開，趙小曼聽到門外的動靜，開門出去看了一眼，匆匆回到病房，叫醒還在睡的顧曉夢。

趙小曼靠進顧曉夢，低聲說道“科長，人已經走了”

“嗯，看來那邊已經水落石出了，休息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好，你睡吧，我看著”

顧曉夢把身體想旁邊挪了一些“上來一起”

趙小曼猶豫著。

“怎麽？怕我傳染你？”顧曉夢看著趙小曼，輕笑了一下。

“才沒有呢”趙小曼坐到床邊，側身躺了上去。

“自己拽被子哦，我沒力氣”顧曉夢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顧科長這演的可是病美人？”

“這還用演嗎？讓我睡會”顧曉夢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趙小曼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撤過了被子，伸手朝另一邊摸過去，確認顧曉夢沒有露在外面，才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此時已經是午夜，除了百樂門也就風月場所還算熱鬧，一個身著黑衣的男人，走在靜悄悄的街上，在一家金鋪前停下了腳步。

男子拍響了店鋪的門，敲了很久，裏面才亮起微弱的光。

一個女聲傳了出來“誰在外面？”

“故人來訪”男子回答者。

“閣下的聲音我並不熟悉”女人聽到男人的聲音，警惕之心濃郁了幾分。

“我手中有一物，徐老板娘會熟悉，不防開個縫隙，我把東西遞進去”

徐紅霞猶豫了一會，拉開一點門栓，打開了一道縫隙。

一條手鏈從門下邊丟了進來，徐紅霞看著眼熟，立即彎腰撿起，拿在手上，靠進燭火，一個小小牌子有個瑩字，徐紅霞迅速打開門，把人讓了進來，確認屋外沒有人後，關閉了房門。

兩人對視了許久，徐紅霞還是開了口“你是何人？”

潘漢卿想了想，直接說明來意“我是她哥，她有難，我需要你的幫忙”

徐紅霞朝櫃臺走去，櫃前的一張椅子上坐下，給潘漢卿到了一杯水“坐下說，她出了什麽事？”

“她中了毒，目前在日軍軍區醫院，我需要你幫忙進去看看情況”潘漢卿只說了大概，他不能確定對方是否願意配合。

徐紅霞黑了臉“閣下高看我了吧，那地方是我這一介平民進的去的？”

“如果徐老板娘肯幫這個忙，我自然會有辦法，也會保證你全身而退”潘漢卿自信的表情很具有感染力。

“說說你的計劃”

“他身邊有個叫章遠的，你送一對戒指過去，就說顧科長送他的，然後詢問她方不方便見一下自己，說你有事找她，章遠很可能會帶你去”

“我去了見到人呢？”

“見到人後，她很有可能在監視之下，你說一些問候的話，在她掌心寫三個字”

“什麽字？”徐紅霞好奇的看著潘漢卿。

潘漢卿沾了水，在桌面寫下：玉已走

徐紅霞默念了幾遍，想著應該是誰離開了，雖然不解，點頭應下。“之後我需要做什麽？”

“你要註意她說的每一句話，或者每一個動作，也許她會寫字給你，也許什麽都沒有…”潘漢卿忽然就沈默了。

“這…”老板娘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潘漢卿沈默了一會，突然就擡起頭目光灼灼的看著老板娘“我可以在你手腕上留個印記嗎？她見過之後就可以洗掉了”

“可以”。

“借印泥一用”潘漢卿從懷裏掏出一個項鏈，正是顧曉夢交給她那個。

老板娘回身，從櫃臺上把印泥拿了下來。

潘漢卿把吊墜沾了印泥，看著徐紅霞的手腕。

徐紅霞會意拉起衣袖，露出潔白的手腕，潘漢卿拿著吊墜印了上去。

“明天九點你就去找章遠吧”說著從懷裏拿出一根金條擺在桌上“這個作為戒指的費用可夠？”

“綽綽有餘”

潘漢卿起身“明天有消息了，在門把手上綁一根紅布條，到時我會過來，先走了”

徐紅霞關了門，走回臥室躺下，卻久久不能入睡，她從未聽顧曉夢提起，有這麽一個哥哥，據她了解，顧船王就這麽一個掌上明珠才是，還有玉已走，玉又是誰？忽然腦海裏一個畫面浮現於腦海之中，那個黑衣黑紗的女子，會不會就是這個玉？

夜已深，人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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