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環往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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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環往覆
“應老師，您這組可以排練了。”
“好，謝謝。”她跟著那位工作人員走進演播廳。
正在臺上的一組都是歌壇前輩，正在進行著最後的覆盤。應循聲也沒上去打擾他們，她實在不是閑來無事會主動社交的性格。
過了一會兒，她的合作夥伴也到了，帶著一股“天空一聲巨響，老子閃亮登場”的氣勢。俗話說得好，紅氣養人。
祁彰一來便立刻上去和那組歌手插科打諢，好一位社交恐怖分子。
等上一組下臺，應循聲走上去問祁彰：“你好，我是應循聲。請問你看了工作人員發給你的文件嗎？”
“看了，但詞我還沒背下來，太覆雜了。”
“沒事，會有提詞器。我先跟老師們合一遍，你聽聽效果。有意見直接提，可以嗎？”
“行。”
畢竟是應循聲自己的歌，合起來還是很快的。但加進祁彰之後，便問題不斷。應循聲用的很多都不是常規和弦，導致祁彰的調一直唱不準。新編曲的分詞又很碎，兩人合起來總是很亂。按照綜藝的套路，這估計得被剪進正片裏。
應循聲並非科班出身，很多東西都是自己摸索的，也不知道該怎麽教人。而且，她本來也不是脾氣好的人。雖然不會甩臉子，但也實在不想多說話。於是，她選擇搖人，找林昭給自己幫忙。
她在旁邊喝著水，看林昭苦口婆心地講演唱要點。之後又合了幾遍，總算聽得過去了，後期修修音應該還能救。他們還得給下一組挪窩兒。
“祁彰，你回去有空，麻煩再把我勾出來的這幾句練一下，辛苦了。”
“知道了。”排練效果不好，他心情自然也不好，語氣也好不到哪去。
“這下知道自己寫的歌多難唱了吧。”祁彰走後，林昭走過來跟她搭話。
“哎，有點頭疼。”應循聲伸了個懶腰。
“做綜藝就是這樣，得請幾尊流量大佛在這供著。剪點似是而非的東西，粉絲之間打打架，這白送的熱度誰不要呢？有流量，合作平臺那邊也好有個交代。”
“您小心點兒，隔墻有耳。”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嘖，我幹活去了。”
……
“姐，祁彰粉群裏在罵你呢。”她剛回到休息室，小琪就湊到她耳邊說。
“你怎麽潛進去的？你上輩子真是幹特務的吧？在我這真太屈才了。”
“這不是重點。他們說你刻薄、擺臭臉，還小牌大耍。”小琪把手機拿給她看，上面是她在旁邊喝水的照片，“不過他這粉絲拍照確實挺有水平的，我都保存下來了。”
那時候她心裏確實挺躁的，表情管理自然也顧不上。
“得了，嘴長在人家身上，咱也管不著。我手機呢？”
“在這兒呢。”
“謝了。”
「許觀昨」：我把他接回家了。他給自己選了一個名字，叫小覆。
他還配了張圖，小貍花的爪子按在空格鍵上，電腦屏幕裏是一個“覆”字。看來，他給做了個隨機程序。
「Raven」：挺好聽的。循環往覆，四舍五入是我半個兄弟。
「許觀昨」：你別誤會，我沒有這個意思。
「Raven」：知道你沒這個意思。不然咱倆得差輩兒了。
“循環往覆。”應循聲心裏念叨了一下這個詞，“我環了一圈最終還得前往你？”
「許觀昨」：今天工作還順利嗎？
「Raven」：還行吧，能頂住。
「許觀昨」：不要太辛苦了，照顧好自己。
「Raven」：知道了，許叔叔。你也好好照顧我小老弟。
……
“應老師，您這個紋身得拿粉底液遮一下。”化妝師指著她的手臂說。
“好，麻煩你了。”
“不會，我覺得很漂亮呢！只是節目要求。”
“謝謝。”
節目組給她做的造型很符合“惡魔”這個設定，黑衣黑褲配上大濃妝，再加上繁覆的配飾，配上她的氣質倒是呈現出意外的效果。化妝師突然覺得紋身遮掉著實有些可惜了。
拍完宣傳照後，應循聲就被帶去備戰間，其中已經有了一些嘉賓。她上前一一打招呼，介紹自己。
“你的歌我聽過，寫得很有趣。年輕人寫東西，就是夠鋒利。”回話的是高閣，一位年近四十歲的樂壇中流砥柱，以唱功好著稱。穿著非常樸素的一身西裝，足夠體現出他儒雅的氣質。
“謝謝您，高老師。”
之後，應循聲和高閣就音樂創作聊了起來，兩人歲數雖然差了一輪多，不少地方倒是能聊到一起去。
“我準備出張新專輯，向你約首歌怎麽樣？都這個年紀了，我也想唱點不一樣的歌。”他突發奇想。
“是我的榮幸。您唱功這麽好，我寫起來得更自由了。”她這趟來得著實不虧。身為創作者，自然喜歡給厲害的歌手寫歌，可以極大提高自己作品的完成度。
高閣笑了一下。果然，誰都愛被誇。
人到齊後，節目錄制正式開始。主持人在舞臺上串詞的實況傳回備戰間。嘉賓們在備戰間聊著天，給節目組積累素材。
應循聲和祁彰坐在房間的邊緣，倆人間的氛圍，呈現出一種不熟。其實祁彰性格也沒什麽問題，跟其他人也都聊得挺開心的。應循聲覺得，他們倆應該屬於一種磁場不合。
節目采取現場觀眾打分排名的賽制，她這組的順次被安排在中間。嘉賓們來來去去，眾人都要站起來歡迎和歡送一番，錄綜藝就是無聊地等待。
中途，她和另一側的年輕女生相視一笑，相互識別到了和自己同樣拘謹的人。那時，舞臺上的前輩女歌手臺風自信松弛，她們共同投出羨慕的眼神，一種來自“社恐”的惺惺相惜。
女生叫晏安愉，應循聲在她要上臺時主動上前給了個擁抱，道了聲加油。她看得出來，對方有點緊張。
晏安愉是音樂學院在校生，聲音條件很好，辨識度也足夠。她的唱腔非常學院派，和隊友的和聲搭得也非常不錯。只是，應循聲覺得，她整體缺少一些個人特色。不過，年輕人的成長空間可太大了，擔得起一句未來可期。
終於輪到她上場了，照例和主持人串了幾句問候詞，讓樂隊做準備。基本是祁彰在說，她在創作方面做些補充。表演開始後，她整個人的氣場就變了，淩厲中帶著一絲冷峻，壓迫感很強。
表演過程中，祁彰的“氣泡音”完全被應循聲壓著，調子還有點飄。導致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變成“惡魔”把“天使”給打敗了。
舞臺下，站在場邊的許觀昨目不轉睛地看完應循聲的表演，眼神充滿狂熱的迷戀。他從來都覺得，應循聲天生就該是屬於舞臺的。
他想盡自己的全力，將她送上更大的舞臺，然後在臺下一直註視著她。若說他還有什麽私心，那便是這世界上想聽她唱歌的人再多一些，她是否會願意留久一些？
“許總，您這大老遠飛過來，看得可還滿意？”他身後湊上來一個年紀相仿的男人，把自己捯飭得跟個花孔雀似的。
“晏流明，你這邊後續營銷方向是？”應循聲下臺後，他就恢覆了往日的面無表情。
“許觀昨，真是給點臉就當大爺。性格這麽差，難怪小應妹妹要把你甩了。”
“呵，你知道晏安愉多嫌你嗎？”許觀昨冷笑一聲，也戳了一下他的痛處。
“呸，合著她光把你當知心哥哥，早把我這個親哥哥拋到九霄雲外了。虧我在這勞心費神給她做節目。”
“能不能踩幾腳這個祁彰？”許觀昨想要“兵行險著”。
“可以是可以啊，不過這樣她承受的壓力可不小。”
“她沒那麽脆弱。她給自己的壓力，比這大多了。”
“嘖，難怪你倆能王八看綠豆。”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你帶來的禮物，已經送進她休息室了。”
“謝謝，我先走了。”
“來都來了，不見一面？”
“不急在這一刻。”
……
“循聲姐姐，你好厲害！”剛進備戰室，晏安愉就湊了上來。
“謝謝，你的表演也很棒。”
剛剛她和祁彰去做後采，她從導演口中聽出了“火藥味”三個字。不僅讓他倆互相評價對方的表現、給對方打分，又是給自己預估一下排名。看來，這期節目的流量就要從他倆身上找了。
晏安愉順勢拉著她坐到了一起，開始聊天。她輕聲在應循聲耳邊說，這些都會剪掉，可以放心說。
“循聲姐姐，我剛剛搜了一下，你竟然不是科班的？”
“是。”
“你能讀這個學校，成績一定很好吧。我就不行，只能走藝考。我哥就整天罵我腦子不好。”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天賦，你的就點在聲樂上，在這點上我也比不過你。”
“你真好，錄完我們可以加個微信嗎？”
“好。”
……
全部都錄完，應循聲久違地感受到了一種疲憊，腰都坐痛了。回到休息室，她拿上手機，便去找晏安愉加上微信。小姑娘給她發了好幾個可愛表情包。
再次回來，才註意到桌上放著一張黑膠唱片，The Cure的《Disintegration》。透明的保護殼裏面插著一張紙條：“Crawley 22.03.25”。
“一個小哥剛剛送過來的，說是送給你的禮物。”小琪解釋道。
誰會給送她唱片？她盯著那張紙條，發現是模仿自己的筆跡寫的，立刻猜到了主人。她拿上，出發趕最早班飛機回B市。
回到家，應循聲也挑了一張唱片，準備作為回禮送給他。拿出之後，她將這張《Disintegration》插進了那個空位。
那是Joy Division的《Unknown Pleasures》，四十周年的紀念版紅膠。
她是在快23歲時買的，差不多是那張紙條上標的那個時期。她當時覺得，自己可能會像Joy Division的主唱Ian Curtis一樣，活不過23歲。但好在，她成功地度過了那段時期，活到了現在。
「Raven」：不是要見面聊嗎？明天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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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謝謝。”她跟著那位工作人員走進演播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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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她的合作夥伴也到了，帶著一股“天空一聲巨響，老子閃亮登場”的氣勢。俗話說得好，紅氣養人。
祁彰一來便立刻上去和那組歌手插科打諢，好一位社交恐怖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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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但詞我還沒背下來，太覆雜了。”
“沒事，會有提詞器。我先跟老師們合一遍，你聽聽效果。有意見直接提，可以嗎？”
“行。”
畢竟是應循聲自己的歌，合起來還是很快的。但加進祁彰之後，便問題不斷。應循聲用的很多都不是常規和弦，導致祁彰的調一直唱不準。新編曲的分詞又很碎，兩人合起來總是很亂。按照綜藝的套路，這估計得被剪進正片裏。
應循聲並非科班出身，很多東西都是自己摸索的，也不知道該怎麽教人。而且，她本來也不是脾氣好的人。雖然不會甩臉子，但也實在不想多說話。於是，她選擇搖人，找林昭給自己幫忙。
她在旁邊喝著水，看林昭苦口婆心地講演唱要點。之後又合了幾遍，總算聽得過去了，後期修修音應該還能救。他們還得給下一組挪窩兒。
“祁彰，你回去有空，麻煩再把我勾出來的這幾句練一下，辛苦了。”
“知道了。”排練效果不好，他心情自然也不好，語氣也好不到哪去。
“這下知道自己寫的歌多難唱了吧。”祁彰走後，林昭走過來跟她搭話。
“哎，有點頭疼。”應循聲伸了個懶腰。
“做綜藝就是這樣，得請幾尊流量大佛在這供著。剪點似是而非的東西，粉絲之間打打架，這白送的熱度誰不要呢？有流量，合作平臺那邊也好有個交代。”
“您小心點兒，隔墻有耳。”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嘖，我幹活去了。”
……
“姐，祁彰粉群裏在罵你呢。”她剛回到休息室，小琪就湊到她耳邊說。
“你怎麽潛進去的？你上輩子真是幹特務的吧？在我這真太屈才了。”
“這不是重點。他們說你刻薄、擺臭臉，還小牌大耍。”小琪把手機拿給她看，上面是她在旁邊喝水的照片，“不過他這粉絲拍照確實挺有水平的，我都保存下來了。”
那時候她心裏確實挺躁的，表情管理自然也顧不上。
“得了，嘴長在人家身上，咱也管不著。我手機呢？”
“在這兒呢。”
“謝了。”
「許觀昨」：我把他接回家了。他給自己選了一個名字，叫小覆。
他還配了張圖，小貍花的爪子按在空格鍵上，電腦屏幕裏是一個“覆”字。看來，他給做了個隨機程序。
「Raven」：挺好聽的。循環往覆，四舍五入是我半個兄弟。
「許觀昨」：你別誤會，我沒有這個意思。
「Raven」：知道你沒這個意思。不然咱倆得差輩兒了。
“循環往覆。”應循聲心裏念叨了一下這個詞，“我環了一圈最終還得前往你？”
「許觀昨」：今天工作還順利嗎？
「Raven」：還行吧，能頂住。
「許觀昨」：不要太辛苦了，照顧好自己。
「Raven」：知道了，許叔叔。你也好好照顧我小老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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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宣傳照後，應循聲就被帶去備戰間，其中已經有了一些嘉賓。她上前一一打招呼，介紹自己。
“你的歌我聽過，寫得很有趣。年輕人寫東西，就是夠鋒利。”回話的是高閣，一位年近四十歲的樂壇中流砥柱，以唱功好著稱。穿著非常樸素的一身西裝，足夠體現出他儒雅的氣質。
“謝謝您，高老師。”
之後，應循聲和高閣就音樂創作聊了起來，兩人歲數雖然差了一輪多，不少地方倒是能聊到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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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叫晏安愉，應循聲在她要上臺時主動上前給了個擁抱，道了聲加油。她看得出來，對方有點緊張。
晏安愉是音樂學院在校生，聲音條件很好，辨識度也足夠。她的唱腔非常學院派，和隊友的和聲搭得也非常不錯。只是，應循聲覺得，她整體缺少一些個人特色。不過，年輕人的成長空間可太大了，擔得起一句未來可期。
終於輪到她上場了，照例和主持人串了幾句問候詞，讓樂隊做準備。基本是祁彰在說，她在創作方面做些補充。表演開始後，她整個人的氣場就變了，淩厲中帶著一絲冷峻，壓迫感很強。
表演過程中，祁彰的“氣泡音”完全被應循聲壓著，調子還有點飄。導致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變成“惡魔”把“天使”給打敗了。
舞臺下，站在場邊的許觀昨目不轉睛地看完應循聲的表演，眼神充滿狂熱的迷戀。他從來都覺得，應循聲天生就該是屬於舞臺的。
他想盡自己的全力，將她送上更大的舞臺，然後在臺下一直註視著她。若說他還有什麽私心，那便是這世界上想聽她唱歌的人再多一些，她是否會願意留久一些？
“許總，您這大老遠飛過來，看得可還滿意？”他身後湊上來一個年紀相仿的男人，把自己捯飭得跟個花孔雀似的。
“晏流明，你這邊後續營銷方向是？”應循聲下臺後，他就恢覆了往日的面無表情。
“許觀昨，真是給點臉就當大爺。性格這麽差，難怪小應妹妹要把你甩了。”
“呵，你知道晏安愉多嫌你嗎？”許觀昨冷笑一聲，也戳了一下他的痛處。
“呸，合著她光把你當知心哥哥，早把我這個親哥哥拋到九霄雲外了。虧我在這勞心費神給她做節目。”
“能不能踩幾腳這個祁彰？”許觀昨想要“兵行險著”。
“可以是可以啊，不過這樣她承受的壓力可不小。”
“她沒那麽脆弱。她給自己的壓力，比這大多了。”
“嘖，難怪你倆能王八看綠豆。”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你帶來的禮物，已經送進她休息室了。”
“謝謝，我先走了。”
“來都來了，不見一面？”
“不急在這一刻。”
……
“循聲姐姐，你好厲害！”剛進備戰室，晏安愉就湊了上來。
“謝謝，你的表演也很棒。”
剛剛她和祁彰去做後采，她從導演口中聽出了“火藥味”三個字。不僅讓他倆互相評價對方的表現、給對方打分，又是給自己預估一下排名。看來，這期節目的流量就要從他倆身上找了。
晏安愉順勢拉著她坐到了一起，開始聊天。她輕聲在應循聲耳邊說，這些都會剪掉，可以放心說。
“循聲姐姐，我剛剛搜了一下，你竟然不是科班的？”
“是。”
“你能讀這個學校，成績一定很好吧。我就不行，只能走藝考。我哥就整天罵我腦子不好。”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天賦，你的就點在聲樂上，在這點上我也比不過你。”
“你真好，錄完我們可以加個微信嗎？”
“好。”
……
全部都錄完，應循聲久違地感受到了一種疲憊，腰都坐痛了。回到休息室，她拿上手機，便去找晏安愉加上微信。小姑娘給她發了好幾個可愛表情包。
再次回來，才註意到桌上放著一張黑膠唱片，The Cure的《Disintegration》。透明的保護殼裏面插著一張紙條：“Crawley 22.03.25”。
“一個小哥剛剛送過來的，說是送給你的禮物。”小琪解釋道。
誰會給送她唱片？她盯著那張紙條，發現是模仿自己的筆跡寫的，立刻猜到了主人。她拿上，出發趕最早班飛機回B市。
回到家，應循聲也挑了一張唱片，準備作為回禮送給他。拿出之後，她將這張《Disintegration》插進了那個空位。
那是Joy Division的《Unknown Pleasures》，四十周年的紀念版紅膠。
她是在快23歲時買的，差不多是那張紙條上標的那個時期。她當時覺得，自己可能會像Joy Division的主唱Ian Curtis一樣，活不過23歲。但好在，她成功地度過了那段時期，活到了現在。
「Raven」：不是要見面聊嗎？明天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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