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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打工人的命也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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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打工人的命也是命

(感覺內容連不上的,請回看上一章,昨天更新之後補了點內容。)

第二天一早,十九就頂著黑眼圈跑院子裏練劍去了,陸言也如之前說的那樣陪著十九一起晨練,不過她是練的是拳法,眼底也有淡淡的青色。

總而言之,昨晚的一番“交鋒”下來,兩人誰都沒討到便宜,沒一個睡好覺的。

“兩位這麽早出來晨練?不再休息休息嗎?”

齊臻一早起來,就在樓上看到兩人在院中晨練,於是便晃悠到院中準備觀摩一二。

反正他沒事幹。

“不了,睡不著……”

十九練完最後兩式,反手立劍於身側看了齊臻一眼,淡淡道。

“齊館主,您怎麽也這麽早?不用陪林館主嗎?”

“……小孩子不要多管閑事!”

齊臻冷哼一聲,雙手背在身後,神氣得揚起了下巴。

“我勸你多討好我,從現在到春節,你們可都落在我手裏了!”

“不是吧……不是說訓練完就能走了嗎?”

十九一楞,苦著臉說道。

雖然先祖們教的東西她們只能算是剛學會,還需要不斷練習才能更進一步,但是也算有些成績了吧,怎麽還要在這裏待著?

巧了,齊臻也這麽覺得,以這倆孩子現在的實力,妖王之下單對單基本沒有威脅。但夏鈞的來信中,寫得就是讓她們在東淵城待到年前,到時候就算是西邊的戰鬥沒結束,打得也該差不多了,再不濟也會因為春節暫時休戰,這樣又能讓兩人老實一陣。

可誰想得到,這兩人用了七日就從幻境中出來了啊!先不說陸言,噬影貓多長一條尾巴出來這麽容易的嗎?

如今這情況……十方鼎他都收了,夏鈞交代的事總不能完不成吧?

齊臻與林瑯重修之後,力量一時還無法達到回歸神界的程度,如果能取出十方鼎中殘餘的神力,也許能讓他們二人早日回歸。夏鈞將十方鼎送來,無疑為他們解決了一大難題。

為了想到能把兩人留下的辦法,兩位館主也是半宿沒睡。他們覺得,既然這倆孩子潛力這麽強,適當歷練一下也挺好的,興許又是一個“夏無源”呢?小孩子都皮實地很,保護過度也不好。

不過,到底不是自己家的孩子,而且他們倆也沒有孩子,對於父母想保護孩子的想法,他們也沒法多說什麽。更何況陸言還是應夏國的長公主,這一代皇室唯二的繼承人之一,確實也不適合暴露在太危險的環境中。

哎,到底是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軟。

“來都來了,別急著走嘛。看海的機會很少吧,甚至食宿全包,這等好事哪兒找啊?”

齊臻循循善誘。

“……你這話要是夏天說,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但……”

十九嘴角抽了抽。

“你這麽想要把我們留下,我真的很懷疑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們。是不是啊,麒麟大人?”

“……”

“我們還是挺忙的,如果沒什麽非要我們留下的事的話,我們就回去了。”

十九皺起眉頭,總覺得隱隱不對。從她們回到鎮央城開始,就覺得有人故意阻止她們去做一些事,包括這次來南陵,肯定也是安排好的。既然已經知道玄覽的背後是皇帝,那這次的鏢應該跟他也有關系。

可夏鈞是陸言的父親,以十九的印象來看,夏鈞是不會害陸言的,而且這事也經過了玄汐的手,就算不信任夏鈞,十九也很信任自己的師父。

這樣算下來的話,就只剩下了一個答案——鎮央城可能要出事,為了防止她們不受控制地瞎跑被卷進去,便提前一步讓她們去安全的地方。

這……

十九看了旁邊的陸言一眼,陸言也正好看向她。接著,她就看到陸言微微搖頭,但眼中並沒有疑惑之色。

懂了,這是姐姐叫她先別說話,有事回去說。

“這樣吧,再待幾天,我們也需要送點東西去鎮央城。到時候你們再走。”

齊臻想了想,說道。

他打算先穩住兩人幾日,他要利用這幾天給兩人算算,之後會不會有什麽危險。一切順利最好,要是有危險,再想辦法把她們留下。

“你不會要準備一兩個月吧……”

“我像那種人嗎!七日,最多七日!”

齊臻三根手指捏在一起,對她比了個七。見他如此肯定,十九終於舒展開眉宇,向他伸出手,握住比著“七”的那只手晃了晃。

“一言為定!”

說完,十九扭頭就拉著陸言跑出了院子。

“……這小貓崽子。”

齊臻看著兩人消失在門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眉頭緊皺,半晌才長長嘆了口氣,看向飄著一片片白雲的天空。

“影,你的血脈要不要這麽強啊?十九這崽子簡直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真難搞。唉,不知道我和阿麟的孩子,會不會也這麽像我們。”

◇◆◇

十九拉著陸言一路離開了明衍館,但因為是順著當時的氣氛就跑出來了,她也沒有想好出來要做什麽,只能牽著陸言在周圍閑逛,順便覓食吃早飯。陸言還挺享受跟十九漫無目的閑逛的感覺,任由她牽著,走在大街上,觀察著周圍路人的生活。

“啊對了,姐姐,你剛剛是不是有什麽事要跟我說?”

走著走著,十九突然想起來陸言在院子裏與自己的對視,問道。

陸言自己都差點忘了,經十九這麽一提,點了點頭,尋了附近一個環境雅致的小茶樓,便帶著十九點了些茶水點心,進了樓上包間。

她倒是不急,等著小二將東西上齊,招呼著十九一起當早飯吃了,墊墊肚子。

只不過,她又在空位上擺了一個茶杯,並斟上茶。

“姐姐這是……”

還有其他人?

看了看那個還未有主的空位,十九疑惑地問道。

“跟你說一件事,你別生氣。”

陸言把一小碟神似桃花的點心推到十九面前,輕聲說道。

頗有幾分討好的意味在裏面。

十九一挑眉,用手撐著臉頰,歪頭笑著看向她。

“一般的事情,我都不會生姐姐氣的。”

“你也知道我是長公主,所以從我出來開始,就有暗衛跟著我,在暗中保護我的安全。”

陸言說得有些不太自信,畢竟她不知道“有人一直跟蹤她們”這件事,算不算“一般的事情”。不過兩人既然都已經是這種關系了,陸言也不想把這件事瞞著了,幹脆趁著這次機會一並告訴十九。

“啊。”

十九眨了眨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拍了下手。

“我說呢,怎麽時不時會在周圍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人跟蹤。果然是保護姐姐的人啊。”

“嗯?你發現了?”

陸言楞了一下。雖然一開始的時候十九好像是察覺到過,可後面就沒見她再提過這事了。陸言以為是淩秋氣息掩蓋得更小心了,一直沒被十九發現,但現在看來並不是如此。

“偶爾有一點感覺而已,因為沒有威脅的氣息,應該不會對姐姐不利,所以我也沒多管。”

沒有威脅,可以先放著,跟姐姐貼貼比較重要。可若是散發出一丁點動了歪念頭的氣息……

十九的眼底有厲芒一閃而沒,又對陸言笑了笑。

“如果是一直跟著的話,那人確實有些本事,連我也不能每次都察覺到她的氣息。”

“嗯,淩秋是暗衛中最善隱匿的,從小便在我身邊以侍女的身份護我安全,是個很可靠的姐姐。我介紹給你認識一下。”

說著,陸言便擡手打了個響指。

很快,一個人影迅速從窗外翻了進來,還順手把窗戶關上了。

十九定睛看去,一個身著青色短打的女人微微低頭,單膝跪在桌前。從面容來看,也不過二十五六,非常年輕。

“淩秋見過殿下、駙馬。”

“!”

聽到淩秋的話,十九眨了眨眼,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嗯,上道,這人能處!

陸言瞥了一眼十九這沒出息的樣,心想她應該不會對淩秋有什麽隔閡了。

“坐吧。你們一個是我的愛人,一個是我的心腹, 我覺得是時候讓你們見個面了。別緊張,這些東西也有你的一份。”

說著,陸言對空位做了個請的手勢,邀淩秋一起吃。

——什麽!在殿下眼中我這麽重要嗎!

淩秋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但下一刻就暗了下去,麻溜站起來坐到那個位置上,猶豫了一下才抓了個小糕點吃了起來。

雖然有一瞬間的驚訝,但她突然反應過來,按照自家主子的操作,八成還有其他原因,而且這個真正的原因對自己一定不友好。

這飯……不是斷頭飯,勝似斷頭飯。

淩秋化悲痛為食欲,毫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十九倒是一時半會沒明白過來。不是要說齊臻的事嗎?怎麽變成坦白有暗衛跟著,又變成了介紹兩人認識了?

陸言倒是淡定,看淩秋幹掉幾盤糕點,喝茶潤口,像是吃差不多了,終於緩緩開口:

“淩秋,你可是我的心腹,父皇那邊……”

“殿下放心!不該說的我一個字都沒說!還一直明裏暗裏替駙馬說好話!陛下絕對不會反對你們的!”

淩秋使勁拍了拍自己胸膛,向陸言表忠心。可陸言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盯著淩秋。

“我自是知你忠心。我想問的是,父皇那邊近日有何行動。鎮央境內最近有何事發生?比如四州安插的暗子,或者……南北的戰局有變?”

“……”

在陸言冷冽的目光下,淩秋身體一僵,手中茶水差點灑出去。

“殿下您說什麽呢?我一直跟著您跑來跑去,怎會知鎮央之事?”

淩秋放下茶杯,笑著打了個哈哈。

陸言料到她會這麽說,便一言不發地看著她,只是五指輪替地敲著桌面。聽到淩秋耳中,仿佛一下下地敲著她的心臟。

淩秋冷汗都下來了。

她就是個打工人啊!怎麽天天夾在陛下和殿下之間受罪呢!

嗚嗚嗚……打工人辛苦,命也苦。

難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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