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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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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番外二

玄禎二十七年,玄禎帝封七皇子時現為太子,賜號為玄初。又因時現已年過十八,到了該要妻納妾的年紀了,不過,玄禎帝介紹的官臣之女他都不為中意。

“現兒,你可否已有了意中人”玄禎帝握著時現的手,他近幾個月介紹的女子他都看不上,便有理由懷疑是早有意中人了。

果然,聽了玄禎帝的話後,時現的表情便不太自然,耳朵也漸漸紅了,“不瞞父皇,兒臣……確實已有意中人。”

“既然現兒有中意的好,那為何不告訴父皇,父皇一句話的事。”

“這……不麻煩父皇,兒臣要自己追求到人家。”其實並非如此,他不能告訴玄禎帝自己中意男子,至少得把他這個五十多的皇帝駕崩了再說,也就這兩年的事。”

“好,那也得先納幾個小妾吧。”玄禎帝在死前非得要時現府中至少有一名好陪著時現。

“……好。”時現說不過他這強硬的爹,只得同意。

見時現應下,玄禎帝也十分欣慰,“好孩子……”

“神驍將軍,餘大將軍找你。”一位士兵小跑過來說道。

“知道了,馬上過去。”餘君詡正在擦拭他的戰槍。

他是近代歷史中最年輕的小將軍了,剛被玄禎帝封為神驍將軍,都快追上他三十九歲的父親了。

把那把槍安置好後,他才出府。

“父親,找我何事”餘君詡來到將軍府,向他的父親餘敬行了一禮。

餘敬此時正在寫一封信,見餘君詡來了,他收起筆,“來了啊,有一事,想同你商量。”

“什麽要事需要面對面說邊塞那邊又有戰爭了?”

“倒那不是,那皇帝不是命數將盡了嗎我實在是等不及了,今晚就送他上路。”

“父親……我對於你們這些破事兒不感興趣,您話裏的意思是,讓我行刺皇帝”

“沒事的,反正他馬上也會老死,他一死,他立的太子就會上位,現在兵權全在我手上,一些官員我早拉攏過了,等皇帝一死,你就可以直接奪權,成為攝政王了。”

餘君詡完全不把餘敬的活放在眼裏,他對這種王不王的什麽玩意兒不感興趣,他敷衍著,“我覺得您去成功的更大,我一點把握也沒有。”

“不,不,不,我年紀大了,有心,無力。”餘敬摸了摸他巴不存在的胡子,“我覺得你非常適合把持朝政。”

“適合?”餘君詡不屑一顧,“您只是把您的心願強加到我身上而已,莫要睜眼說胡話。”

“你!”不知怎麽地,餘敬竟吐出了一口鮮血。

“……”餘君詡淡然的看著餘敬,“哦,您死了,那我就是大將軍了吧”

“你!你這個……這個……老子要打死你……”餘敬似乎有些站不穩。

"反駁您一句而已,怎麽回事啊,怎麽變得和那個皇帝一樣了啊。”餘君詡慢慢撕下他平日那副偽君子模樣,哂諷著餘敬,“原來您這麽迫不及待的把大將軍之位讓給我啊,謝謝咯。”

餘敬正要說什麽,下一秒,他混身抽搐,昏死在地上。

“啊,不會死了吧餘君詡故作驚訝,蹲下來探了探他的鼻息,確認死後,他起身,嘴角抑制不住地揚起,“堂堂大將軍竟被自己的嫡長子活生生氣死了,傳出去多丟人,這樣,我就是近代歷史上最英勇的將軍了,而你,只是個狗急跳腳的蟲孑。”

不久,大將軍被發現病死於府中的事在宮裏傳開了,至於為什麽是病死的,因為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也不像中毒,再加上人家今年都快四十了,心臟方面可能有些病,地上的血也證實了醫的猜想。玄禎帝知道後,馬上追封大將軍,將他葬於烈土陵園。

葬禮上,餘君詡一臉沈重,當然,他是裝的,讓人見了真以為是什麽孝子。

在大約一個時辰後,餘君詡便離開了葬禮現場,如不是有很多大臣來安慰他,他早就離開了。

餘君詡來到一片空地上吹風,正要返回去拿瓶酒,身後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神驍將軍怎麽在這裏?”是時現,他剛得知餘敬的死訊後也趕來了。

“你是……?”餘君詡覺得這人有點兒眼熟。

“時現,字望塵。”

“啊,原來是太子殿下,失禮。”餘君詡又掛上他那副虛偽的笑面。

“沒事,本宮見你一個人在這兒,好奇問問,不打擾了。”時現面色微紅,快步走向禮堂裏。

“……太子。”餘君詡似乎想起來時現身旁的一個宮女似乎和他說過時現喜歡自己。“有點意思,我似乎,想到了一個更好玩的東西。”餘君詡不知在盤算什麽,笑著離開了這兒

“老餘啊……前陣子還好好的,怎麽還比朕先走了一步呢!”玄禎帝站在餘敬的遺相前,深深地嘆氣。

時現站在玄禎帝斜後方,他端詳著餘敬的遺相,這副遺相是玄禎帝的禦用畫師畫的,可謂畫得栩栩如生。

時現與餘大將軍沒見過幾面,從遺相上仔細一看,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對了,這遺相上的餘敬同餘君詡,不能說不像,從臉型到五官來講,沒幾處相似的,從氣質上看也不像。

時現回到宮中,腦中一直回放著餘敬那副遺相,有一個荒謬的想法在他的腦子裏浮現。

“太子殿下,您在幹什麽呢,快進殿呀,凍傷了陛下要說奴婢們了。”東官的一個小宮女,見時現站在門口,便催他進來。

“好,唉,玲兒,問你個事兒。”時現走到她身旁,小聲道:“餘大將軍,認識嗎”

“當然啊,這整個天餘有誰不知餘大將軍的威名不過餘大將軍今日不是……”

“嗯……是的,你知道餘大將軍有幾個兒子嗎”

玲兒不假思索道:“就是神驍將軍啊,沒別的了。”

“好,知道了。”應該是自己多想了,時現走到殿門口時,一片雪花悠悠地飄落在他的臉頰上,他擡頭——下雪了。

“太子殿下,下雪了,來進殿吧!”

“不用了,多準備一件襖子,本宮出去轉一圈。”

“啊……好的。”

此時,禦花園中,餘君詡正躺在百花叢中,靜靜地看著雪花落下。

“……這世上最大的威脅已經除了,等很久了。”餘君詡用把草地當他的床鋪,打心裏講,他從未有過如此輕松的一天。是他父親,他父親把自己變成這樣的,餘敬更是想不到,自己的兒子竟想取代自己。但原本,他的志向僅是為國殺敵,不求功名。什麽時候,成這樣的,成為了一個完全陌生的自己,也只有在這種安靜的環境下才可找回些自我。

餘君詡身上穿的衣服也僅有單薄的兩件,領口敞開,隱隱約約的能看到胸口那一大片的青一塊紫一塊,似乎全身並不止這一點。

袖口那裏,如果再向上拉一點的話,便能看到一條觸目驚心的大刀口子,痂還未結全,但實際這傷已經挺久的了。

沒有包紮,沒有消毒,更沒有止血,僅用冰冷的水沖洗。

每次上戰場,他都要忍著那股把他父親同敵人一同殺死的那股沖動。如今,他忍不了了。

再今,他自由了,沒有人能打著“愛”的旗鼓來折磨他了,但,心裏的另一種聲音又再說,你也可以折磨別人……你看你父親,折磨你令他如此暢快……

“哈……煩死了。”餘君詡盡量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惡心的往事。

“神驍將軍”一道柔和的聲音傳來。僅管這聲音君詡曾聽過幾次,但貌似都沒這一聲好聽,聽得人心裏癢癢的。

“……”餘君詡睜開眼,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靠近。

“神驍將軍為何躺在這裏”時現註意到餘君詡穿著很單薄,“你,你不冷嗎”

“嗯,謝太子殿下關心,臣不冷。”

“……你好像受傷了,不要緊吧”時現註意到了餘君詡身上那些時隱時現的傷口。

“殿下真是關心臣,放心,很早之前就有了,臣現在不還是好好的?”

“本宮知道你征戰沙場,自然有不少傷,但這些傷,看上去不像是……”

“不像什麽”餘君詡站了起來,他束起散著的長發,靜靜地凝視著時現。

“沒,沒什麽……”時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沒什麽的話,臣先走了,再會。”

“……”時現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才發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燙。

餘君詡回到府中,額前已生了些虛汗,也不知是冷,還是熱。

“仲安,你怎麽才回來”灼陽將軍在他的府裏等候多時了。

“抱歉,有事耽擱了,直接進入正題吧。找我何事”

“那我直說了,仲安,你說實話,餘大將軍是不是……”

“是。”沒等灼陽將軍說完,餘君詡便大方承認,“怎麽,你想稟告皇帝也行啊,再氣死一個也不錯。”

“不,我不會稟告皇上,咱多少也兄弟一場,我只想知道,為什麽”

“高諧與,你沒必要知道,不是說什麽家醜不可外揚,何況說了,連你都不會信。”餘君詡自嘲一笑,世界上,有且僅有他知道他父親的真面目了,他父親騙過了所有人,曾經,他曾向一個人求助過,但換來的僅是一句“你太不懂事了,你父親那麽愛你,你怎麽能汙蔑他”,真想讓他們體驗一下他們所謂的“愛”。

“……”高成沈默了,餘君詡雖然叫了他的字,但道了姓,這是他對人的一種疏離,“我為什麽不會相信,到底怎麽了”

“你信餘敬是個畜牲不如的東西嗎”這是他第一次罵餘敬。

“這……怎麽可能”高成下意識說了出來,隨後才反應過來,“唉不是我是說……”

“呵,沒事,對啊,怎麽可能,只是我在胡說八道而已。”餘君詡臉色極差,他轉身離開了神驍府。

餘君詡剛出神驍府,便在第二個拐角處又碰見了時現。

“太子殿下,真巧,又見面了。”餘君詡平覆了一下心情,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啊,神驍將軍,你沒事吧,方才。”時現還是覺得方才在禦花園時他的狀態不太對。

“殿下很關心臣”餘君詡挑眉,有些意外。

“……是,是的。”

“那……”餘君詡試探性地問:“殿下可識餘大將軍真實的一面”

“真實”時現仔細琢磨著,“莫非……神驍將軍在暗示餘大將軍只是表面君子”

“是,那麽,殿下信嗎”

“本宮信你。”

此言一出,餘君詡楞住了。“為何”

“朝廷上天天有大臣誇他是個慈父勇將,父皇也日日誇他,本言卻覺得過於誇張,人無完人,他們如此吹捧他,本宮自然要懷疑其真實,雖然可能會冒犯,但本宮真覺得,餘大將軍,並非如此,而且……”時現一頓,他看向餘君詡的脖頸處,“本宮註意到你身上的一些並戰爭中得的傷,莫非……是餘大將軍所為”他說完後,十分緊張,生怕自己想多了。

“……”餘君詡完全楞住了,“殿下此言,完全正確。”

“……”時現也沒想到,但他下一秒的反應便是同情,“沒人相信你,對吧,這種感覺很不好……”

“現在臣倒是覺得,那群俗人,隨他們信不信,但殿下今日一言真是令臣……第一次知道被信任是什麽感覺。”不知為何,餘君詡心裏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真,真的嗎”時現臉色微紅,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本來,餘君詡得知時現喜歡自己時,他本想抱著玩玩的心態看看,觀察一番,但還沒等他開始付出行動時,今天這一出算是顛覆了他的認識,以至於……

在這半年中,兩個人的關系越來越熟,見面的次數也愈來愈多。餘君詡漸漸地似乎也對時現產生了感情,但他本人並不知道。

玄禎二十七年十月中旬,玄禎帝駕崩。果然,到死的時候還是未見到時現娶妻。

玄初一年,玄初帝時現登基。不久,便封神驍將軍為大將軍。

子時,禦花園。潔白的明月垂掛在天空,正好照著了兩人的身影。

“朕可喚你為仲安咱也不算生分了,你也不必喚朕為陛下,叫朕望塵便可。”

“當然可以,但陛下現為天餘皇帝,天餘最尊貴的人,怎可……”餘君詡平常還是有些禮儀在身的。

“又不是讓你直呼朕大名,現在好友之間,不都互相喚對方的字嗎”

“好吧……望塵。”

時現看了看四周,他突然握住餘君詡的手。

“怎麽了,陛下”餘君詡看著時現的手,“陛下該不會想說心悅臣之類的”

餘君詡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時現竟支支吾吾的承認了,“是……朕,心悅你。”

“……”相信餘君詡的腦子裏一定是嗡嗡的。“臣不知,心悅一人有什麽表現,臣不敢馬上回應陛下,但如果,陛下所謂的‘心悅’同我父親所謂的‘愛’一樣的話……”

“這才不一樣!”時現平覆了一下語氣,“朕是真心的……”

“臣知道,但臣怕自己不是真心的而傷了陛下。”餘君詡此時倒是一副從未有過的認真,“臣只知道,陛下是臣在這個世上最牽掛的人了。”

“真,真的假的”時現撇過頭,掩飾自己的表情。

餘君詡看著這一幕,不禁覺得有些好玩,是指覺得他很可愛了。

“陛下。”

“怎麽了”時現剛一轉頭,便被餘君詡親了一口,“不小心”嘴對嘴了。

“……!”時現還未反應過來,因為餘君詡方才那一吻,就如蜻點水一樣,點到即止。

“臣花了一秒的時間想了想,臣大概也是心悅陛下的。”餘君詡欣賞著時現那正由淡紅變紅的臉頰,自己也笑了。

“笑什麽……走,回去了。”

“好的,望塵。”

今晚,似乎是個不眠之夜……

第二日清晨,時現坐在朝廷上朝,今天算是他第一次正經上早朝。

“陛下,齊州上奏,求陛下多派幾支隊常駐齊州,最近幾日不大太平。”

“允了,由餘大將軍負責吧。”時現剛說完,下邊就有人打斷道,

“陛下且慢!”有這個膽的,只有餘無詡了,“臣不同意。”

“餘大將軍,您此言何意”那名大臣年已四十,正是那波正年不信餘君詡的那些人之一。

“讓他說。”時現打斷了那名大臣。

“陳叔,在您眼裏,齊州什麽樣叫不太平”餘君詡一聽就知道他別有用心。

“……餘大將軍又不在齊州,怎可知齊州太不太平”

“嗯……答非所問,罷了,先回答您吧,臣在齊州有眼線,我還聽說您作為齊州知府,私下做過不少欺男霸女之事,您怎麽看”餘君詡看向那位大臣,眼中透出一絲不屑。

“這……咳。”這個人不說話了。

“既然如此,許知府算是承認了餘大將軍所說的了即日起,撒除許肖之的知府一職。”

“……”許肖之無言以對,只好面對現實了。

禦宸宮內,時現坐在床邊,餘君詡則靠在一邊的墻上。

“你當真在齊州有什麽眼線”時現對剛才不久餘君詡的表現有些意外。

“陛下這麽快又不信臣了?真令人傷心。”餘君詡故作出悲傷的神情。

“不,不是,沒有,”時現馬上解釋道,“朕只是……對,單純好奇而已……”

見時現如此著急,餘君詡輕笑,又恢覆了往日的神情:“臣知道,方才只是同陛下開個玩笑而已,臣並沒有為此傷心哦。”

“???真的”

“真的,臣又不是小孩兒了,而且……臣在各州都有眼線,陛下莫見怪。”

“這麽多眼線,是用來幹什麽的”時現十分好奇,自己都才僅五個左右。

“陛下猜猜其實就是監視這些大臣的,給陛下看看哪位是賢臣,又有誰是那個小人。”

“那倒不必你費心,朕作為太子時,就已經摸透了這些大臣的家底。”

“陛下真是聰慧,不聊這事了,我們來談談,陛下的婚事吧”餘君詡慢步走到時現身旁。

“這有什麽可談的你明知朕心悅你……”

“臣當然知道,所以……”餘君詡慢慢靠近時現,把人逼到了墻角,再往前一步就親上去了。

餘君詡在他耳旁輕哂,“陛下打算什麽時候娶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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