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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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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映禮

《Violet》在巴黎的首映禮很熱鬧,因為提名了金梧桐獎,而且業內試映也是一片好評,作為一部文藝片,勢頭很猛,所以許多人前來觀影。

朱鹮也來了。

祝風給她和她的一眾好友都發了邀請函,正值假期,朱鹮也就攜伴出席了。

她這次帶的是新男友,金發碧眼,看樣子和祝風差不多大。

祝風看著朱鹮挎著他的臂膀走來,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什麽?”朱鹮瞪了祝風一眼。

她以前雖然有自己的工作,有社會地位,也有來往賓客,但還是靠著宋柏的離婚贍養費在維持奢靡的生活,所以即便有新歡,也不敢明目張膽走到臺面上。

如今卻敢帶到鏡頭前來了。

“新朋友啊,沒見過。”祝風故意調侃她。

朱鹮也沒有避諱:“新男友。怎麽,你沒帶新男友?”

祝風挑了挑眉:“我剛分手,哪裏來的新男友?”

朱鹮:“我以為你找到真愛了,才會甩了周韶。”

她這話夾槍帶棒,似在嘲諷祝風還相信愛情。

祝風無所謂地笑著,她不再是那個需要在強勢的父母面前小心翼翼的小姑娘了,她也不需要通過言語上的爭鋒來顯示自己的自主意識。

“進去吧,和導演打聲招呼。”她對朱鹮說。

朱鹮反而躊躇住了,讓她那個高大帥氣的新男友先走,然後掏出了煙盒,顯然要與祝風談話。

但她還沒開口,祝風就抽走了她手裏的打火機。

“這裏不能抽煙。”

朱鹮環顧了下四周:“這裏禁煙嗎?”

祝風:“我不想聞見煙味,所以不能抽煙。”

朱鹮凝視了她半晌。

“長本事了。”

祝風笑了:“媽媽,我想您應該是樂於見到的。”

朱鹮把未點燃的煙收進了煙盒。

“沒錯,你有本事,對我也是好事。”

她伸出手,作出要握手的姿勢:“恭喜你,終於坐上了賭桌。”

祝風看著母親的手,盡管保養得道,但是指腹的繭還是清晰可見,積年累月,和她的小提琴一樣,將永遠陪伴著她。

祝風握住那只手:“媽媽,我的賭局,和你們不一樣。”

朱鹮沈默著,沒有回答她。

良久,她突然又說:“給你起這個名字,是因為我那時候已經在渴望自由。我懷了你,卻發現我真的很討厭當家庭主婦。我不能接受這樣的人生。祝風,我想的是祝自己如風一樣自由。”

祝風笑笑:“您做到了。”

朱鹮的神情中,卻流露了一絲微妙的悲傷。

“我說出來,不怕你笑我卑劣。你被偷走的時候,我第一反應居然是慶幸。直到那天,第一次在福利院見到你,我才感覺到遲來的愧疚。你那時候那麽瘦,穿著校服,顯得衣服那麽寬大,空空蕩蕩的,一看就知道營養不良。

“我既怨恨福利院,沒有把你照顧好,又怨恨把你偷走的人,還怨恨不肯妥協贖你的你爸,最後,我只能怨恨自己。如果我盡到做母親的責任......”

祝風打斷了她的話:“媽媽,往事已經隨風去了。”

朱鹮楞住。

是啊,往事已經隨風去了,人是無法追回時光的。

祝風回來之後,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和這個女兒相處。看著這張酷肖自己的臉,她內心深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滿。

因此從來沒有想過,是不是應該給她一點愛,比如在她難過的時候給她一個擁抱,在她歡欣的時候為她自豪給她稱讚。

她從沒有想過。也從沒有做過。

盡管身份是母親,但她從沒有真正當過母親。

她的人生廣闊自由,不再囿於情愛,把所有的熱烈都給了她手裏那把提琴,卻無形間失去了一點壁爐邊取暖的火光。

她不會後悔,她得到的已經是她想要的。但是失去的東西,確實也無法再挽回。

她只能對她陌生的女兒說:“那祝你幸福。”

*

電影首映很成功,Vincent的專業能力是出類拔萃的,全片節奏掌控得很好,畫面優美有意境,每一幀都可以截下來做電腦壁紙。祝風的東方面孔在其中也融合得天衣無縫。

最值得一提的是,祝風這個角色,既美麗,又有高光,祝風的演技又自然,壓得住戲。外網都評價她這個金梧桐最佳女配獎拿得名副其實。

於是香江上映之時,路演的票都賣爆了,許多影迷從內地過香江,就為了看一場《Violet》。影院不得不加座再加座,連過道都加滿了。

即便如此,還是有很多人買不到票。

路演那天,祝風素妝簡行,所到之處,萬人空巷。

馮勤勤暗自慶幸,多虧提前安排秦哥去負責安保工作,還給他調派了一隊保鏢,不然照這個場面,稍有不慎,她這個經紀人真的能被網上罵到引咎辭職。

*

路演活動之後,祝風又要換上盛裝,趕赴名利場,參加FRIGGA的夏日盛典。

照例是先選禮服。

風勤現在人手齊全,祝風配有專門的造型團隊,負責為她尋找禮服和日常穿搭品牌,提供一些專業意見。

盡管如此,造型師一口氣給她運來十個衣架的衣服時,祝風還是頗感荒謬地笑了一下。

“這是在看秀嗎?”她問新來的造型師。

造型師看了眼馮勤勤,馮勤勤忙停下正在打字回覆信息的手。

“你當天要換兩套禮服,一套紅毯一套內場,還要挑幾套私服,現在你身上還沒有正式簽代言,很多品牌送衣服過來,想蹭下你這波熱度,你懂的。”

祝風問:“禮服就算了,私服有必要也穿品牌的嗎?我又不缺這幾個代言。”

馮勤勤:“大小姐,你整個路演期間都穿那麽素,我已經被粉絲每天三千條私信轟炸投訴了,請你重視下你作為藝人的管理好嗎?至少偶爾得穿一些牌子上身吧。”

祝風嘆了口氣。

“那這些也太多了。”

造型師說:“這已經是挑過的了,一些不太合適的都已經濾掉了。這邊四架是禮服,那邊六架是私服,我們今天要選兩套禮服和至少四套日常私服。”

祝風扶額。

站在旁邊的Bella出聲道:“要不我一會兒再過來匯報?”

Bella是那天在盛開大樓下為祝風提供幫助的員工,祝風接手盛開影業之後,就將Bella從人力資源部調到盛開影業,為她工作。此時Bella正在為她匯報盛開影業初創事宜。

“你匯報吧,我聽著,不用耽誤工作。”祝風說。

然後她就真的一邊聽著Bella匯報,一邊看造型師展示禮服,先pass掉她覺得不行的,留下幾件入圍的再細選。

最後Bella的工作匯報完了,祝風的服裝初篩也完成了。

祝風對Bella點點頭。

“基本沒什麽問題,按照原本的項目規劃走就行,不過《斬長鯨》的投資進度要提一提,時間有點緊,讓各部門盡量開下綠燈。公司日常我交給了董生,他是宋先生手下的老夥計,自然知道要怎麽經營,但你在他那裏做副手,要多幫我盯著點,知道嗎?”

Bella知道她的言外之意,慎重稱是。

說完這邊的工作,又要開始選禮服。Bella也是有穿搭審美的都市麗人,祝風邀請她坐下一起挑。

四衣架衣服如今篩剩下三套。

一套是國外設計師高定,墨綠色的抹胸裙,風格和祝風上次參加FRIGGA那套金色晚霞裝差不多,都是希臘女神一樣的柔順感。一套是Mobius的經典款高定,藍色星空概念,燈光下閃閃發光。

最後一套,中國風,米白色改良旗袍,下擺做了寬擺設計,外罩一層薄紗,通身繡了一枝墨竹,姿勢傲然挺拔,在罩紗襯托下,有疏影搖曳。

幹凈,又很有風格,細摸那刺繡,針針腳腳都是手藝。

“這個風格很熟悉啊。”祝風意有所指。

造型師回答:“這套是國內新銳設計師江清晨的作品,她之前為東方緞設計了很多衣服,後來脫離東方緞出來做了獨立品牌,就叫清晨。”

祝風和馮勤勤都看向造型師。

東方緞曾經是祝風第一個代言品牌,祝風把他家帶成了國內首屈一指的中國風品牌,結果後來祝風爭議不斷,他們品牌也很快跟祝風解約。

馮勤勤和他家有過節,肯定不會再選這家設計師的作品,加上正值和Mobius洽談合作的關節,穿他家衣服更顯誠意。

所以三選二,馮勤勤直接略過最後一套,選了前兩套高定禮服。

祝風轉頭看向Bella:“你覺得呢?”

Bella不知道祝風和東方緞的往事,只說:“最後一套更符合小姐的氣質,設計感也更強烈。而且我個人覺得,小姐的名氣已經不需要名牌襯托,選適合的更重要。”

祝風明顯更同意她的意見,對造型師說:“選Mobius和清晨吧。Mobius內場,清晨紅毯。其他的就按服裝搭配吧。”

馮勤勤在一邊,滿臉反對但不說的表情,祝風看見了,無奈地笑。

“清晨是清晨,東方緞是東方緞。當初跟東方緞合作,也是因為覺得設計師的設計不錯。如今和設計師的獨立品牌再合作,又不關東方緞的事情。”

造型師更清楚服設界的八卦,聽出了不對,開口道:“江清晨和東方緞早就鬧翻了,他們設計理念不合,還鬧過東方緞內部抄襲江清晨稿子的官司。江清晨離開之後,東方緞就不太行了,這季的設計還被業內罵是在copy呢。”

祝風和馮勤勤都不知道這段故事,有些驚訝。

馮勤勤楞神之後,一反之前不讚同的態度,拿過那件墨竹旗袍,忿忿道:“東方緞這幫勢利眼,垃圾就是垃圾,爛泥扶不上墻。祝風,穿!給他們看看,離了東方緞大家都能有更燦爛的前程!讓大家夥知道知道誰才是時尚圈的icon。”

大家笑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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