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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在跟誰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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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在跟誰賭氣

第二天孟歸南醒來時已經快三點了,他盯著天花板上線雕的裝飾發了很久的呆。

被入侵的可怖感覺還未完全消失,產生的餘痛一刻不停地切割著他身體內部最柔軟的部分,孟歸南在陣陣悶痛中想起昨晚莊雁鳴說過的一句話。

“別跟自己較勁了。”

很誠懇的建議,盡管莊雁鳴的出發點只是為了讓他承認他在昨晚那場激烈的床事中同樣獲得了快g。

孟歸南扯著嘴角笑了笑,轉了個身,視線在房間裏掃了一圈。

很安靜,窗簾拉了一半,半下午頹靡的日光從另外一半玻璃穿進來,落在那條印著卡通圖案的電熱毯上。

亂糟糟的一團,與房間裏的一切陳設格格不入。

王百琴幫他收拾行李時,特意把電熱毯疊得整整齊齊塞進他的行李箱,態度難得強硬:“電熱毯必須要帶,員工宿舍肯定是沒有暖氣的,你這麽怕冷,沒有它晚上怎麽睡覺啊?”

事實證明,沒有它,孟歸南並不會冷得睡不著覺。

盯著它看了幾秒,孟歸南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

他撿起地上的電熱毯,疊好,找了個幹凈的袋子套上,放進了來時提的行李箱,又把行李箱藏進了衣帽間深處的櫃子裏。

這一番折騰下來,孟歸南筋疲力盡,他看著與床之間仿若天塹一般的距離,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一個體重一百三,身高一米八二的成年男人,被另一個男人做到受不了在床上喊疼,這是一件很不尋常的事。

由此證明,昨晚的床事帶有明顯的懲罰意味,是在提醒孟歸南,他為什麽會住進萬山一號,為什麽會睡在這張床上。更重要的是要讓他知道,莊雁鳴是誰,而他是莊雁鳴的誰。

莊雁鳴臨走前交代鄭姐不要上樓來打擾孟歸南休息,鄭姐就沒敢來送飯,一直到晚上,見他還沒有動靜,有些著急,猶豫了片刻還是給莊雁鳴去了個電話。

“莊總,孟先生一天都沒下樓,也沒吃飯,真的沒關系嗎?”

莊雁鳴似乎在開會,聲音壓得很低:“等會兒說。”

莊雁鳴說等會兒,鄭姐卻沒等到他的電話,只得把做好的晚飯先放進了保溫箱。

二十分鐘後,鄭姐正在收拾負二樓健身房的器材,突然聽見樓上車庫傳來停車的聲音。

坐了電梯上樓,莊雁鳴恰好推開門走進來。

他脫下身上的外套,邊走邊說:“晚飯給我。”

鄭姐連忙走進廚房,把晚飯裝在餐盤裏遞給了他。

莊雁鳴推開臥室門,屋裏沒開燈,床上隆起一個包,和他離開時一樣。

打開了一盞光線不那麽刺眼的落地燈,他走到床邊,將餐盤放在一旁的案幾上。

孟歸南窩在被子裏,似乎在做噩夢,雙眼緊閉,額上起了密密的一層汗。嘴唇因為缺水起了些幹皮,肩上的淤青還沒完全消下去,上面又添了新鮮的咬痕。

莊雁鳴彎下腰,替他攏好敞開的衣領,又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孟歸南。”

孟歸南睡得很沈,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莊雁鳴思考了幾秒鐘,擡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呼吸受阻,孟歸南很快就醒了過來。

“啪”的一聲拍開莊雁鳴的手,孟歸南啞著聲音不耐煩道:“幹什麽?!”

莊雁鳴撫上孟歸南的額頭,確認他沒有發燒後,按下床邊的按鈕。

“吃飯吧。”

床頭慢慢擡了起來,孟歸南調整了下姿勢,神色懨懨地靠在枕頭上:“肚子疼,不想吃。”

鄭姐按照莊雁鳴的交代,做了好消化的雞絲粥,和一小碟蘆筍蝦仁。

莊雁鳴掃了一眼還冒著熱氣的碗碟,說:“吃一點。”

“竄稀,吃不下。”

空氣安靜了幾秒鐘——

“別裝。”莊雁鳴說,“我昨晚戴t了。”

“哦。那是什麽原因呢?總不會是浴缸裏的水有毒吧?”

極度陰陽怪氣,每個字都在控訴昨晚他把莊雁鳴手腕咬出血,莊雁鳴把他壓進浴缸裏灌了幾口水這件事。

“浴缸裏除了水還有什麽你要我直白地說出來嗎?”

在反應過來莊雁鳴指的是什麽後孟歸南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他立刻轉過頭,把臉埋進了被子裏。

“吃飯吧。”莊雁鳴很有耐心地再次重覆了一遍這三個字。

“不吃。”

“你在跟誰賭氣?”

孟歸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他從被子裏鉆出來,提高聲調反問道:“我賭什麽氣?我難道連選擇不吃飯的權利都沒有嗎?”

莊雁鳴先說了“沒有”,然後用一種把他從外到裏完完全全剝開看清楚了的表情看著他。

“孟歸南。”

“情人沒你這麽做的。”

孟歸南嘴角掛上一個冰冷又嘲諷的笑:“不滿意啊?不滿意就退貨唄。”

莊雁鳴沈默了幾秒,突然伸手卡住孟歸南的下頜,強迫他擡起頭:“如果你忘記了,我可以再提醒你一遍那天晚上我說過的話。”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僵持了片刻,孟歸南率先敗下陣來。

是了,他和莊雁鳴之間除了五百萬,還有別的。

指尖沒入掌心,孟歸南盯著莊雁鳴在被子上投下的陰影看了一會兒,端起案幾上的碗,吸裏呼嚕地把粥吃掉了。

莊雁鳴站在一旁,從案幾上的紙巾盒裏抽了張紙巾出來擦去他嘴角的半顆米粒,然後端著餐盤離開了臥室。

莊雁鳴從萬山一號離開,直接回了莊家別墅。

他並沒有真正地從家裏搬出來,他的父親莊鎮山是一個掌控欲非常強的人,這種掌控欲體現在工作的方方面面,也體現在莊家每個家庭成員身上。

即使莊雁鳴今年已經二十七歲,是足以自立門戶的年紀,但依舊得按照莊鎮山的要求,住在家裏。

比起他的兩個弟弟,莊鎮山對他還算寬容,並不會過度關註他的個人生活。畢竟,有些事,同為男人的莊鎮山可以理解。

回到家已經將近十點鐘,莊鎮山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晚間新聞。

“回來了?”

“嗯。”

莊雁鳴在萬山一號耽誤了太多時間,還沒來得及吃晚飯,家裏的阿姨問他需不需要準備些飯菜時,他點了點頭。

從樓上下來的梁美雲看見莊雁鳴這個時間還在吃飯,忍不住說道:“工作再忙也要註意身體,怎麽這麽晚還沒有吃飯呀?”

“沒事,偶爾一次。”

“我年輕的時候也是這麽過來的,哪就這麽嬌氣了?”莊鎮山走到餐廳,拉開椅子坐下,“慶渝高速現在怎麽樣了?”

莊雁鳴咽下口中的食物,回道:“項目部已經進場了,開工典禮的臨時用地手續正在辦,估計下周能拿到批覆。”

莊鎮山說:“這是我們在山北的第一個項目,開工典禮你去一趟。”

“好。”

梁美雲盛了碗湯放在莊雁鳴手邊,對父子倆在餐桌上聊公事有些不滿。

“有什麽事不能讓雁鳴吃完飯再說,回了家就好好休息,工作上的事到了公司再說不行嗎?”

“謝謝媽。”莊雁鳴喝了口湯,轉過頭問莊鎮山,“爸,我記得你和中心醫院的廖院長是不是挺熟的?”

話音剛落,梁美雲就緊張地握住莊雁鳴的小臂:“怎麽了?你生病了?”

“沒有。”莊雁鳴否認道,“想安排一個人到醫院去工作。”

“什麽人?我不記得你還有學醫的朋友。”

莊雁鳴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唇角,不動聲色道:“我不會把精力放在無謂的人身上。”又說,“這是吳康祥托我辦的事。”

“吳康祥是個有用的人。”莊鎮山了然地點頭,“廖原這個人,不是那麽容易搞定的,求他辦事,肯定得先拉著你喝上幾場再說別的,到時找人陪你一起去。”

【作者有話說】

莊1有合理的不長嘴的原因嗷這幾天忙得吐血 但大家的評論我都有看的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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