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7章 別用你的臟手來碰我

關燈
陳默說的起勁,他被抓進去的那天,就在心裏發誓,要是有一天能夠出來,他一定要弄死沈蘇和傅薄笙。

他清楚,單憑他自己的力量,對付他們兩個人有些艱難,所以他必須要找個對手,而葉楠,無疑是最好的人選。他必須要慫恿她,勾起她心中對沈蘇的恨意,讓她成為自己最得意的住手。

“怎麽樣?你覺得我說的這個方案可行嗎?”

陳默得意洋洋地從鼻孔發出了哼哼的奸笑,他在笑自己得意的方法,忽地,他的瞳孔瞇起,“沈蘇人呢?”

“我怎麽知道。”葉楠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想來沈蘇是剛剛趁著陳默只顧著和自己說話的檔口,逃跑了。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她牽扯其中。

她轉身要走,陳默拉住了她,“剛剛我跟你說的,你回去考慮一下,要是同意的話就給我打電話。”

說著,他幹脆利落地往她包裏放了一張便簽,葉楠緊皺著眉頭,打算拿出來扔了,陳默按住她的手,正要開口說話,忽地吹了下口哨,“看來不用我費力去找了,這兩個人倒是自己出現了。”

兩個人……

沈蘇停下手裏的動作,轉身看去,只見傅薄笙與沈蘇一前一後地朝他們走來,心中暗暗一凜,他們兩個人怎麽會在一起的?

傅薄笙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眉心裏就好像有一只可怕的馬蹄印,“過來。”

葉楠邁步正準備朝他走過去,站在邊上的沈蘇卻是陰陽怪氣地開口了,“阿笙,我剛剛沒有在騙你吧?他們兩個人就一直站在這裏嘀嘀咕咕的,商量著要對付我們的方法,現在看我們過來了,這才分開,想要假裝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

惡人先告狀?

葉楠冷笑一聲,有的時候情境真的能加深人對俗語的理解,她想,這輩子她估計都不會忘記掉這個詞的。

她正準備反嗆回去,傅薄笙沈聲問了一句,“真的嗎?”

真的嗎?

這話聽在耳裏,是這麽地諷刺,葉楠將原本湧到唇邊的話咽了回去,眼眸裏的溫度一下子降了下來,“你覺得呢?”

“我在問你。”

傅薄笙緊蹙著眉頭,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身邊拽,葉楠冷笑,“你不是都已經相信她說的,那你還問我,覺得有意義嗎?”

她沒想到,沈蘇只不過隨口說的一句話,他就會當真,就會以這種態度來質問自己,這一刻,葉楠心中說不出的滋味,有憤怒,也有冷漠。

既然他們將這個罪名安到了她的頭上,那她就幹脆坐實了給他們看!

陳默雙手環胸,站在一邊正看得起勁,忽地被點名叫到,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怎麽?”

葉楠不看傅薄笙,直接對陳默說話道,“你剛剛說的那些方法,我同意了,接下去就按照你說的做。”

“真的?”陳默抹了抹鼻子,心中得意,沒想到還撿了個大便宜。

“嗯,你看我像是開玩笑嗎?”葉楠側眸正好看到沈蘇抓著傅薄笙胳膊的手,當下臉色更臭了,硬邦邦地道,“既然他們都說我們兩個人開始合作了,那我們不合作一下,怎麽對得起他們?”

傅薄笙微微瞇眼,眸底閃過了一抹深色,上前抓著葉楠的手,“回去。”

“別用你的臟手來碰我。”

葉楠甩開他,對著傅薄笙揚了揚下吧,冷冷道,“現在我可以回答你剛剛問的問題了,這都是真的,滿意了吧?傅薄笙,夢想成真的感覺,舒服嗎?哦,對了,我還要恭喜一下沈蘇,居然有了未蔔先知的本事了,恭喜恭喜啊。”

她現在完全就是女王上身的架勢,根本不給傅薄笙還口的機會,冷冷地瞥了一眼,看到正好綠燈,頭也不回地離開。

“媽媽,你總算來啦,我作業都寫完了。”

兜兜趴在桌上看著課外書,看到出現在教室門口的葉楠,忙站起來跑上去,類似於抱怨的口吻說了一句。

後又往她身後看了一眼,“傅叔叔沒有和你一起過來嗎?”

“他不來了。”葉楠接過兜兜的書包,本來想要沖他笑笑,可一聽到傅叔叔三個字,就跟點了炸藥一樣,等說完後才意識到剛剛的口吻有多差。

她扶額,心裏亂糟糟的,兜兜擡眸,“媽媽,你看著好像,很不高興。”

“嗯,我有點累,我們趕緊回家吧。”

葉楠不想再說什麽,心中卻是翻遍了所有她知道卻少的可憐的罵人的詞匯,將傅薄笙從頭到尾罵了一遍。

平時說什麽對沈蘇已經沒有感覺了,說什麽要和她重新開始,說什麽只在乎她……一切都是假的,現在還不是就因為沈蘇的三言兩語就誤會她,就開始質問她了嗎?

***

“這幾天不是一直都是意氣風發的嗎?怎麽今天看著狀態很不對,怎麽,和葉楠吵架了?”

杜澤仰頭一口喝光了杯裏的酒,對著酒保小弟打了個響指,示意他再倒上一杯,傅薄笙也把杯子遞了過來,暗暗地嘆口氣,沒有回答,只是低頭喝著悶酒。

杜澤皺了皺眉,“找我出來喝酒,可是一句話都不說,那我回去了。”

說完,他放下酒杯,作勢站起來,傅薄笙按住了他,碰了下杯子,“喝酒。說話的話怎麽喝酒?”

他今天就想找個人來喝酒,心中愁悶,似乎只有酒精才能緩和一些。他責備自己脫口而出的質問,也氣葉楠跟自己的賭氣。

她難道看不出來,他是因為擔心嗎?陳默那家夥是什麽品性的人,他們都清楚,他看到葉楠和他站得那麽近,心就緊緊地被抓緊了,生怕陳默會對葉楠做什麽不好的事情。

加上沈蘇又在旁嘀嘀咕咕,一時間沒忍住,才問了那一句。現在冷靜下來,他也知道,那一句話有些令人傷心,可她怎麽就不能為他也考慮考慮?

竟然還像個孩子似的,跟自己賭氣,答應了陳默的條件!

杜澤看著陰沈著臉的傅薄笙,無奈地搖搖頭,知道傅薄笙不想說,任憑他怎麽讓他開口,他都不會說的。只是,看這個狀態,杜澤心中也有數,能把傅薄笙折騰到喝悶酒,除了葉楠,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了。

等著酒保給他倒酒的空隙,杜澤沈聲道,“有時間在這裏喝悶酒,還不如找她出來,兩個人坐下來好好說清楚。有時候,很多話都是以為沒有說出口,才釀成了誤會。”

“沒什麽誤會。”傅薄笙仰頭一飲而盡,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帶著幾分連他都沒有察覺的倔強,這一次,他不會主動低頭認錯的。在這件事情上,他承認他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但是她錯的也不少。

“那以後別再找我喝悶酒了。”杜澤看著他,無奈地扯了一下嘴角,“有的時候嘴硬,逞強,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酒吧裏的喧囂聲,震耳欲聾。杜澤不再開口,兩個人靜靜地喝著酒,與這裏的熱鬧環境似乎徹底隔絕了一般,過了許久,傅薄笙才低低地開口,“我下午聯系不上周皓。”

“這家夥為了躲家裏給他安排的相親,又把手機關了,現在在我的那套度假屋裏躲清閑呢。”杜澤提起周皓時,是一臉的哭笑不得。

這家夥,在外面是女人不少,只是找的都是那些入不了周老爺子的眼睛,兩父子就在這個問題上是爭執了這麽多年。現在,周老爺子執著與給他相親,周皓呢就是一直躲。

這兩父子就一直在進行著游擊戰。

杜澤側眸看向傅薄笙,“找他有什麽事嗎?”

“嗯,讓他把手下的那幾個人的聯系方式給我,我最近可能用得到他們。”

“怎麽了?”

“陳默回來了,我擔心他會對葉楠下手。”

晨曦透過黎明的天空,喚醒了沈睡的大地,葉楠下床,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凍到了還是之前的感冒還沒完全好,睡睡醒醒,一直在打噴嚏,就連耳根子都有些發癢。

這情況,要是被楊珊知道,肯定會說是因為有人在念叨著她。可這大晚上的,怎麽可能呢?

但她心裏,也有一個聲音,悄悄地說,會不會是傅薄笙?

本來以為,他會像上次那樣,馬上來跟她解釋,或者馬上來跟她說清楚,可是過了這麽多天,他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一句話也沒有,更別說是一條短信,一通電話。

葉楠深深地嘆了口氣,收回目光,心想,肯定是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這一大早地就開始胡思亂想了。這樣不相信自己,只要別人一句話就能動搖對她信任的男人,還回來幹嘛?

滾得遠遠的才好。

她換上衣服,送兜兜去了學校後便開車去了公司,忙碌的工作倒是將她心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壓了回去。

可是這幾天,也不知道是她沒有休息好的原因,還是忙到精神有些錯亂,她總覺得好像有個人在跟蹤自己,不管是在空無一人的停車場,還是在人頭攢湧的街頭,她都覺得身後好像還跟了一個人,時時刻刻註意著她,可回頭看,卻是一個身影都沒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