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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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熱了。非常畏暑怕熱的我,白天上班冷氣打到十足,下了班也不愛瞎逛悠了。有時候回家窩著讓老媽做好吃的,有時候則窩在我28樓的租處,讓郁澤恒過來陪著我吹空調,吃各種冰,降暑。

這天,下了班我照例是和親愛的小恒恒在在28樓廝混。我們在超市買了各色水果和奶油,還有各種各樣的冰模子,準備diy自己喜歡吃的冰品。玩的正嗨的時候,我忽然想起我們無緣的海邊之旅,放下了手中的模具。

“小恒恒,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宅?”

郁澤恒手中一停,笑看著我說,“怎麽忽然說這個?”

“我平日裏懶得動彈,好不容易約好去海邊,卻沒有假期。”我拿過他手裏的模具,放到一邊,整個人賴到他的懷裏。

想到那個不給我準假的曾素山,郁澤恒本能的黑了臉色。但是看到懷中的我,就只好故作大度的說,“等你有時間再說咯,那個不急。”

我嘿嘿一樂,雙手捏了捏他帥氣的臉,湊上去賞吻一枚。他嘴角一勾,微笑著拿過一邊的模具,繼續往裏面塞水果和奶油,還有冰塊。

我卻不依,“親愛的恒……”尾音拉的老長。

“又怎麽啦。”那人漫不經心的樣子,真的還蠻可恨的。

“恒,你變了!”我恨恨的抗議著。

“我怎麽變啦?”郁澤恒這下倒是驚了一跳,回過頭來看我。

“兩個月前,我這樣親你的時候,”我飛快的上前啄了他的唇,“你的反應是給我一個熱烈的擁抱和一個法式熱吻。而今天我這樣親你的時候,你卻在專心的玩這個勞什子冰塊!”

郁澤恒哭笑不得的看著我氣鼓鼓的樣子,試圖給我講道理:“那是不一樣的啊。我們不可能時時刻刻都保持那種激情。”

我一聽,心都涼了。“為什麽不能保持,這才兩個月呢,要是兩年了怎麽辦?你不是要視我如空氣?”

“你這小腦袋瓜子,一天到晚的在想什麽呢?”郁澤恒一點沒覺得這個問題有什麽值得討論的。這會兒,他已經把一溜兒模具都灌滿了,正要把模具都要放到冰箱冷凍室裏,還不忘示意我將桌子上剩下的水果奶油收拾好。

“難道真的是這樣嗎?愛情走到最後,都變成親情了?”我沒有動手收拾,只是雙手撐腮,皺眉思考著。

“愛情走到後來不一定會變成親情,但是不可能時時刻刻像最初那樣的幹柴烈火,而是慢慢變成了甘醇的美酒,濃烈,而且雋永。”郁澤恒見我沒動彈,就順手收走了桌子上的雜物,還從冰箱裏取出了我們上次做好的一批冰。“來嘗嘗這個,我們做的雞尾酒水果冰。”

我伸手接過來,舌頭輕輕舔了一下,有一種烈酒獨有的辛辣口感。

“佑佳,時刻都充滿激情的愛情,其實是很辛苦的。像你我現在這樣,平靜寧和,才是愛情的最佳狀態。”郁澤恒故作高深的說著。我撲哧一笑,對他的話,卻有一點點的同意。誰說不是呢?真正讓人安心下來的感情,是不需要苛求、不需要步步經營的,一切順其自然,或許才是最好。

我想到大哥、想到竇濤,還有曾素山每次對我欲言又止的樣子,忽然覺得,此刻我和郁澤恒的平靜狀態,如果可以永遠持續下去,那該多好。

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繼竇濤上次車禍之後,大哥林錦陽雖然跟他感情有所進展,但最近似乎又遇上了麻煩。連著幾次回家都沒有遇到大哥,爸媽的臉上也沒什麽好顏色。我在旁敲側擊之下才打聽到,大哥有打算向爸媽攤牌的架勢。我不免為他們捏了一把汗。

老爸是S市一家重點高校的教授,老媽雖然是家庭主婦,但是也是出自書香門第。他們兩個說開明還是開明的,給我們兄妹兩的教育也算是順其自然,沒有過多幹涉。可這並不代表,他們能夠接受自己的兒子,喜歡上一個男孩。而那個男孩,還是讓自家女兒離家出走3年的竇濤。

“這個竇濤,他到底是在想什麽?他不把我們家攪成一鍋粥,他就不舒坦還是怎麽樣?”這天我回家吃晚飯,老媽打電話讓林錦陽回來,卻被告知要加班,晚上不回來了。老媽把電話重重一擱,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把林錦陽不歸家的罪名歸到竇濤頭上。

“唉,”老爸也是嘆氣,只是勸著:“現在年輕人的想法,我們老了,算是看不透了。老陳啊,你也別氣了,和女兒吃飯吧。”

我趕緊夾一塊牛肉給老媽,“老媽,快吃,吃好了我陪你看八點檔。”

竇濤在老爸老媽那邊的壞印象,有一半是我的功勞。最近我有在好好反思,如果沒有我和竇濤這3年的胡鬧,是不是他們就會順利一點呢?大哥和竇濤估計是不會願意再分開的,那我是不是要為他們兩個做點什麽?可是我能做什麽?有一點內疚,有一點煩惱,可是當下,我能做的只有讓爸媽少叨叨這些事了。

林錦陽和竇濤的事,在沒有得到爸媽的許可之前,我們幾個就像是罪犯和親友,每天在煎熬中等待判決,人人自危。

這時候最無憂無慮的,估計就是郁澤恒了。他每天都會搜集吃喝玩樂歡樂地,等我下班了就一起去happy。因為心神不寧,我也的確需要這些事情轉移註意力,每天下班時間一到就飛奔下樓,選擇性忽視背後那雙灼熱的眸子。

平靜的日子果然沒有平靜多久。我以為會是竇濤做出某件事來終結這種緊張僵持的氛圍。沒想到卻是曾素山率先打破和平的假象。

周五上午10點,曾素山召開市場部會議,宣布了一件事:G市分店連續6個月業績下滑,虧損數額已經超出警戒線。經公司高層決議,撤除當地市場部總經理職位,由總部外派優秀人才前往G市協助重組工作。

分店業績不好,撤換市場部管理層這種事,幾個月就會發生一次,實際上也沒什麽大不了。只是這次輪到G市,事情倒是有些大條,畢竟G市是除了S市之外,公司最重點的發展區域了。不知道這次總部會派哪幾個精英過去?我一邊飛快的做著會議記錄,一邊在心裏揣測。

曾素山接著念了幾個名字,我一邊記錄,一邊想著,果然是下定決心要整頓,這幾個人都是從基層一點一滴打拼爬上來的,就算是去做空降兵,相信幾個月之後的業績也會讓當地的團隊心服口服。

“另外,”說完了決議,我以為會議就要結束,便飛快的在鍵盤上敲出最後一個句點,曾素山卻表示還有補充,“這一次,我和林佑佳,也會陪同上述人員,一起前往G市。”

什麽!我也有份?我瞪大眼睛,看向上司。他卻沒有睬我,徑自收拾物件,說著:“好了,會議就到這裏,散會。”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出會議室。

“老大,我為什麽也要跟去?”我收拾好電腦和文件,回到辦公室,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在N市的表現很好,現在G市分店要重新整頓,你要幫忙的事情多了。不要問一些傻問題。”曾素山微笑看著我,“G市業績堊待提升,你就辛苦一點,這個周末不要休息了。今天回去把東西收一收,明天早上8點鐘的飛機,到那就得開會,之後會忙的團團轉,所以今天早點回去,抓緊時間休息吧。”

“哦,好的。”我見他說的有理,邏輯也很有工作狂的風格,便沒有多想。接著問:“那我們在那邊要呆多久啊?”

“我們會駐店兩三個月吧,不過中間周末有時間的話,你可以飛回來看爸媽。畢竟你這麽久沒跟家裏聯絡,忽然要你出差,伯母會心疼。”

兩三個月,那不是要跟郁澤恒分開很久?我心裏有些郁悶,不過為了工作也是不得已,我相信恒會理解的,而且周末我也可以回來看他。想到這裏,我心下稍安,便趁機說:“那我下午可以先回家一趟嗎?跟我爸媽說一下。”

“晚上跟他們說不是一樣?”曾素山眉頭一皺,懷疑的眼神立馬瞪過來。

晚上我想留給男朋友不行喔!但是我不敢說出來,只是說:“晚上我要回自己住處收拾東西。”

“那下午我送你過去。”曾素山聲音一沈。不敢再反駁,只好“哦”一聲,然後跪安。

傍晚6點鐘,曾素山載著我停在我爸媽家的樓下。我取下安全帶,“老大,你先回去吧。你也有東西要收,明天見!”

“既然到樓下了,就上去看看伯父和伯母。”曾素山也打開安全帶,跟著下來。

我傻眼。“工作狂”轉性了,改變成“牛皮糖”了麽!但我也沒權利不讓他上去呀,只好摸摸鼻子,跟在他後面。

跟爸媽說清出差緣由,並保證至少兩個星期回來看他們一次之後,我招呼著:“老大,你在這邊吃晚飯再走吧。我先回去。”

老媽追問:“你怎麽不吃了再回去?”

“我約了朋友吃飯啦。”面對老媽,當然不能隨便撒謊。

“是這樣啊!”老媽一點就通,開始擠眉弄眼,滿面笑花,“那趕緊去吧,別讓朋友久等了。”態度熱切的,就差拿搟面杖趕我出門了。

我答應著,正準備出門。曾素山也跟過來,說:“伯母,我也約了朋友,剛好順路,載佳佳一程。下次再來看您和伯父。”

“咦,你也不吃啦?”老媽有點不高興了。

“因為明天和佳佳一起出差,要很久不能見你們二老,就跟她一起來看看您,跟你們告個別。吃飯以後機會多了,我一點都沒跟你們客氣!”

“那,好吧。你們在G市互相照應著,有事打電話哈。”

“嗯,一定的。”曾素山笑容滿面,一邊開門跟我一起出門。老媽真好說話,怎麽不多留留?我也不提要自己打車的事兒了,省省口水吧。

“你約了誰?”剛關上車門,曾素山就沈下臉,嚴厲的問。

“沒約人,直接回家。”瞧他那語氣,好像是被戴了綠帽的丈夫要審問奸夫淫婦一樣。誰給他權利可以這樣問的啦!

“真的沒約?”聲音緊迫感稍散。

“真的沒約啦。”是沒約,因為那人一直在我屋裏,不需要約。我暗自翻個白眼。

“嗯,乖孩子。”曾素山俊逸的臉上嘴角輕揚,顯然答案讓他非常滿意。我氣結,伸手打開廣播聽歌,不再理他。安靜的歸程,穩穩前行的車子裏,靜靜的播放那首曲子——

不是來得太快,就是來得太遲,美麗的錯誤往往最接近真實。盡管昏迷有時夢醒有時不堅持,人生最大的快樂也不過如是。所謂醉生夢死,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所謂天意就是這個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以為:吃醋神馬的,最有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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