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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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的一天,我和郁澤恒定下了去海邊的日子。照例在公司樓下的美食廣場吃過了午飯,我們一邊商量著用什麽樣強有力的理由,讓我那個工作狂上司同意我休一個長假。

郁澤恒說,“不要那麽麻煩了,幹脆辭職多好。”我卻不同意,雖然對工作狂上司有諸多這樣那樣的不滿,但是不能昧著良心說話,曾素山對我還是相當不錯的,我不能太過重色輕友。另一方面,我感覺女生還是要保有自己的事業,才能挺直腰桿說話。

說曹操曹操到。我正在義正言辭的說著曾素山對我多好多好,我堅決不能隨便拋棄他一個人應付一堆工作,而自己去玩的當口,曾素山這個從來只會在公司食堂解決午飯的人,居然在美食廣場“偶遇”了我們。

“老大,好巧哦,您也在這邊吃飯呀。”古人說,不可人後道人是非,果然如此。不管講的是工作狂上司他老人家的好話還是壞話,總之背後議論被抓包,我還是覺得有點心虛,順帶講話時態度也非常之狗腿。

“嗯,剛剛從福星科技那邊回來。”曾素山有意無意的看了看手表,中午13點37分,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不再吱聲。

我趕緊瞅了一眼手機,額,貌似已經到了上班時間。我跟親親新歡還不知死活的在約會中,偏偏還被老板逮個正著。真是人背不能怨社會啊。

“額,老大,這是我朋友,我在工作中遇到一些難題,剛好他給我解答一下,一時就忘記時間了。”我扯了一個漏洞百出的謊,只求眼前這位大人千萬不要在我的新歡面前讓我丟面子啊。

“是嗎?”曾素山還是那副要死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嗯呢!”我萬分肯定的點了點頭。曾素山瞥向我和郁澤恒拉著小手的樣子,若有所思。我下意識的甩開郁澤恒的手,以示清白,卻忽然發現這個動作不太妥當。

果然,郁澤恒的臉色馬上就有點不對了。我偷偷扯了一下他的衣角,送給他一個難看的微笑,心裏想說,我回頭再好好補償你。郁澤恒這才面色稍緩。

“你好,我是佳佳的老板,也是他哥哥的好朋友,曾素山。”我這邊正忙著努力的使眼色,那邊的老狐貍已經開始給郁澤恒自我介紹了。

郁澤恒則只是淡淡的說,“我是郁澤恒。”

“幸會。”兩個男人握了握手,曾素山看著我。

“額,老大,那我先回公司上班去了。”我自動自發的準備撤退。

“不急。”曾素山微笑著,“福星科技那個案子,我剛好要找你談談,別回公司了,就在這陪我坐會兒吧。”

說著就自顧自的坐到一邊,還招呼服務員點了一份午餐定食。

“哦。”沒辦法,我也只好跟郁澤恒說,“那你先回吧,我這就開始工作了。”

郁澤恒也不多說什麽,只是牽牽我的手,又在我的臉頰上親一下,再跟曾素山點頭示意,走人。

曾素山目光灼灼的看著他的動作,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美食廣場的出口,才看向我的臉。不知道為什麽,我忽然感覺被郁澤恒親過的那一小塊皮膚,在他的眼光審視下變得熱燙異常。

我不語,等著他給我說福星科技的事情,可是他也沒有出聲,只是默默的看著我。

氣氛一下子變得詭異。和曾素山相識多年,雖然私下經常跟他吵吵鬧鬧,工作中也是公事公辦,相安無事,我自詡對這個工作狂還是有一點了解的。然而此刻,我卻完全揣測不到眼前這人到底想幹嘛。

“老大。”耐不住這詭異的安靜,我只好沒話找話。

“嗯?”

“你今天是跟福星的孫總見面的嗎?談的怎麽樣了啊?”

曾素山卻仍然只是看著我,不說話。我心下奇怪,不過還好,這時候他要的定食來了。

我們看著服務員把他的餐具和食物擺好。他終於開口問:“還要吃麽?”

“額,不要了,我剛剛才吃過。”我擺擺手,準備看著他吃。

“可是我點了你最愛吃的翅中。”曾素山指向桌上一盤烤得金黃噴香的雞翅說著。

“哇。”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和郁澤恒吃飯,我是有點假仙,吃的不多,而且多是素食。天知道我已經有多久沒有大口吃肉了!

曾素山看到我的饞樣,忍不住笑出聲來。低沈的笑聲,把他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溫和的顏色。我看到他的樣子,也知道現下他的心情好起來了,就不客氣的把雞翅那個盤子搬到自己的面前。

“那我就不客氣咯!”開吃!

曾素山的午餐時間,就在他優雅安靜的用餐,和對面一個女生毫無形象的啃雞翅中,悄無聲息的過去了。吃完午飯,曾素山並沒有急著回公司,反而讓我跟著他,上了他的奧迪。

“這是要去哪兒呀。”我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看著他驅車上高速,覺得有些奇怪。最近好像沒有哪個客戶需要跑很遠啊?

“怎麽,怕我把你給賣了啊。”曾素山瞅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問著。

“你倒是敢?不怕我哥找你麻煩,盡管賣,賣了錢分我一半兒。”我無所謂的扯一扯他車內的吊飾,又把玩了一下放在方向盤旁邊的小維尼熊,再把抽屜裏的紙巾拿出來研究一番,一副閑到發慌沒事兒幹的樣子。

曾素山只是笑著,沒搭腔。把車內前前後後翻了一遭,我沒勁的靠向車座。

“老大,你也老大不小了,趕緊找個媳婦吧。你瞅瞅這車裏,一點人氣都沒有,就這個、和這個,”我扯了扯掛在後視鏡上的吊飾和維尼熊,“這倆小東西還都是我賞你的。”

“你自己不是才經歷愛情的挫折,這麽快就催著別人進火坑啦?”曾素山狀似隨意的聊著。

“此一時彼一時。”我和竇濤的故事,曾素山作為我大哥的資深好友,是少數知道內'幕的人之一。所以在他面前,我也很少隱瞞什麽。

“怎麽說?”工作狂上司難得對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起了興趣。

“離開錯的才能和對的相逢。”我望著車窗外飛逝的風景,淡淡的說。

“那你確定現在的這個就是對的了?”曾素山沒說是誰,可我知道他指的是郁澤恒。

“不確定。”可是沒關系,愛情本身就是一場騙局。有的人是小騙子,騙你一陣子。有的人是大騙子,可以終其一生都騙你。而有的人自詡很善良,根本就不願意騙你,殊不知不騙才是最殘忍呢。

曾素山不再出聲。

那天下午,我們沒有去上班。曾素山帶我去了s市的東邊。那裏有一個港口。從來沒有看過海的我,分不清那到底是海,還是江口,曾素山也沒有說。

我們在那邊看來往的船只,吹著略帶腥味的海風或是江風,喝了好多的冰水和咖啡。傍晚,我們在一家開在船上的餐廳吃了晚餐,之後又在水邊的圍欄後面看了兩個小時的夜景,曾素山才送我回家。

送我到我新住處樓下的時候,曾素山沒有立馬打開中控讓我下車。我等了他好久,他才伸過手來,卻在我的臉頰上的某個位置輕輕的蹭了蹭,然後在那裏也親了一下。那一瞬間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卻又好像什麽都不明白。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文文已經存到很後面了

但作者還是米有下定決心

最後讓誰牽走林佑佳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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