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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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被工作狂上司授意到N市出差,工作量雖大但是還好並不覆雜。

雖然之前沒有獨立負責過新店的開張事宜,但在公司這麽多年,我有幫上司處理過各式各樣的難題,加上天性樂觀的性格,容易和人打成一片的個性,讓我在這件工作中如魚得水,可以說非常的順遂。

順利聘請到經驗豐富的新店店長,正在和對方討論與S市總部匯報流程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你在哪裏呢?”是郁澤恒。距離上回第二次見面,已經過了一周了。

“我在N市呢,在出差。”

“你離開S市,居然都沒有告訴我。”郁澤恒的聲音很委屈。

“就幾天而已,馬上就回來了。”我笑著安撫他。這位先生是不是不記得,他曾說要養我做情婦耶,我怎麽可能主動找他?

“可是我想你了。”撒嬌中。

“那你過來找我吧。”如果排除掉金錢關系,我還是很樂意接受他的。

“好啊。”郁澤恒回答的毫不遲疑。

“嗯,我等你。”我隨口說著,掛斷了電話,並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我才不信他會來。我和竇濤那麽多年,分開大半年也不曾見他會想我想到飛到另一個城市相會。

過了3個小時,手機又響了。

“我來了,你在哪裏?”郁澤恒的聲音。

我楞在原地,他還真的來了。今天是4月17號,竇濤的生日,而不是愚人節。我輕輕的報出自己的位置,按捺住激動和期待的心跳,跟新店長說:“抱歉,我先走一步。”

整理好桌子上的資料放進包包裏,我到店門口等著。

十分鐘,郁澤恒搭的出租車過來了,我快步走過去,和他一起坐進後排。郁澤恒想要吻我,被我輕輕擋住了,只是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臂彎。郁澤恒好像懂了,他被我傳染了,用同樣的力度回握著我的手。

出租車帶著沈默的我們,快速來到我在N市租的短期公寓樓下。

付款,開車門,關車門,等電梯,進電梯,我們的手一直緊握著,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我一直看著地上,而郁澤恒,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一直緊盯著我的耳後,那一片最敏感的肌膚。

“叮!”15樓到了。那是我在N市租的公寓所在的樓層。我走出來,在包包裏找了半天,才將鑰匙摸出來,卻半天插不進鑰匙孔。郁澤恒奪過鑰匙,飛快的開門,拉著我進屋然後“砰”一聲的甩上門。

將我抵在門板上。他卻沒有立刻吻上我。我困惑的擡眼看他,他才捧起我的臉,說,“我想念你,所以我來了。”

此刻,我不想聽他說著想念,只想感受。我湊向他的唇,狠狠地吻著他。他也回以同樣的熱情。熱烈的吻快速燃燒成無法撲滅的烈火,將二人燃燒殆盡。

“呵呵,不要鬧了啦。”激情過後,郁澤恒頑皮的啃食我全身,怕癢的我止不住的笑。沈沈的悶笑也從郁澤恒的喉中溢出,他嘴巴的動作不停,手腳並用的纏住我全身。我的笑配合著躲避的扭動,在他的身上燃起炙熱的□。

“呀,不要了啦!郁澤恒,不要鬧了啦!”我尖叫的推開他,卻無濟於事,他總是輕易的困住我的手腳,用他身體的優勢把我壓在身下,或者纏在胸口不能動彈。

“不停,你現在還叫我的全名!”郁澤恒心有不甘,手腳更加賣力的纏上我的胳肢窩和腳底心。

“啊,不要啦!那我要喊你什麽嗎?啊!哈哈!不要再撓我了啦!”我盡情的放聲大叫,反正這房子的隔音設施很好,吵不到鄰居。

“自己想,想不到我滿意的,就一直撓你!”郁澤恒惡意的不給我標準答案。

“澤恒!小恒!恒哥哥!小澤哥哥,郁大帥哥?啊,還不滿意嗎?”我用郁澤恒三個字做著排列組合,可是那個大男人卻一直沒有收手,卻有越演越惡劣的趨勢。

“喝!”我發了癲,用盡全身力氣翻身,將郁澤恒壓在身下,騎坐在他的身上。“那,親愛的恒,怎麽樣?”呵出的熱氣噴在他的耳邊,用最性感低沈的聲音誘惑他,不相信他還是不滿意。

“好。”郁澤恒接手我的溫情安撫,吻上我的眼角眉梢,低沈的聲音啃在我的耳邊,“以後,你就喊我,親愛的恒。”

我在N市的工作並沒有之前所說的那樣,兩三天就可以結束,然後包袱款款回S市。根據開張的進度,還有新店開業的促銷活動也要我幫忙和把關一陣子,我起碼還要在N市呆上兩個月。但是郁澤恒不願意先回,堅持要留下來陪我。

“你都不用工作哦,我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呢。”

“沒關系,陪你比較重要。”郁澤恒故作深情的說。

“屁咧,自己不想做事還推到我頭上來。”我故作不領情。

“你這樣反應我很傷心呢!”郁澤恒不依,又想湊過來撒嬌。

撲哧一笑,我安撫他:“好啦好啦,我很感動,真的。”是真的,因為和竇濤一起這麽多年,他說都沒有說過這種話,更別提做到。雖然說老是拿郁澤恒和竇濤作比較有些不太厚道,但結果總是好的,郁澤恒對我的好,遠是竇濤的幾千幾萬倍。而我林佑佳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我也會加倍的對他好,比對竇濤好還要多上幾千幾萬倍。

“沒關系啦,我的工作,一個筆記本電腦就可以搞定。”郁澤恒亮了亮他的迷你型筆記本,然後按下開機鍵,看來是打算在新店裏陪我工作了。

“真拿你沒轍。”我拿他沒轍,只好隨他開心。手機響了,我也打算開始投入工作。

“請問是竇太太嗎?”手機的另一端這樣問。

“竇太太?你打錯了吧?”我是曾經很想成為竇太太沒錯,可惜現在已經和姓竇的徹底沒關系了。剛準備掛機,對方又問,“那您認識竇濤先生嗎?”

“竇濤?竇濤他怎麽了?”我心裏一突,下意識的抓緊手機,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我曾經強迫竇濤把手機裏我的名字改成“親愛的老婆”,估計分開後他還沒有改過來。

在一旁準備開工的郁澤恒,看到我的反應不對,也湊過來。

“是這樣的,小姐。我是交通警察,竇濤先生發生了車禍,我們從他的手機裏找到您的號碼,以為您是他的妻子,所以打電話通知你。”

“竇濤?發生車禍?”我覺得腦子裏嗡了一下,有些茫然。

郁澤恒見我神情不對,替我接過電話,和電話那邊的警察了解事情的原委。

“好的,我知道了,我待會會轉告她,謝謝你!”掛斷電話,郁澤恒的臉色有些難看。

“所以說,竇濤,是真的發生車禍了?”我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不過還是問出口。

“電話裏,是這麽說的。”郁澤恒沈郁,不知在想些什麽。

“我是每天在詛咒他被車撞沒錯,可是他怎麽就那麽不小心,還真的被撞上了。嗚……”心思混亂的我,沒有註意到郁澤恒的異常,只是一心撲到他的懷裏,放聲大哭。

“你詛咒他被車撞?”郁澤恒好奇的問。

“他那麽該死,被車撞也是沒差的。可是一定不要死,他要是死了……”想到這個可能性,我哭的更厲害了。郁澤恒摟著我,雖然是一頭霧水,也只能低聲安慰。

“那現在怎麽辦?警察說他身邊沒有人照顧,你,要去看他嗎?”看到我哭得累了,郁澤恒才問出這個關鍵的問題。

“看他?”我猶豫了一下,竇濤現在很危險,可是我要去看他嗎?我已經決定再也不見他了,而他最想見的人,也不是我。不能再給自己無謂的幻想,我聽見自己說,“我發誓過再也不會見他的。”

“那怎麽辦?”郁澤恒似乎松了一口氣,隨口問著。

“我打電話通知另個人去照顧他。”我拿出手機,沒有回避郁澤恒,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聽著電話的彩鈴一陣一陣的播放,我的心情也變得好緊張,我站起來,雙手捧著手機等待對方接聽。

“餵,大哥嗎?”電話通了,出奇清脆利落的聲音,完全不像剛剛嚎啕大哭過,我口齒清晰的問候大哥,郁澤恒則略帶驚訝的看著我。

“佳佳!”電話那頭的大哥聲音激動,因為自從那件事發生之後,我再也沒有跟他說過話。3年多了,我第一次打電話給他。

“你不要那麽開心,我還沒有原諒你。”我知道自己說話的態度很傷人,很欠教訓,不過還是任性的那麽說了。

“好的。不管怎樣,你打過來就好,”大哥一如既往的寬容對我。

“我打電話是要告訴你,竇濤出車禍了。警察剛剛通知我,你去看看他吧,他在……”我轉向郁澤恒,剛沒有聽到竇濤被送往哪裏。

“人民醫院。”郁澤恒輕聲說。

“竇濤現在人在人民醫院,警察沒有通知別人,他現在一個人,你快點去照顧他。”我冷硬的轉告著,然後掛斷電話。

聽得出來,大哥聽到竇濤出車禍是多麽震驚和擔心,但是就是在這種時候,他還在擔心我的感受,支支吾吾的想要問我為什麽我不去看他。

我沒有解釋我不在S市,也沒有說我已經決心離開,更沒有說,我的心裏慢慢動搖。我甚至,打算開始原諒他們了,又或許,早就已經原諒了呢。

把手機扔到一邊,想著,這麽多年來我們3個人的拉鋸戰,終於可以開始告一段落了。

或許剛開始我是最無辜的那個人,可是後來我的堅持是不是也變成了一種無理取鬧?想到逝去的那麽多光陰,還有自己付出的那麽多感情,全部都要消失、結束,又忍不住悲從中來,哭了又哭。

看得出來,郁澤恒一直在等著我哭夠,可是十多分鐘過去了,我非但沒有停下來的跡象,反而越哭越來勁了,現在堆在我們面前小山一樣的面紙團,成為店裏裝修工人好奇的對象。他們不時擡頭看看我,又用不茍同的眼神鋒利的射向無辜的郁澤恒,好像誤會了他才是惹哭我的罪魁禍首。

“好啦,不要哭啦,乖。”郁澤恒拍了拍我的肩,輕聲安慰。

我不理會,繼續哭。

“夠了吧,再哭我就生氣了哦!”

繼續不理,繼續哭。

郁澤恒忍無可忍,拖著我到樓上的員工休息室,“砰”的一聲關上房門。我楞住了,怯怯的看著他的臉,忽然想起來男人是最討厭女人一直哭的,就像竇濤那樣.眼前的這個男人,郁澤恒,遲早也是會被我煩走的吧?

就這樣想著亂七八糟的心事,忽然聽到郁澤恒說,“你知不知道一個女人在一個男人面前哭成這幅德行,只有兩個選擇?”

我有點犯傻,“什麽選擇?”

“這樣子沒有形象的大哭,你要麽得嫁我,要麽就得殺了我。”

“哈哈。”用手背胡亂的抹掉眼淚,我又開始大笑,笑到肚子都開始痛了。郁澤恒則是抱著我,也沈沈的笑著。

“我真的不是故意詛咒他死的,我只是對他很生氣,所以每天都在罵他,可是我沒想到真的會發生。”抽面紙,擤鼻涕,扔進紙簍。最近習慣哭泣的我,對於這些動作已經熟練到不行。郁澤恒則是安靜的聽著。

“雖然我最近每天都在詛咒他被車撞,可是我之前也有每天都在許願中彩票呀,為什麽彩票沒有中,人卻真的被撞了呢?”我試圖想把事情說清楚,可是說出來的內容,卻扯到七遠八遠。努力的想要把思緒理清楚一點,卻沒有力氣。

郁澤恒哭笑不得的扶著我的背,幫我順氣,還一邊安慰我說,“沒有那麽嚴重,警察說竇濤先生只是沒有大礙,只是現在進手術室需要家屬簽字才打電話過來找你。”

找家屬找到我這邊來,這話他聽著應該不太開心吧?我猜測著,卻無心解釋太多。

“真的嗎?他真的會沒事?”我擡起哭得又紅又腫的眼睛,可憐兮兮的問他。

“真的,警察轉告說他最多是小腿骨折,沒有傷到頭,不過現在處於昏迷狀態,等醒了要做仔細的檢查,看有沒有後遺癥。”

“那你說,我要不要去看他?”不想思考,於是把毫無主見的問題拋給他。

“你剛剛不是打電話叫人過去照顧他了?”言下之意就是不必去啦,又沒有人命關天。

想象大哥和竇濤兩個人在一起的樣子,也讓我打消了去探望的念頭。是啊,我和竇濤已經完全沒有關系了,去看他,或者不看,有什麽意義呢?有大哥在就好了啊。說不定他們還會嫌棄我這個超大瓦數、和超級會吃醋的電燈泡呢!

“也是,那我們就不去。”我將臉埋進郁澤恒的懷裏,安靜的呆著。

郁澤恒張了張口,想問些什麽,不過最後什麽也沒說。

我勾著郁澤恒的脖子,窩在他的懷裏,低聲對他說,“希望你等一等,等我到完全放開一切,有一天會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訴你。”

可以感受到郁澤恒一直緊繃的肌肉終於放松下來,頭頂傳來他悶悶的聲音:“傻瓜。”

又過了半個小時,一陣奇怪的“咕咕”聲,從郁澤恒的懷中傳出來。介於深思和發呆邊緣狀態的我坐直身子,指控著:“郁澤恒,都什麽時候了,你居然想著要吃東西!”

“我沒有想著要吃東西。”郁澤恒哭笑不得,如果他沒有聽錯兼感覺錯,那個聲音是出自我的肚子。

“還說沒有!你的肚子明明響了!”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我決定抵死都把罪名推到郁澤恒身上。

“好吧,我的肚子餓的咕咕叫了,我們趕緊去吃東西吧。”不再為了面子和我做無所謂的爭論,郁澤恒決定直接解決問題。

“可是,我的好朋友出車禍,我怎麽好意思吃飯?”我還想假仙一會兒。

“先吃飽飯才能想辦法解決問題呀,我們走吧。”說罷郁澤恒就拿起我的包包,跟店長打了聲招呼,就到對面的咖啡店吃午飯去嘍。

“呀,林佑佳,你怎麽了!”咖啡店的店長李理一見我,就驚呼出聲。這位李理是我的大學同學,我們公司新店在N市的選址,她有給出很多參考意見。目前的地址剛好在她工作的咖啡店對面,這次出差在N市,我自然三不五時的過去吃個午飯喝個下午茶什麽的,沒事就好好敘個舊。

聽到好友的驚呼,我奇怪的看了眼郁澤恒,想說我沒怎麽了呀。郁澤恒則淡定的對店長說,“沒事了,剛剛大哭一場。”

“我怎麽了?”我越聽越奇怪,哭了也已經擦幹凈眼淚了啊,幹啥好友這個反應?下意識的摸了摸臉頰,我忽然想到早上出門前化了個煙熏眼妝,這下子肯定全糊了!

“你,你居然不提醒我!”我狠捶了郁澤恒一記,雙手捂住臉,跟李理說,“我去處理一下。”

然後以火燒屁股的速度沖進洗手間。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天就發這麽多~~希望大家多多給評~~多多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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