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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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下定決心離開竇濤,在和他同居了3年後的春天。挑了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在S市寸土寸金的繁華地段找了一室一廳,以貴得叫人心疼的價格租下,然後將全部家當搬過去。

確認把最後一件屬於自己的東西拿走後,我順便把現在只留給竇濤一個人的住處打掃了一遍。最後將這套我們一起住了三年的小屋看了又看,然後還是拿下鑰匙圈裏的那把鑰匙,放在桌子上。

關門,離開。

在此後的一個星期,我利用下班時間整理新住處。將所有的物品找到了合適的位置,一個人的溫馨公寓,也得以在城市中心的28樓靜靜的安定下來。

工作,還是像戰爭一樣,每天如火如荼的進行著。想請假?不行。想為逝去的愛情哀傷一陣子?可以,請安排在下班時間。我沒有試圖在工作場合露出任何失戀的表情,來求得工作狂上司的同情。

工作,繼續;生活,也是得繼續。不就是下定決心離開了一個男人?而且在對方不算背叛,也沒有欺騙的情況下。失落或者傷心,又有什麽意義呢?

城市的夜色永遠絢麗迷人。我還是有些不習慣了一個人的寂寞和安靜,決定走出去逛逛。算是為了慶祝自己終於想通吧,去體驗一下這座不夜城的夜生活,也順便徹底揮別那段已經決心放開的愛情。

在距離新住處兩條街不到的地方,有一家有名的pub,名字叫做babyface。之前和竇濤在這附近逛的時候,他曾經給我介紹過。舉目四望,這座城市裏有太多我們一起走過的回憶。目之所及,貌似只有pub這種燈紅酒綠的地方從來沒有涉足,那麽就去看看吧。

進去babyface,吧臺的帥哥問,喝什麽?我瞪著他,想了好久說,隨便。

沒有喧鬧至極的舞曲,只有靜靜流淌的音樂,這裏和影視劇裏描述的那種喧鬧嘈雜有些不同。坐下不久,就有人過來搭話,我也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們閑聊。快速適應任何一個新的環境,是我這幾年職場生活磨練出來的本能。

幾杯調酒下肚,本有些酒量的我卻開始茫了,我想心情不好的時候不應該喝酒。正打算離開,一個男人坐到了我身邊。

“一個人?”男人問。

“是啊。”我看了他一眼,決定留下。男人長相粗狂俊朗,身材高大挺拔,是個陽光型男。啊,這是和竇濤完全不同類型的男人。

又要了一杯酒。我忽然想好好的回味一下和男人相處的過程。而這一次,我要把握全局。哈,神啊,請原諒我這被酒精麻痹的腦袋。

男人用十指扣敲著桌面,等著酒保把酒送過來。我一直盯著他帥氣有型的臉看,略帶激憤的回憶著當初,自己是怎樣被空有臉蛋和身材的竇濤迷得暈頭轉向的事實。

“我叫郁澤恒。”男人接過酒保送上的兩杯酒,把其中的一杯遞給我。

“林佑佳。”接過酒水,我回以大大的虛假微笑。

“佑佳,你似乎對我有什麽意見?”郁澤恒笑笑的說。

“確切的說,此刻我對任何長相英俊、帥氣的男人都很有意見!”我對於對方自動除掉姓氏的親密稱呼並不介意,反而起了一些調戲之心。

“哈哈!”郁澤恒大笑著,用酒杯抵住我的,“那麽我們就多喝幾杯,一起來討論一下,你為什麽對長相英俊的男人沒有好感?”

“理由我不想說,不過多喝幾杯倒是可以,前提是你願意送我回家。”我語帶暗示。

離開了竇濤,我林佑佳就是一個自由的個體!愛和誰在一起,愛做什麽,愛怎麽墮落,都是我自己的事,我輕易的拋開之前謹守的本分。

“當然,這是紳士應該做的。”郁澤恒哈哈的笑著。

當然,他不是紳士,酒醉的我也不打算做個淑女。他沒有送我回家,也沒有帶我回他家,兩個人,只是到了附近的酒店。

在這樣的城市這樣的夜晚,發生這樣那樣的一夜情,需要用什麽理由嗎?

“不需要理由。”我抱著被子,看著眼前熟睡的型男,輕輕的笑著對自己說。宿醉的頭痛牽扯著太陽穴附近的神經跳動。

一夜情,這種事情真的發生在我身上了!不否認,醒來的剎那非常後悔。我似乎沒有必要墮落到這個地步,尤其是在離開之後,在那個人一點都不知情的情況下。

值得嗎?

伸腳勾起地板上的包包,翻出手機看了一眼,還是沒有任何動靜。竇濤呀竇濤,我已經離開了你,並且已經和另外一個男人發生了“外遇”,你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嗎?

或者是已經發現了,卻只是安靜的讓我走掉?

不準再亂猜了!我告誡自己。生活在一起的3年時間,我已經猜的夠多。如果會繼續,好的,下半部分請讓竇濤操心。如果沒有結局,那麽,就這樣吧,也挺好的。

就算是我先選擇背叛的吧。起碼扳回一小局。不是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在一頭熱,起碼在故事的結尾,我先對不起他了。林佑佳對不起竇濤,這個說辭讓我糟透的心情開始有點愉悅。

到浴室清幹凈自己,出來看到撩人的型男在被子裏面瞅著我,真是視覺的盛宴。我禁不住誘惑,上前給了他一個早安吻。

“被我迷住了嗎?”早起時的嗓音沙啞低沈,郁澤恒問著。他看著我的眼睛裏有毫不掩飾的光彩,讓我有一點自得。還是有人肯定我的,我想。

天啊,我已經需要采用這種方式來回收自信了嗎?

“是的,非常著迷。”我肯定的稱讚。一方面也是真的覺得對方是個不錯的一夜情對象。他粗獷有力的體格,比起竇濤的陰柔之美,顯得男人味十足。

“那以後還能見到你嗎?”頓了一下,郁澤恒似乎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種話。

“好啊。”我看得出來那個瞬間他的表情變化,多好玩。沒再想太多,拿起包包裏的口紅,在他的手背上寫下一串數字,“想我了就打給我。”

或許是我的爽快,滿足了郁澤恒的自尊心,他露出微笑。

“那麽,我先走咯。”男人的笑臉太迷人,我忍不住又湊上去吃了一口豆腐,然後就套上鞋子出去,關上門之前還沖他眨了眨眼睛。

賭氣時候的女人,是被不安好心的惡靈纏身了。

我離開他了,可是他都沒有挽留。我獨自傷心哭泣的時候,他是在做什麽?有沒有摟著新歡在城市的夜燈下漫步?還是一切一如往昔,他只是在自得其樂的玩著網游?憑什麽我在這邊失落、傷心、難受、委屈,那個罪魁禍首卻能一直好好的?

惡靈在鼓吹我,快去破壞他的生活!不管那是什麽,一直去破壞它,直到他肯好好的看你。離開後的每天每天,我都能感覺到惡靈在耳邊不停的咆哮著,去找他,去找他!

好吧,雖然是惡靈鼓吹我去騷擾竇濤,可是我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經離家半個月了,可是那個沒良心的,到現在一通電話也沒有打過來。如果不是漠不關心,那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如果沒有意外,竇濤應該上周就回來S市了,在我出軌的那一天。

原本只是想,在電話裏面給他聽一聽陌生男人的聲音,企圖激發他任何一絲可能的嫉妒之心。可是呢?那件事情都過去一個星期了,事後我在醫院針對一夜情做的健康檢查結果都出來了,他都還沒有打過來……

他一定是出事了!不然為什麽一直杳無音信呢?

他一定是過馬路的時候被車撞飛了,要麽就是走在街上被掉下來的招牌砸碎了腦袋。我一面擔心,一面帶著惡意的詛咒,最後還是忍不住,撥通了竇濤的號碼。

“餵?”電話很快被接起。我聽到自己理智破碎的聲音。

“你這個混蛋!”我掛斷通話,把手機狠狠的摔到床上。

果然,他根本沒有出任何事。那個混蛋竇濤!他還好好的,他明知道我離家出走,我一個人搬出去,可是沒有半點的擔心,也沒有心慌慌跑出來給車撞死。他還好端端的呆在家裏,我敢打賭,他剛剛一定是在玩魔獸!

“幹嗎啦?”竇濤很快回撥過來。想要晾他一會兒,又舍不得真的讓他等,只好很快接起來。可是一口氣堵在胸口,讓我一聲也不吭,就聽著他在那邊傻子一樣的“餵餵餵”的餵個不停。

“佳佳,你那邊信號不好,到陽臺上去。”敢情他還以為沒聽到聲音是信號不好咧。

“你這個混蛋!”終於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和委屈,我大聲的吼道:“我已經離家出走兩個禮拜了,你都沒有發現嗎?”

“我知道。”竇濤淡淡的說。

“知道你還不出來找我?”我聽到自己的聲音開始破碎。

“你都走了,我還要找你,繼續錯下去嗎?”還是淡淡的聲音。

是啊,我已經下定決心離開他了。要他來找我,又有什麽意義呢?可是,“你一點都不擔心我!”

雖然有點無賴,可是那天,我真的哭得好傷心。

“我很擔心你,可是我也知道,你會好好保護自己的。”竇濤實話實說。

“錯!你根本就不擔心我,你根本就從來沒有擔心過我!”深夜的我在深夜的屋子裏,一句一句的指控竇濤的無情。眼淚流到嘴巴裏,還打了幾個淚嗝,頭發沾濕在臉上,或許還混合了一些鼻涕。我知道現在的自己整個人看起來像個瘋子,不過那又有什麽關系?我在獨居的房子裏哭,沒有任何人知道,平時優雅大方的林佑佳,現在哭成了這幅德行。除了電話另一端的竇濤。

“好了好了,我沒有擔心過你,好吧?”竇濤的聲音聽起來哭笑不得。

“本來就是!”我大聲的確定著。沒關系,嗓門再大也沒關系。這裏是我的秘密根據地,沒有其他人知道。

“那你要我怎麽樣呢?”竇濤試圖安撫我。

“求我回去,求我不要離開你!”我任性的大喊。

“然後呢,那樣你就會回來嗎?”

“才不會!我會跟你說,去死吧竇濤,我才不要理你!”我萬分確定的說。是啊,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還回得去嗎?我們之間,根本沒有回頭路可走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竇濤在電話那頭笑了,笑得很開心。

我在心裏也笑了,可是我忍住了,沒有表現出來。

“好啦,不要哭了。乖乖的,我周末去看你,我們再好好的談?”溫柔的聲音透過淚濕的手機傳過來,卻讓我心裏的那個破洞越來越大。

“不用。我再也不要見到你了。”大哭之後,我感覺到理智在回籠。抽了一大把面紙,擦幹凈臉上的眼淚,擤了擤鼻涕,順手扔到面前的紙堆,再次確定,“我再也不要見你了,竇濤。”

然後掛斷電話。到浴室洗臉,放了滿滿一缸溫水,趁著放水的時間把臥室裏一地的面紙清幹凈,然後慵懶的窩進浴缸,泡了好久好久,久到快要睡著的時候,爬出來擦幹身體,然後爬到床上去,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挑個好日子來開新文~~希望大家能喜歡這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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