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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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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賀蘭漪的猜測沒有錯,南榮瀟在賀蘭漪他們進去紅婺書院後不久,就已經認出了賀蘭漪那張同趙樂儀頗為相似的臉,所以衛禇是賀蘭漪的親信這件事,南榮瀟很容易就知道了。

但在她派去的人到達大牢之前,已經有人先一步給七王妃通風報信,七王妃醒來後,立刻親自去大牢提出了衛禇。

“你是誰?”傷痕累累的衛禇跟在穿著黑色鬥篷的七王妃身後。

“不要問,你只要知道我認識趙樂儀的女兒就好,“七王妃並未將衛禇帶離王宮,而是讓人給他同樣穿上了黑色鬥篷,身上施法隱蔽氣息,帶著他穿過重重宮墻,過去了設有祭壇的大興宮。

七王妃下定決心,若是那祭壇內沒有刻有秦懷秋生辰八字的牌子,她便立刻要了衛禇的性命,以祭奠她死去的孩兒和族人。

“你是說,我們郡主進來了?”衛禇著急問,“她怎麽樣?”

“被我們的人追殺,現在大約是已經逃脫了,”七王妃聲音冷酷地回說。

“那我們現在去哪?”衛禇跟在七王妃身後問道。

七王妃並不言語,只是帶著他穿過守衛拱門,停在了大興宮殿門前。

“王妃,公主囑咐過,這裏不允許任何人進去。”守衛拿著長戟交叉攔住了七王妃的去路。

七王妃從袖口掏出來讓人從南榮瀟那裏偷出來的令牌,“乾元公主讓我來的。”

“這,王妃稍候,我這就派人過去問問公主,”守衛十分謹慎,在未得到確切消息之前,他不能讓七王妃及她身後侍從進入大興宮內。

“好。”七王妃眼眸幽深,“那我就在這等著。”

但就在那守衛剛要囑咐人離開時,七王妃身後的侍從突然出手,同門口的守衛廝打起來,趁亂為七王妃殺出了一條路來。

“楞什麽神,幫我!”七王妃費力地想要破開守護著大興宮祭壇的防禦法陣,轉頭喊著身後的衛禇。

衛禇聞言,立刻出手。

沒一會兒,大陣轟然碎裂開來,七王妃帶著衛禇進去大興宮內,穿過前殿,徑直進入後面廣闊的院子裏,一只巨大的銅爐鼎就赫然立在高臺階的祭壇上。

七王妃立刻走上臺階,扒著銅爐鼎裏的爐灰,衛禇在旁邊好奇地看著她,“你在幹什麽?”

“幫我在裏面找一個牌子,一個寫著生辰八字的牌子,”七王妃這時的心情既忐忑又悲傷,她拔掉裏面的高香扔在地上,冷聲道:“若是找不到,我就在這裏割下你的頭,作為祭品獻給我死去的孩兒。”

衛禇這會兒雖然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但之前在外面的時候,賀蘭漪曾同他提過說天鵠族有個七王妃,性子和善,衛禇估摸著面前這個貌美婦人,應當就是那位七王妃。

衛禇想著,既然自己這會兒又跑不出去,倒不如幫幫這位七王妃的忙,或許眼下的困境還能因此有些許轉機,所以,他便紮下身子,去幫她找那個什麽牌子。

兩個人費勁地在爐灰裏翻來覆去地找,終於,衛禇埋在裏面的手似乎是碰到了什麽很硬的東西,他的手很快摸了過去,將那鐵牌子從爐灰裏拔出來後。

七王妃立刻把鐵牌子從衛禇手裏搶了過來,她聲音發顫地念著上面的字,“乙卯年八月甘十 ,秦懷秋……”

“哎!”衛禇眼看著七王妃要摔倒,忙過去扶住了她,”你,你別暈啊,我還想找我們郡主呢。”

七王妃死死攥著那鐵牌子,淚珠不斷地從臉上滑落,她哽咽著,“我們離開這裏。”

但他們兩人剛跑到前殿,就看見了提劍殺進來的宋少衡和賀蘭漪。

宋少衡和賀蘭漪為了尋找衛禇進入王宮,賀蘭漪記得衛禇常年戴著一只源自太一宮的有靈氣的玉佩,她嘗試著化出法陣找尋那只玉佩的下落,探查得知那玉佩似乎在大興宮附近,他倆一路尋過來果然瞧見了衛禇。

“郡主,”衛禇著急地去到賀蘭漪身旁,“你怎麽樣?”

“沒事。”賀蘭漪臉頰上還帶著血,“外面走不了了,南榮瀟已經帶人圍過來了。”

七王妃滿臉是淚地走到賀蘭漪面前,宋少衡在旁警惕地盯著七王妃,生怕她會對賀蘭漪動手。

“你我的約定還未結束,你幫我查出來真兇,無論那人是誰,”七王妃輕輕扶住賀蘭漪的肩膀,盯著她,“我都把玉龍骨交給你。”

宋少衡低聲,“看來那祭祀用的銅鼎裏果然是有牌子。”

賀蘭漪需要拿到玉龍骨給賀蘭珩之治傷,除此之外,趙樂儀五年前曾來過岳州,賀蘭漪也必須要借此查清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因而應聲道,“好。”

她看向衛禇,“屠敬水可同你們關在一處?他受傷了嗎?”

衛禇:“在一處,沒受傷。”

“屠敬水,七王妃,您記住這個名字,我需要您找機會把他放出來,“賀蘭漪道。

七王妃點頭,“好。”

她手指向身後,“那大興殿後面東墻有個狗洞,你們從那裏面爬出去吧,我攔住他們,你要的那個人,我也會盡快幫你救出來。”

賀蘭漪:“多謝。”

七王妃同自己的侍衛要了把佩劍,走出了大興宮前殿,賀蘭漪、宋少衡、衛禇則迅速逃離了大興宮。

南榮瀟和七王爺站在外面的臺階下,身後的將士圍了一層又一層。

“嬸母,那三個人呢?”一襲黑袍的南榮瀟見七王妃身後空無一人,著急問道。

七王妃提著劍一步步走下臺階,架在南榮瀟脖頸上,眼神陰冷地逼問道:“你殺了那麽多人,做了那麽多惡事,到底是為了覆活這城中百姓,還是為了覆活你師父秦懷秋?”

七王爺不可置信地看著七王妃,“你在說什麽?”

南榮瀟被戳中了心事,雖面上平淡如常,但內心裏已經洶湧如海,她假意地勾了勾唇角,“嬸母這是說哪裏話?我自然是為了城中百姓,我拜入秦懷秋門下做弟子,也只不過是為了借紅婺書院的身份掩飾自己,為我們族人爭取一線生機。”

“那這是什麽?”七王妃憤怒地把手裏刻有秦懷秋生辰八字的鐵牌子砸到南榮瀟身上。

南榮瀟臉色一僵,憤怒越過謹慎,如決堤的海一般,“嬸母,你為何要擅動我的祭爐?”

七王爺從地上撿起來那塊鐵牌子,自然瞧見了上面刻著的秦懷秋三字。

“王爺,乾元她根本就不想覆活我們城中的百姓,她想覆活的就只有秦懷秋一人!”七王妃哽咽著看向七王爺。

南榮瀟再度裝可憐,“叔父!嬸母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幫著趙樂儀女兒逃跑,您不可輕信她的話啊!”

“那你要如何解釋這祭鼎中的鐵牌子?”七王妃逼問南榮瀟道。

南榮瀟信誓旦旦,“這是有人栽贓陷害,再說了,嬸母,起死回生之術極其覆雜,你怎可只憑這塊破銅爛鐵便懷疑我對族人的真心啊?”

“你從哪裏習得的這起死回生之術?即便是一命換一命,你這幾年只拿回了上百個弟子的內丹,這城中的族人有三萬之眾,你要怎麽覆活他們?”七王妃冷笑一聲,“不會是從秦懷秋那裏學的吧?”

“外面修行的凡人所求不過大道,大道的終點是什麽?終點就是長生和無上的力量,世人皆知我天鵠一族守護伏龍境幾百年,我們的身體不會像凡人那般在百年歲月裏便迅速枯萎消逝,你怎麽就能保證死去的秦懷秋沒有覬覦我們的長生之道,你怎麽保證,他教給你的起死回生之術不是在為他自己覆活做準備?”

南榮瀟脫口而出,否認道:“我師父絕對不會這麽做!”

“你這麽相信他?看來對他感情很深厚啊,”七王妃的這話徹底點醒了七王爺。

南榮瀟見七王爺表情變了,立刻轉移話題,“叔父,嬸母她是在幫那些人逃跑,來人!沖進去!”

衛兵們一股腦兒地湧進了大興宮,但大興宮內早已人去樓空,遍尋不到賀蘭漪他們的蹤影。

南榮瀟推開七王妃架在她脖頸上的劍,著急進去大興宮內,見自己設下的祭壇被毀掉,她大怒地踹開身旁的衛兵,走到七王爺面前,“叔父!他們跑了!”

七王爺凝著神色看向南榮瀟,“你忙忙碌碌這五年,當真是為了覆活族人嗎?”

“叔父,嬸母是被那群人蒙蔽了,你怎可輕信她的話,我是天鵠族的公主,我是您從小看著長大的乾兒啊,族人盡數被屠,我在父皇母後的庇護下才僥幸撿回一條性命,我怎麽會騙你們啊!”南榮瀟跪在地上,說到動情處,潸然淚下。

南榮瀟是一定要覆活天鵠族人的,但是,她要首先覆活秦懷秋,秦懷秋臨死之時許諾過她,等他活過來之後,一定會幫著南榮瀟救回族人們。

在這世上除了父皇母後外,師父是對她最好的人了,她相信,秦懷秋是絕不會騙她的。

但七王爺似乎也徹底冷靜了下來,他把南榮瀟從地上扶起來,“乾元,叔父並非是疑心你,只是現在那夥賊子尚未抓到,起死回生之術又格外兇險,若是貿然開始施法,那些賊子再突然出現,怕是會出大問題。”

南榮瀟眼底噙著淚,聲音發顫問:“那叔父您的意思是?”

七王爺:“施術便延後兩天吧,待抓住了那些賊人,我親自割下他們的頭顱放在你們父皇母後墓前祭奠。”

“叔父!”見七王爺帶著七王妃和一眾衛兵離開,南榮瀟著急阻攔道:“施術之事不可拖延啊!”

七王爺看了她一眼,寬慰道:“乾元,你只管專心去煉丹,三天內我一定抓住那些賊子,到時祭典一定如期舉行。”

賀蘭漪和宋少衡帶著衛禇又重新回到了那個藏身的荒宅,她拿出七王妃之前給她的螢火蟲,準備告訴七王妃他們現如今的藏身地,以及需要她幫忙做的事。

衛禇有些擔憂,“萬一,那個七王妃得知我們的藏身之處後,出賣我們怎麽辦?那我們豈不是自投羅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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