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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cp這種事簡直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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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cp這種事簡直理所當然

“一起打游戲嗎?我教你。”

辛許放在鍵盤上的手停頓下來,似乎是被彈幕給震住了,過了好一會辛許才結結巴巴地說:“你真是木成本人嗎?”語氣裏帶上顯而易見的難以置信。

彈幕先替他回答了,好友選項裏面已經彈出來一個全新的申請,id是Sunset。

木成直播間的彈幕又炸了。

“不是,這個賬號沒有被回收掉嗎?”

“怎麽會回收這個,又不是比賽賬號。”

“為什麽用這個號加他啊啊啊啊啊啊我好酸。”

“新粉,這個號是什麽特殊的東西嗎?”

“先別管這麽多,我總感覺那些傻b又要來了。”

“不是,就我好奇木成現在到底在想什麽嗎?”

木驚蟄本人什麽都沒想,看見賬號上新加的“xinxuxuxu”,又看向下面的另外一個賬號,挑了挑眉。

拉了人進房間之後,兩個人都什麽話也沒說,直接開了雙人四排。

沒有匹配新的隊友。

木驚蟄打開麥,一只手敲了敲耳機,另一只手活動了一下,清著嗓子:“能聽見嗎?”

“能的。”辛許回答得很快,在粉絲看來就是有些如坐針氈的緊張。

試問誰被自己的偶像帶著打游戲會不心慌呢?

“你等會就跟著我跳傘就行,匹配,隨便打打,別太緊張。”木驚蟄自然也知道他現在有些緊張,難得地出聲安慰了一句。

“好的。”辛許還是回答的雙音節詞,彈幕一陣唏噓。

隨機到的是雨林圖,等到跳傘的時候,辛許才發現木成帶著他跳的軍事基地,飄在空中的時候,他拉一下視角才發現頭頂上全都是人。

有木成帶著他跳傘自然是很快落地,但是到底沒有落在同一個地方,正好隔了一個小平房,他正準備翻窗進去,卻被一個速度更快的人一梭子掃倒,然後幹脆地被補死了。

他毫不在意地打開了觀戰視角,看見木成手上撿到一把AKM,是PUBG裏面威力很大後坐力也很大的一把突擊步槍,但是在木成手上就顯得很穩,至少辛許是這樣認為的,因為他自己用AKM打一梭子可以槍口上天。

見狀他也沒有什麽不開心或者不好意思,只是在麥裏跟木成報告似的說了一句:“落地成盒了。”語氣平淡。

“看見了。”木成一邊撿著子彈,一邊往辛許成盒的地方走過去,語氣也很平淡。

但是有些本來就看不慣木成的粉絲看不下去了,直接就在直播間裏面抱怨起來。

“知道辛許是新手還帶他跳軍事基地,也不去救他?”

“還不如自己玩呢,喜歡這種人,跟這種人玩,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木成的直播間反倒是平靜很多,估計是知道在這吵既不能影響木成心態,也不會影響粉絲心態,甚至還會吵不過,正好捏著個軟柿子,就一股腦地都湧去了辛許直播間。

辛許還是個沒做多久的小主播,房管也不多,封禁這種事也做得不怎麽熟練,粉絲有一部分還是顏值區的時候被吸引過來的女粉,戰鬥力遠遠比不上那些噴子。

木成閉了游戲麥,在直播間裏喊:“噴子們都去隔壁了,你們也去隔壁幫小主播清清屏增增熱度吧。”然後又打開游戲麥,對著辛許說,“別管別的,專心看我的視角。”

辛許仍然是乖巧地回了一句:“好的。”

那邊粉絲罵了個爽,把這段時間在生活中受到的不愉快都發洩在了帶節奏的人身上,自己神清氣爽,噴子罵不過,只好悻悻退場。

木成翻窗進了小平房,那邊掃死辛許的人正卡著墻邊上的視野準備陰人,木成反應極快地一梭子掃過去,那人便被打得倒地,他也一樣幹脆地補死了這個人。

看到擊殺公告的名字的確就是那個人,他還不忘跟辛許說一句:“給你報仇了。”

辛許帶著點笑意:“你真厲害。”

木成卻沒再說話,專心地聽著腳步聲,沿著墻角往樓梯上摸過去,直接翻到了平臺上,片刻之後又直接跳下來,探頭朝窗戶掃了一梭子,又倒一個。

辛許繼續誇他:“反應好快。”

“別說話。”雖然是命令的語氣,但是對於老粉們來說,已經是很溫柔的語氣了,至少對著以前的有些隊員,他都是直接一句別叫完事。

木成在房區裏面繞來繞去,前後都是人,他開著第一視角往一邊槍聲摸過去,然後蹲在掩體後面和一個正好從轉角過來的人對槍,然後幹脆利落地翻窗進了房區,蹲在樓梯上等人過來。

遠近的槍聲,手榴彈的爆炸聲,和木成偶爾冒出來的幾句話摻雜在一起,辛許一邊聽著,右手一邊在鼠標上面輕輕地搭著,一下一下地輕叩著。

估計是收音太好,或者是木成聽力實在是誇張,他又說了一句:“別動。”

聞言辛許立馬收手,真正專心地看起了木成的操作。

直到他差不多屠戮完一整個軍事基地,右上角彈出擊殺11,存活18。

木成操作人物躲在角落,拿出無人機繞著軍事基地勘測一番。

然後開口:“那兩個地方還有兩個人,看到沒。”

辛許和彈幕發出的疑問算得上一模一樣,辛許發出一聲真情實感的疑問:“嗯?在哪?”

彈幕只是刷:“好了,又來了,我果然是個瞎子。”

木成收起無人機,仍舊是第一視角,精準地向剛剛看見人的房區摸過去,等他靠近,原本安靜的軍事基地又響起了槍聲,木成爬上屋頂,低頭掃倒還在舉著槍找人在哪的一個人。

他一邊喝著飲料,一邊緩慢地挪著,眼前的門打開的一瞬間,他拿起槍給人掃倒,直接出現一個綠油油的盒子。

右上角又彈出新的數字,13和14莫名地被人註意到。

“說實話,這數字還蠻巧合。”

“巧合個鬼啊,木成槍戰局,帥帥帥!”

“不愧是第一啊。”

“前面的請停止,我不想哭。”

確定軍事基地沒人之後,木成自雷了,無視彈幕刷起來的問號和裝b的話語。

仍舊是問辛許:“繼續?”

辛許點上準備,繼續他未完的誇讚:“木老師真厲害。”

一句木老師讓木成也噎住了,辛許似乎是真的把那句我教你當真了,木成聞言咳了一聲,也配合地回了一句:“好好學啊辛同學。”

“那有舊同學嗎?”辛許笑著問木成。

木成還沒說話,彈幕先說了起來。

“諧音梗扣錢!”

“我怎麽覺得這倆有點不對勁,可以淺磕一口嗎?”

“天,就我覺得有一種直男帶著對象打游戲的既視感嗎?”

“同感,試問木成什麽時候還會專門去給人報仇?試問什麽時候還會專門自雷只為和人一起玩游戲?”

“而且誰敢信他們才認識啊?”

“難道就沒人知道目成心許這個成語嗎?我單方面宣布新的cp已經來臨好嗎姐妹們。”

這廂木成帶著辛許老老實實地開始打野,避開敵人,帶著他開著車一間一間慢慢搜,甚至還會主動把配件給辛許配好。

就好像這種事情已經做過千八百遍了一樣。

最後又跑了十來分鐘,兩人在原地進入決賽圈,彈幕暫時將目光放在了游戲上面。

“天命圈?Sunset你轉運了!”

“給新粉說個好笑的,他以前在轟炸區都要被擦傷。”

然後被木成禁言,可是禁不了辛許那邊,辛許瞥到了這個彈幕,然後小心地開口:“據說轟炸區只炸......”

他話沒說完,木成直播間的彈幕先哈哈哈地笑了起來,給他補充了後半句。

“轟炸區只炸渣男哈哈哈!”

“許許你真相了,以前Sunset可是左擁White右抱Xiu的哈哈哈!妥妥渣男!”

“不是,我又想哭?我特麽淚失禁啊?”

“前面的姐妹我心疼你又覺得好笑。”

“我是兄弟哥們。”

倒是辛許直播間帶著疑問。

“隔壁那位運氣這麽誇張?我們主播可是次次空投砸臉,今天簡直反常。”

掛著兩個直播間的已經要笑死了。

“看來新人運氣都壓不住木成的黴。”

“天命圈也算好的了。”

還有認真分析這把能不能吃雞的粉絲。

“存活8,大概率233或者224,要是有個滿編隊就不好打了。”

“應該沒事,這兩個號積分都一般。”

“但是新人基本上都不會玩啊。”

“萬一負正得正了呢?”

“彈幕老師數學重學吧。”

吵吵嚷嚷之間,木成一人滅了一個滿編隊,然後在彈幕的震驚之中,辛許抱著個手榴彈跟一個人同歸於盡,屏幕上彈出來“大吉大利今晚吃雞”八個大字。

“出現了,傳說中的自殺式吃雞。”

“莫名被萌到?”

木成覺得有些好笑,朝辛許說:“沒必要炸他的,我能殺。”

辛許毫不在意自己剛剛不太聰明的舉動:“上把你自雷,這把還給你。”

於是木驚蟄一下子頓住,好像在不久之前聽過類似的一句話。

“之前你追著我,現在換我來追你。”

他低頭看著抓在鼠標上的右手,一陣輕微的刺痛密密地從心底傳過來,讓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片刻他對那邊還在和彈幕聊天的辛許說:“今天先不打了,我還要去秀園找錢哥。”

辛許聞言沒有不舍也沒有挽留,只是繼續用溫和的聲音說著感謝的話。

一直到ob秀園眾人打PUBG,他都有些心不在焉,期間還好幾次被錢銅詢問,他用幾句話搪塞過去,慢慢地恢覆了正常。

只是一句話,就足夠讓他心神不寧。

超時下播之後,粉絲難得乖巧地跟他說再見,還順便叮囑他記得白天準時去檢查,雖然他們並不知道他到底是去做什麽檢查,但是關心卻是實實在在地透過文字轉遞到木驚蟄心裏。

他走出房門的同時,看見了正在貓房逗活活的辛陽和。

辛陽和聽到腳步聲,側頭看著木驚蟄輕笑,溫和的聲音永遠在夜色裏顯得溫柔,不管是對著誰,似乎都是這樣。

“小七啊。”

他聽見自己的小名又從辛陽和嘴裏冒出來,原本有些堵塞的心口一下子暢快了起來,他也蹲在旁邊和辛陽和一起逗弄活活。

“明天什麽時候去覆檢?”辛陽和手還在撓著活活,活活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下午吧。”木驚蟄嘖一聲,“你怎麽這麽快就倒戈了?沒一點骨氣。”

“你怎麽跟貓都能吵起來。”辛陽和沈沈笑著。

木驚蟄沒好氣:“你跟貓還能打起來呢。”

兩個人對視一眼,片刻之後都沒忍住笑起來。

“還有,我明天送你去,你駕照不是還被扣著。”

“你怎麽也知道?”

“魚姐跟我說的。”

木驚蟄就知道,他的丟人事跡從來就不會被辛陽和錯過。

任何時候。

他咬著牙哼了一聲,起身一聲不吭地就往門外走去。

辛陽和在原地笑得沒停過,一直到門關上,辛陽和才像摸木驚蟄一樣摸著活活,還不忘擠兌一下木驚蟄:“你這個爹現在臉皮是真的很薄。”

活活睜著眼睛喵了一聲表示讚同。

“最近又開始打游戲了?”華醫生一邊看著體檢報告,一邊皺著眉看一坐一站的兩個人。

坐著的那個一臉無所謂,站著的那個也皺著眉頭,卻不是很意外。

“華伯伯,之前不是說他在規定時間內影響不會很大嗎?”辛陽和皺著眉頭開口問,他算是最了解他情況的人了,對於華醫生此刻的結論也開始有點心慌。

“畢竟他情況比較特殊,還是之前說的,打兩三個小時問題不大,但是強度不能像以前那樣,少用點手腕手臂才好。”華醫生負責木驚蟄的身體已經五六年了,現在的情況雖然遠遠比不上以前,但是到底還算正常。

“謝謝華伯伯。”木驚蟄對這些也是在意料之中的神色,卻還是沒忍住偷偷瞥了一眼站著皺眉的辛陽和,然後又心虛地挪開,不和辛陽和垂下來的目光對視。

辛陽和:“......”

等到回程的路上,木驚蟄縮在後面的座位上睡覺抵禦眩暈感,辛陽和也沒再開口說什麽。

直到進門,門哢噠一聲落定,就好像是打開了某種特別的開關一樣。

木驚蟄嘴飛快地說:“我以後會註意。”

辛陽和看著他垂在一邊的手,內心一陣酸麻,還有難以言表的憤怒湧上來,但是他只是很輕地說:“小七,你想做什麽就去做,有我在。”

木驚蟄擡頭看著他稱得上是心疼的神色,沒敢再說話。

“但是你要記得你本身才永遠是最重要的。”

一句話和陳年舊事恍然合在一起,如同一根針在他的心上最柔軟的地方輕輕地紮了一下。

那些過去每個夜裏的輾轉反側,向著某些事物的欲言又止,刻意對一切流言蜚語的忽略,那些與心中想法的掙紮,都在此刻化作平和的呼吸聲和沈靜的語調。

他像過去那樣,彎著眼睛朝他笑著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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