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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關註的主播已開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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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關註的主播已開播2

錢銅是英雄聯盟板塊的一個主播兼任解說,他自己技術曾經也算頂尖,但是因為傷病和年齡不得不退役,做主播倒也做得風生水起。

同時由於情商高和資歷老,他打造出來一個給新主播或者人氣不那麽高的主播提供一個展現的平臺,稱之為秀園,而秀園出去或留下的主播都感激老大哥曾經的推薦和引流,秀園隨之慢慢地發展起來,錢銅也成了心成TV總榜上面推薦前三的主播。

這麽些年來,一直很有自己的一套模式。

其中最為出名的兩點,一點是容忍不了違法犯罪亂紀的行為,另外一點是護自家犢子。

看到彈幕罵成這樣,錢銅幹脆利落地秒掉了匹配界面,打開攝像頭,和他聲音相符的長相比較粗獷大氣的男子出現在視頻裏,帶著和平時完全不一樣的嚴肅神情反問了彈幕一句:

“他除了所謂的激流勇退之外到底還有什麽值得你們去罵的?”

“懦夫被你說成激流勇退?名嘴黑白顛倒的功夫真的是一流的。”

錢銅沒管彈幕,徑自說下去。

“人家拿了兩年冠軍之後就退役是不尊重賽場嗎?每場比賽肉眼可見地在拼在秀,俱樂部的商單做得有多好大家有目共睹,況且,跟VIC本來也就簽了兩年,怎麽到某些人嘴裏就變成他木成背刺俱樂部了?”

“比賽只要他上了,作為自由人位置的他,哪把不是盡了全力?打突擊位的時候,kd不是基本最高?亞服排名不是一直前十?你們喜歡他不是因為他技術好到離譜好到誇張?”

“惡意搶占隊友資源?PUBG職業隊伍四個人各司其職,人家木成就是能秀能殺能c,你們天天在我直播間刷菜是原罪,放到他隊友身上就接受不了了?”

“他打法有問題嗎?歐洲區亞洲區多少俱樂部爭著要他,最高兩千萬一賽季的簽約費都沒離開VIC,PUBG來的水友也知道木成為什麽沒去吧?”

“我也不怕被罵,VIC從他和小外走之後,成了什麽樣大家有目共睹。好,說到這裏,我知道有人要說木成不該走,那我問你憑什麽不能走呢?合約到期,正式退役,為什麽不能選擇其他生活呢?”

“節奏漫天飛了半年了,自己也多動動腦子吧,黑他的哪裏來的大家心裏都有數,跟風的也別有事沒事到我這裏來說,我直接封禁,覺得我有問題的直接取關,刷的禮物錢我原價奉還。”

在錢銅說話的當口,房管把帶節奏的小號大號都封禁了不少,彈幕終於開始正常了起來。

“好久沒見錢哥這麽生氣了。”

“以前在錢哥直播間就很喜歡木成,之後他上了職業賽場我真的爽死,真的厲害到我頭皮發麻,不打比賽是有點可惜,被罵成那樣也不理解。”

“說白了退役是他自己的選擇,確實罵得挺沒道理,反而節奏整齊到感覺就是有人故意的。”

“我也覺得,人家除了退役早點,到底有什麽值得罵的,萬一身上有傷真的沒法打呢?”

“前面的姐妹雖然我也這麽想過,但是他真的不像,而是感覺沒那麽熱愛PUBG罷了。”

“真的不熱愛的話,會什麽都播就是不播吃雞嗎?”

“不敢細想,真的不敢。”

“隔壁來的,真的已經哭了,真的很謝謝很謝謝錢哥說的話,但是半年了,真的沒有人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他自己選的路,真正喜歡他的人也不會幹涉的。”

“謝謝錢哥為逆子說話。同哭,半年來翻了無數遍比賽錄像,我真的不信他是不愛這個賽場退了役。”

“他播什麽我們看什麽,喜歡的是他這個人。”

“偷偷混入其中,雖然不清楚PUBG具體有些什麽糾葛,但是木成的臉我真的愛上了。”

“對不起,我也三觀跟著顏值走了。”

錢銅意外地看到貴賓數目上升不少,心下寬慰一些,到底還是很多人都選擇相信這個臭小子的。

他在秀園群裏發了消息之後通知直播間的觀眾:“今天晚上玩PUBG,木成來指導。”

彈幕清一色刷起來:

“又到了折磨小孩的時間。”

錢銅正要反駁,YY語音裏面傳來少年清透的聲線,帶著明顯的笑意和開朗:“錢哥,我來報到啦。”

錢銅恍惚了一瞬間,仿佛回到了四年前。

YY裏傳來其他幾個秀園主播的聲音接二連三地:“錢哥我們來啦!”“小木一如既往最早啊!”“臭小子今天嘴下留情好嗎?”

木成笑盈盈地回嘴:“看你們表現。”

“滾蛋。”

木成直播間新近粉絲都有些不習慣,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關註的主播是不是有精神分裂。

老粉簡直要熱淚盈眶,這樣元氣開朗和人插科打諢的精神還不太正常的木成,才是他們的Sunset,而不是那個天天要死不活說話懶散到要斷氣的逆子。

木成開了視頻,攝像頭正對著他和活活。黑貓在他懷裏很乖巧地趴著,他的臉白皙細膩,五官精致到好看的程度,正一本正經地ob四個長輩打PUBG,然後毫不留情地一頓貶低。

一直播到了半夜一點,由於錢銅明天要飛S市才下了機。

木成和四個長輩聊了幾句之後,在彈幕的萬般挽留之中關了直播。

他接起錢銅的電話,老大哥很是操心。

“這種節奏還適應嗎?”

木成點頭,意識到那邊看不到,補了個嗯。

“這段時間就和以前一樣跟著咱們玩吧,省得你沒事瞎逛,你嫂子天天給你操碎心。”

木成笑一聲:“辛苦蘇江姐。也辛苦哥。”

“臭小子,所以到底什麽事,問你這麽多次了就是一次不說。”

他不吭聲,那邊也是順口一問,知道得不到回答,嘆口氣說了別的話題,聊了半個小時之後被蘇江催著睡覺。

掛了錢哥電話之後,木成一個人走到陽臺上抽煙,星點的火光和城市的萬家燈火輝映,他的眼前好像被霧氣氤氳得一片模糊。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那個以前無話不說的微信,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上一次的端午安康。

他想點進去,卻又停了手,最後將手機往屋內地毯一丟,倚靠著陽臺抽了一整包煙。

這半年的堅持,真的算是什麽呢。

他覺得自己有點好笑,又抽了半根煙之後置頂忽然亮了起來,顯示有一條未讀語音。

他像是做賊心虛一般立馬掐了手裏的煙,點進去想播放最後又停下,反覆幾次之後,最後選擇了語音轉換文字。

看了半天看清楚那行字,他往屋內走去,最後還是沒忍住,點開了語音,聲音開得很低,就放在耳朵邊上,男生低沈的聲音溫柔悅耳,在這夜色裏還帶著幾分蠱惑。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脖頸全紅了,將手臂擋在眼睛上,低聲罵了句臟話。

最後翻身去了衛生間。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他忍不住在心裏罵:你發春呢?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木成還是懵的,下意識側身一卷,又埋進了被子裏,然後想到什麽,迅速翻身起床洗漱。

他好歹算是記得今天還要回去吃家宴,他那個總裁姐姐可是反覆念叨許多次,說他這次再不回來就把他丟外國某學校去好好深造的。

他,前PUBG職業選手Sunset,現知名主播木成,真名木驚蟄,其人什麽都不怕,就怕去學校讀書。

來自學渣靈魂深處的畏懼和驚恐。

等他收拾好站在公寓的門口的時候,司機趙叔已經在等著了。

他一上車就和往常一樣蜷縮在後座閉目養神,因為他除了自己開車都暈車,而且很嚴重,以前比賽的時候場館不遠的話他寧願走著去,吃暈車藥他更暈,好幾次黑子都抓著他的臉色做文章,常常被營銷號說他脾氣不好,經常沖著隊友發脾氣。

他每次都隨他們去,因為解釋也沒人會相信,只會越抹越黑。

至於他自己開車的話,他自認為車技非常之好,但是沒人願意坐他的車。

到了木家老宅的時候,他已經睡了兩個囫圇覺了。

趙叔按照慣例在大門口就將他叫醒讓他自己走過去,他向趙叔道謝之後看見趙叔又開了出去,以為是去接他姐,於是他就這麽一路扯著路邊的花草樹木哼著歌走到了老宅。

結果就看見他爸媽和姐姐三個人都站在門口,中間坐著的是他爺爺。

他敢保證他打比賽的時候都沒這麽腿腳一軟過。

於是他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將手上的葉子一丟,極快速地接過了爺爺的輪椅,然後推著爺爺就往飯廳去。

木爺爺但笑不語,等到安置好,才慢慢開口:“你有什麽不敢回來的,臭小子。”

木驚蟄心裏一酸,還沒來得及扯淡,身後就傳來爸媽和姐姐依次進來的聲音。

他咧開嘴回頭朝著他們笑:“爸媽姐真巧啊,你們也來了。”

木爸直接賞了他一個眼刀,木媽則吩咐可以上菜了,木驚漁一臉無奈,拉著他坐下來。

木爺爺先開口:“好了,小七能回來就好,先吃飯。”

木爸木媽其實也沒什麽好和他計較的,那時候四年都經歷過來了,只是這次又是一聲不吭就走了,著實梅開二度地讓二老有些生氣。

木家向來沒有在飯桌上說教的習慣,五個人相安無事地吃完了飯。

在等飯後茶點的時候,兩個小輩照例等家訓。

“聽你姐說你又回去打游戲了?”木爸坐在木爺爺的左邊,看似隨口問了這麽一句話。

木驚蟄極其乖巧地倒了一杯花果茶給木驚漁,木驚漁瞪他一眼,替他回了:“是在辛家下面的平臺做直播。”

和彈幕說的不一樣,在直播平臺裏面他並不是什麽所謂的關系戶,不過仔細說來,應該也大差不差的吧。

木家和辛家因為涉足的領域較為互補,又是世交,所以兩家一直處於和諧的合作關系。

木媽聞言和木爸對視了一眼,正要繼續開口卻被一直笑呵呵的木爺爺阻止了,他拍拍兒子的手,卻是看著木驚蟄說話:“小七想做什麽就讓他去做,前幾年跟小明星一樣,賺的錢不也夠他養活自己了嗎。實在不行你就退位給小魚,讓姐姐幫襯著,總歸是餓不死他。”

說罷,還朝木驚蟄和木驚漁做了個wink,小老頭還挺時尚。

木驚漁聞言撇嘴:“那倒不必了,我自己的公司做得也挺好的。”

木驚漁畢業之後就自己開了家傳媒公司,雖然遠比不上木家的原企業,卻也算蒸蒸日上,她本人也是年輕有為的典範。

木爸本來順下去的氣又沖了上來,恨鐵不成鋼然後放棄了打鐵,轉向木驚漁:“還是你姐姐好,小魚明天有時間來一趟,這邊有點合作爸爸也想跟你做,怎麽樣啊小木總。”

“好的木總。”木驚漁又轉向爺爺,“老木總到吃藥時間了。”

木爺爺笑著虛點了一下木驚漁,然後讓木媽推著他去了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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